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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越史通鑑綱目/正編/卷之三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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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之三十三 欽定越史通鑑綱目
正編 卷之三十四
卷之三十五 

起丙辰黎熙宗永治元年盡乙酉黎熙宗正和二十六年凡三十年

丙辰熙宗章皇帝永治元年淸康熙十五年春正月,郊。

夏五月朔,日食。

秋七月,命工部尚書胡士揚監修國史。

申璿等坐貶。

辰考內外官課績。以都御史申璿考課失實,貶爲戶部左侍郎。副都御史武惟諧、僉都御史阮曰庶,竝以在職日淺論罰。外官以課殿左降者十餘人。

註:故黎官制,都御史從二品,左右侍郎、副都御史、僉都御史竝從三品。曰庶,丹鳳山桐人,玄宗景治甲辰科進士。

阮仕敎、陳世榮以罪罷。

僉都御史仕敎,阿附朋比,爲廷臣所劾。監察御史世榮,以朝保陞提刑御史,聞親喪,匿不發,翰林校討阮德望等交章劾其非孝。竝坐罷。

註:提刑,故黎官制:提刑御史與十三道監察御史竝正七品,提刑在十三道御史之上。校討,屬翰林院翰林職掌,凡詔制,竝起草,朝堂保舉,有未協者,竝得効覆。朝保,卽朝官保舉也。仕教,淸漳郿山人,玄宗景治甲辰科進士。世榮,先豐楓川人,景治庚戊科進士。德望,東岸泳梂人,嘉宗陽德癸丑科進士。

十月,以兵部尚書阮茂材、工部尚書胡士揚竝參從。

初,茂材歷官副都御史,尋以奉使功,陞刑部尚書,至是參從。武惟志致仕,再陞兵部尚書,與士揚同入參從。

十二月朔,日食。

申明勘訟條例。

人命盜刦及戶婚田土諸雜訟,各隨次論斷。命案先自府縣驗斷,承憲二司會同覆勘。盜刦案內由提領,外由鎭守。大小諸訟有未服者,在縣府、承司、鎭司覆至憲司,在憲司覆至監察,在提領及監察覆至御史臺。雜訟限六月以裡,人命一年以裡。

丁巳二年淸康熙十六年春,遣丁文左等討莫敬宇於高平。敬宇竄於淸,高平悉定。

先是,敬宇倚北朝聲勢,復占據高平之地。及吳三桂反於雲南,敬宇從其僞號,資之兵糧。三桂死,清兵入廣西,朝議乘機進勦。先移書於清將軍賴塔利,罪狀敬宇。遣文左、阮有登率師討之,申璿視師,段俊和參軍事。是年八月,文左等破敬宇於高平,敬宇奔龍州,餘黨潰散。莫孽占據高平,自敬用至敬宇,歷三世八十五年,至是平之,盡復高平之地。尋召文左還,以鄧公瓆代之,畱俊和爲參鎭。文左勇略,嘗從征伐,所至克捷,爲世名將。子孫世典兵,人有邯江討賊之諺,言其善戰也。

註:雲南、廣西,竝註見黎平定王十年。龍州,註見陳聖宗寶符四年。吳三桂,淸逆臣傳:三桂,遼東人,爲明總兵。流賊李自成陷燕京,三桂降淸,淸授平西王。康熙六年,徙鎭滇。十二年,與吳應麟、吳國貴反,自稱天下大元帥。十七年,稱帝,僭號大周。尋病死,賊黨擁立其孫世璠。二十年。討平之。有登,壽昌東閣人,玄宗景治丁未科進士。東閣坊,今勇壽村。俊和,後改俊科,超類巨桐人,永治丙辰科進士。

秋七月,申定功臣文武世廕及吏民免役例。

永祚初,諸臣以軍功預封功臣,多䝉世廕。至是,參從阮茂材、胡士揚請行裁省。乃申定開國功臣武自都督、文自侍郎以上中興功臣。武自都督、同知、僉事、文自侍郎、御史以上,竝得世世廕封。餘兩班未預功臣者,武有三太、三少至都督同知僉事,文自三太、三少、尚書至侍郎,五世廕其下,以次遞減。武四品以下有軍功,文中場有歷授佐貳者,諸子竝爲官員。子署初授,止免一男。雜流與各衙吏丞,止免其身。生徒出庸之半。民年五十爲老項,六十爲老饒,各免役。

註:功臣,前黎太祖平吳,封功臣二百二十七人,是爲開國功臣。後黎莊宗至世宗滅莫,諸臣有勳勞得封功臣者,是爲中興功臣。永祚五年,鄭椿作亂,神宗駕回淸花。鄭梉率將士破之,進復東都。凡諸臣追隨及進討有功者,亦得預封功臣,獲世廕。中場,鄉貢會試中三場者曰中場。佐貳,如寺丞、長史、評事、錄事,皆諸衙之屬員。雜流,謂僧正、僧副、道正、道副等職。

戊午三年淸康熙十七年夏四月,地震。

五月壬子,太白晝見。

秋七月,申定鄕試條例。

鄕、會三年一試,景治閒惟申定會試法,而鄉試略焉。至是,命禮官詳定之。

註:條例,故黎善政錄:是年議定鄕試條例,入埸日期各以八月初八日爲始,士數大社二十名,中社十五名,小社十名,少者不抅縣州,考問士人,分爲全通、次通二項,全通爲四場士人,次通爲三場士人,大縣二十名,中縣十五名,小縣十名,校官考覈本府諸科,生徒通文理者爲能文,稍遜者次之,廢怠學業者停試。文體用渾厚充贍,若浮薄及雷同,一切罷黜。四鎭、淸、乂提調監試,用文班重臣各一。奉天場監試,用都給事。各場監考用翰林,科道同考用郎中、員外府縣訓敎。經會試,中三場有文章、譽望者爲之。太原、興化、宣光、諒山、安廣提調監試,用承憲二司。士人入場日,挍官及社長場認面,以防姦冒。是日,凡前科鄕貢有官職者會點,在殿門。生員會點,在國子監。以杜倩代之,弊欠者糾治。巡綽、體察、彌封、撰號,以及一切應用,各有條例。又考故黎,山南、京北、海陽、山西、淸花、乂安,與畿內之奉天府,外鎭之宣、興、太、諒、安廣,遞科每處各設鄕試場。後諸外鎭附試於四鎭。奉天場士數少,故外場止設監試一員。餘各場設提調、監試二員。外鎭各場以承憲官爲之。挍官,辰稱諸府敎諭曰挍官。提調,卽今正主考。監試,卽今副主考。

己未四年淸康熙十八年春二月,論收復高平功,陞賞有差。

賜參督黃義曦爵朗郡公。以功陞次者一百六十人,餘計馘賞銀有差。

謹按:黎史續編作論江莽功。高朗紀作論討莫元淸功。今考年前,官軍討莫敬宇於高平。敬宇,卽元淸也。高平有莽江,在今省城北十三里,則莽江是討元淸之地。厥後論功,以此爲名。至於高平之役,丁文左爲督將,而賞功卻以黃義曦爲首,或者莽江之捷,義曦其首功歟?續編是抄本,未爲成書,此處恐有遺闕。

註:黃義曦,金洞黃雲人,黃義膠之子。高平,卽北平,原屬寧朔,註見聖宗光順十年。

冬十月,淸花饑。

淸花水溢,蝗蟲傷稼,民多流散。赦民丁及巡渡諸稅,省減諸祭例。令二司府縣各齋戒祈禱。

註:淸花,註見聖宗光順十年。

庚申五年淸康熙十九年冬十月庚午,彗出西方。赦。改元。

辛酉正和二年淸康熙二十年春二月,甲寅,彗星見於軫分。

大旱,饑。

自春徂夏不雨,禾穀焦枯,百姓大饑。

壬戌三年淸康熙二十一年春正月,遣使如淸。

遣申璿、鄧公瓆等如淸歲貢,並告玄宗哀及求封。

夏五月,追尊神宗貴妃阮氏爲明淑皇太后。

註:後諱玉白,嘉遠黃丹人,眞宗生母也。

秋八月戊寅,彗星出翼、軫分。

參從阮茂材免。擢阮文當兵部右侍郎,入陪從。

茂材爲參從。淸花參政阮文當啓言:「一國之政,懸於宰相。政之廢舉,係乎人之邪正。今茂材,妬賢嫉能,私植朋黨,與前參從胡士揚結爲姻好,一唱一和,欺蔽聰明,甚不稱職。比年以來,地震水溢,彗孛旱蝗,怪異屢形,在廷之臣,莫敢指其非。願博選在位有德量才智者居相位,則官得其人,民安其業,天地中和,可馴致矣。」柞知茂材純謹無大過,以文當敢言,欲風厲諸臣,乃貶茂材爲戶部左侍郎,擢文當兵部右侍郎,入侍陪從。文當耿介寡合,立朝敢言,無所顧避,人稱其直。

註:文當,白鶴蒲梢人,神宗永壽辛丑科進士。

鄭柞卒,子根襲。

柞擅政二十五年,追稱陽王,僭號弘祖。世子根襲稱定王。根,柞之長子,少有罪繋獄,後以詭計得免。尋命爲副都將,鎮乂安,累封節制,進元帥、典國政、定南王。至是,柞卒,遂襲位。

冬十月,高平鎭守黎海誘莫黨阮公迴降之。陞海提督。

先是,鄧公瓆在高平,爲吏民所訴,召還,以海代之。海至鎭,誘莫黨阮公迥部屬千餘人來降,封公迴校郡公,陞海提督以賞之。

註:黎海,一作黎誨,雷陽富豪人,黎憲之子。

癸亥三年淸康熙二十二年春,淸人歸莫俘,帝御乾元殿受之。

去年六月,淸帝命廣西歸莫俘敬僚等,巡撫郝音釋浴以報。遣副都御史武惟斷、諒山鎭守宦者申德才同赴關上受俘。公文往來,惟斷名在德才下。至是,惟斷俱武公道再往,惟斷已陞尚書,公道都御史。根欲仍舊名次。惟斷抗言曰:臣忝備位尚書,每意王以南牙爲重,不謂黃門㪅居其右,臣不敢奉命。公道亦執以爲不可。根大怒,竝罷之,改命陪從阮𡧩、給事中陳世榮、鄧廷相與德才同往。清委官南寧通判王國楨欲於高平水口關交割,先構舍以待。阮𡧩等以高平非交領之所,不肯從。國楨含怒黽勉,至鎭南關,縱土兵鬭毆,刺透廷相重裘。又索贐銀五千五百兩。所還莫俘大小三百五十人,德才查閲,分送諒山安插,以敬僚等一百二十四人獻之闕下。帝御乾元殿受俘,又引就府庭伏罪,竝赦之。授敬僚等三人官,餘各分地安插,歲紿錢布以贍之。御批:失刑忘恥。後廷相以給銀過多,貶職一次。𡧩、士榮以病不在會,罰錢有差。達書於淸,言國楨要索無禮之狀。兩廣總督吳興祚以獄上,國楨竟坐斬候,收銀贓入官。

謹按:邦交,重禮也,而閹宦得以預之。尚書、御史,朝貴也,而閹宦得以逾之。以刀鋸之餘,加縉紳之上,惟斷、公道所持正也。根乃右德才,而罷惟斷等,則其肆意妄爲亦已甚矣。當辰凌僭,凡事難以理揆,所賴羣士豫附,猶可爲國。乃輕棄國體,蔑視淸流,卒使貂璫弄權,文武隨其頤氣,而鄭氏亦卒以亡,豈不足爲深戒哉。

註:水口關,淸廣西通志:在龍州西北九十五里,接本國界。鎭南關,一名大南關,界諒山文淵州,註見莊宋元和八年。南寧,淸一統志:兩漢鬰林郡地,晉以後爲晉興郡,唐爲邕州朗寧郡,宋邕州永寧郡,元曰南寧路,明改南寧州,屬廣西布政使司,淸因之。南牙,綱日集覽:唐分宰相爲南司,宦寺爲北司,故稱南牙、北牙。黃門,後漢書百官志:黃門令一人,六百石,主省中諸宦者。註云:禁門曰黃闥,以中人主之,故號黃門令。惟斷,唐安慕澤人,玄宗景治甲辰科進士。阮𡧩,東岸雲恬人;廷相,彰德良舍人,皆景治庚戌科進士。郝浴,淸定州人,淸一統志列爲名宦。

令舉才略智勇者。

諸武臣各舉所屬有韜略智勇者,以名聞。將家子弟有才器者,得自薦。

秋九月,淸使來。

淸帝遣侍讀明圖、編修孫卓榮來冊封,給以國印。初,淸逆臣吳三桂據雲南求援,朝廷絕其使。及三桂平,淸帝御書忠孝守邦四字賜之。蓋義之也。又遣侍讀鳥考之字典及備考補遺,竝無其字,音未詳。、郎中周燦諭祭玄宗、嘉宗。辰鄭柞卒,未葬。根假國書來請弔,明圖遂以私禮賵之。

御批:大邦亦無人。

註:淸一統志:康熙二十二年,遣官來冊封,賜以誥命,並換給新鑄駝紐鍍金銀印,御書忠孝守邦四字以賜之。按:黎世宗光興二十一年,明詔封安南都統使司都統使,賜銀印一顆。眞宗福泰四年,明遣使來封神宗辰神宗已稱太上皇爲安南國王,幷給塗金銀印一顆。

甲子五年淸康熙二十三年夏四月,令有司訪民朋疾苦。

根令曰:「恤民乃爲政首務,人民有因所司苛刻,權貴抑脅,及以別事流散者,當加心撫恤。乃令各處憲司巡行廉訪,歲季以實彚啓,量行調劑,著爲令。」

秋八月,大風,珥河決。

大風水溢。珥河堤決,西北諸縣田禾損失者多。

註:珥河,一名富良江,註見李太祖順天二年。

冬十月,鄭根以其次子柏爲節制。

先是,根長子栐卒,栐諸子尚幼。柏,栐之弟也,年稍長,進爲欽差節制水步諸營兼掌庶政太尉謙國公,開理政府,蓋以爲嗣也。

鄭根自進大元帥總國政、上聖父師、盛功仁明威德定王。

御批:愈日愈甚,冠履已無分矣。諸臣已皆鄭氏家臣矣。爲之君者,乃猶受此虛名而忘廉恥,亦可怪也。獨不篡奪,是何因耶。

初,根已稱元帥、定國王,諸臣議晉封一字王名。根外假辭讓者累年,至是,始受命。

乙丑六年淸康熙二十四年秋八月,申定考法。

先是,內外官歲一考,卽行黜陟,人苦其促。乃定一年一考績,三考行黜陟,其賞罰視上中下考爲差。

註:考法,黎朝善政錄:是年考課條例:內外官三考皆上,陞職一次,賞錢五十貫。二考上,一考中,陞一次,賞錢二十貫。一考上,二考中,陞一次。三考皆中,竢滿調用。三考皆下,黜一次,罰錢五十貫。二考下,一考中,黜一次,罰錢二十貫。一考下,二考中,黜一次。

冬十二月,地震。

丙寅七年淸康熙二十五年

丁卯八年淸康熙二十六年春三月,我英宗孝義皇帝嗣統。

冬十月,不雨。

天久不雨,禾縠歉收,米價騰貴。遣京官往諸道相地勢造水車,灌溉田禾。議行寬赦。

戊辰九年淸康熙二十七年春二月,鄭根以其孫柄爲節制。

先是,節制鄭柏卒。柄乃根長子栐之子,累進副都將、太傅、晉國公。根將立爲嗣,進封節制各處水步諸營兼總政、權太尉、晉國公、開翊國府。

三月,禁訴漏田。

民閒漏田未入例者,一皆寬免。社民不得訴告,官司不得受勘,所管不得滋擾,違者有罪。

夏五月,淸雲南土司侵占宣興三州邊地。

宣光之渭川、保樂,興化之水尾,與淸開化府地界毗連。辰武公俊奔於雲南,欲倚爲助。開化土司遂因霸占三州沿邊諸峒,置巡司,索商稅。海陽鎭守黎楦往鎭宣興,與督同鄭德潤、陳瓙移書申辨,又曉諸峒民回復,土司竟不肯交還。自此三州邊地多沒於淸,終黎之世卒不能復。

註:渭州、保樂,二州名,均屬宣光襄安府。水尾,州名,屬興化,註見。陳帝晛昌符八年。三州諸峒,詳見正和十一年。開化,府名,屬淸雲南。德潤,東岸花林人,永治丙辰科進士。陳瓙,至靈瑱池人,玄宗景治庚戌科進士。

己巳十年淸康熙二十八年夏六月,淸人執武公俊來歸。誅之。

公俊旣竄入雲南,依士司儂先來,自稱小交岡王,隂與莫黨敬晭、敬瓙等嘯聚。土兵及儂人刦掠宣興邊地。鎭守阮公朝進討,未之克。繼遣督率黎海、督視鄧廷相前往,會公朝經理之。累致書於雲督,開化府不爲之達。因以布絹、土銀厚結蒙自土司李世屛轉達雲督,乃令開化、臨安、廣南三府淸查,交還人口一百二十餘人。遂約藩臣農文剛會境上,執武公俊以歸,誅之。其黨皆散,乃撤兵還。

註:蒙自,註見胡漢蒼開大四年。臨安,府名,屬淸雲南,註見李神宗天順三年。廣南,淸一統志:漢牂牁郡地,元立廣南西路,明置廣南府,隸雲南,淸因之。文剛,保樂州土酋。公朝,宦者,慈廉東牢人。交岡,元史:交阯西北自交岡來,故公俊以此自號。

冬十月,遣刑部右侍郎段俊科等會勘諒山、祿平州界。

諒山、祿平州之那窩村,土地饒衍,與淸思陵州接壤,土酋韋德勝世居其地。比因北邊有事,地多閒曠。德勝遂侵思陵七村,招集邊氓,立爲村寨。思陵土酋韋榮耀訴於廣督吳興祚,且貪那窩,欲幷取之。移文會勘,未決者數年。尋遣段俊科與監察御史黎志遵往淸泗城。淸軍府麟甡問德勝:「山峒左右何名?」德勝不能對。事不濟,乃停俊科陪從。至是,復遣俊科會淸委官思明淸軍府陳缺名、馗纛淸軍府張缺名。俊科匿德勝,不之見。淸人每有催問,德勝佯聾,以譯者代對。榮耀指高山一帶白石獅爲界。淸委官曰:「界在此山,如何下爭那窩?爾恃天朝,欲占安南土地耶?」遂斷以那窩歸祿平。榮耀自以那窩旣不可得,並七村棄之。遂與淸人,立石碣而還。我所得七村,皆荒莽無人煙。獨那窩地廣民蕃,大得其利。根嘉之,復俊科陪從。後思陵土司爭訟不止,復遣陪從阮廷完同諒山督鎭丁輔益會勘。尋因思陵土司韋世花以銀四千兩來質那窩之地,韋福兼私許之,掘濠立石碑三,在祿平安快社。自此那窩復沒於淸。

註:祿平,卽祿州,註見陳仁宗紹寶六年。思陵,註見李太宗通瑞四年。思明,註見陳太宗元豐六年。泗城,府名,屬廣西省。馗纛營,在廣西寧明州南二十五里。七村,那河、那鬬、那渠等七村。阮廷完,廣德拜恩人,正和戊辰科進士。廣德,今永順。丁輔益,超類平疇人,裕宗永盛壬辰科進士。

庚寅,彗出翼軫分。

庚午十一年淸康熙二十九年夏四月,遣宣興鎭守黎楦帥師會淸人擊海賊於安廣,平之。

安廣海賊方雲龍、辛恩寵據萬寧海潭,聚眾刦掠。淸龍門鎭將葉勝書約會勦。遣黎楦帥師赴之,擒恩寵及其黨二百餘,解送龍門。楦旣還,勝以分捕餘黨爲名,入先安、橫蒲要索供頓,民不堪其苦。以事移廣督嚴揭之。勝坐斬。

註:宣興,卽宣光、興化;安廣,卽安邦,竝註見聖宗光順十年。先安,州名,黎初曰新安,後改先安,隸海東府,今屬海寧府。橫蒲,縣名,黎曰橫浦,後改橫蒲,隸海東府,今改隸山定府。萬寧,州名,隸海寧府,註見陳順宗光泰四年。萬寧潭,在萬寧州界。以上今均屬廣安省。龍門,淸一統志:龍門在欽州南六十里,兩山對峙若門,中有石若砥柱,內瀦巨浸,曰小海,西達國界,永安州海程要害之地也。

雨雹。

遣使如淸。

正使阮名儒、阮貴德,副使阮進策、陳瓙等如淸歲貢,幷奏言:「莫孽竄雲南者,結黨刦掠宣興、高平邊地,開化蒙自土司侵占保樂、渭川、水尾、瓊崖等州諸村峝,請行淸查。」事寢不報。

註:安南紀要:康熙三十年,本國使臣阮名儒、阮貴德等齎奏本,言:「莫敬晭、莫敬宜等妄稱僞號,前結宣光人武公俊刦掠高平、宣光、興化等地方。」又雲南開化土司侵占宣光保樂州百的美一作芝、豐粟廩、有巢、玉璽一作盃等社村,渭川州東蒙、無咎、牛羊、蝴蝶、普園各峒社村,興化水尾州甘棠、香山、山腰、呈爛、花貫等峒二十八村。蒙自土司侵占興化水尾州呈函一作幽峒二十五村。儂姓侵興化瓊崖四峒、昭晉州三峒,廣陵黃巖、合淝等州。阮名儒,錦江義富人;阮進策,白鶴文徵人,竝玄宗景治庚戌科進士。

五月,山南河決。

蠲減賦稅有差。

註:山南,註見聖宗光順十年。

辛未十二年淸康熙三十年春正月,我顯宗孝皇帝嗣統。

復以武公道爲刑部右侍郎。

初,公道爲都御史,以事罷歸。至是根思其直,復用之。

二月朔,日食。

夏六月,皇太后范氏崩塟陵缺

註:太后,玄宗生母。

秋八月,遣宣興鎭司招集流民。

以文盤、水尾二州前爲武公俊侵擾故也。

註:文盤,州名,屬興化省歸化府。水尾,註見陳帝晛昌符八年。

考內外官。貶宋儒、阮登遵等有差。

辰考課最嚴,有政績者遷高秋,調繁缺,下課貶降。山南參政宋儒、太原參政阮致中、府尹阮登遵、監察武惟揚、司訓阮光瓙皆坐下考,貶革有差。京北參政范光宅以考課屬內失當,貶都給事。

註:司訓,故黎官制,昭文館司訓、秀林局司訓,竝八品,屬翰林院。宋儒,農貢先沐人;致中,東安力田人,竝玄宗景治庚戌科進士。登遵,僊遊懷抱人,嘉宗陽德癸丑科進士。惟揚,南塘靑水人,正和乙丑科進士。光宅,慈廉東鄂人,正和癸亥科榜眼。光瓙,廣德廣布人,永治庚申科進士。廣德,今永順。

壬申十三年淸康熙三十一年春正月朔,日食。

三月高平督鎭吳策詢獲僞黨莫敬諸等,誅之。

先是,策詢鎭高平,擊賊於羅上壇,以功陞參政。後召還,擢太常寺卿,復令往鎭。辰莫餘黨投龍州,陰結淸土司窺邊。策詢遣鎭屬閉公瓊厚結龍州土官,擒獲僞漢堂公莫敬諸、僞都督丁公挺及其黨,送京師誅之。論功,陞策詢工部右侍郎,監護黎弼勛、阮公斑竝監察御史,閉公瓊爵郡公。

註:高平,屬寧朔,註見聖宗光順十年。羅上壇,地名,屬高平省。策詢,東岸三山人,永治丙辰科進士。公瓊,高平土司。

癸酉十四年淸康熙三十二年夏六月,考文官詞命。

阮公董、武晠、何尊穆、阮珩中格。

註:公董,靑林桐溪人,正和乙丑科進士。武晠,壽昌報天人,原貫唐安丹鑾,正和乙丑科探花。尊穆,天祿醒石人;阮珩,文江花梂今春梂人,竝正和戊辰科進士。

釐正科場文體。

洪德初久尚雅贍,詞氣渾厚。中興後學者局於套,藝體日卑。至是,始加釐正試法,一用洪德文體。

註:文體,舊史載:中興以來,文體日陋,制義用開講一句,餘全寫書註,無所發明。詩賦、四六皆蹈襲舊文,不忌重見。黎貴惇見聞錄:洪德賦體,格調整齊,遵宋制也。吳仕曰:洪德文經義隨意用字,務發章旨。四六參用古史與本朝事。賦或騷或選詩,不抅五七言,閒用史傳外書與諸景物,非學問該博者不能。

初設兼領國子監官。

參從阮文寔啓言:「人才由學校而出,歷代得人,皆以教養有素。今國子監當設兼官,以重其職,審擇祭酒、司業及五經敎授、學政日常講習,使人才有所成就,以資國家之用。」根從之。

註:國子監,在都城奉天府西南永昌縣明監村。李聖宗神武二年建,黎洪德修廣之,今爲河內省文廟。監官,潘輝注歷朝憲章職官志:國子監,前黎置祭酒、司業、直講、博士、敎授。祭酒必有重臣兼領。後又加五經博士,中興後罷之,專設祭酒、司業。保泰官制,國子監有敎授,正八品;學政,從八品。

冬十二月,定課吏法。

凡內外諸衙屬,吏分廉能、怠惰、平常、貪狡四等,三年一考課,定黜陟,永爲例。

甲戌十五年淸康熙三十三年春正月,雨雹。

夏五月,捕多稼上惡民五十二人,誅之。

多稼上山路險僻,多崖谷。社民相立私約,設巡店。往來宿泊者,輒乘夜邀殺,投坎中而掠其財。經二十餘年,白骨推積。至是事發,遣碩郡公黎海往按之,捕其黨二百九十人,梟其首惡五十二人,餘皆斷指流遠州。沒其社號。

註:多稼上,社名,屬淸花處長安府嘉遠縣,今屬寧平省安慶府。

秋七月,吏部左侍郎阮名儒、右侍郎吳策詢等各坐貶。

吏部左侍郎名儒,銓補眾職,人有言其濫雜多不協者。右侍郎策詢,私其弟子二人。事下廷議,貶名儒爲刑部右侍郎、策詢爲諒山參政。吏科給事阮廷柱不能覈駮,降爲校討,追奪告身二十四人。策詢又訴黎僖在吏部日私其子黎佺、弟子蘇馨,陰行請囑。亦下廷議。所言皆無實,再貶爲都給事。廷柱居閒敎授,誘掖後進門生以千數,多所成立,前後中甲第者七十餘人。

造須知冊。

凡地分四邊,山川溪㵎,土田寺廟,市渡道路,一皆編載,號須知簿。

山南、海陽饑。

遣官分勘,蠲租有差。

註:山南、海陽,註見聖宗光順十年。

乙亥十六年淸康熙三十四年春正月,淸花大水,饑。

淸花水溢,民饑。發安場庫錢萬緍賑給。又令酌議荒政,減戶賦,弛營作,以拯救之。

註:安場庫,在紹天府瑞原縣安場社,中興初設行在於此,有倉庫在焉。今屬紹化府。

夏六月,不雨。

秋七月戊寅,彗出東方。

加山西鎭守黎寮都督。

寮在鎭,弭盜匪,息爭訟。朝廷以爲稱職,特加都督以旌之。

註:寮,雷陽富豪人,黎憲之子。

丙子十七年淸康熙三十五年春三月,考耆俊於國學。

陳春宇等十名預中。

秋七月,申禁爺蘇左道。

爺蘇左道,景治初,屢禁之弗止。至是,嚴加體察,按治道堂、道書,一切消毀,以絕異端。

嚴飭北人來寓者,一遵國俗。

自清入帝中國,薙髪短衣,一守滿州故習,宋明衣冠、禮俗爲之蕩然。北商往來日久,國人亦有效之者。乃嚴飭諸北人,籍我國者,言語、衣服一遵國俗。諸北商來寓,無有知識人經引,不得擅入都城。沿邊之民,亦不得效其聲音、衣服,違者罪之。

八月,貶參從阮冠儒爲兵部左侍郎,尋以爲都御史。

冠儒爲人簡易。辰將考內外官,根召冠儒與黎僖預擬題目,且戒勿泄。冠儒偶於坐閒與鄧廷相語,不覺微露題意。太監吳攀鱗素不悅冠儒,以告。根怒,貶之。翌日,適都御史阮貴德以事左遷,復令冠儒爲之。

御批:鄭氏所爲皆不足論,與前貶茂材同。

阮貴德、段俊科坐貶。

都御史貴德子弟有受訟人私賂者,貴德覺,遞解自陳。廷議,以貴德斷訟失當,所陳贓數不實,貶爲兵部左侍郎。陪從俊科之子亦受賂,事發,貶俊科都給事。

九月,立朝福爲哀牢國王。

朝福,哀牢國王之後。其父遭難,奔山渭峝。居數年,牢王死。國人訪知朝福所在,與土酋琴當等請迎回立之。乂安鎭守鄧進署以事聞。遂令進署以兵護送朝福歸芒禛城,立爲王,令世奉職貢。

註:哀牢,註見前編趙越王二年。今淸乂沿邊西上、樂邊、鎭寧諸土府皆呼爲牢。山渭峒,在乂安會元縣。芒禛城,卽鎭寧地,若萬象國圓禛城,乃萬象國都也。此言朝福歸芒禛後,又言鎭寧久爲臣屬,與芒禛城兵,皆指鎭寧,而非萬象之圓禛也。是則鎭寧又有別名芒禛,記載失詳,俟考。

始令文武官分勘詞訟。

先是,諸訟有不服情者,由御史臺鳴覆,臨辰遣官申勘,事訖而罷。至是,以訟牒日繁,分遣文武官查勘。其後府僚有添差勘訟,自此始。

謹按:訟之不理,以其聽訟者之不公不正也。今以多訟不求中正而專委之,乃分責勘問,泛及武弁,如此尚得爲知治體乎。

冬十月,覆覈鄕試士人。

是年,鄕試各處考閱士人多泛濫,乃令試院官進場,先行覆覈沙汰之。淸乂、山西與奉天士人多被黜落。二司府尹至縣州考覈失實者,皆貶罷。

十二月,吳策詢有罪誅,吳海坐罷。擢潘自彊爲僉都。

辰策詢監試淸花場,謁參從黎僖,僖語以諸子試卷紙樣。旣而僖子卷不入格,策詢以舊有隙於僖,欲因此樹恩,私送考官批中。提調副都御史吳海知之,誓爲隱匿。淸花參政潘自彊發其事,下文武議。策詢坐絞,海以不能持正罷職,覆考、監考俱被罰。擢自彊僉都。

謹按:黎僖爲首揆,乃囑其子於試官。策詢私媚大臣而受囑託,律之以法,厥罪惟均。乃策詢獨受刑,而僖與其子置之不問,尚刑法之可言乎?潘自彊能劾策詢,而於僖則無一語及之,其與媚於僖者相去無幾,是亦策詢者流耳。

註:吳海,唐豪縣唐豪社人,玄宗景治甲辰科進士。自彊,安朗羅網人,景治庚戌科進士。

丁丑十八年淸康熙三十六年春正月,遣使如淸。

正使阮登道、阮世播,副使鄧廷相、汝進賢等充歲貢,幷附奏宣興邊事。

註:登道,僊遊懷抱人,正和癸亥科狀元。進賢,唐安穫澤人,永治庚申科進士。世播,原名吳鐘,後改,東岸錦章人,永治丙辰科進士。宣興邊事,詳見上。

三月朔,日食。

冬十一月,國史、實錄成。

景治初,參從范公著續史,自莊宗至神宗,鐫刻未竣。永治元年,胡士揚監修國史。士揚尋卒。復令黎僖、阮貴德撰輯自玄宗至嘉宗凡十三載事實,亦曰續編。至是,書成以進,遂倂刻頒行。

戊寅十九年淸康熙三十七年春正月,雨雹。

二月,以黎楦爲乂安鎭守。

初,燕郡公鄧進署鎭乂安,二十四年邊鄙無事。進署卒,以楦代鎭。楦,黎宗室,沈毅有謀勇,治兵嚴肅,蒞五鎭,皆有能聲。

註:五鎭,海陽、廣安、宣光、興化、乂安,楦竝爲鎭守。舊漢仲鄭楦,從鄭改姓也,今改。

禁賭博。

辰國中無事,官民多博意錢,都城尤甚。乃令提領覺察窩貯、賭博,皆重罰,以品次爲差。

註:意錢,後漢書:梁冀能意錢之戲,其法以四文爲一列,掩照之故。黎善政錄:是年,嚴禁賭博。令三太、三少、左右都督、尚書、都臺御史窩貯者,罰錢五百貫。賭博者,罰錢三百貫。餘以次遞減。軍民各色窩貯者,罰錢三十貫。賭博者,罰錢二十貫。

夏四月,使臣阮登道等還自淸。

初,宣光渭川州牛羊、蝴蝶、普園三峒,爲淸開化土司所侵。鎭守黎楦常以兵入其境,具列侵占之狀。鄭根議行辨復,參從阮文寔請俟貢期附奏。正和十一年,阮名儒往,事不濟。登道復以書往,請還三峒之地。淸帝將遣大臣往勘,雲貴總督王繼文疏言:「三峒是土目儂萬鐘故地。順治年閒在蒙自徵糧。康熙五年,改隸開化府,編爲東安里。經今三十年,已有定額。」適雲撫石文晟入覲,獻其圖,且言三峒自明已內屬,非安南地。淸帝諭閣臣確議入奏。登道辨雖未決,清帝㪅用部奏爲咨,卻之。及登道還,累次修柬辨復,廣撫不之達,於是三峒之議始息。

謹按:是年阮登道奉使,以所失地之牛羊、蝴蝶、普園三峒奏辨,爲淸閣臣所駁。今考安南紀要:康熙三十年卽正和十二年,本國使臣奏言:開化土司侵占渭川、保樂、水尾三州邊地六十峒社村,竝廣陵黃巖、合淝二州,則所失不止渭川三峒而已。後保泰九年淸人歸地,亦止渭川之鉛廠山與聚龍之銅廠山,共一百二十里。至於保樂、水尾所失地,與渭川、牛羊等三峒,終不見還。觀此,則邊地之沒於淸者尚多矣。大抵黎中興以後,紀統不明,國勢寢弱。上游一帶,委之藩臣世襲,或私相貿易,或互相侵軋,朝廷但羈縻之,積弊之由,已非一日。至武公俊叛投於清,淸土司遂因之以霸占。則三峒之失,當在陽德、永治年閒。王繼文、石文晟言:牛羊三峒久已內屬,不過棿爲虛辭,以遂其包占焉耳。當辰一向徇從,不明疆界,以辨正之。終黎之世,淪疆迄不能復,可惜也夫。

註:開化,隸雲南,註見正和九年。䝉自,註見胡漢蒼開大四年。石文晟,淸奉天人,康熙三十三年巡撫雲南。廣,卽廣西,註見黎平定王十年。

秋七月,貶黃公寘爲禮部右侍郎,加黎僖兵部尚書。

公寘在吏部,有乂安人胡賴者,以寺丞秩滿,遷刑部員外郎。賴乃公寘業師胡士揚之子,人言其私。僖故忌公寘,白其事。公寘遂坐貶,而擢用僖。僖猜狡,不爲公論所容。辰有諺云:「參從黎僖,天下愁悲。」

註:故黎官制:六部員外郎,從六品。六寺寺丞,正七品。公寘,天施士黃人,玄宗景治庚戌科進土。

冬十二月,免鴻臚寺卿武晠。

武晠爲節制鄭柄內贊卽司講官,柄嘗問外閒公事,晠質直,以內府請託詞訟爲言。柄言於根。根怒諸臣迎合,以晠謗訕,罷其職。既歸,築書室於壕南,授徒講學,學者負笈千里而至。書室前臨七畝湖,每講日,學堂不能容,諸生常借竹舟傍湖聽講。晠性寬和,善誘掖後進,文章雅贍,爲辰楷範,及門者多擢科甲,爲名臣,卒贈參政。弟武暉,子武暄,同登進士第,裔孫伯廠節義。

註:壕南,坊名;七畝,湖名;今皆屬永順縣。

己卯二十年淸康熙三十八年夏四月,遣何尊穆、阮珩經理宣光邊地。

淸小鎭安州岑池鳳數以兵侵擾宣光、保樂邊地,守兵不能制。遣尊穆、阮珩等經理其地。尊穆遺書池鳳,諭以事理。池鳳答書愧謝,請撤兵,邊民案堵如故。及還,根嘉其能,擢尊穆寺卿、阮珩都給事。後池鳳遣其屬葉枝來獻馬根,厚贈遣還。

註:小鎭安,州名,註見玄宗景治五年。宣光,註見聖宗光順十年。保樂,註見熙宗正和九年。

庚辰二十一年淸康熙三十九年春正月朔,日食。 夏六月,樂凡蠻請入貢。不許。

哀牢別部樂凡起兵攻哀牢朝福,不克。朝福每倚鄭聲勢。樂凡遺書乂安督率黎楦,求入貢,且乞執朝福以歸,哀牢人別置酋長,征租稅。府僚議,以鎭寧久爲臣屬,貢稅不缺,且諸酋名分相等,朝廷不宜有所左右。因令楦以意諭之,而卻其請。樂凡眾約三千餘,無隊伍,散居耕作。見芒禛城黑衣兵,疑得援,懼甚。其秋,又乞與朝福和解,求進象。楦譯其書以進。根令慰安之。朝福復攻樂凡,不克,乃還。

註:樂凡,卽今樂邊府,在乂安西南上游。黎前世修職貢。黎亡,屬於暹。本朝嘉隆年,累次來貢。明命年,置爲樂邊府,隸乂安。後復叛,歸於暹。又考黎史續編,作請執蛇盆以歸。蓋蠻俗稱其長爲蛇,卽朝福也。哀牢,註見前編趙越王二年。芒禛,註見正和十七年。

辛巳二十二年淸康熙四十年夏四月,淸思陵土酋韋榮耀侵祿平民田。遣土司韋福永備之。

辰諒山祿平夏穀熟,榮耀率民侵奪。朝廷聞之,遣福永於沿邊督民耕作,收成之候,謹於防備,毋令越界爭穫而已,不可妄動以生邊釁。

註:祿平,註見陳仁宗紹寳六年。思陵,註見李太宗通瑞四年。

甲寅,彗出翼軫。

壬午二十三年淸康熙四十一年春正月,淸花大水。

淸花水溢河決,民饑。出內帑錢萬緡,計損失禾穀者,與築塞河工、民夫各分半賑給之。復發鎭倉,以賑饑民。免丁戶諸稅額。

秋七月,復以阮冠儒爲兵部尚書入參從。

冠儒在首揆,爲僖所忌,下遷臺官。七年,僖卒,乃復職。辰淸乂饑荒,兵多逃欠,兵番勾傕煩數,民苦之。冠儒議,以爲民情多避重求輕,脅貧隱富,槩與減額,徒益寬鄕之利。若槩緩期,則皆以貧苦嘵鳴。請自今逃兵,責令鄕目與京兵引拿。若復逃欠,委鎭官勾傕。其有貧苦實狀者,鎭官密封以聞。從前兵番催督一皆禁止。根從之。冠儒在政府,持大體,事從寬厚。辰有諺云:「參從挽河,百姓謳歌。」

御批:未見其寬厚。

註:寬鄕,稠民也。唐書食貨志:田多可以足其人者爲寬鄕,少者爲狹鄕。狹鄕授田減寬鄕之半。

癸未二十四年淸康熙四十二年春正月,鄭根以曾孫棡爲節制安國公棡一作椆

初,根長子栐早卒,以次子柏爲嗣。柏卒,以栐之子柄嗣,生子棡年十八。柄卒,根以年老、冡嗣未定,召陪從阮貴德問之。對曰:「監撫之重當屬世嫡曾孫,請早定名分,以絕覬覦。」復訪於鄧廷相,對亦然,意遂決。乃以棡爲嗣,表進欽差節制水步諸營兼總政機、太尉、安國公、開理國府。

旱。饑。

遣官分勘。赦淸花本年庸稅。又出內帑錢給畿內饑民。

始遣提領阮德淵兼鎭諒山。

京官遙領外鎭自此始。

甲申二十五年淸康熙四十三年春三月,鄭棆、鄭柭謀殺節制棡。根殺之。擢校討阮公基爲工部右侍郎。

初,鄭柄卒。棆、柭自以故節制鄭柏之子,當繼襲。至是,棡以根曾孫開府。棆、柭結黨羽陶光涯等,謀奪之。校討阮公基廉得其狀,以告。下吏治,具伏,皆抵法。擢公基爲侍郎。

註:公基,慈廉明早人,正和丁丑科進士。光涯,靑威水甘人。

乙酉二十六年四月以後裕宗永盛元年淸康熙四十四年春閏三月,以鄧廷相爲都督,領山南鎭守。

山南鎭守久缺,朝廷難其代。廷相以勳戚,有機略,知兵事,自左侍郎陪從,改授都督出鎭,爵應郡公。廷相簡易寬恕,民亦安之。

夏四月,詔傳位太子維禟。

太子卽位是爲裕宗,改元。赦。

赦今年夏稅十之二,癸未以前逋欠竝免。淸乂四鎭流民,聽赴闕陳狀,量減賦役。

註:癸未,是正和二十四年。

尊帝爲太上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