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類苑/卷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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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諧戲謔(五)

標目(二)[編輯]

邊人傳誦一詩云:「昨夜陰山吼賊風,帳中驚起紫髯翁。平明不待全師出,連把金鞭打鐵驄。」有張師雄者,西京人,好以甘言悅人,晚年尤甚,洛中號曰蜜翁翁。出官在邊郡,一夕賊馬至界上,忽城中失師雄所在,至曉方見師雄重衣披裘,伏於土窟中,袖已著矣。西人呼土窟為土空,尋為人改舊詩以嘲曰:「昨夜陰山吼賊風,帳中驚起蜜翁翁。平明不待全師出,連著皮裘入土空。」張亢嘗謂蜜翁翁無可為對者,一日,亢有姪不率教令,將杖之,其姪方醉,大呼曰:「安能撻我?但堂伯伯耳。」亢笑曰:「可對蜜翁翁」,釋而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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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覺、孫洙,同在三館,覺肥而長,洙短而小,然二人皆髯,劉攽呼為大胡孫、小胡孫。顧臨字子敦,亦同為館職,為人偉儀幹而好談兵,攽目為顧將軍,而又好以反語呼之為頓子姑。攽嘗與王介甫為開封府試官,試節以制度不傷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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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荊公為館職,與滕甫同為開封試官,甫屢稱一試卷,荊公重違其言,寘在高等。及拆封,乃王觀也。觀平日與甫親善,其為人薄於行,荊公素惡之,至是疑為滕所賣,公見於色辭。滕遽操俚言以自辨,且曰:「苟有意賣公者,令甫老母不吉。」荊公怏然答曰:「公何不愷悌?凡事須權輕重,豈可以太夫人為呪也?」荊公又不喜鄭獬,至是目為滕屠鄭沽。並東軒筆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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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藏中物物數足而名差互者,帳籍中謂之色繳音叫。嘗有一從官知審官西院,引見一武人,於格合遷官,其人自陳年六十,無材力,乞致仕,敍致謙厚,甚有可觀。主判攘手曰:「某年七十一,尚能拳毆數人。此轅門也,方六十歲,豈得遽自引退?」京師人謂之色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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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日官為中允者極少,惟老於幕官者,累資方至,故為之者多潦倒之人。近歲州縣官進用者多除中允,遂有冷中允、熱中允。又集賢殿修撰,舊多以館閣久次者為之,近歲有自常官超授要任,未至從官者多除修撰,亦有冷撰、熱撰,時人謂「熱中允不博冷修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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館閣每夜輪校官一人直宿,如有故不宿,則虛其夜,謂之豁宿。故事,豁宿不得過四,至第五日,即須入宿。過豁宿,例於宿曆名位下書「腹肚不安,免。」故館閣宿曆,相傳謂之害肚曆。並筆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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邇英閣,講諷之所也。閣後有隆儒殿,在叢竹中,制度特小。王遵叔久在講筵,而身品短小,同列戲之曰:「宜為隆儒殿學士。」退朝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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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晉公為玉清昭應宮使,每遇醮祭,即奏有仙鶴盤舞於殿廡之上。及記真宗東封事,亦言宿奉高宮之夕,有仙鶴飛於宮上。及升中展事,而仙鶴迎舞前導者,塞望不知其數。又天書每降,必奏有仙鶴前導。是時寇萊公判陝府,一日坐山亭中,有烏鵶幾千飛鳴而過,萊公笑顧屬僚曰:「使丁謂見之,當目為玄鶴矣。」又以其令威之裔,而好言仙鶴,故但呼為鶴相,猶李逢吉呼牛僧孺為丑座也。青箱雜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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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廟朝初,薛簡肅公知開封,上新即位,時章獻臨朝,一切以嚴治,人謂之薛出油。其後知成都,歲豐人樂,隨其俗與之遊嬉,作何處春遊好詩十首,自號薛春遊,欲換前所稱謂也。姜樞密遵、魯簡肅公亦皆以嚴稱,時目姜為姜攃子,目魯為魚頭公。東齋錄。

機辨[編輯]

熙寧中,學者以字解相尚,或問劉貢父曰:「曾得字學新說否?」貢父曰:「字書有三牛為字,三鹿為麤字。竊以謂牛麤大而行緩,非善奔者。鹿善奔而體瘦,非麤大者。欲以二字相易,庶各會其意。」聞者大笑。澠水燕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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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郎中亞有滑稽雄聲,知潤州,治跡無狀,浙憲馬卿尋因按之。至則陳已先覺,廉按訖,憲車將起,因觴於甘露寺閣。至卒爵,憲曰:「將注子來,郎中處滿著。」陳驚起遽拜,憲訝曰:「何謂?何謂?」陳曰:「不敢望滿,但得成資保全而去,舉族大幸也。」馬笑曰:「豈有此事?」既而竟不敢發。有陋儒者,買所業,舉止凡下,陳玩之曰:「試請口占盛業。」生曰:「某卷中有方地為輿賦」,誦破題曰:「粵有大德,其名曰坤。」陳應聲曰:「吾聞此賦久矣,得非下句云:「非講經之座主,乃傳法之沙門」乎?」滿座大笑。陳尤工藥名詩,有「碁為臘寒呵子下,衫因春瘦縮紗裁」,「風月前湖近,軒窗半夏涼」之句,皆不失風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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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鴻漸有滑稽清才,而復內懼婦。婦翁死,哭於柩,其婦人性素嚴,呼入繐幕中詬之曰:「汝哭何因無淚?」鴻漸曰:「以帕拭乾。」妻嚴戒曰:「來日早臨,去管須見淚。」漸曰:「唯。」計窘,來日以寬巾濕紙置於額,大叩其顙而慟,慟罷,其妻又呼入窺之,妻驚曰:「淚出於眼,何故額流?」鴻漸對曰:「但聞自古云:「水出高源。」」鴻漸秋賦警句:「陳王閣上,生幾點之青苔,謝客門前,染一溪之寒水。」有才雅,以涼德盡掩之,然不聞有遺行。並湘山野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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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紀性滑稽,孟知祥之僭號,嘗奉使於蜀,適會改元。方春社,知祥張宴,設彘肉,語文紀曰:「上戊之辰,時俗所重,不可廢也,願嘗一臠。」文紀笑曰:「家居長安,門族豪盛,彘肩不登於俎。時從叔伯祖頗欲大嚼,終不可致。一家奴慧黠,眾以情語之。宅後園有古冢空曠,奴掃除其中,設肉數盤,私命諸從祖食之,珍甚,五房不覺言珍。五房曰:「匪止珍哉,今日乃大美元年也。」良久,冢中二鬼驟至,呼曰:「諸君竊食糟彘,敗亂家法,其過已大,乃敢擅改年號乎?」」知祥有愧色。清泰即位,將命相,取達官名十人致瓶中探取之,首得文紀,遂為宰相。楊文公談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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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聖俞以詩知名三十年,終不得一館職。晚年與修唐書,書成未奏而卒,士大夫莫不歎惜。其初受勑修唐書,語其妻刁氏曰:「吾之修書,可謂猢猻入布袋矣。」刁氏對曰:「君於仕宦,亦何異鮎魚上竹竿耶?」聞者皆以為善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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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參知政事丁公度、晁公宗慤,往時同在館中,喜相諧謔。晁因遷職,以啟謝丁,時丁方為羣牧判官,乃戲晁曰:「啟事更不奉答,以糞墼一車為報。」晁答曰:「得墼勝於得啟。」聞者以為善對。歸田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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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祐初,李仲昌議開六漯河,王荊公時為館職,頗右之。既而功不成,仲昌贓敗。劉敞侍讀以書戲荊公曰:「要當如宗人夷甫,不與世事可也。」荊公答曰:「天下之事,所以易壞而難合者,正以諸賢無意如鄙宗夷甫也。但仁聖在上,故公家元海,未敢跋扈耳。」東軒筆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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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圖劉燁,亦滑稽辨捷,嘗與內相劉筠聚會飲茗,問左右湯袞也未?左右皆應曰:「已袞。」筠曰:「僉曰鯀哉。」燁應聲曰:「吾與點也。」燁又嘗與筠連騎趨朝,筠馬病足行遲,燁謂曰:「馬何故遲?筠其只為五更三。」言點蹄也。燁應聲曰:「何不與他七上八?」意欲其下馬徒行也。青箱雜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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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參政中立,性滑稽。天禧中,為員外郎時,西域獻師子,畜於御苑,日給羊肉十五斤。嘗率同列往觀,或歎曰:「彼獸也,給羊肉乃爾。吾輩參預郎曹,日不過數斤,人翻不及獸乎?」石曰:「君何不知分也。彼乃苑中師子,吾曹員外郎耳,安可並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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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逸密學知成都,善待僧。文鑑大師,蜀中民素所禮重。一日,文鑑謁張公,未及見。時華陽主簿張唐輔同候於客次,唐輔欲搔髮,方脫烏巾,睥睨文鑑,罩於其首,文鑑大怒,諠呶。張公遽召,才就坐,即白曰:「某與此官人素不相熟,適來輒將幞頭罩某面上。」張公問其故,唐輔對曰:「某方頭癢,取下幞頭無處頓放,見大師頭閑,遂且權頓少時,不意其怒也。」張公大笑而已。

十一[編輯]

陳少常亞以滑稽著稱,蔡君謨嘗以其名戲之曰:「陳亞有心終是惡。」陳即復曰:「蔡襄無口便成衰。」時以為名對。為殿中丞日,知嶺南恩州,到任作書與親舊曰:「使君之五馬雙旌,名目而已。螃蟹之一文兩箇,真實不虛。」又嘗曰:「平生之一對最親切者,是紅生對白熟者也。」

十二[編輯]

曹琰郎中滑稽之雄者,一日因食落一牙,戲為詩曰:「昨朝飯裏有粗砂,隱落翁翁一箇牙。為報妻兒莫惆悵,見存足以養渾家。」

十三[編輯]

杜祁公向以太常博士、陝西提點刑獄丁太夫人憂,寓華下郡,有進士鞏漢卿者,俊敏有才,公常與之談燕。關中養蠶,率是黃絲,故居民夏服多以黃縑為之。因問:「何故關右人,好著黃絹生衣?」鞏對曰:「似浙中人,好喫紫蘇熟水。」及見鴨沒池中,公云:「鴨入池中董。」鞏即曰:「蟬鳴樹上。」公嘗撰國初一節將墓碑,其中一句云:「某官以生運推移」,鞏即下磬折曰:「日南長至」,公笑為改之。

十四[編輯]

文潞公始登第,以大理評事知并州榆次縣,吏新鞔衙鼓,面新潔,公戲題詩於上曰:「置向譙樓一任檛,檛多檛少不知它。如今幸有黃紬被,努出頭來道放衙。」並倦遊錄。

十五[編輯]

李澣及第於和相凝牓下,後與座主同任學士,會凝作相,幹為承旨,適當批詔。次日,於玉堂輙開和相舊閤,悉取圖書器玩,留一詩於榻,擕之而去。云:「座主登庸歸鳳閣,門生批詔立鼇頭。玉堂舊閤多珍玩,可作西齋潤筆否?」玉壺清話。

十六[編輯]

士大夫筵饌,率以不託或以粉在水飯之前。余近預河中蒲左丞會,初坐,即食罨生不託,余驚問之,蒲笑曰:「世謂不託為頭食,宜為羣品之先,可知矣。意其唐末五代亂離之際,失其次第,折而下陳,頗鬱餘論,今與牽復。」坐客皆大笑。澠水燕談。

十七[編輯]

劉貢父學士攽辨博才敏,嘗出諸人上。一日,在館中,與諸寮友語及時政事,王學士觀遽止之使勿言。陸經乃戲王學士云:「王三到了,是惜命時。」貢父應聲對曰:「不惟王三惜命,更兼陸四括囊。」人皆服其機警。王三、陸四皆排行也。魏王語錄。

十八[編輯]

文潞公說,頃年進士郭震、任介皆西蜀豪逸之士。一日,郭致簡於任曰:「來日請皛飯」,任不曉厥旨,但如約以往。將日中,方具糲飯一盂,蘆菔、鹽各一盤,餘更別無物。任曰:「何者為皛飯?」郭曰:「飯白,蘆菔白,鹽白,豈不是皛飯?」任更不復校,強勉食之而退。任一日復致簡於郭曰:「來日請毳飯。」郭亦不曉厥旨,亦如約以往。迨過日中,迄無一物,郭問之,任答云:「昨日已曾上聞。」郭曰:「何也?」任曰:「也毛,音謨。蘆菔也毛,鹽也毛,只此便是毳飯。」郭大噱而退。蜀人至今為口談。並魏王語錄。

十九[編輯]

前判都水監李立之云:「介甫前作相,嘗召立之問曰:「有建議欲決白馬河堤,以溉東方之田者,何如?」立之不敢直言其不可,對曰:「此策雖善,但恐河決所傷至多。昔天聖初,河決白馬,東南汎濫十餘州,與淮水相通,徐州城上垂手可掬水,且橫貫韋城,斷北使往還之路,無乃不可?」介甫沈吟良久曰:「聽使一淤,亦何傷?但恐妨北使路耳。」乃止。集賢校理劉攽貢甫好滑稽,嘗造介甫,值一客在坐,獻策曰:「梁山濼決而涸之,可得良田萬餘頃,但未擇得利便之地瀦其水耳。」介甫傾首沈思曰:「然,安得處所貯許多水乎?」貢父抗聲曰:「此甚不難。」介甫欣然,以謂有策,遽問之。貢父曰:「別穿一梁山濼,則足以貯之矣。」介甫大笑,遂止。

二十[編輯]

王嗣宗,汾州人,初為秦州司理參軍,路沖知州事,常以公事忤沖意,怒械繫之。會有獻新果一合者,沖召嗣宗謂曰:「汝為我對一句詩,當脫汝械。」嗣宗請詩,沖曰:「嘉果更將新合合。」嗣宗應聲曰:「惡人須用大枷枷。」沖悅,即捨之。並涑水紀聞。

二十一[編輯]

胡秘監旦自知制誥落職,通判襄州時,謝學士泌知州事,嘗因過廳飲酒,胡面色發赤,謝戲曰:「舍人面色如衫色。」胡應聲答曰:「學士心頭似幞頭。」胡時衣緋。倦遊錄。

二十二[編輯]

舒王居前有橫墟,嘗放魚於其間,而夜多為盜以手網得之。王與門人閑步,因曰:「可以揭牒。」時葉致遠戲云:「不須爾也,宜以一集句示之。」乃書橋柱曰:「門前秋水碧鱗鱗,赤鯉躍出如有神。君欲釣魚須遠去,慎勿近前丞相嗔。」王為之啟齒。漢皋詩話。

二十三[編輯]

蘇州李璋舉進士有聲,才氣過絕於人,放誕浮薄,竟止於小官。王荊公常拜之,為舉子日,因與人踢毬,誤墜良家婦頭上,碎其冠梳,其家訟於官,因至庭下,太守曰:「若真舉子乎?吾將試之。」璋乞賦題,太守曰:「可賦汝踢毬誤碎良家婦冠梳事。」璋應聲曰:「偶與朋游,閑築氣毬,起自卑人之足,忽升娘子之頭。方一丈八尺之時,毬別無故事,其高止於一丈八尺。不妨好看;喫八棒十三之後,甚來由。」太守大笑,遣之。李希聲詩話。

園荽其如予何[編輯]

呂惠卿嘗語王荊公曰:「面有■〈黑干〉,用園荽洗之當去。」荊公曰:「吾面黑耳,非■〈黑干〉也。」呂曰:「園荽亦能去黑。」荊公笑曰:「天生黑於予,園荽其如予何?」東軒筆錄。

三拗[編輯]

皇祐中,長沙有三拗,開福寺長老有璉,每季一剃頭,而致仕□著作,一日一開頂,一拗也。蘇推官居父喪,蹴踘飲樂,而林察推喪妻,廬墓,二拗也。時有邊城為郡守,非賂不行,孔目官陸靜,平生不受賕遺,三拗也。

語訛[編輯]

關右人或有作京師語音,俗謂之獠語,雖士大夫亦然。有太常博士楊獻民,河東人,是時鄜州修城,差望青斫木,作詩寄郡中寮友。破題曰:「縣官伐木入煙蘿,匠石須材盡日忙。」蓋以鄉音呼忙為磨,方能韻,士人而徇俗不典,亦可笑也。倦遊錄。

知府具一隻眼[編輯]

有一南方禪僧到京師,衣間緋袈裟,主事僧素不識南宗體式,以為妖服,執付有司。尹正見之,亦遲疑未能斷,良久,喝出禪僧,以袈裟送報慈寺尼迦葉披之。人以謂此僧未有見處,卻是知府具一隻眼。

凌床[編輯]

信安、滄、景之間多蚊虻,夏月,牛馬皆以泥塗之,不爾多為蚊虻所斃。郊行不敢乘馬,馬為蚊虻所毒,則狂逸不可制。行人以雙輪小車,馬鞍蒙之以乘,謂之木馬,挽車者皆衣韋袴。冬月作小坐床,冰上拽之,謂之凌床。予嘗按察河朔,見挽床者相屬,問其所用,曰:「此運使凌床,此提刑凌床也。」聞者莫不掩口。並筆談。

坡拜[編輯]

先文正公言,今呼諫議為坡拜,蓋唐朝舊語。自外入為諫議,班在給舍之上,歲滿遷給事中,又歲滿遷舍人。故兩省同列謔諫議云:「君今上坡後,當復下坡矣。」劉公嘉話錄載:初拜諫議者,給舍戲之曰:「何人驟居我上?」彼曰:「以我不才。」「何不拽下著?」乃遷也。楊文公談苑。

鬼取枉法贓[編輯]

王嗣宗不信鬼神,疾病,家人為之焚紙錢祈禱,嗣宗聞之,笑曰:「何鬼物,敢問王嗣宗取枉法贓邪?」涑水紀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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