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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御覽 (四部叢刊本)/卷之六百一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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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六百一十一 太平御覽 卷之六百一十二
宋 李昉 等奉勅撰 中華學藝社借照日本帝室圖書寮京都東福寺東京靜嘉堂文庫藏宋刊本
卷之六百一十三

太平御覽卷第六百一十二

 學部六

  愽學       愽

     愽

論語曰大哉孔子愽學而無所成名

禮記曰君子之學也傳其服也郷

易大畜卦云君子以多識前言往行以畜其徳

續漢書曰班固字孟堅九歳能屬文誦詩賦及長遂愽

載籍九流百家之言無不窮究

東觀漢記曰楊震字伯起受歐陽尚書於桓郁明經愽

無不窮究諸儒爲之語曰𨵿西孔子楊伯起

謝承後漢書曰王充字伯任好學愽覽常遊洛陽市閱所

賣書一見輙能誦憶遂愽通衆流百家之言

又曰黄香知古今羣書無不渉獵帝以香先帝所異毎有

疑帝時特訪問又詔香詣東觀讀所未甞見書

又曰賈逵字景伯弱冠誦左氏語云問事不休賈長頭也

王隱晉書曰皇甫謐羸病手不釋卷歴觀今古無不皆綜

又曰張華愽覽圖籍四海之内(⿱艹石)指諸掌丗祖問華千門

萬户𦘕地而成

晉書曰何劭惠帝即位𥘉建東宫太子年㓜欲令親萬機

以劭爲太子師劭愽學善屬文陳說近代事(⿱艹石)指諸掌

三國典略曰陳遺兼通直散𮪍常侍姚察聘於周沛國劉

臻竊於公舘訪漢書疑事十餘條並爲剖析皆有經據臻

謂所親曰名下定無虚士

齊書曰賈希鏡宋孝武時青州人發古冢銘云青州丗子

東海女郎帝問學士鮑昭徐爰⿱⺾⿰𩵋禾 -- 蘇寳生並不能悉希鏡對

曰此是司馬越女嫁茍晞兒檢訪果然由是見遇

又崔慰祖傳曰國子𥙊酒沈約吏部郎中謝眺甞於吏部省

中賔友俱集各問慰祖地理中所不悉十餘事慰祖口吃

無華辭而酬據精悉一座稱服之眺歎曰假使班馬復生

無以過此

蕭子顯齊書曰王儉自以愽聞多識讀書過陸澄澄曰僕

少小來無事唯以讀書爲業其年巳倍今君少便鞅掌王

務雖復一覽便諳然見卷軸未必多僕儉集學士何寧等

盛自啇略澄待儉詩畢然後談所遺漏數百千條皆儉所

未覩儉乃敬服儉在尚書省出巾箱机案新服飾令學士

𨽻事多者與之人各得一兩物澄後來更出諸人所不知

事復各數條并奪物將去

梁書曰韋叡子稜字威直性恬素以書史爲業愽物強記

當代之士咸就質疑

隋書曰王邵𥘉在齊時祖孝徴魏收陽休之等甞論古事

有遺忘討閱不能得因呼邵問之邵具論所出取書驗之

一無舛誤自是大爲時人所許稱其愽

唐書曰李守素尤爲譜學妙諳人物自晉宋以降四海士

流及周魏以來諸貴勲等華戎閥閱靡不詳究時號爲肉

譜甞與虞丗南等六人同直學舘其夜七夕内出珎饌有

教賦詩因共談人物𥘉言江左東南猶相酬對及言北臺

諸姓次第如流顯其歴葉皆有據證丗南但撫掌而𥬇不

復能荅旣而歎曰肉譜定可畏許敬宗因謂丗南曰李倉

曹以善人物乃得此名雖爲美事然非雅號曰君旣言成

准的冝有以改之荅曰卿言是也昔任彦昇善談經籍梁

代稱爲五經笥今目倉曹爲人物志可乎杜如晦等咸以

爲佳

又曰蔣乂㓜好學德宗甞幸凌煙閣見左壁頽剥上有殘

缺文記毎行可辯三五字命録之以問宰臣宰臣卒然無

以對遽召乂訪之對曰此聖歴年侍臣圖賛也暗誦諷不

失一字宰臣上奏德宗歎曰虞丗南暗冩列女傳無以加

國語曰晉文公使趙衰爲卿辭云欒枝貞慎先𨋎有謀胥

臣多聞皆可以爲輔也

孟子曰人皆知糞其田而莫知糞其心何謂糞心愽學多

聞也

莊子曰惠施多方其書五車稱連環可解

𡊮子正書曰學莫大於愽行莫過於約聖人者天下之至

智也愽學以聚之兼聽而辯之

抱朴子曰洪年十六始習孝經論語易但貪廣覽於衆書

曽披渉自正經諸史百家之言近將萬卷

又曰夫周公上聖而日讀百篇仲尼天縱而韋編三絶墨

翟大賢載文盈車仲舒命世不窺園圃倪寛帶經以芸鋤

路生截蒲以冩書黄覇桎梏以受業𡩋子夙夜以倍功故

能究覽𤣥奥窮測微言

典論曰孔融陳琳王粲徐幹阮禹應瑒劉楨七子者於學

無所遺於文無所假

文士傳曰張華窮覽古今甞徙居有書三十乗

金樓子曰丘遟出爲永嘉郡公祖道於東都亭敬子沈隱

侯俱至丘云少來捜集書史頗得諸遺書無復首尾或失

名姓凡有百餘卷皆不得可知今併欲焚之二客乃謂主人

云可皆取出共看之𫝊金紫末至二客以向諸書示之𫝊

乃發擿剖判皆究其流出所得三分有二賔客咸所恱伏

國朝傳記曰太宗甞出行有司請載副書以從上曰不湏

虞丗南在此行祕書

又曰太宗稱虞監愽聞德行書翰詞藻忠直一人而巳兼

是五善

     愽

家語曰夫子曰子産於民爲惠主於學爲愽物吾以兄事

之也

左傳昭元年曰晉侯有疾鄭伯使公孫僑如晉聘且問疾

叔向問焉曰寡君之疾病卜人曰實沈臺駘爲崇史莫之

知敢問此何神也子産曰昔髙辛氏有二子伯曰閼伯季

曰實沈居于曠林不相能也日㝷干戈以相征討后帝不

臧遷閼伯于啇丘主辰啇人是因故辰爲啇星遷實沈于

大夏主參唐人見因以服事夏啇其季丗曰唐叔虞當武王

邑姜方震太叔夢帝謂巳余命而子曰虞將與之唐屬諸

叅而蕃育其子孫及生有文在其手曰虞遂以命之及成

王滅唐而封太叔焉故參爲晉星由是觀之則實沈參神

也昔金天氏有裔子曰昧爲𤣥⿱冝八 -- 𡨋師生元格臺駘臺駘能

業其官宣汾洮障大澤以處大原帝用嘉之封諸汾川沈

姒蓐黄實守其祀四國臺駘之後今晉主汾而滅之矣由是觀之

則臺駘汾神也抑此二者不及君身山川之神則水旱癘

疫之災於是乎榮之日月星辰之神則雪霜風雨之不時

於是乎禜之(⿱艹石)君身則亦出入飲食哀樂之事也山川星

辰之神又何爲焉僑聞之君子有四時朝以聽政晝以訪問

夕以修令夜以安身於是乎節宣其氣勿使有所壅閉湫

底以露其體兹心不爽而昬亂百度今無乃一之同四時也

生疾矣僑又聞之内官不及同姓内官嬪御其生不殖殖長

先盡矣則相生疾同姓之相與先美矣美極則盡盡則生疾之君子是以惡之

故志曰買妾不知其姓則卜之違此二者古之慎也一四時取

同姓二者古人所慎男女辨姓禮之大司也辨別今君内實有四SKchar

同姓SKchar四人其無乃德是也乎(⿱艹石)由是二者弗可爲也已爲治

SKchar有省猶可無則必生疾矣據異姓去同姓故言省叔向曰善哉

𦙝未之聞也晉侯聞子産之言曰愽物君子也重賄之

又昭七年傳曰子産聘于晉晉侯有疾韓宣子逆客私焉

曰寡君寢疾於今三月矣並走羣望晉所望祀山川皆走往祈禱

加而無瘳今夢黄熊入於寢門其何厲鬼也對曰以君之

明子爲大政其何厲之有昔堯殛鯀于羽山羽山在東海祝其縣西南

其神化爲黄熊以入于羽淵實爲夏郊三代祀之鯀禹父夏家郊

𥙊之歴殷周二代又通在羣神之數并見祀晉爲盟主其或者未之祀乎言周衰晉

爲盟主得佐天子祀羣神韓子祀夏郊晉侯有間間差賜子産莒之

二方鼎方鼎莒所貢

漢書曰張安丗字子孺給事尚書上幸河東亡書三篋詔

問莫能知唯安丗識之具作其事後求得書以相校無所

遺失上竒其材擢尚書令

晉書張華傳曰人有得鳥毛長三丈以示華華見𢡖然曰

此謂海鳬毛也出則天下亂矣陸機甞餉華鮓于時賔客

滿座華發器便曰此龍肉也衆未之信華曰試以苦酒濯

之必有異旣而五色光起機問鮓主果云園中茅積下得

一白魚質狀殊常以作鮓過美故以相獻武庫封閉甚宻

其中忽有雉雊華曰此必虵化爲雉開視雉側果有虵蛻

焉吴郡臨平岸崩出一石鼓槌之無聲帝以問華華曰可

取蜀中桐材刻爲魚形扣之則鳴矣於是如其言果聲聞

數里𥘉吴之未滅也斗牛之間常有紫氣道術者皆以吴

方強盛未可圖也唯華以爲不然及吴平之後紫氣愈明

華聞豫章雷焕妙逹象緯要之𪧐因登樓仰觀煥曰寳劒

之氣耳在豫章豊城因以煥爲豊城令使求之煥到縣掘

獄屋基得𩀱劒其夕斗牛間氣不復見焉煥以南昌西山

北巖下土以拭劒光芒艶發遣使送一劒并土與華留一

自佩華以南昌土不如華隂赤土因以華隂土一斤致煥

煥更以拭劒倍益精明又魏時殿前鍾忽大鳴震駭者華

云此蜀山毀故鍾鳴㝷蜀郡上其事也

又曰武帝常問摯虞三日曲水之義虞對曰漢章帝時平

原徐肇以三月生三女至三日俱亡材人以爲怪乃招携

之水濵洗祓遂因水以泛觴其義起此帝曰必如所談便

非好事束晳進曰虞小生不足以知臣請言之昔周公城

洛邑因流水以泛酒故逸詩云羽觴隨波流又秦昭王以

三日置酒河曲見金人奉水心之劒曰令君制有西夏乃

諸侯因此立爲曲水二漢相縁皆爲盛集帝大恱賜晳

金五十斤時有人於嵩髙山得竹簡一枚上兩行科斗書

傳以相示莫有知者司空張華以問晢晢曰此漢明帝顯

節陵中䇿文也檢驗果然時人伏其愽

又曰桓温伐蜀𥘉諸葛亮造八陣圖於魚復下砂上壘石

八行相去二丈温見之謂此常山虵勢也文武皆莫能識

又曰荀朂甞在帝坐進飯謂在坐人曰此是勞薪所炊咸

未之信帝遣問膳夫乃云實用故車脚舉丗伏其明識

宋書曰何承天愽見古今爲一時所重張永甞開𤣥武湖

遇古冢冢上得一銅斗有柄文帝以訪朝士承天曰此亡

新威斗王莽三公亡皆賜之一在冢外一在冢内時三台

江左者唯甄邯爲大司徒必邯之墓俄而又啓冢内更得

一斗復有一石銘大司徒甄邯之墓

蕭子顯齊書曰東海王摛亦史學愽聞歴尚書左丞竟陵

王子良校試學士唯摛問無不對永明中天忽黄色照地

衆莫能解摛云是榮光丗祖大恱

梁書裴子野傳曰時西北逺邊有白題及滑國遣使由岷

山道入貢此二國歴代弗賔莫知所出子野曰漢潁隂侯

斬胡白題將一人服䖍注曰白題胡也又漢定逺侯擊虜

入滑此其後乎時人服其愽

又曰樂藹爲御史中丞時長沙宣武王將葬而車府忽於庫

失油絡欲推主者藹曰昔晉武庫火張華以爲積油萬石

必燃今庫(⿱艹石)有灰非吏罪也旣而檢之果有積灰時稱其

愽物引恕

三國典略曰齊徐之才見有人以五色班蘭骨爲刀把者

之才曰此人瘤也問所得處云於塚見髑髏骨長數寸試

削視有文理故用之

又曰周平蜀還得樂器者皆莫之識太常少卿斛斯瀓

見之曰此錞于也人弗之信瀓遂依于寳周禮注以芒

筒捋之其聲極振衆乃歎服瀓取以合樂焉

隋書曰崔頥大業四年從駕汾陽宮次河陽鎮藍田令王

曇於藍田山得一玉人長三尺四寸着大領衣冠幘奏之

詔問群臣莫有識者頥荅曰謹案漢文以前未有冠幘即

是文帝以來所制作也臣見魏大司農盧元明撰嵩山廟

記云有神人以玉爲形像長數寸或出或隠出則丗延長

伏惟陛下應天順民定鼎嵩雒岳神自見臣敢稱慶因再

拜百官畢賀天子大恱賜縑二百

國語曰海鳥爰居上於魯東門之外三日臧文仲使國人

𥙊之文仲不知以爲神展禽曰越哉臧孫之爲政也越迂也言其迂闊不知所

夫祀國之大節也而節政之所成也故慎制祀以爲國

典今無故而加典非政之冝也夫聖王之制祀也功施於

民則祀之以死勤事則祀之以勞定國則祀之能禦大災

則祀之能扞大患則祀之非是族也不在祀典今海鳥至

巳不知而祀之以爲國典難以爲仁且智矣夫仁者講功

而智者處物無功而祀之非仁也不知而不問非智也今

兹海其有災乎夫廣川之鳥獸𢘆知而避其災也是歳也

海多大風冬煖爰居所避文仲聞栁下季之言使書以爲三筴

筴簡書也三篋三卿卿一通也謂司馬司徒司空

又曰季桓子穿井獲如土缶其中有羊焉使問之仲尼曰

吾穿井而獲狗何也獲羊言狗者以孔子博物測也對曰以丘之所聞羊

也丘聞之木石之怪曰䕫蝄蜽水之恠曰龍罔象土之恠

曰墳羊

又曰吴伐越隳㑹稽獲骨一節專車骨一節其長專車專壇也吴子使

來好聘問之仲尼仲尼曰丘聞之禹致群臣於㑹稽之山

防風氏後至禹殺而戮之防風汪茫氏君之名違命後至故禹殺之陳尸爲戮其骨

專車焉此爲大矣客曰敢問誰守爲神仲尼曰山川之靈足

以紀綱天下者其守爲神紀綱天下謂名山大川龍興雲致兩以利天 下社稷之守

爲公侯封國立社稷而山川之祀者爲諸侯令守之是公侯皆屬於王者客曰防風何

守仲尼曰汪茫氏之君汪芒長翟國名守封嵎山者也封封山嵎嵎山在今

吴郡永安縣也爲七姓柒汪芒氏之姓在虞夏啇爲汪茫氏於周爲長翟

周丗其國北遷爲長翟今爲大人今孔子時客曰人長之極幾何仲尼曰

僬僥氏長三尺短之至也僬僥西南蠻之别也長者不遇十之數之

極也十之三丈則防風氏

又曰仲尼在陳有隼集于陳侯之庭而死楛矢貫之石砮

其長尺有咫隼鷙鳥鶚也楛木名砮鏃也石爲之八寸曰咫楛矢貫之墜而死也陳惠公使

以隼如仲尼之館問之惠公哀公之孫悼太子之子吴也仲尼曰隼之來

也逺矣此肅慎氏之矢也肅慎北夷之國昔武王克啇通道于九

夷八蠻使各以其方賄來貢使無忘職業於是肅慎氏貢

楛矢石砮其長尺有咫先王欲昭其令德之致逺物也故

銘其栝曰肅慎氏貢楛矢以分大SKchar配虞胡公而封諸侯

也大SKchar武王元安胡公舜後虞遏父之子胡滿古者分同姓以寳玉所以展親也

展重(⿱艹石)夏后氏氏之璜也異姓以逺方之職貢使無忘服也故分陳以

肅慎氏之貢陳僞(⿱艹石)使有司求諸故府其可得也故府舊府

使求得之金櫝如之

家語曰楚昭王渡江江中有一物大如斗貟而赤直觸王

舟舟人取之王大怪之徧問群臣莫能識使使聘於魯問

孔子孔子曰此萍實也唯覇者爲能獲之使者返王食之

大美乆之使來以告魯大夫大夫因子游問曰何以知其

然曰吾昔之鄭過陳之野聞童謡曰楚王渡江得萍實大

如斗赤如日剖而食之甜如蜜此是武王之應也

益部𦒿舊傳曰蜀郡張寛漢武帝時爲侍中從祀甘泉至

渭橋有女子浴於渭水乳長七尺上怪其異遣問之女曰

帝後第七車知我所來時寛在第七車對曰天皇主𥙊祀

者齋戒不嚴則女人見

郭璞注山海經曰漢宣帝使人上郡發盤石石室中得一

人徒祼𬒳髮反縛裓一足以問群臣莫能知劉子正對曰

昔貳負之臣曰免與貳負殺窫窳帝乃括之於踈屬之山

括繫縛也音适桎其右足反縛兩手繫之山上盤石之下宣帝大

驚於是時人争學山海經

國朝傳記曰潤州得玉磬十二以獻張率更叩其一曰是

晉某歳所造又有人於古墓中得銅物似琵琶而身正圎

元行冲云此阮咸所造事並具樂部




太平御覽卷第六百一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