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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佩孚先生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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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佩孚先生集
作者:吳佩孚 趙恆惕
1960年

吳佩孚先生集

趙恆惕等篇

文海出版社有限公司印行

吳佩孚先生集

目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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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圖象 - 國民政府褒揚令 - 孔德成序 - 著述

 - 循分新書
 - 正一道詮
 - 明德講義
 - 楚萊講話錄
 - 蓬萊詩草

- 年譜

- 傳記

 - 家學淵源
 - 見世
 - 解圍
 - 養晦
 - 從戎
 - 生活概況
 - 計劃設施
 - 幕府記要
 - 撤兵衡陽
 - 直皖之戰
 - 直奉之戰
 - 撤關之戰

- 武漢再起 - 討赤之戰 - 入川事略 - 游川紀略 - 川甘道上 - 息影北平 - 拒日誘和 - 列國始末 - 書後 - 追憶錄

 - 茵其詩草
 - 國葬集
 - 喪禮錄

圖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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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象

- 圖:吳佩孚將軍戎服玉照

- 圖:吳子玉先生六十四歲像

- 圖:國民政府褒揚令影本

- 圖:首都各界追悼吳將軍大會

- 圖:吳子玉先生遺筆

- 圖:吳子玉先生自題像

- 圖:吳子玉先生手札 - 圖:吳子玉先生畫稿

- 圖:吳子玉先生手札

- 圖:吳子玉先生扇面墨蹟

- 圖:吳子玉先生畫稿

- 圖:吳子玉先生八秩冥誕座談會

- 圖:吳佩孚先生追悼會

- 圖:紀念集會照片

- 圖:追悼會照片

- 圖:追悼會照片

- 圖:海外知交 - 圖:丁慰慈致吳子玉先生函影

- 圖:循分新書題簽

國民政府褒揚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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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民政府褒揚令

中華民國三十八年十二月九日

吳佩孚著追贈陸軍一級上將此令

故陸軍上將吳佩孚秉性剛直志行堅貞,暴年整軍經武卓著聲稱,而其嫉惡點邪,持正不阿,尤有禪於世道人心。瀋陽變起,櫻懷國難,恆以精忠自勵。燕京被陷,處境益艱,敵首肆其逼迫,好逆迭逞,其箠鼓威脅,利誘層出不窮,猶能念所守,終始弗渝,凜然爲國家民族增重英風亮節,中外同欽。方冀克享遐齡,長資衿式,乃以微疾溘逝,緬懷忠義,痛悼殊深,應予明令褒揚,交軍事委員會從優議卹,特給治喪費一萬元,生平事蹟存備宣付史館,用示國家珍念賢良,激勵忠貞之至意。此令。

中華民國四十八年己亥十月

丁治磐恭錄

孔德成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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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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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分新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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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分新書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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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新書之作。爲救世而作也。今之時何時哉。三綱不振。五倫不講。八德不修。乃越禮犯分之時也。擬從而挽救之。故列爲上卷三十二章。下卷一十二章。立言雖甚淺近。實行須盡精微。其必以循分名者。蓋欲人知書中所指示之事。皆吾身分內之事也。苟能遵循而力行之。或違循而改悔之。不惟可以修身。可以齊家。並可由治國而平天下。以啟化育之功。以躋聖賢之域。倘何越禮犯分之有哉。

太上曰。天下難事。必作於易。天下大事。必作於細。是以聖人終不爲大。故能成其大。讀是書者。切勿以其言與事。爲甚易甚細而忽之。

中華民國己巳仲秋蓬萊吳佩孚敘於四川蓬溪河市場軍次

循分新書上卷目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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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心章第一 - 保身章第二 - 士孝章第三 - 農孝章第四 - 工孝章第五 - 商孝章第六 - 敬弟章第七 - 效忠章第八 - 守信章第九 - 秉禮章第十 - 守義章第十一 - 尚廉章第十二 - 知恥章第十三 - 治家章第十四 - 教子章第十五 - 交友章第十六 - 睦親章第十七

- 睦鄰章第十八 - 重農章第十九 - 清源章第二十 - 節用章第廿一 - 養氣章第廿二 - 立志章第廿三 - 問心章第廿四 - 責己章第廿五 - 恕人章第廿六 - 善導章第廿七 - 親人章第廿八 - 惜福章第廿九 - 修善章第三十 - 仁民章第卅一 - 愛物章第卅二

循分新書上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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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心章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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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曰無論何人。莫不同有此心。無論何心。莫不同有此理。理同心同。其性固本善者也。降及後世。人心各異。皆不知此心爲一身之主。是以其心先壞。身安得不壞。吾欲救之。未得其似。

乙曰心如穀種。種美而其穀自無不美。又如桃仁杏仁。仁美而生植自美。其不美者。皆由種先朽。而仁先齲也。職是之故。故有君子之心。又有小人之心。

丙曰同是天以元亨利貞之理。生人以仁義禮智之心。奈何心有所謂君子者。心有所謂小人者。其分別處。似不關乎後起。

丁曰心分君子小人。雖不盡在乎後起。而要屬乎後起者居多。蓋其心之未分君子小人時。固皆本來之良心也。何有君子。何有小人。惟其氣稟拘之。物欲蔽之。而不爲氣拘物蔽者。乃爲君子。必氣得而拘。物得而蔽。始爲小人。由是觀之。何嘗不關後起。

戊曰君子小人之分途。固關後起。然而同是生成。同是賦畀。何以其心不爲氣拘物蔽。而成爲君子。何以其心甘爲氣拘物蔽。而入於小人。

己曰君子有存理遏欲之功。故氣不能拘。物不能蔽。小人無存理遏欲之功。故氣得而拘。物得而蔽。是以古聖先賢。爲人痛下針砭。教人必須各正其心。蓋心正則常虛常靈。有以具衆理而應萬事。此爲本來之心也。若君子稍疎功力。便爲小人。小人猛然醒悟。便爲君子。甚非人心惟危。道心惟微也故。吾今望人。先正其心。以復本然之心。人誠功守存遏。而爲君子之心。不爲小人之心。則心如

明鏡。毫無纖塵。故古謂至人之心若鏡也。不然,安能天君泰然。百體從令也乎。故吾等著書。先正其心。

保身章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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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曰人有此身。皆欲保全。而保全者究鮮。其故安在。

乙曰心有未正。則保身甚難。心既克正。則保身自易。

丙曰保身者。不毀肢體。不罹刀兵。父母全而生之。人子全而歸之。是爲克保其身。

丁曰全生全歸。亦非謂肢體儀實不傷。刀兵鑽實不被己也。夫人子死孝。人臣死忠。雖刀鋸鼎鑊。倘甘如飴。故斷粉身碎骨而不惜。如此以保全其理。方爲克保其身。若貪生怕死。不知忠孝節義爲大。而徒肢體不傷。刀兵不被。亦不可謂此身之克保。

戊曰死忠死孝。以保全其理。此保身之大者也。若非死忠死孝。而其身又何以克保。

己曰人非死忠死孝之時。欲保全其理。以保全其身者。亦惟秉禮守義。著誠去僞而已。亦惟不作非分之想。不作非分之事而已。凡悖理違道。干倫犯紀。與夫驕奢傲惰。刻薄慳吝者。皆必赫然克去。自然官非口舌。不得而累。水火盜賊。不得而侵。如是以保全其身。又何患其身不可保全之有。

士孝章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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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曰民以士爲貴。而士以孝爲先。若士不孝親。是衣冠而禽獸矣。惟必孝親。方無愧於士。

乙曰士欲孝親。非刻苦詩書。經史淹博。取青紫如拾芥。有以揚名而顯親。亦不得爲孝。

丙曰士子倦於書史。疎於講習。不能文字擅長。詩賦極妙。以登甲獲科者。固大不孝也。然而士之大孝

又恐特區區工於詩文。獲高官厚祿而已哉。

丁曰士如僅以工詩文。享爵祿爲孝。何以曹操王莽等輩。詩文如彼其工。爵祿如彼其厚。俱不得爲孝子。反爲辱親大不孝者乎。我因知士之孝親在顯榮。而仍不專在乎顯榮也。

戊曰士子之孝。誠不專在乎工詩文。獲爵祿。而其孝也。又將如何。而後無遺議哉。

己曰士之孝親。其問安視膳。溫衾定省。思於無形。嬉於無聲。固本分當然。又須端人品。正心術。希聖賢。睦宗族。其未親顯皇路。則正己化人。有以表率風俗。其既登入仕籍。則不貪不酷。能爲忠君愛民。如是方不愧於孝親。而爲士子顯父母之至孝。

農孝章第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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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曰天下四民。惟農最苦。而過咎亦常少。

乙曰農夫雖少過。而要非盡無過者也。夫不有私暱妻子。而不養於母者乎。夫不有貪戀酒色。而辱及父母者乎。夫不有遇恃豪強。而廟延父母者乎。夫不有遊手好閒。而不能安父母之心者乎。夫不有骨肉參商。而不能順父母之意者乎。由此以思。何謂其少過。

丙曰農夫雖多不孝。要由其未事詩書也。我見詩書之士。本知情理。而其行事也。乃又常出於情理之外。固恃其聰明才智。不向正大一路作去。儘作奸作狡以欺人。夫是以達則爲蠹爲莽。而窮則爲廉爲驕也。故聖賢論世。每謂天下父母。得一剝喪元氣之聰敏子孫。不如得一固守本分。身心忠厚之子孫。可見農夫之不雕不琢。至性過人。惟有孝弟之道盡。而遠非士子所能及者也。此等農夫。天心佑之。鬼神疑之。吾等又何得而苛論之。

丁曰農夫率其本性以孝養父母者。固足羞己。彼不知孝養父母者。未必遂任其不孝養也乎。此事吾等亦

當指示。

戊曰農夫之孝。吾何以指示之。夫亦曰謹身節用。以養父母而已。

己曰農夫之孝。固在謹身節用。然而兄友弟恭。以悅親心。子訓女教。以慰親心。宗和族睦。以廣親心。鄉友黨鄰。以樂親心。亦不可不知者也。至於出告反面。操持饌膳。下氣怡聲。亦須遵行。苟果如此。是農即士也。又何患孝子賢孫。不透出其門。可以易寒素之門第。而爲士人之門第也哉。

工孝章第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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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曰工有百也。所當循分以孝其親。事雖不一。理則無二。

乙曰工欲盡孝。須先去其不孝。不孝之端去。而後孝乃可得而言。吾儕將不孝之端臚列之。爲工者。庶可以不知改除也乎哉。

丙曰技藝不精。無人延請。使父母衣食無所措。一不孝也。騙人材料。自損聲名。使父母顏面無所存。二不孝也。好酒貪色。不守端方。使父母數謗。盡受辛苦。三不孝也。恃氣好勇。不守忍讓。使父母心意。常懷憂懼。四不孝也。喜作邪術。奸頑詐作。使父母出入。被人指摘。五不孝也。

丁曰不孝之事尚多。豈但有此。

戊曰興作有利有弊。不向主人說明。以致後日。有弊無利。使人怨爾父母。生此欺人之子。六不孝也。凡所興作。不聽主人布置。妄費材料。不知愛惜。使人惡爾父母。育此傲戾之子。七不孝也。同爲工師。爾忌我長。我暴爾短。至使同術者。不相約束。令技拙。而父母之瞻養亦弱。八不孝也。做藝在外。不知儉約。以酒肉爲兄弟。以嫖賭爲故舊。至於忘父母之衣食。九不孝也。遊挾手藝。東而復西。西而復東。不知歸家省親。即歸家省親。而或不和妻室。致父母宗祧難存。十不孝也。

己曰工之不孝。自我思之。尚不止此十條。然能去此十條。而出入不敢忘親。動靜不敢違親。又能熟習技藝。使父母必爲豐衣足食之父母。其工師之孝。孰大乎是。

商孝章第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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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曰孝以守身爲大。而身之難守。又莫如商賈。故歷代帝王。以士農爲本。而以商賈爲末。蓋誠見守身之孝。商賈多忽而不講也。

乙曰守身何難乎商賈。蓋商賈之所重者錢財。而無時不是貪心。貪心一起。或生刻薄心。或生妄想心。或生計較心。或生獨得心。心生種種。於是死生不顧。利害不辨。止知得財。而不守身。其身之大不孝。遂難僕數而終。

丙曰商賈之不守身。雖是本於貪心。然而成於交遊者亦半。蓋商賈雲遊四方。所過多人。有好酒色者。有好賭博者。有好奢華者。有好便宜者。有好矜誇者。氣習相染。遂至身不能守。而亦隨聲附和焉。

丁曰商賈不孝。其初固在存心之嗜貪。其繼固在交遊之不慎。而其究也。則由在己之無識。

戊曰商賈貿易。原是爲衣食不足也。原是爲前無以光前。而後無以裕後也。苟識得此理。自然識見高明。不存貪心。不交匪人。而率我本分。不狎嫖。不迷煙酒。不作假偽。不行奸刻。遂至富足。而爲守身之孝子矣。夫人生天地。或富或貧。原有定分。命不該富。雖百計經營。無益也。命不該貧。雖周濟散施。無損也。其好貪而富者。命該富也。即不奸貪而亦富。然而富由奸貪。天神早惡其心矣。其散施而貧者。命該貧也。即不散施而亦貧。然而貧由散施。天神早取其心矣。此中事宜。或易富而爲貧。或易貧而爲富。天神之權衡在此。則商賈之孝不孝亦在此。

己曰富易而爲貧。貧易而爲富。皆在奸貪與散施分之。此事此理。固不獨商賈爲然也。而在商賈則更易矣。何者、商賈是財利之藪。爲善易。爲惡亦易。爲商賈者、果是守心以守身。而識見過人。其孝無愧。能不貪者日益富。而貧者遂不終貧也哉。

敬弟章第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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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曰人莫不有兄弟。有兄弟而不知敦其愛者。是由於兄弟之分。各有所未循也。

乙曰其未循分而敦兄弟之愛者。亦以兄不知友弟。而弟不知恭兄耳。

丙曰兄不友弟。則失其爲兄。弟不恭兄。則失其爲弟。或因財產而視若仇讎。或因讒謗而視若路途。或因妻妾釀隙。而骨肉成冰。或因子女唆搬。而手足荊棘。吾思有以杜其弊。將如何而後弊乃可杜。

丁曰欲杜其弊。止在論情不論理。蓋理主方嚴。而情主圓通也。如財產均分是理。而兄或讓多於弟。弟或讓多於兄。是情。以理論之。則兩下雖平。以情原之。則各自消融。故兄弟之間。止可原情。不可執理。

戊曰原情亦是論理。蓋理有天理。有道理。有情理。天理是生成不可移者。道理是說來不可曲者。情理是作來可以上下無忤者。故兄有不義。而弟能容之。是弟之厚情。即弟之正理也。弟有不義。而兄能容之。是兄之深情。即兄之正理也。推盡情理。畢竟道理克全。而天理亦無所虧。

己曰兄弟論情。是固能敦厚乎倫道者也。然吾又竊更有說焉。其兄弟雖宜和。而有善尤宜相勸。有過尤宜相規。夫朋友爲異姓兄弟。尚不可必終而隙末。前親而後疏。何況兄弟乃同氣朋友。而顧可肝膽楚越。至蕭牆不相聞。有無不相通。緩急不相顧也乎哉。乃兄弟之不敦倫道者。每謂父母有偏憐偏愛之心。於是猜嫌以起。不知父母之至偏。乃正父母之至均也。兄賢弟不賢。父母愛兄而不愛弟。

非偏愛乎兄也。兄誠賢也。弟若賢明亦如兄。則父母自無不愛弟矣。兄富弟不富。父母憐弟而不憐兄。非偏憐乎弟也。弟誠貧也。兄若貧困亦如弟。則父母自無不憐兄矣。其於賢否之理然。於貧富之理亦然。人果解此以處兄弟。則循道又何患乎不敦。

效忠章第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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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曰中心爲忠。蓋由心之誠實無僞。自中以發外。而外亦如其中也。人乃獨以忠之義屬乎臣。豈非欲明忠之分量。而反隱忠之分量也哉。

乙曰臣之忠君。常則潔己奉公。變則致身報國。固本分所當循者也。而忠之推廣於士庶人者。又正百無窮。

丙曰一命爲士。是士固有君也。能維持風教。至誠待人。非士之忠乎。庶者衆也。是人君撫字之衆人也。水土皆國恩。可不圖課早完。徭役速赴。以爲報效之忠乎。至於士庶人之互相往來者。則更不可以稍外乎忠。

丁曰如朋友相處。代之辦事。若處己事。忠也。不如是則非忠。鄉黨共居。互相保衛。忠也。不如此即非忠。蓋忠者、同患相救。同福相推之謂也。

戊曰人將忠字。說得狹隘者。皆不能忠其心者也。如能忠其心。自是己所不欲。勿施於人。蓋離恕以言忠。則忠之作用。必不能通全。

己曰今日論忠之義。固詳且盡矣。吾於是而知事君之忠。忠之一端也。由是而兄弟相待以忠厚。鄰里相待以忠直。鄉黨相待以忠信。朋友相待以忠正。賓主相待以忠敬。師弟相待以忠義。奴僕相待以忠愛。夫婦相待以忠貞。長幼相待以忠實。貧富相待以忠恕。貴賤相待以忠誠。如是以推廣之。而效

忠之義。乃毫無所遺。

守信章第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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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曰天下人民。非是虛誕詐偽。即是奸頑狡猾。非是曲折顛倒。即是是非剌謬。非是始終變遷。即是表裏異同。吾思其故。有所未解。

乙曰此不難解。亦由信之道不明。與信之事不行耳。如行信之事。以明信之道。又焉有此誇張譬幻者乎。

丙曰信之道何如。信之事又何如。必明其何者爲信。而後知其何者爲不信。

丁曰信者、實也。信人所言之理。而不以己見參焉。是謂之信。故文以人言爲信。其道固可見也。如人或有言於我。我或有言於人。必思其道。以允其言。是非信之事而何。於以知信也者。一定其言。久要不忘之謂也。

戊曰信固是一定其言。久要不忘。然必爲言之近義者。始可信也。如義非可信。而爲謀人陷人之詞。讒人毀人之語。未必貿然信之。而亦可謂之曰信。

己曰信之爲道。雖是不欺其言。而其言之不近義者。要亦不必過信。總當斷之以義焉而已。人果信由義出。義以主信。於其是則是。非則非。直則直。曲則曲也。而又以從容和順運量之。將見爾無我詐。我無爾虞。而心則爲信心。行則爲信行。自然處己接物。毫無處僞可疵。其守信如是。又豈特與人有信也哉。且見善必信其當行也。見惡必信其當改也。見君子必信其當親也。見小人必信其當遠也。見他人之患難。必信其當救也。見他人之困苦。必信其當蘇也。豈不直道昭明。而僞妄悉祛歟。人有守此信。而能精晰乎信之理者。方知信自有真。而乃不爲無信者所欺。

秉禮章第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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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曰禮主於敬。不敬則爲無本之禮。禮而無本。雖進退有度。拜跪有節。語默有時。揖讓有章。亦屬非禮。

乙曰非禮之禮。仍是無禮。然則人欲秉禮。亦惟敬存於內而已。何必繁文縟節。勞葺躬膺。以行禮於外乎。

丙曰大禮有五。吉也。凶也。軍也。賓也。嘉也。雖是主於內之至敬。而其外之節文度數。要亦不可忽略。

丁曰敬是理。禮是事。有理無事。則事不彰。有事無理。則事不成。故必拜跪也。而後知其拜跪之恭敬。必揖讓也。而後知其揖讓之恭敬。必祭告灌獻也。而後知其祭告灌獻之齋敬。必擗踊哭泣也。而後知其擗踊哭泣之慘敬。是以古人論禮。有本必須有文。失敬者本也。制者文也。何可以手離。如相離焉。則無本固不立。無文果不行矣。

戊曰既出本與文兼矣。而人之簡於行禮者。則動每相告曰。父子兄弟。一家也。知其愛焉而已。何必拘禮數哉。而曲折過勞。鄉黨鄰里。至近也。知其恭敬而已。何必泥禮制哉。而反覆過入。若思此說。似亦有理。

己曰敬不將之以禮。而簡於行禮。說雖近理。實大無理。倫父子兄弟。敬止在心。而身不施禮。則是骨肉可以戲謔。伯叔可以踰越矣。一家將成何景象。吾恐人民而爲獸者。悉由乎此也。倘鄉黨鄰里。敬止在內。而外不用禮。則是長幼可以混淆。尊卑可以倒置矣。一方將成何體統。吾恐衣冠而禽牛者。悉在乎斯也。然則秉禮者。先固當以敬爲主。而節文度數。不憚煩勞。不難輾轉。事事必按古禮以行之。且又能因時制宜焉。乃非悖亂之可驗。與夫莽鹵之有刺。

守義章第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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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曰義爲制事之宜。不宜則非義。是以事事欲求合宜者。必先有精義之學。與辨義之力。然後事事各合其宜。而其義乃爲義。不然、將入於非義之閾。而仍是不義。

乙曰其學固當先精之。而後義無紊亂。固當先辨之。而後義無近似。但能精能辨者。是必有學識之人。方能如此。然況任性任情。雖有學識之人。亦不能精與辨者。往往而有。至於人無學識。又何可議精與辨之。而責之以其所爲。

丙曰人不居學識之中。固不能精義而辨義。然而何者爲義。何者非義。亦須大略喻明。有條有理。方於行事之時。不至陷於非義。

丁曰義者事之宜。其條理雖難一一櫽指。但以義斷事。必從天理上作去。若作去稍涉人欲。又更多變。故古人有義理之說。足見義不離理。理以主義。而後才可知謂也。

戊曰義雖主之以理。而理則一本萬殊。吾等又何可不挈其要領。若爲世人分明指示。

己曰理雖一本萬殊。而萬殊要歸一本。故欲行出之事。合理以合義。非從己分上先循乎理。必不能各得其宜。大凡事之在人。凡分所當作者。勇往作之。方是守義。不勇往作之。即非守義。人之分不當作者。勇往作之。轉爲非義。不勇往作之。始爲合義。此中權衡。亦在人之循分自盡而已。蓋如子當孝。臣當忠。是義。不如此則悖義。由此推之。事事以己分之義爲斷。總從天理義理上定衡。庶不至於非義。而致於守義有所愧。

尚廉章第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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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曰貪之一字。最足壞事。故人之一生。莫如尚廉。使含廉而不尚。事事有一貪字在心。其弊卽有不可勝言者。

乙曰夫人之尚廉。非謂其僅廉於財也。凡百玩好。不知尚廉以清其源。則貪色者。必死於色。貪酒者。必死於酒。貪氣者。必死於氣。又豈有貪財而不死於財者哉。

丙曰財爲養命之本。無財則命何以養。自我言之。財之可貪不可貪。亦當有所分別。

丁曰分所當取。卽千駟萬鍾不爲貪。分不當取。卽簞食豆羹亦非廉。由此辨別。不徒貪廉於此焉分。卽心術人品。亦於此判定矣。

戊曰人品有君子小人。心術有正大邪慝。廉則心術正大。而人品是君子。貪則心術邪慝。而人品是小人。然其所以爲貪爲廉之分。止爭幾希耳。蓋人雖立出驚天動地之事業。而心有所貪。然後爲之。皆於本分有愧也。總不得爲廉潔。人雖無有動聽炫視之行爲。而心無所貪。恬淡處之。皆於本分無愧也。終足推爲廉潔。然則貪財固非廉。或貪酒、貪色、貪氣。以及貪聲名。貪逸樂。而無憂勤惕厲之心者。亦仍非廉。

己曰人固有貪酒色與財帛者。固有貪聲名與逸樂者。何謂氣亦有所貪乎。蓋人之動氣。非是欲己之有餘。以勝人之不足。卽是欲己之俱長。以形人之皆短。而後氣乃於此而動焉。是非心有所貪而何。夫心有所貪。而後動乎是氣。則於氣而謂之貪。病根殊正切也。雖然人思廉於行事。要須廉於存心。方能時時皆廉。事事皆廉。而廉潔之操以立。且夫廉而不貪。豈但一切罹罰招殃之慘。屏去乎哉。蓋卽由士以希賢。由賢以希聖。由聖以希天之根基也。人曷勉而尚廉。以共循其當然之分。

知恥章第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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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曰恥之於人大矣哉。夫人果以不爲聖賢爲恥。則必有志於聖賢。果以或爲禽獸爲恥。則心不入於禽獸。故自古聖賢。殷勤教人。莫不以行己有恥爲重。

乙曰有恥者。方能事事守恥。不然、則事之可恥者。亦恬然而不恥。理之可恥者。亦冥然而不恥。故古聖賢。教人以有恥。而又恆諄諄以無恥爲戒。

丙曰戒人以無恥。而無恥之條理亦甚多。苟不略爲剖斷。又安能知其何者是無恥之端。而卽從而切戒之。

丁曰士子不能希聖希賢。無恥也。豈但沽名釣譽。把持武斷。始爲無恥。農人不能勤儉渾樸。無恥也。豈但倫常乖忤。鄰里嫌隙。始爲無恥。工匠不能擇術學習。無恥也。豈但才詐欺人。造作粉飾。始爲無恥。商賈不能見利思義。無恥也。豈但奢華靡侈。淫蕩邪僻。始爲無恥。

戊曰士農工商之無恥。今雖詳細指明。然顯然之無恥。與隱然之無恥者。猶不自盡。

己曰隱然之無恥者。如事事只知有己。不知有人。而其外、則又好爲謙恭利厚者是也。顯然之無恥者。如見善不能爲。見惡不能改。而又恃其舌鋒。以混淆善惡者、是也。然則無恥之條件。其爲盜賊娼優。暴卒誣謀者。尚屬易知。其在心術性情。氣質動靜者。殊屬無窮矣。要之、人須處則遏欲存理。出則察言觀色。總依聖賢所爲之事業。一一體驗而行。庶乎窮而在下。則爲有恥之士民。達而在上。則爲有恥之官吏。又安有卑污苟賤。寡廉鮮恥之可恥也哉。

治家章第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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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曰人莫不有家。有家而能治者恆鮮。其弊蓋有二焉。一曰無家禮。一曰無家法。

乙曰治家固以禮法爲重。而禮法之所由立。要在爲家長者。先守禮法。然後禮法克立。

丙曰修身以齊家。而其身從何修起。夫豈第修其身於勤敏。而怠惰不問者乎。蓋無人不當勤敏者也。夫豈第修其身於儉約。而奢侈不事者乎。蓋無人不當儉約者也。自我思之。欲其父父子子。兄兄弟弟。夫夫婦婦也。還須以忍爲主。

丁曰處家、則主乎忍。而治家、則不第主乎忍。何者、處家不忍。則嫌隙易生。故不忍不可以處家。治家一於忍。則秩序不明。故僅忍不可以治家。且夫處者、處之而各無乖戾也。治者、治之而各安其分也。若處家忍而治家亦忍。於當禁止者而不禁止。於當啟迪者而不啟迪。於當設施者而不設施。於當講明者而不講明。於當條約者而不條約。是一家之父子兄弟。長幼男女。不過獸匹而禽處耳。故治家不可以一於忍也。

戊曰治家不可以一於忍。而欲家無不治者。舍禮法何由克治哉。故男女有別。最爲治家第一要務。不然、試觀古今之世家大族。名門巨室。有因男女無別。而辱祖宗。羞親族。殃子孫。敗聲名者。何可勝道。

己曰治家固當男女有別。而其親朋之往來。鄰里之過從。婚姻之出入。祭祀之舉行。亦須嚴守禮法。切不可傲慢倨侮。切不可輕忽疎虞。皆當視其豐儉。以明定爲禮節。自然禮法森嚴。而門有若乎朝廷。且又能量力施濟。不忍困窮。且又能詩書傳家。不信雜說。且又能勸善規過。不似一概因循。豈不禮行法立。而老幼少長。各循其分。遂無之占也乎。治家者倘其以禮法自治。而用之以各治其家。

教子章第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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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曰子者承先啓後之人也。子果賢、則榮祖光宗。子不賢、則辱族殃孫。然人欲其子之俱賢。則莫大於

教子。

乙曰有子必教。本合士農工商而共勉。通貴賤貧富而無異。然則人之有子也。固宜人人知教矣。而又往往教如不教者。其弊云何。

丙曰其弊無他。一在乎喜子之聰明。而不繩以禮法也。一在乎任子之遊蕩。而不嚴於約束也。一在乎獎子之驕憨。而不反覆提撕也。一在乎恃子之頑傲。而不殷勤威托也。一在乎自身踰越規矩。而不能以規矩教子也。一在乎自身忽略德行。而不知以德行蔭子也。此數端爲不教子之大弊。而溺愛之弊不與焉。

丁曰溺愛而不訓教。蓋是昏愚之父則然。而在明哲之父。則決必不然。

戊曰休稱明哲。須知明哲二字。正不易當。夫富貴有子。而聽其飽食煖衣。不使之讀書明理。又安望其謹樸謙光。而無淫蕩敗家之禍乎。貧賤有子。而任其嬉戲偷安。不使之技藝肄習。又安望其勤力作苦。而無盜竊卑污之行乎。總之富貴有子。其少時也。務延師課讀。繩以義方。切不可錢財早入其手。令其淫蕩有資。此古今切病。不知殺害許多賢子孫矣。貧賤有子。其少時也。務令習勤安分。性敏者、則必自己省衣儉食。以使其子。從明師誦讀。庶乎光顯有日。性不聰敏者。耕種固不可不習。而耕種之外。亦必使之識書識字。以資記算。或醫卜。或商賈。或技藝。或工匠。不妨使之肄習。蓋子必有所能以爲生路。方不至於衣食無所措。不然、則未有不游手懶惰。遂流於無賴者矣。

己曰無論富貴。無論貧賤。其教子也。總以親君子。遠小人。爲第一件緊要大事。蓋子能親君子。則子亦君子矣。子不遠小人。則子亦小人矣。然而何者是君子小人。爲父者又須一一指示詳明。使心之有所主。方能分別君子小人出來。其更切要者。教子以我之口。不如以我之身。蓋我之身心克正。諸惡莫作。衆善奉行。而父子之間。自盂方水方。盂圓水圓也。至於案頭箱籠。總須多置勸善冊籍

。與聖賢經傳。畫圖醫卜。一切經世有益之書。切不可偶置邪淫僻鄙。異端左道之毒。人果如此以教子。而又隨其資質之賢愚。性情之奢儉以教之。吾將見子皆克家。而世澤亦於是孔長矣。

交友章第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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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曰人不可以無友。無友則父之難教於我者。遂無人教之矣。師之難講於我者。遂無人論之矣。蓋父師尊嚴。教誨斥責。不能無避礙之處。而朋友親狎。指示引導。可以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也。

乙曰古謂、父母生其身。朋友長其志。夫曰長者。蓋我有所短。一交勝我之友。觀摩焉。而所短者。卽不在我矣。我有不知。一交聞見之友。辨問焉。而不知者。亦不在我矣。故無論公侯將相。士農工商。皆不可以無朋友。良以朋友之成我。不讓於父母之成我也。

丙曰友能成我。亦能敗我。苟有不慎。鮮有不敗。而或難成者。

丁曰何辨之。亦交君子。而不交小人而已。夫天下諸色人等。皆有君子。皆有小人。皆有似君子而實小人者。皆有似小人而實君子者。於何辨之。一則辨之以人品。一則辨之以心術。

戊曰心術光明正大者。君子也。心術曖昧狡詐者。小人也。人品端方剛正者。君子也。人品卑污苟賤者。小人也。然而此猶人品心術之易見者矣。其有似光明正大。而實險陂狡詐者。其有似端方剛正。而實卑污苟賤者。又於何者辨之哉。亦惟辨之於平日所交之人。所作之事。所言之語。所處之地。所取之財。所好之端而已。從此數者。微窺隱察。未有不得其君子之所以爲君子。小人之所以爲小人者。如此以交友。友自有益而無損。

己曰交友無益。固不可交也。而所當常常加意者。更有兩等。一曰、以貧賤而交富貴之友。一曰、以富貴而交貧賤之友。其以貧賤而交富貴之友也。切不可阿諛逢迎。切不可倚勢作威。切不可見善不師

而畏其疏我。切不可見過不規。而懼其怨我。夫我雖貧賤。此我之命也。既無力作善。以滿善量。而幸與富貴者友。卽當盡心箴規。使之作出種種善舉。改去種種過端。庶乎盡其朋友之誼。而亦爲我貧賤朋友之善也。彼貧賤而交富貴之友者。往往不知規勸。而徒阿諛倚勢。未必阿諛倚勢。而貧賤之我。卽爲富貴之我乎。抑何不思之甚也。其以富貴而交貧賤之友也。切不可驕傲滿假。切不可輕賤欺侮。切不可緩急不相通。切不可患難不相恤。切不可既見其坎坷。而不力加提拔。切不可既知其愚拙。而不詳加誘掖。夫我之交貧賤也。原冀其以才智贊我之不及。原望其以論說開我之不明。而我若無相輔相濟之情。彼貧賤者。又何樂而交我也。況乎我今富貴。必是前生作有善因。祖宗留有餘澤。又得貧賤聰明之友。以引導乎我。補助乎我。方使我花添錦上。由此思省。何爲而不始終如一。有無相通也乎。其於愁苦者。必解慰之。安全之。是我一舉。而有濟人扶人之功夫。又何可不如此以爲交乎。至於貧賤而交貧賤。切不可狗盜蠅營。狼吞豕突。富貴而交富貴。切不可豪華奢侈。淫蕩同群。如是以交友。則自爲君子之交。而非小人之交。

睦親章第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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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曰親者、不疏之謂也。凡母族、妻族、姊妹之族。無非婚媾。卽無非至親。何爲不親而反疏乎。此必有所不親之故。

乙曰其所以不親者。無他。亦由乎相接無禮以將之。夫是以疏而不親也。

丙曰以禮相接。不獨貌敬爲然。凡所交接。皆當以禮爲聯絡。而於親戚之交際。則禮節更不可以偶廢。

丁曰禮節何以不可偶廢於親戚。蓋宗族父兄之相接也。可以情相聯屬。而親戚之間。雖是情常相關。而要有禮節以處之。其情方能因禮而益親。蓋往來無禮。則間隔易見。語言無禮。則嫌疑易生。周旋

無禮。則責望易苛。少長無禮。則凌亂易起。男女無禮。則邪淫易滋。故禮之用於親戚也。尤爲至重。

戊曰親戚無禮節。有因饋問之厚薄不稱。而懷怨終身者矣。有因聚會之疎禮不謹。而忿怒成仇者矣。有因外內之分別不嚴。而奸邪禽獸者矣。有因財帛之通濟不行。而傾陷怨敵者矣。故欲無數等弊竇。斷當以禮節之。

己曰以禮節其威儀。則進退無撿越之患。以禮節其行止。則出入無欺詐之私。以禮節其過從。則闔門無蕩檢之憂。以禮節其財物。則彼此無予奪之嫌。此中消息甚微。而杜之以禮。亦不可以不早。所可怪者。世人於親戚之間。任意流蕩。或母族之親。或妻族之親。或姊妹婚姻之親。其皆貧賤也。則貌以狡詐相從。其皆富貴也。則爭以侈汰相尚。其一富一貧也。則外若相親。而內實相忌。其一貴一賤也。則始猶相接。而後則相棄。往往富者不憐貧。貴者不恤賤。聽其饑寒流離。忽昧粗鄙。而彼此無衣食。無生業之人。以作盜賊寇仇也乎哉。況我今日富貴。安知異日不富貴如我乎。天道有寒暑。人事有隆替。吾身與子孫。安能必其前後無二歧。吾欲富貴者、以禮禮其親。而體恤周至。貧賤者、以禮禮其親。而怨望全消。庶不至違分定。而至親者乃不出於至疏也哉。

睦鄰章第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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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曰居必有鄰。而鄰則貴於睦。蓋親戚宗族。不盡與我爲鄰。而鄰里之老幼少長。常與我共處。一有緩急。能救我者。或宗族親戚有未至。而鄰里已至。此俗所謂遠水難救近火。遠親不及近鄰也。而願

可以不睦乎哉。

乙曰人不睦鄰。亦未思乎不睦之害耳。我被盜賊。不能睦鄰里。則鄰里不救我之盜賊。我被水火。不能睦鄰里。則鄰里不救我之水火。我有饑寒。不能睦鄰里。則鄰里不恤我之饑寒。我有疾病。不能睦鄰里。則鄰里不瞻我之疾病。不能睦鄰里之害如此。何可以一日而不睦。

丙曰其不睦之害。尚不止此。我倘恃其富貴。恃其豪強。不講相利濟。以睦鄰里。我見有嫁禍以相禍者矣。我見有生患以相患者矣。我見有引誘乎子弟。以導淫賭者矣。我見有串合乎盜賊。以爲接証者矣。我見有坐視乎緩急。以相談笑怡悅者矣。故鄰里之當睦。人人俱不可忽。

丁曰夫鄰里而睦之。未必廣以錢財。散施乎鄰里。而後鄰里能睦。未必多以酒肉。醉飽乎鄰里。而後鄰里乃睦。亦止有禮有義。信實卑牧。遂使鄰里無怨無德。而和睦自在鄰里矣。

戊曰有禮與義。而信實卑牧者。是屬何說。蓋鄰里之忿怨。我必排解也。切勿激憤濟怨。鄰里之婚喪。我必扶持也。切勿漠視遺忘。鄰里之仇怨。我必消釋也。切勿報復不已。鄰里之強暴。我必隱忍也。切勿爭競不休。鄰里之耆老。我必護瞻也。切勿侈慢其交際。鄰里之子弟。我必教誨也。切勿舍棄其愚昧。時時如是。念念如是。而鄰里猶有不睦者。我實未之前聞。

己曰鄰里既睦。則鼠牙雀角之訟端不見。而無時非安樂之風矣。第睦鄰之在鄰里。其起於彼疆此界之爭者居多。不知地土以傳子孫。當得之光明。來之正大。方可永久。若仗勢欺取。是猶嘉禾之中。已下莠稗種子矣。又安能苗而秀、秀而實也乎。故吾望人之睦鄰里也。有四道焉。一曰凡事吃虧。二曰謙以持身。三曰緩急相恤。四曰解釋怨忿。

重農章第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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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曰米粟爲養命之本。若輕而不重。則命何以養。故無論稻粱也。黍稷也。菽麥也。皆養命之寶也。人之重粟。豈重粟乎。乃重命也。人不知重粟。其性命亦不知重乎。而性命又何以克保也。

乙曰世人不重米粟之事甚多。不獨廣畜鷄鴨。而以人食飼禽也。不獨粟養犬馬。而以人食飼獸也。夫鷄犬馬。非不可畜。但止可。鷄以司晨。鴨以伏卵。馬以代步。犬以守夜而已。且夫禽獸食人食。而不知檢。將饑饉何自而可免。

丙曰世人恒以米粟作餳餌。不知喜作餳餌。亦是不重粟也。人無餳餌。未必卽死。而人若無米粟。能不生且不可保。又安能存此著布帛之身。且用米粉以漿布帛。不過用以欺人。而使之速售耳。不知既有不重粟之咎。而又有欺平人之罪也。人何樂而爲此。

丁曰其不重粟之端。更莫如煮酒。夫酒之爲物也。事酒、昔酒、清酒雖不可廢。然亦不得沈湎乎是也。沈湎者多。則煮造者愈多。因而賤棄五穀者亦愈多。

戊曰煮酒以行禮。或祭祀。或賓客。原不可謂之不重米粟。乃自人之貪於宴飲也。或因過飲而杯盤狼籍。或因多飲而嘔吐傾棄。甚至醉則報怨尋仇。恆至殺身亡家而不顧。醉則貪財好色。恆及敗名喪檢而不惜。嗚呼、酒之爲害如是。人奈何不以重粟之心。而生節飲之心也乎。

己曰人或一日不飲酒。一日固無恙也。人若一日不餐膳。豈能無恙乎。又況一日不飲酒。其精神必倍爲清明。可見人宜節飲以重粟也明矣。人或百日不飲酒。百日固無恙也。人若百日不餐膳。豈能無恙乎。又況百日不飲酒。其性情必更爲純正。可見人宜時時節飲以重粟也明矣。人但知飲酒之過。而不知不重粟之罪。亦屬難盡也。可勝慨哉。吾今望世人節於飲酒。以去所犯之咎。自然飲者少。而造者亦少。豈不粟如山積。而凶荒有備。旱澇無憂也乎。人之重性命者。何莫於粟而

清源章第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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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曰水之源不清。則其流必濁。流既濁矣。安能復清。人之源不清。則其後必污。後既污矣。安能復潔之。然則色慾一端。人不可以不清其源也。

乙曰色以生人。而生人之源。要如水源之清。方無污濁之垢。如他人之身。他人子孫之源也。他人若不預清其源。而淫亂苟且。其子孫有不卑污垢濁也乎。自己之身。自己子孫之源也。自己若不預清其源。而淫亂苟且。其子孫有不污辱垢濁也乎。故欲子孫之昌大門閭者。全在己之清潔其色慾之源以基之。

丙曰世人不清色慾之源者。其弊在未反觀而深思也。今或有人於此。而忽謂其父之源流不清。其子未有不大怒者。若忽謂其母之源流不清。則更不僅怒之而已也。且必思乎其人。而猶有未快。噫噫、在他人之心如是。豈在己之心不如是。豈在己子孫之心不如是。人倘不預清其源。而徜徉於淫穢所。

丁曰人清其源。而色慾不外犯。倘或父兄愛之。子孫美之。鄰里敬之。親友道之。如此而色慾不外犯。則信以爲不可。乃色慾之不外犯也。則我父兄無不愛之。子孫無不榮之。鄰里無不重之。親友無不敬之。如此而色慾尚外犯。是誠何心。且夫我不淫人之妻女。使他人之妻女。處乎清潔。而我身無喪檢之污。是我爲我之子孫清其源矣。豈在我之子孫。有不昌熾無窮者乎。他人不淫我之妻女。使我之妻女。處乎清潔。而他人無喪檢之污。是人爲人之子孫清其源矣。豈他人之子孫。有不蘭桂交輝者乎。故吾以清源之道。論戒色慾。而不以報應之道。論戒色慾。

戊曰色慾不力戒。又非無重大顯報也。但語以報應之顯遠。而後色慾能戒者。此下流之人則然耳。此將入地獄之種子則然耳。若非下流人物。地獄種子。卽不當及報應。而一思乎源流宜清之理。自然兢兢戰戰。如臨深。如履薄。而能守其身以清其源矣。

己曰天以清氣生人。其源本清。而人每自濁之。何謂自濁。蓋夫婦匹偶。交合以時。而生子與女。是清氣之絪縕。猶有生子不克肖者。何況己身不清。而先爲淫穢之濁氣乎。噫、人之一身。富貴之源也。福澤之源也。性天之源也。子孫之源也。苟不清其源流。則富貴無由富貴矣。福澤無由福澤矣。而其子若孫。奚必污濁流毒也乎。世人苟果清其本身之源。慎勿以貽咎稚子孫。有不源遠流長。而源源不竭者斷無此事。

節用章第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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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曰人間萬用。全其用也。則要不可以不節。故飲食有用。衣服有用。冠婚有用。喪祭有用。宮室有用。奴僕有用。車馬有用。而總以節爲斷。

乙曰所謂節者。節其所不當用也。非謂當用者不用。而亦以爲節也。當用不用。則儉之甚。儉則吝。吝則私。私則患得患失。無所不至矣。然又非不當用者。而亦用也。不當用而亦用。則謂之奢。奢則貪。貪則過僭。僭則犯法。雖作奸犯科。而亦不顧矣。故不當用而用者非節。當用而不用者亦非節。

丙曰人知所用宜節。而不知所取。尤宜有節。蓋惟其不節於取也。恒見財利之來十分容易。正所以妄費濫用。而多出於無節也。故能節於取者。方能節於用。何者、蓋知來之有定分。而后知去之有定用也。

丁曰節取二字。人多不知其義。於是節用二字。亦昧其旨。夫爲官吏而得祿俸。不外索分毫。此節取也

而於地方利弊。當興當除者。雖捐俸廉而不惜。此亦爲節用。何者、省己用而出以利後世。是非節用而何。爲士民而獲租入。與得身勤力作之財。不一毫過索訛攫。此節取也。而於濟人利物。一切善舉。慨然捐金而無難。此亦爲節用。何者、推有餘而舉以救世道。如之何非節。

戊曰世以財多者爲財主。夫財主者。非僅多財之謂也。是謂能主使乎財。有以提攜乎親戚。周恤乎宗族。調解乎鄉里。賑濟乎友朋。與夫修道路。救饑饉。刊善書。興義學。置義莊。設義塾。立義田之謂也。如是者、則曰財主。若不如是。而一文不用。半線不舍。徒坐擁倉箱。手封黃白。任人之顛連困苦。而毫不知救。任世之美大功勳。而毫不知爲。如是者、是守財奴。司茂克。爲財所主。而非能主宰生財者也。世有是人。不可以節取之道籍之。亦不可以節用之道語之。

己曰節用之人。不當用者。雖一介不敢妄。所當用者。雖萬金不敢吝。方謂之節用。人能節用如是。其能取之有節也。自不必言。故一介不以與諸人者。斷在一介不以取諸人之人。

養氣章第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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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曰天有正氣。人亦有正氣。凡不正之氣。皆非氣之本原也。故必氣之不正者。方有宜忍之道。而氣之本正者。則不可徒以忍爲言。是必涵養其氣。而後正氣當伸。

乙曰不正之氣。如暴氣。傲氣。啚氣。悖氣。浮氣。皆客氣也。使從強忍之。而不如以涵養。則不正之氣。必難自然消融。而悉歸於純化。

丙曰人欲純化不正之氣。須心在意王。不涉私欲。方能純化。如氣之暴者。則常思一朝之忿。有忘身及親之害。若正思維。則暴者自不敢暴矣。如氣之傲者。則常思天道虧盈而益謙。鬼神害盈而福謙之誼。若此思維。則傲者自不敢傲。如氣之

無失之理。若此思維。則嗇者自不敢嗇矣。若氣之悖者。則常思人身委頓。必難作綱常漢子。志氣男兒。以爭光乎日月也。故若此思維。則悖者自不敢悖矣。如氣之浮者。則常思飛揚輕狂之子。必難身獲厚福。而厚福之獲。必在端莊謹重之士之衛。若此思維。則浮者自不敢浮矣。

丁曰一切客氣。皆各因其不正。而養之以正者。則正氣自可無歉。然而忠臣孝子。節婦貞姑。此天地之正氣也。亦須養之以道義。而後忠孝仁勇。不入於矯激。節烈堅貞。不入於偏僻。

戊曰忠孝仁勇。節烈堅貞。如此正大之氣。猶必養以道義。而後無矯激偏僻之咎。可見不正之氣。若不加以涵養。又烏能去不正之氣。而爲氣之至正。

己曰養氣之法。其在士也。尤宜禮陶樂淑。方介和平風雅。而無時無地。不涵詩書之正氣。總之、或士農。或工商。皆不可以不涵養其氣。如有人輕我慢我。謗我仇我。欺我屈我。此間易動怒氣。須知以含容巽順爲語義。如有人譽我詫我。請我愛我。捧我加我。此間易生喜氣。須知以驚恐惕厲爲語義。且夫氣之養紀。無論何導相值。休咎相擬。務須氛以道義。斷以情理。毫不任乎意氣。其氣方不爲身心之累。而無桀驁不正之氣孔。人無不正之氣。安見疠氣得而干之。疫氣得而染之。惡氣得而犯之。陰氣得而侵之。怪氣得而中之乎。

立志章第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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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曰人有此身。固以心爲主。而其心之推廣擴充。生則儀型四國。沒則俎豆萬年。使豪傑俊秀。老幼孺稚。無不瞻仰景慕於無窮者。則以立志爲先。

乙曰立志聖賢者。方能爲聖賢。立志仙佛者。方能爲仙佛。立志君子仁人者。方能爲君子仁人。故人之品可貴。而德可尊者。其先在立志。如志不先立。則委靡昏柔。因循退縮。安於庸庸碌碌而已矣。

丙曰人不立志。且非特安於庸碌而已也。蓋無志之人。不知精義理。不知破卑鄙。不知務遠大。不知。於是動靜云爲。或踰繩墨。不知踰繩之已踰也。或犯名分。不知名分之已犯也。推原其故。莫不由志之不立。階爲此厲。嗚呼、吾見人之始不立志。而其終有往往流爲大奸大惡者矣。令人顧可以不以立志爲先也乎哉。

丁曰何謂乎大奸大惡之流。恆由志之不立以階之。蓋不立志者。則志不定。而其識遠不能超卓。於是中無主宰。偶見道德而慕。偶見紛華而悅。因之隨波逐流。不知何者爲人所當行。何者爲人所當戒。而不然者。直言大奸大惡。固無良心哉。允同有明明知爲大奸大惡。而反甘於爲之哉。匪使其明知之也。亦因始不立志。故至此耳。何者、蓋人雖至頑至愚。未有明明知爲大奸大惡。而偏立志爲大奸大惡者。亦無立志仿仿大奸大惡之人。而人自底大奸大惡者。非不知志聖賢仙佛以定其志。乃有此流類乎。

戊曰吾於昔者。止知庸碌之失。因其不立志之故。孰知今日言之。而古來之大奸大惡。其源頭亦在不立志也。然則人無不當立志矣。而其志之立也。果當若何。

己曰其士之立志也。務以聖賢爲歸。其農之立志也。務以勤儉爲尚。其工之立志也。務以技藝爲宜。其商之立志也。務以身命爲大。士也。農也。工也。商也。皆須人品端方。心術正大。凡卑污苟賤之人不與交。凡卑污苟賤之地不身處。凡卑污苟賤之事不躬行。凡卑污苟賤之言不口出。凡卑污苟賤之財不苟取。凡卑污苟賤之藝不身習。而證人人有此志。時時有此志。自然所作所爲。以成磊磊落落之大丈夫。皎皎潔潔之真君子矣。故語曰、人必有所不爲也。而後可以有爲。

問心章第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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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曰至虛者心。至靈者心。既虛且靈。宜其心之無不可問也。然以他人問己心。究不如以己心默問己心。

乙曰何嘗乎當以己之心默問己之心。蓋物欲蔽之。氣質拘之。而其所存者。不過幾希耳。若不以己心默問之。又安能將日之所行。身之所接。處處反其本心。而使無愧於本心乎。且夫人之缺短。恆憚於受過。故有明師益友。指陳其過。本無可辭。而其外偏粉飾有辭。卽或外不粉飾也。而心雖明知其過。亦往往外應改革。而內不改革。由是以觀、苟不以己心默問己心。又烏能猛省於心乎。

丙曰人未以心問心。則過無可詻。人既以心問心。則過遂紛集。蓋無論妄想心。貪慕心。嗔恨心。忿怒心。乖戾心。忤逆心。妒忌心。拂鬱心。一切無形之心。其伏在隱微者。必以心問心。而後知之。卽一切損人利己之心。傾人便己之心。辱人榮己之心。卑人尊己之心。毀人譽己之心。賤人貴己之心。顯見諸行事者。亦必以心問心。而後知其心爲何心也。

丁曰人祇知未以心問心。而不知其心爲何。心之景鑑。吾譬諸小人之爭鬥者。今有兩小人爭鬥於此。甲曰、爾無良心。乙曰、爾無良心。甲曰、爾太忍心。乙曰、爾太忍心。兩下爭鬥到底孰有良心。孰無良心。孰是忍心。孰非忍心。從甲乙者。終未之知也。何以不知。蓋兩下未各以心問心也。如以心問心。外貌不相爭鬥。而且良心勃發。忍心消融。遂可以復其本心矣。觀此愈知人當以己心默問己心。

戊曰問心之法無他。凡於事之來也。以心問心。心下安恬則行之。心不安恬則止之。凡於事之往也。以心問心。心下悔憾則改之。心不悔憾則忘之。如此以問己心。自爾天君泰然。百體從令。

己曰以心自問。能知過必改。見善必爲。此等心思。非知義理者。不能有此以心問心之心。若不知義理者。又焉能若此。雖然天下之人。無論何等。總之要貴存一片好心。人既要其存一片好心。如何又

不當以心問心。吾今示人以方。而人與無不以心問心矣。其方如何。亦惟於處己接物。持身涉世之下。無時無地。無念無事。悉以心問心而已。以心問之。果有自便心否。有自利心否。有自幸心否。有自矜心否。有自欺心否。有自傲心否。有自高心否。有自滿心否。有自是心否。其有之也。則卽掃除。其無之也。則可省察。凡心上過不去之事不作。心上思不安之行必祛。總之福祥光明。咸以義理爲涵養。非卽可問之心而何。

責己章第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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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曰己之一字。人人曉得清。其實人人曉不清。非不能認其文也。乃不能認其義耳。夫己在天地之中。天地之事。皆己事也。何可以其事爲天地之事。而謂其與己無與。己承父母之後。父母之事。皆己事也。何可以其事爲父母之事。而謂其與己無與。己爲萬物之靈。萬物之事。皆己事也。何可以其事爲萬物之事。而謂其與己無與。人人多不知此義。吾故曰、己之一字。人人認不清。

乙曰己之心正。天地之心亦正。而風雨以時。山川以定。此己之責。盡於對天地也。己之功成。父母之功亦成。而箕裘以紹。志事以繼。此己之責。盡於事父母也。己之理明。萬物之理亦明。而飛潛動植遂其生。愚賤貧苦復其性。此己之責。盡於育萬物也。

丙曰吾將己責二字。看得如許闊大。此非至敬至誠。不能盡也。而至淺至易。人人皆有此己。人人則有此責。不必高遠。不必神異。而至庸至近之中。要皆有己所當責之事。

丁曰如己爲富貴之己。而不能使貧賤蒙其餘。是己責未盡於爲富貴也。如己爲賢智之己。而不能使愚昧發其蔽。是己責未盡於爲賢智也。如己爲安樂之己。而不能使患難者受其恩。是己責未盡於處安樂也。如己爲康健之己。而不能使疾病者霑其澤。是己責未盡於處康健也。必數者之責。悉盡於己。

而後己責無所歉。

戊曰己責固屬若輕。然個中之當。不曰己責。而曰責己者。其事其理。又甚無曉。蓋人之往來進退。有人不如意也。則不知責己。而止知責人。有事不遂心也。則不以責己。而惟以責人。惟其責人而不責己。於是己有過也。而以爲無過。己無功也。而以爲有功。此所以不爲君子而爲小人者。恆在乎是。

己曰責己之事。不惟理當責己。且效驗甚速。譬如人來侮我。我卽自責我之不是。不與相較。則侮者自欣然而不復侮我。譬如人或訐我。我卽自責我有此失。以後必改。則訐者自釋然而不復相訐。然則責己之道。是卽自反之道也。語曰、救弊莫如責己。怨莫如自修。非卽責己之理乎。是故人有不仁不智也。則惟當責己之不仁不智。人有無禮無義也。則惟當責己之無禮無義。由此廣推。凡事皆知責己。而卑以自牧。立以接人。必改過遷善。以立責己之道。方悉責己。而不然者。當前以己全自是。退後又不以己自責。如此之人。吾不以責己之道望之。亦目之以居惡不悛。面是背非之小人而已矣。

恕人章第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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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曰文取如心爲恕。其義云何。蓋以己心度人心。以人心證己之心。未嘗不如此心。故交以如心爲恕。然而能度己以恕人者。百無其幾矣。旣己不以人心如己心相恕。而後人不諒己心如人心相恕。此所以傾陷報復之故。由此而日繁也。

乙曰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孝本與是。而無如人之於人也。有過不相恕。而必彰其過。有罪不相恕。而必聲其罪。有仇不相恕。而必復其仇。有怨不相恕。而必報其怨。己旣不恕人。人亦不恕己。又安

能不使無事之天下。而遂成一傾軋之天下也哉。

丙曰天下本無事。庸人自擾之。吾請下一轉語曰。此身本無事。淺人自生之。蓋我不燕會乎人。而望人當燕會乎我。人豈果以我樂往燕會乎。其必不樂於燕會也明矣。由此以思。可見恕人者。實是恕己也。

丁曰恕人者。何以謂之實是恕己。蓋我不刻薄以待人。人方不刻薄以待我。我不乖戾以接人。人方不乖戾以接我。此情理之必然者也。且夫人之不能恕者。其弊亦生在以人爲人。以己爲己而已。不知人固人也。以己視之則爲人。若以人自觀。則人亦己也。己固己也。以己自視則爲己。若以人視之。則己亦人也。故必兩相原恕。而後能兩相寬容。

戊曰能恕人者。方能容人。不能容人者。皆不能恕人者也。是以欲容人之人。而思與天地同覆載。與帝王同廣大。其功夫下手。斷從恕人作之基。而不然者。譬如自種荊棘。而曰荊棘礙吾種。責望他人。全不責自己。天下必無此蠢頑也。天下旣無此蠢頑。分知天下決無不恕人之人。而人肯欲恕之者乎。

己曰人己之界。不可太爲分明。須有天下一家。中國一人之量。以容恕乎一世。然後恕之道宏。而於人乃無所不容。

以恕人之道深言之。則雖不及仁者之自然容物。而要已近乎仁矣。以恕人之道淺言之。則無論貴賤。老幼尊卑。皆當守此強恕而行。方能無怨無惡。而有以和平家國。蓋居家不恕。則家之爭競必起。治國不恕。則國之叛亂必生。不可知待人不恕。則人之報復必至也乎。故能恕人者。人有侵凌。必恕之而不怨。人有輕蔑。必恕之而不怒。且也人有不能。不苛責其不能。而以致誠之心恕之。人有不知。不遽責其不知。而以引導之心恕之。於是有無相通。智愚相安。而身之所至。無不爲人所親愛矣。然而恕以待人。又非鄉愿可同也。鄉愿之恕人。是一片僞心。是一片媚人利己之心

而恕者之恕人。是一片公心。是一片視人如己之心。外雖相似。而內實天淵各別。人亦辨而守恕人之道焉可也。

處事章第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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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曰人無論富貴貧賤。智愚賢否。莫不各有所處之事。然雖事皆各有。而事之處之也。僨事者多。善事者少。此其故不過由不忍事。不愼事致之也。蓋徒能忍。而尚未能審乎事耳。

乙曰人不審事。何以忍事愼事。俱必僨事。蓋事有當忍者。有不當概忍者。當忍而忍之。則其事固無中暴之患。若不當忍。而概將以忍。則其事豈不坐失機宜。事有宜愼者。有不宜過愼者。宜愼而愼之。則其事固無一忽之失。若不必過愼。而過將以愼。則其事豈不懈於長慮。故互較曰忍。究不如能審之爲善也。

丙曰人之所謂忍事者。往往非失於姑息。卽失於激烈。故於事之或當忍或不當概忍者。便不能一一萬全。人之所謂愼事者。往往或失於疑懼。卽失於退怯。故於事之或宜愼或不必過愼者。恆不能一一無傷。故廣舉忍愼知處事之要訣。而要於審事之道。終遜一籌。

丁曰何以見審之之道。善於忍與愼也。蓋審之云者。一事當前。審其無害於人倫風化也。此可忍者也。則容忍之。審其有害於人倫風化也。此不可忍者也。則斷不容忍。故曰忍事不如審事。一事在前。審其有難。一刻卽已。又恐匆卒以貽過。則宜愼之。審其一毫無害。又不至粗忽以生患也。則過愼卽無益。故曰愼事不如審事。

戊曰忍事有功亦有過。愼事有成亦有敗。事當含忍者而不含忍。固失有失。若悖理大故。此豈可舍忍者哉。亦須審其輕重以斷之。而乃事無不善也。事當格愼者而不固愼。固云多敗。若遇義當遠避。而

避之僥倖也。則不無委曲遷就之論。故不必膽於愼恐。而須審義以斷之。而乃無不善之事也。

己曰所謂審者。非概謂忍與愼悉去。而並不須忍與愼也。亦在事之相稱。或大事。或小事。或易事。或難事。或人事。或己事。或重事。或輕事。總須審其緩急。不可緩者反急。而急者反緩。總須審其先後。不可後者反先。而先者反後。總須審其公私。不可以公後私。而反以私先公。總須審其可否。不可取否說可。而反以可爲否。如此審之。苟當容忍者。將以容忍。而容忍者無柔弱之態矣。不當容忍者。將以不容忍。而不容忍者無生戾之咎矣。當過愼者。將以之愼。而過愼者無過當之憂矣。不當過愼者。將以不過愼。而不過愼者無浮躁之失矣。故處事之法。不忍不可。而一於忍亦不可。不愼不可。而一於愼亦不可。審之也者。審其或當果決。或當蓄待。或當暫退。或當速進。非精審乎事也。凡何能善全乎其事。

觀人章第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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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曰人欲知人。當先觀人。若不能觀人。又安能知人。蓋天下諸色人等。無一色人中。盡是正人。無一色人中。盡是賢人之理。而欲知其何者爲正人。何者爲匪人。倘非曲盡觀人之法。而人之或正或邪。必有所不知矣。

乙曰人與我朝夕相接也。親戚相從也。鄰里相處也。往來相友也。此固知之於平日。不待臨時觀察。方能悉知其人。若地之相去也。或百里千里不等。或數百里數千里不等。又素未會晤。素未過從。此非用心細觀。必難知其人爲何等人也。

丙曰忽然相遇。觀其言語張皇者。必輕躁人也。觀其瞻視斜傾者。必奸邪人也。觀其舉動浮露者。必躁暴人也。觀其言詞吞吐。前後各歧者。必反覆人也。觀其驕奢華侈。滿假矯慢者。必諂妄人也。觀其

損人利己。報復陰私者。必險刻人也。觀其見物依戀。眼目流動者。必貪味人也。觀其接人卑屈。面貌粉飾者。必諂佞人也。由此類推。雖初遇者。不難知其爲何等人矣。

丁曰初遇之人。以此觀之。固能知之。然而知人則哲。自古爲難。若見有身與同處。或七八年。或十餘年。竟有姻婭不知姻婭之良否。朋友不知朋友之良否。鄉里不知鄉里之良否。宗族不知宗族之良否者。何可勝道。然則於人而觀之。無論或遠或近。或親或疎。皆不可徒觀其容貌笑語也。

戊曰若人品觀。雖不徒在容貌笑語上定。然而容貌笑語。亦可以先得其大半矣。譬如地土然。身之未耕種者。雖不知其或膏腴。或枯瘠。或磽确。或深厚。而將觀其播殖之茂不茂。草木之長不短。要亦足以知其地之所由。可見觀人之法。徒舍容貌笑語固不可。而一舍容貌笑語亦不可。何者、誠根心生色。自然卽外可以知內。不得謂觀人者。各不係乎容貌笑語也。

己曰觀人於無事時難。觀人於有事時易。觀人於有心時難。觀人於無心時易。蓋矯飾者不能常。矜持者不能久也。要之、貧觀其所不取。富觀其所不爲。老觀其所不欺。幼觀其所不怯。允觀其氣質意氣爲何如。而或良或否。自無不知之人矣。觀人而能知之。則所交者皆正人。旣可以輔己而成德。其不交者皆匪人。又可以遠客而全身也。

惜福章第二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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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曰無人不各有其福。止在能惜不能惜而已。能惜者小可以大。大者愈大。暫可以久。久者彌久。惟不能惜。夫是以久者轉而暫。大者轉而小也。然則欲獲福者。又何可以不惜哉。

乙曰惜福之惜。其義有三。有惜其存留之情義。有惜而愛惜之情義。有惜而秘藏之情義。其惜于存留者。福在現在。不可享盡。當留有餘。以貽子孫也。其惜而愛惜者。一事可致富。若不奮勇。當面

錯過。甚屬可惜。故必急爲而愛惜之也。其惜而秘藏者。謂所作所爲。福藏似關。卽毅然前進。不沽名。不求報。自勉自勵。並不矜誇張大。而福愈餘遠。及受福之日。人乃知其秘惜是福也。

丙曰申此三等惜法。無論富貴貧賤。皆有是法。皆有是法可獲之福。止在人之懂之爲何如耳。

丁曰何謂富貴貧賤。皆有是法。皆有是法可獲之福。蓋富者有許多等級。貴者亦有許多等級。如我之富而有百金千金。貴而有六品五品。此固富貴也。然不更有數千金。數萬金者乎。且不更有三四品。一二品者乎。又由此思之。或不及千金萬金。與不及五品四品。要皆富貴也。其等級各殊。其惜福之事自不同。烏可一概而論也。然而事雖不同。其各當隨分以惜福之理。要未嘗有也不同。

戊曰富貴旣有等級。固當論等級之分。以常情是論。至於貧賤之等級。殊與富貴者迥異。蓋富貴者多有餘。而貧賤者多不足耳。以不足者之人。而欲惜有餘者之福。能不方底而圓蓋有難以相入也乎哉。且夫貧而無立志者。則常慕乎百金千金萬金。賤而無節義者。則常慕乎五品四品三品。及到百金千金萬金。與乎五品四品三品。回憶從前。事事皆從艱苦中來。於是貪心從其。而惜福自修之心。反淪墜烏有矣。然則惜福之說。似可止施於富貴通達之人。而不可望於貧賤困頓之侶歟。

己曰夫福不曰求。而曰惜。是蓋謂欲求福者。道實在乎惜福也。何得論其人之或爲富貴。或爲貧賤也哉。若富貴而知惜福。則富貴不至於貧賤。貧賤而知惜福。則貧賤不亞於富貴。蓋福不必在大富大貴。卽身安體泰。無疾病訟獄。水火盜賊。別離口舌諸事。要莫非福也。如此思之。又何人不有是福。又人之何時何地不俱有是福。然而人知惜之者。一則貴去貪心。一則貴去懶心。一則貴去侈心。一則貴去躁心也。凡福之可存惜者必存惜。福之可愛惜者必愛惜。福之可秘惜者必秘惜。吾將見從三道以惜福。而萬福於是乎雲集矣。

修善章第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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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曰善無大小。只在人之時時修省。處處修行。念念修省爲何如耳。人不知力修。則有惡而無善。人能知力修。則有善而無惡。且不惟無惡已也。修之則小善積成大善。大善愈積成無量大善。然則修善也者。卽成聖賢仙佛。而登天堂之階梯也。若不修善。豈不放縱邪修。而墮落必入地獄之種子也乎。

乙曰善與惡相反。而其實兩相待。蓋不修善者。定是行惡。不行惡者。卽是修善。若外託於善。而內不改惡。是植嘉禾於稂莠中也。安望收嘉禾也哉。然不識天下有一等人。非不賑囷濟急。非不務寒拔困。非不造橋修路。非不捨藥施茶。而細考其平日。則又嫖娼狎妓。則又吸煙賭博。則又好勝咬訟。則又好貪財好名。如此之人。將以爲惡人耶。則又非盡惡也。將以爲善人耶。則又非盡善也。噫嘻、是慚仿君子。而每異小人之尤者矣。滅綱常剩名節。非卽此人而何。故欲做善者。斷非改惡不可。

丙曰改惡以修善。然後前之惡可想。而後之善可嘉。可見士農工商。無不當以改惡爲汲汲也。

丁曰爲士者。改去浮華而崇篤實。是卽士之修善也。爲農者。改去遊惰而重勤苦。是卽農之修善也。爲工者。改去淫巧而尚堅固。是卽工之做善也。爲商者。改去奸巧而尚信義。是卽商之修善也。然則修善之事。是非易而難者乎。

戊曰修善在改惡。本非難事。而人多難以融之者。其弊有二。一在富貴者。倉箱坐擁。謂我不改惡修善。而人無奈我何也。一在貧賤者。衣食艱難。謂我欲改惡修善。而日用多違禮也。嗟嗟、富貴者不改惡修善。豈能長富貴乎。貧賤者不改惡修善。豈不長貧賤乎。且夫名之至美。莫如善也。名之至不美。莫如惡也。其人則曰改過。而其終也。足以感天地。動鬼神。榮祖宗。蔭子孫。則曰不必

報。而美報之至也。自無不懷以修善之人是歟而不爽。

仁民章第三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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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曰人不外五倫。固當篤忠孝。睦手足。別夫婦。信朋友。以無憾於倫常。方可以爲人。而獨師一事。獨不列於五倫者何故。蓋五倫之道。非師不能教。故師分最尊。特超於五倫之外。格外示人以當親。然而親師以教五倫。五倫既以師訓而克敦矣。是又不可以不仁民。

乙曰民也者。不獨姻婭也。不獨鄉鄰也。不獨宗族也。不獨里黨也。以天地生人觀之。而我與民同此世界。同此氣質。何莫非我一體。故雖情誼不相關。喜問不相通。休戚不相及。宅舍不相近。亦必仁而愛之。方無忝於民吾同胞之義。

丙曰仁民二字。人人知之。人人言之。而究竟仁民者無聞。此何以故。蓋世人切病。往往以我爲我。而人爲人耳。於是計較財利。報復冤仇。爭奪名利。嫉妬技能。每不惜以親戚而成冰火。以骨肉而成吳越。以比鄰而成壁壘。以故舊而成寇讎。嗚呼、是親者而反疎。近者而反遠。倘無仁心以仁之也歟。安望於疎者而能親。遠者而能近。有以愛而仁之也哉。此所以仁民之人。遂使吾目之明而若盲。吾耳之聰而若聾也。

丁曰仁民者目無一見。耳無一聞。吾豈謂其黎不見於吾之目。引不聞於吾之耳也乎。夫欲天下長爲和平之天下。而不爲爭競之天下。長爲扶持之天下。而不爲攻訐之天下。長爲救濟之天下。而不爲殘忍之天下。長爲隆盛之天下。而不爲衰替之天下。若非有仁民之君子。必不能果收其效。

戊曰其效何以必自仁民之君子收之。蓋仁民者。存心慈祥。作事惻怛。但見急也。而不忍民之急。患也。而不忍民之患。憂也。而不忍民之憂。苦也。而不忍民之苦。故雖損己財物而不吝。勞己手足

不辭。其心心念念。無時無事。不以人民俱安爲隱徵也。倘一方中有此仁民之人。則一方安矣。一邑中有此仁民之人。則一邑安矣。由此以推之四海九州。各處皆有此仁民之人。又何患四海九州。有不河清海晏也乎。且夫盜賊橫行。水旱頻仍。無非處處無仁民之人。是以池民失業。天心震怒。而宇宙遂成劫運耳。然則仁民者。何可竟無此人乎。

己曰仁民之事。不必博施濟衆也。不必從井救人也。止在與貧賤之民遇。便有許多提携寬厚之心與事。與名節之民遇。便有許多救拔解釋之心與事。與暴虐之民遇。便有許多開江訓誨之心與事。與鰥寡孤獨之民遇。便有許多安頓保護之心與事。與分散流離之民遇。便有許多周全安集之心與事。與勞苦動敏之民遇。便有許多好善賞給之心與事。而又各量己力。各隨己分。不避謗。不求名。是卽仁民者也。人果如是。吾豈但謂之曰。是卽仁民之人而已哉。將直以神聖仙佛許之。

愛物章第三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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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曰人至貴也。物至賤也。賤者何必愛。人至靈也。物至蠢也。蠢者何必愛。人至大也。物至小也。小者何必愛。人至尊也。物至卑也。卑者何必愛。且夫天生萬物。原以養人。而萬物生乎天地。亦以見用於人爲貴。由此思之。於物更何必愛。

乙曰愛物之道。非小道也。實爲天地自然之道。而不然者。何以聖人之首出也。於物之飛者。而必示以不覆巢。不破卵乎。於物之潛者。而必示以數罟不入汙池。魚鼈不竭澤而市乎。於物之動者。而必示以欄牢環用牡。牛羊無故則不殺乎。於物之植者。而必示以斧斤入以時。春夏禁樵牧乎。然則物之嘗賤也。有明徵矣。又何愛而不當愛。

丙曰事有千萬。理有百端。似當各行其是。無庸強人以從己。如謂飛物當愛也。則應無弋禽逐獸之獵矣。又況置罟者亦有千載也。如謂魚物當愛也。則應無竭澤取魚之命矣。又況乎魚釣者亦有飛熊也。如謂動物當愛也。則應無牛鼎狗烹之制矣。又況乎屠狗者亦有英傑也。如謂植物當愛也。則應無斬樹斷陰之命矣。又況乎負薪者亦有賢士也。自我思此。人之於物。似不必拘主乎愛。

丁曰凡諸各說。非果謂物之不必愛也。夫聖人必一一著爲令者。正恐人妄殺物命。輕傷生氣。而有取不以時。用不以禮之俗。是以講論切切。特示人民以節愛養之道耳。又何得以禽物之不必愛也。

戊曰物固當愛。然或於物而愛之。同以牛羊則不食肉。問以魚鱉則不漁也。問以雞豚則原宥。而其平日之所作用。則又破人婚姻。謀人財產。咬人孽座。肖人妻女。種種惡事。無不放膽爲之。昧心行之。天下有此等人。未必卽善人乎。然則人有此身。亦當求孝弟忠信。禮義廉恥。於大者無愧而已。區區一食牛犬。不弋烹宰。未必卽惡人歟。世人固持此說。苦與神仙佛相抗。吾今暫思。其若有理。而禽物實有不必愛者也。

己曰世人恆持此蹂躪之說。吾等嘗曰。亦持此愛。非果持此說也。蓋特將世人護過之深心。與強詞奪理之曲說。直直指出。以見其霧礙鹿之甚耳。夫我之與物也。皆倚天地說生。豈有我惜命。而物不惜命哉。抑何不仁如是也。且夫君子之遠庖廚也。是誠何心哉。浸掉犬之有功於人。非若雞豚之無功於人也。如之何不弋而愛之。卽曰三牲魚鮓。公賓繁所不辭。然必賓祭而秋不厭也。卽所急飄劑羊。貓株二五部。飲養老肘必需。然必養老而後必需也。豈有禮企之外。可以妄親而不愛物哉。吾今一一指出。凡物之有功者。切勿貪而不禁。凡物之無功者。切勿縱而不委。更能雁整不釘。方長不折。自見生氣洋溢。生機暢發。人與物各安其天。各若其符。栩永衝茂對時育之天下也。豈不偉哉。

是書,係不忍人心陷溺。故苦心孤詣。特作此循分新書上卷。其各章雖未將循分二字。處處提出。然所示以所當法者。分內事也。示以所當戒者。亦分內事也。書成發人急急遵循。乃贅曰。循分新書。喚醒世人。條折精明。俱宜持行。

循分新書下卷目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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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孝必孝順章第一 四七 - 親必慈愛章第二 四七 - 主必恩禮章第三 四八 - 客必忠義章第四 四九 - 夫必淳良章第五 五〇 - 妻必柔順章第六 五一 - 兄弟必友愛章第七 五三 - 朋友必選擇章第八 五四 - 師弟必恩禮章第九 五五 - 神明必敬事章第十 五六 - 祖先必追祭章第十一 五七 - 報應必確信章第十二 五八


循分新書下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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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必孝順章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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庚曰無人不是人子。既是人子。如何不孝順。但孝順之事甚多。其前之未孝順者。固當卽爲改悔。其前之已孝順者。亦當改悔而恐犯。蓋孝道至大。本充塞宇宙。紳亘古今。有非言語所可釋者也。其改悔之法。又何可以稍述。

辛曰人欲知改悔之法。不可稍疎於孝順也。是必竭力以養其身。是必愛敬以得其心。是必家無屈於存歿。是必義無才於前後。是必事無過之父母。則善於述。是必事有過之父母。則諫於至誠。是必事無疾之父母。則必象憂象喜。以竭色養之吉格。是必事有疾之父母。則必無形無聲。以致陸問之呼願。是必事富貴之父母。則輕財濟助。以才絡黨善人。而成親之大名。是必事貧賤之父母。則上勢承靈以需誕韓和玫。而熏藜之隱戒。是必事具慶之父母。則問安客膳。淺更讓哂。以使二親相守其老。是必事哀自之父母。則昏代晨省。拼盤擁水。以合高堂不知其孤。生下如此孝順。方爲爲人子之改悔也。

親必慈愛章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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壬曰人皆爲子之人。亦皆爲親之人。夫人皆必爲親。而竟有子女全無者。是非由祖宗無善舉。抑或由本身無善行也。此等改悔。非十分奉行衆善。不作諸惡。豈能爲親而有子女也乎哉。但行善而有子女。子女之孝順。固不可不鑒。而爲親之慈愛。亦不可以不講也。我觀天下古今。其子莫無不才而

往往竟至於不才。由其親之苛刻暴戾。不能感化後嗣者居半。由其親之好貨淫佚。不能正己倡率者居全。此爲親者。故亦當以慈愛爲改悔。

癸曰慈愛者、非慈而不教。愛而不勞之謂也。亦輔其因才教導。積德感化之謂已。故親之慈愛者。是必於昏愚之子。而以多方指示爲慈愛。是必於高明之子。而以時訓謙和爲慈愛。是必於勤勞之子。而以體性慰勞爲慈愛。是必於意惰之子。而以鼓舞激發爲慈愛。是必於剛暴之子。而誘以放詞可畏爲慈愛。是必於礁修之子。而警以因容爲慈愛。是必於正斧之子。而動以天良爲慈愛。是必於輕浮之子。而示以莊重爲慈愛。是必於詭匿之子。而命以親君子。遠小人爲慈愛。是必於淫蕩之子。而戒以民身命。保產業爲慈愛。是必於仿汙之子。而告以見利思義。立品條中爲慈愛。是必於殘忍之子。而語以仁厚存心。忠實接人爲慈愛。是必於避族之子。而處以名師良友爲慈愛。是必於堆才之子。而獎以光前裕後爲慈愛。

甲曰如此慈愛。方能依親之改悔也。

主必恩禮章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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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曰父子而外。大倫莫如君臣。然君臣之道。其昭如日星者。夫人而知之矣。且凡執君臣必論其義。多苦於居鄉居家者不切。蓋理雖可通。而事則各別也。故特謂之主。而不謂之君。夫鄉黨之內。有佃我土田屋宇者。是我爲土田屋宇之主也。一家之中。有作我奴僕使令者。是我爲奴僕使令之主也。若不恩禮以待之。安能聯異氣爲同氣。合異心爲同心也乎。

丙曰田主之於佃戶也。往往陛往貨酪。不恤作苦之蒼畜。嗟乎、我今日爲人田主。安先我之子孫。其異日不以人爲田主乎。奈何忍太沁然也。家主之於奴僕也。往往殘虐苛刻。不疎發守之翻固乎我

今日爲人家主。安知我之子孫。其後日不以人爲家主乎。奈何恩禮缺然也。且夫佃者而不顧己貧賤。徒賣力而爲佃戶者同樂於歲時服勞。憂喜赴務。無不奔走孖後。趣赴穩股而能扶持乎我之子孫。有患難困苦。舉房舍有水火盜賊人也乎。發蟻而爲奴僕者。世業於戎作幕息。散險重鉤。無不心力閃療。負菩克勤。而護成就乎我之事業。無改遞族秀與服彼無狠恨遂奸也乎。然則人之爲主者。劉何可不以恩禮畜彈給堆。

是必於各燈之佃戶奴僕。而橋以激惹念恩磁。是必於勤勉之佃戶奴僕。而能以厚賞全恩禮。是必於銀吠之佃戶奴僕。而能以婉轉引汪爲恩禮。是必於詐借之佃戶奴僕。而能以各信開悟爲恩禮。是必於飢寒之佃戶奴僕。而能以解胡的食爲恩禮。是必於懶惰之佃戶奴僕。而能選放本療遺秀爲恩禮。是必於年幼之佃戶奴僕。而能敬以安分生職爲恩禮。是必於老病之佃戶奴僕。而能巴以飽食暖衣爲恩禮。是必於強梁生事之佃戶奴僕。而勸諭以柑暴招自多爲恩禮。是必於次莽姑隱之佃戶奴僕。而開艇以長威知法知恩爲恩禮。

壬曰如此恩禮。方爲爲主之改悔也。

客必忠義章第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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庚曰朝廷有君還有臣。而伏處草野。要皆聖王之兆民也。不可謂之臣。不可謂之下。惟奴僕下人。可謂之下。汶於佃戶錢工。則不可以下論。所才不自臣屬下。故特謂之曰客。夫卽主家主。以客禮待我。而佃戶錢工者。反不忠義自名。以至視主之休戚。如不相關。觀主之榮辱。如不相興。喜主之緩急。如不相及。吏主之患難。如不相聞。此皆爲客者未之盡也。佃戶易思我無立椎之地。而主以田土佃我。雖以細佃念質。然我八口之衣食。一歲之日用。非賴田主之深仁厚當乎。且夫田主因有稅橫差役之需所。我不以忠義處之。於田土有所出。而以色無放出。特特磺啟橫燥。投爾仿田

主。亦遇此等佃戶。爾能欣然於中耶。如僱工者。伸思僱主於一歲之內。必支若干身價。必訂若干費用。如此以僱我。而我反人悠忽毫無忠義。具不受食下全事。必有天殃之報乎。且使爾爲家主。其僱工亦若是之距繩。爾爲千能然也。故事知佃戶僱工者。悉當自勉平忠義。

辛曰其忠義之道當款何。是必說無事殼時。而能以兩相親洽爲忠義。是必於有事之時。而撐婚身任患爲忠義。是必於交納之時。而肯以不對爲忠義。是必於受後之時。而能以不必需爲忠義。是必於周斤出入之時。而能以不旨北爲忠義。是必於錢物付訖之時。而肯以不入漁翁爲忠義。是必於還畢之時。而能以護衛其並水火爲忠義。是必於吉凶憂喜之時。而能以諸導其租急吉近爲忠義。是必於少主之往來動靜。而能以若其無記汪爲忠義。是必於故主之起居疾病。而能以聞其無苦信爲忠義。是必於主之父兄宗族。而授以不敢倣慢爲忠義。是必於主之親戚友朋。而能以不敢侶侮爲忠義。是必於主之姊妹婦女。而能以不敢污爲忠義。是必於主之過失愆尤。而能以不避宣揪銜爲忠義。切勿估夫雪人。切勿背主乞非。切勿眶外邊表。切勿酥間刁唆。切勿睛峙入說。切勿凶融兒兒。切勿秋說略圖。各事配。切勿引插紗境發陷取利。

壬曰如此忠義。方信客之改悔也。

夫必淳良章第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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癸曰夫者扶也。以善道扶持乎人者。也夫婦當以善道扶持乎人。何可己身先不淳良。而自立於不善之地也哉。吾觀夫之不淳良者。其弊無他。大抵生於好色之心者。十有八九。生於勢利之心者。十有二三。夫夫之有妻。非爲養也。原所以承宗祧。啟似續也。於此而論色。是引顏多薄命乎。且夫宮中全職。各有命存。富中而屈發財之女。果是實女。於爾媽何辱乎。奈何測其無勢利而輕賤之。

賤而娶富貴之女。若非賢女。於爾又何榮也。奈何謂其有勢利而貴重之。吾今爲天下爲丈夫者勸。無論富貴。無論貧賤。夫婦之道。總要掃去好色之邪心。絕去勢利之淺見。而惟以婦德爲主。然欲婦之有德也。而在己之淳良。愈不可以偶欺。蓋夫妻反目。其故非盡係乎妻也。且夫生則同室。死則同穴。先須要屬在同心。假使心或不同。安望家業振興。而子孫昌大。果遂同室同穴之願乎。語曰天地和而後雨澤降。夫婦和而後家道成。此語當深思也。然非夫實淳良。又何以能和。

夫之淳良。以和其妻也。當奈何。是必相敬如賓。不以妻貌之醜而生厭。是必同心相處。不以妻家之貧而遂輕。是必整飭家規。不使妻或燒香許願。與夫觀燈趕會。是必奉身儉素。不使妻或治容艷妝。與乎繡字徽窗。是必四十無子。方行娶妾。不使妻有呑聲飲恨之慘。是必守己如玉。遠絕邪淫。不使妻有孤形隻影之傷。是必於強悍之妻。而能化之以禮讓。是必於情懦之妻。而能訓之以勤儉。是必富貴而念結髮之同饌飢。不忍納寵。是必衰老而念合巹之多恩義。不使無依。是必嚴勸婉轉。以導其孝養。切勿搶拳伸足。以肆其殘暴。是必反覆啟迪。以引其慈愛。切勿訕辱毒詈。以傷其心思。

如此淳良。方爲爲夫之改悔也。

妻必柔順章第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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庚曰妻與夫敵體。固不可不相夫以有成也。乃自敵體之義不明。謂是妻與夫同尊夫妻也。而果與夫同尊乎哉。如曰同尊。何以夫妻法天地。而必曰天尊地卑乎。且敵體云者。自夫重妻言之也。非自妻視夫尊之也。爲妻者不能知此。丈夫亦不知以此教之。此妻之所以乖戾悍妒殘忍凶頑。初不明其柔順也。夫妻道爲坤。坤道本柔。何可禮範不存。廉耻不顧。獅吼牝鳴。而甘爲人所賤惡乎。然所謂柔

順者。又非謂任夫之驕奢淫佚。而不知勸勉。聽夫之意情昏鄙。而不知諫諍之謂也。且夫婦人一生所恃以終身者。惟有夫爲耳。若徒操井臼。勤紡織。稱酒漿。具盤豆。而於夫之榮也淡然。辱也淡然。要仍非賢妻也。夫妻之賢者。固非一切淫賤無耻。妖冶不莊。怠慢不勤。喧譁不靜之婦。能望其萬一。然又必朝作暮息。恆能於孝事翁姑。慈愛兒女。和睦妯娌。敬接姻婭之外。而無不相夫以正道。使夫成一磊磊落落之大丈夫。此等賢妻。方爲賢妻也。蓋善於進言。不觸夫怒。苟非柔順。何以得此。

辛曰妻能柔順。豈獨夫身有成而已哉。且使生我之父母。亦與有榮焉。蓋婚姻里黨。無不交相推重。以爲其父母善於教女。故其女之柔順若是也。其爲如何。是必貧賤與夫同之。而怨尤不生於心。是必困阨與夫共之。而怨尤不萌於念。是必富貴勸夫儉之。而奢侈不切於中。是必勞瘁勸夫任之。而怨倦常入於耳。是必夫方忿怒也。妻卽認錯以將順之。且待後日之婉勸。是必夫有過失也。妻卽積誠以感動之。而使目前之知改。是必於夫之不孝不弟也。而妻能曲盡孝弟。以動其天良。是必於夫之不仁不義也。而妻能慎守仁義。以啓其敬禮。是必於夫之無後也。勸夫置妾。以延嗣續。而妒忌挑逗。俱不聞見。是必於夫之任氣也。勸夫讓人。以免禍患。而從前挑逗。俱不聞見。是必於夫之爲士也。勸之從師勤讀。以希顯榮。切勿嬌媚蠱惑。以廢其學業。是必於夫之爲農也。勸之竭力耕作。以養父母。切勿妄慕遊鄉。以分其心思。是必於夫之爲工也。勸之精習技藝。以隆聲價。切勿花言巧語。以淡其意念。是必於夫之爲商也。勸之公平貿易。以贍身家。是必於夫之布帛錢財。能愛惜撙節。而不敢妄爲糜費。切勿私售奢麗。以備衣飾。是必於夫之親戚朋友。能降禮厚貌。而不敢輕於簡褻。切勿恃勢任性。以取怨憾。

壬曰如此柔順。方爲爲妻之改悔也。

兄弟必友愛章第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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庚曰兄弟同氣同胞。便當同心同德。夫父母之生此兄弟也。撫兄如撫弟。撫弟如撫兄。本無異恩也。教兄如教弟。教弟如教兄。本無異屬也。於成童總角竹馬之時。則嬉戲歡愛。於成人奠雁之後。則性情水火。嗟嗟、兄弟而若此。是以骨肉爲塗人也。是以手足爲戈矛也。豈不思兄弟本同根乎。以同根者而斤斤於語言。以至親者轉爲楚越。他人若是。我屬旁觀。猶謂其不祥之人也。我而若是。人能不謂我不祥之人乎。況兄弟友愛卽有無窮樂趣。其樂趣若何。蓋兄能友弟而無刻薄隔閡之見。弟能愛兄而無羈縻停滯之端。於是內翼其家。外禦其侮。上尊其父母。下撫其妻子。各據財產。而於患難不相顧。緩急不相周。往來不相通。志氣不相孚。是自己甘成孤立也。是自己甘於無助也。何怪外人伺我之隙乎。何怪外人謀我之產。而詐我之財乎。此爲兄弟者。所以必當友愛也。

辛曰兄弟友愛。不獨兄爲難兄。弟爲難弟也。父母願而樂之。歡欣悅怡。其兄弟且爲仁人孝子矣。人欲孝親者。無論人爲何人。皆當兄友其弟。仍如餕果共嘗之時也。皆當弟愛其兄。仍如俎豆戲陳之歲也。大人不失其赤子之心。豈不兄弟皆成孝賢也哉。吾今示人改悔。是必於兄之強橫也。而弟能忍受之。是必於弟之傲慢也。而兄能讓敬之。是必於父母之奉養也。而兄弟無或互相計較。是必於子孫之教養也。而兄弟無或各爲異同。是必於境遇之富貴也。而兄弟能交相勸勉。以出乎見善必爲。知過必改。是必於境遇之貧賤也。而兄弟能共相勸苦。以至乎由困而亨。由逆而順。切勿聽信妻言。

致傷同生之髮膚。切勿各鬻身家。致壞一體之身心。如此友愛。方爲爲兄弟之改悔也。

朋友必選擇章第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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庚曰兄弟是天生之朋友。朋友是人合之兄弟。天生者、情親恩重。惟當友愛而已。不可以選擇言之也。人合者、品別類殊。惟當選擇而已。不可以友愛言之也。然朋友雖不可以友愛概言之。而果選擇得人。又何嘗不可以友愛之道固結之也。嗟嗟、自古以來。往往有以聖賢之質性。不能選擇朋友。而染濡爲聖賢之罪人者多矣。往往有以仙佛之乘賦。不能選擇朋友。而染濡爲仙佛之妖魔者多矣。此朋友之交。所以必須選擇也。世俗不知以選擇道交朋友。每徒謂朋友宜有信。不知朋友非當有信也。爾未擇於交之先。不分薰蕕。不別淑慝。而惟拘守乎有信。其在可信者。固無傷也。如不知爲匪類。而先信其言語。信其行爲。信其往來。信其動靜。焉知今日爲我腹心之人。而異日不卽爲我睚眦之人乎。焉知今日與我親縱之人。而異日不卽與我一絕之人乎。故欲仙佛之交友也。時深比喩之違。常切中及之憂。必於將變未變之會。審考其心術。詳辨其人品。丁後賦伐木。詠他山石。夫是以善其盡過析規。初無雁友之害。而獲有交友之益也。

辛曰人欲無損友。而獲益友。又非徒取之於友也。當先自正其心術。自端其人品。如自己心術不正。何以知他人之心術。如自己人品不端。何以知他人之人品。故古語有之曰。本躬爲君子。門外君子至。本身爲小人。門外小人至。此選擇朋友者。所以宜先自處於有益。而後能無損也。無論士農工商。無論富貴貧賤。無論老幼少長。無論醫卜衙數。其於交朋友所。是必於老成持重者。而後與之契芝蘭。是必於光明正大者。而後與之同膠漆。是必於頑方侍實者。而後與之等金石。是必於敦倫質直

者。而後與之砥礪。切勿以其阿諛乎我也。而卽與之如影隨形。切勿以其逢迎乎我也。而卽與之如石投水。如此選擇。方爲交朋友之改悔也。

師弟必恩禮章第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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庚曰人所不知。以師教之而知。人所不能。以師教之而能。此師之德。所以同乎君父也。故民生於三。事之如一。是師也。而師可以不加恩禮乎。然而師道日尊其位愈尊。其責亦甚重也。夫師道也者。豈第索其束脩。而卽無愧於師乎。是必賢者教之使益賢。而否者亦教之使俱賢。方於師位之責無歉也。又豈第處乎算比。而卽無慚於師乎。是當智者教之使益智。而愚者亦教之使俱智。方於師賓之道無忝也。奈何世之爲師者。徒教以工文章。善詞賦。而不教以遷善改過。存理遏欲。正心修身。踐言改行乎。夫人以子弟。事我爲師。其子弟而至於賢明敏。師之功也。職所應爾也。其子弟而入於鄙小欺。師之過也。責無可辭也。故人果學問有成。身端品正。以爲人師。方於師位可居。而不然者。盜竊師位。疎於課誦。懈於約束。彈於裁成。如此以誤人子弟。其罪甚於殺人子弟三等。夫殺人者、止殺一人。誤子弟。上誤祖宗之培植。下誤子孫之流傳。中誤子弟之成立。由此觀之。是非惡過殺人而何。又況一館之中。或有數子弟。或有數十子弟。年年如此以誤之。合前後以總計。其殺人子弟甚多。天心有不震怒者乎。天心既震怒。爲師者又安望蕃香克繼。家聲丕振也乎。其後闔多流落卑賤。其衣冠多斷絕莫續。亦職是之故耳。故爲師者。不可以不宏教誨之恩也。

辛曰師道者若不可以自忽。而爲弟子者尤當隆其禮意。以報師道之大恩。夫人之事師。非欲其耳提乎我乎。非欲其面命乎我乎。既欲其耳提面命。胡爲示以警而不知從。徵以強而不知改也。

凡士農工商賈。莫不有師。乃吾獨見農工商賈之恩禮其師也。猶多扶持恭順之道。獨爲士者往往叛而成疏蒙。不然則恒談漢傲慢。而如不相識。此士之所以可路員政客。下司道閣員。而恒無一成者也。吾今這破。是必於師之導誨。而時切書紳。是必於師之衣食。而時私供養。是必於師之子孫。而時稍扶持。是必於師之沒近。而時深思慕。

壬曰如此恩禮。方爲爲師弟之改悔也。

神明必敬事章第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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庚曰天曰神。地曰祇。人謂鬼。而統名之曰神明。皆是有功德於人民者也。若不敬事。能無褻瀆之愆乎。夫光明正大者神明。聰明正直者神明。人或冥頑而不敬。神明豈卽爲一人而降禍。然取禍之道。必在乎是也。倘使人人褻尤而無泌。將天下皆不畏鬼神之人矣。人而不畏鬼神。是必王法先已不畏。公論先已不畏者也。如是之人。而不得紀。天地間何能有側身修行以迓天麻者乎。自古聖賢。無時不以有愧念影爲念。無事不以有愧虛漏爲心。無地不以有愧且明爲意。夫是以存心行事。如對帝天。處己接人。如獲菩蔡。初未嘗身心敢稍忽。而謂其無神明也。此所以生爲英傑豪傑。而沒爲神聖仙佛也。

竊見世之狂愚。每謂神明虛渺。敢於譏謗詆毀。舉一切正大之神明。而悉以爲烏有。嗟嗟其狂愚若是。是其地獄之種子也。且夫敬神明之道。不獨降圭啓之神明宜敬事。卽降水火之神明亦宜敬事。不獨至顯貴之神明宜敬事。卽至卑賤之神明亦宜敬事。譬如官吏。尊禮樂者當悅服。而掌刑罰者亦當悅服。爲將相者當欽崇。而爲州縣者亦當欽崇也。

辛曰於神明而敬事之。非謂其徒在修像妝金也。非謂其徒在立講建祠也。非謂其徒在焚折獻帛也。厚謂其徒痊無孜薦帕也。如徒以數者爲敬事。而其在心行事也。則竟不孝父母。不和兄弟。有禮師長。

不睦宗族。不敬長上。不慈卑幼。若此之人。卽敬事神明。神明豈福之乎。然則神明之敬事也。是必行神明之所重。而身心克修。是必合神明之所爲。而動作以正。是必知神明之所善。而功留萬世。是必應神明之所惡。而能邪慝悉遠。是必怒神明之所怒。而能忠孝時勉。是必榮神明之所榮。而衣善類常親。切勿入廟不悚。切勿神像不謹。切勿以鬼神爲甚幻。切勿以祭祀爲可廢。切勿不知天地之內。皆鬼神所羅列森布。切勿不思一身之事。皆鬼神所調護主持。

壬曰如此敬事。方爲事神明之改悔也。

祖先必追祭章第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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庚曰人之所當敬事者。神明而外。厥惟祖先。人若敬神明而不敬祖先。是能親乎在外之神明。而獨疏於在內之神明也。蓋自祖先瓜緜以來。苟非祖先有深仁厚澤。以涵濡傳。何以傳及我身。而獨衣食無憂。子孫蕃衍也乎。夫一鄉一邑之中。同是祖先相代更。而他人往往有不及五六代。而卽無傳者。有不及三四代。而卽滅絕者。更有不及一二代。而卽後凋零。衣食單寒者。此何以故。蓋由彼之祖先。無功德所致也。我獨與他人異。豈非祖先有功德以及我乎。諺曰欲知前生因。今生受者是。蓋謂祖先在我生之前。作有功德與否。而我今日之所受者卽是也。又曰欲知來生因。今生作者是。蓋謂我在子孫未生以前。將斷其富貴貧賤。卽在我生之所作。其有功德與否者卽是也。此語如此詮解。方落實際。不入渺茫。然則祖先之有功德也。闇安知生而猴英。其死不卽才吉乎。惟追祭以報之。庶乎水爲有源之水。其流爲遠。木爲有本之木。其生念戈。

辛曰人之追祭其祖先。點在乎論肥腴滄也。固在乎俎豆籩簋也。固在乎析竹酒柄也。然徒各之以權瘓

器。而不察之以至性至情。其道亦悖也。吾恐祖先有靈。不惟不克享而轉怨恫無窮矣。然則追祭祖先之道。其道當若何。是必心祖先之心。而宗族和睦。是必身祖先之身。而精神貫通。是必親祖先之親。而子姪皆加隆恤。是必愛祖先之所愛。而伯叔無或參商。是必修祖先之邱墓。而勿使荒頹。是必敦祖先之子孫。而克勤克儉。是必繼祖先之德業。而爭競敝民。慎勿以同祖先之宗也。而謂其非同姓。以至於疏忽侮慢。慎勿以同祖先之族也。而謂其非同房。以至於各無恩義。如此追祭方爲祭祖先之改悔也。

報應必確信章第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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庚曰善有善報。惡有惡報。此定理也。乃世人悉知此語。而竟多昧理者。其故何哉。蓋昧之以望報之心切也。夫報應之道。有遠有近。有大有小。有明有暗。有久有暫。有早有遲。原未可一概而論也。夫作善必獲善報。是必善量圓滿。前罪消除。方始報之也。豈有朝栽竹樹。而卽晚可遮陰者乎。又豈有朝種栗麥。而卽朝可獲利者乎。其作善而報遲者。譬如人積金錢。必將前債盡償。而後所留始可用以創業也。若前債未償。烏能有餘以爲創置乎。至於爲惡。而遲遲不卽獲報。其理亦甚昭然。豈有朝方殺人。官未定案。而卽夕必償命者乎。又豈有朝甩花酒。而其前人所留貽其富。欠未至於售盡產業。典盡衣物。又安能卽受饑寒。卽入下賤。或至爲娼爲盜賊乎。由此思之。可見作惡者。必雖壞前人之功德。

報乃隨至也。且夫善惡之報。又何嘗不分明哉。其善報也。豈必大富貴。大壽考。方是善報。卽一飲食。一出入。咸得安樂。要莫非善報也。其惡報也。豈必斬手足。亡身家。方是惡報。卽一朝夕。一動靜。每多拂逆。要莫非惡報也。世人愚昧。每謂報應爲不可信。不知爾不信報應。於聖賢仙佛。又何異也。等惡報應到時。欲信之而不及矣。夫不見周代之興王業乎。乃在十四王作人之後。又不見陸遜之滅三族乎。乃在晉八王爭權之日。世人觀此報應。當確信耶。抑不當確信耶。請各思省。

辛曰人各下例。其道如何。是必確信行孝悌者。而卽得行孝悌之報應。是必確信勵行仁義者。而卽得行仁義之報應。是必確信廣施濟者。而卽得廣施濟之報應。是必確信扶顚危者。而卽得扶顚危之報應。是必確信救淫亂者。而卽得無淫亂之報應。是必確信去狡詐者。而卽得無狡詐之報應。是必確信改悔傾覆誆騙者。而卽得無傾覆誆騙之報應。是必確信譏訕詛謗者。而卽得無譏訕詛謗之報應。切勿略改惡習。而卽謂無惡報也。切勿略行善事。而卽謂有善報也。切勿强改惡之難。而謂惡報仍無憑。世人勿怯作善之難。而謂善報仍無據。

壬曰如此確信報應。方爲信報應之改悔也。

感應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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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問下卷已成。於是

子作贊曰。善理周全。總括地天。由淺入深。玄之又玄。無論貧富。無論愚賢。皆當持循。以正心田。

莊作頌曰。上卷所未言。下卷包括之。其語詳且盡。其理精而微。人欲循分者。速宜體貼斯。體貼力奉行。福祿獲於茲。勿視爲尋常。自寒可從師。致多盼分咨。方悟改悔遲。

黃作歎曰。是書何等心苦。灑血滴淚垂訓。豈是好爲多辭。實因衷曲不忍。不忍人違己分。故特直言無隱。見之果能持循。效驗捷如形影。

卯作偈曰。靈臺本是十分靈。稍染塵埃便失真。今日已將臟濁洗。休仍暗昧自昏昏。

辰乃跋曰。循分新書。上下兩卷。其指示詳明。如名師之教弟。其引導諄切。如慈母之教子。誦讀是新書者。須思己分果何屬。當卽循之而不敢踰。又思己分果何事。當卽循之而不敢欺。其循分誠若是。善知神聖聖明。必大其分地以相奬賞。然則是新書也。救世人之寶筏也。豈獨可忘分而不循。以致辜負乎作書者之苦心。

巳乃跋曰。吾以軍人爲名。是軍人者。吾之名分也。吾以保衞民衞國者。吾之職分也。倘視民與國之艱危。而不拯救。則名分有忝。職分未盡。而不循分之咎卽難辭。然吾欲救民救國。以全其名分。符其職分。而人或不聽吾之救。吾又如之何哉。是書蓋欲人各循其名分。而無犯分之罪。各循其職分。而無歉分之憾也。捧讀之下。不禁動吾拯救之心。軍人果名分是循而不犯。職分是循而無歉。倘何內亂外患之有哉。軍人既親是書。切勿仍犯其名分。虧其職分。而無循分之功修。以致人民與國家。使吾欲救而不能。

午乃跋曰。人有定分。定分不可移。人有本分。本分不可失。人有正分。正分不可歉。恐人不知定分而移之。不守本分而失之。不盡正分而歉之。是以新書作成。特名循分。誦讀者。須各循行定分而不移。循持本分而不失。循依正分而不歉。則循定分者福分必大。循本分者福分必遠。循正分者福分必長。

未乃跋曰。氣分不當循。循氣分則驕傲而多敗。情分不當循。徇情分則偏私而不公。然亦視其事爲何如耳。舍生取義。非以氣分在吾。則職分有虧所。處己接人。非以情分信彙論。則本分多陷也。欲人無舍乎職分。是以條分縷晰。而作上卷。欲人無了乎本分。是以字字句句酌。而作下卷。人果誦持是書。凡事必循乎職分。守乎本分。以精硏乎理之大分。自無奢侈多敗之咎。以至於徒循乎氣分。亦無偏私不公之德。以至於徒循乎情分。

正一道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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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德學社

正一道詮目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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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錄項 | 頁 | | --- | --- | | 論養性理 | 六五 | | 修養氣質 | 六六 | | 修身大道 | 六七 | | 魔道長 | 六八 | | 性氣 | 六九 | | 性命一 | 七〇 | | 性命二 | 七一 | | 天性人之理 | 七二 | | 申定性理 | 七三 | | 養教一體 | 七四 | | 三性命 | 七五 | | 天性分兌 | 七七 | | 性命四 | 七七 | | 劫因運緣 | 七八 | | 性命五 | 七九 | | 性命六 | 八〇 |


| 目錄項 | 頁 | | --- | --- | | 人爲萬物靈 | 八一 | | 性命生死之理 | 八一 | | 性命七 | 八三 | | 性理一 | 八四 | | 性理二 | 八五 | | 中守心傳 | 八六 | | 前因 | 八七 | | 佛性 | 八九 |


吳佩孚著述

江朝宗編輯

彭仕勳參訂

後學楊太性同校讎

葛太能 于太基 龔太福 許太禮

論性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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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之義。從心而生也。故性者。卽有生以來之一點始生之良心也。古文之生字。形同於性之爲言生也。性之義。從心而生也。故性者。卽有生以來之一點始生之良心也。性之正義。如木生於地。卽萌芽也。孟子嘗以牛山之木。喻性之生長與斲跋者。皆以人莫不有其始生。卽人莫不有其本性。天得一以淸。天之性也。地得一以寧。地之性也。人之性亦猶乎是。始則起於一點。卽與天地參之一同也。由一而化爲二。卽由一氣以化兩儀。而性之善惡分矣。然天地之性有陰陽。人之性卽有善惡。荀子言性惡。孟子言性善。二者各有一偏。其實言性善者。就其初而言之。言性惡者。就其後而言之。人之性。既非有善而無惡。亦非可善而可惡。乃得乎陰陽二氣之中。而現其分別之象。陰有太陰少陰中陰。陽有太陽少陽中陽。合之陰陽之本體。卽由兩儀而四象。而八卦也。性之善惡。既同陰陽。故其區別。亦大略相同。陰盛而陽衰。則惡多而善少。陽盛而陰衰。則惡少而善多。善則性之先天。無所謂惡。亦無所謂善。渾渾噩噩。真氣起於純陽。故人生初生其性皆善。孩提之童。無不知愛其親。

者。卽爲性善之表徵。亦卽純陽之體驗。厥後入于後天。既陽極而生陰。卽由理而生欲。故性之初出。渾然天理。其後以人情之趨向。物欲之分乘。明者漸晦。純者漸雜。習俗之濡染。情欲之衝動。於是性之本體。漸失其眞。而假性以用事者。非情卽欲。其實情欲如用之得其當。又何嘗非具性之一脈所分。然既入于情欲。卽易流於偏私。而性之本眞。自愈趨而愈遠。亦愈蔽而愈亡。既失其性之本能。因失其人之主體。聖門不欲輕易言性者。非性之不可言也。非性之不能言也。蓋非習聞之理。卽非易知易行之言。故以天命爲性之眞詮。而以率性爲道之實用。復以能盡其性。乃可以化育萬物。參贊地天。本社同人。欲使性理大明。性光不動。然後整躬率物。使人人能盡其心。人人能率其性。上可以參天地。育萬物。下可以正人心。移習俗。性之本體。既如靜水無波。明鏡無翳。而性之功用。亦如日月經天。江河在地。既可免其善惡之拌。亦可見人生之初。有本來之眞面目。所謂良知良能。皆在於是。性之爲性既明。玄之爲玄。亦可瞭然矣。

養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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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不徒求道。而難於養氣。氣者神之母而精之源也。然非神無以使氣。非氣亦無以養神。非精無以生氣。非氣亦無以統精。蓋精不足則氣不充。神不充則氣不固。三者交相爲體。勢相爲用。三者亦互相爲體。毋勞爾形。毋勞爾精。毋勞爾神。皆養氣之先導也。集義所生。養浩然氣。皆養氣之實現也。夫所謂浩然者。精滿而神足。浩氣充周之謂也。孟子之四十不動心。不動心者。卽心不爲氣所使。而能養精會神。天君泰然者也。故學道之士。以養性爲體。養心爲用。實以養氣爲先務之急。蓋生命之延。不外精氣神三字而已。精氣神能聯絡一片。則心心相印。頭頭是道。精氣神不能聚爲一片。則呈輕大重。衰敗俱傷矣。夫氣太旺。則足斂精而神勞。氣太衰。則亦足以使精敗而神散。必先精足以制其氣。神足以運其氣。而氣乃足以固其精。葆其神。庶幾求道之途。雖不中不遠矣。精氣能三不坦坦。

體。聽命于一尊。五臟六腑。各安神於本位。上起玄關。下迄丹田。渾然穆然。任氣之周流于百脈之中。神則愈聚而愈凝。精則愈存而愈滿。然後或升於上。或降於下。或貫注于四周。若交不交。不交又交。人之眞象乃現。人之大用乃明。卽參天地。育萬物。乃可以無所不通。無所不容。返本還原。均在此也。問人不求道則已。若欲求道。無論爲儒爲釋爲老。恐皆不能外此也。知能細心體會。必然各有心得。故養氣之功。既加研究。而養氣之道。卽得其本源矣。

修身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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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之爲言。導也。所以導人以正也。是道則進。非道則退。所謂進退者。卽由此道。與不由此道也。所謂是非者。卽合乎此道。與不合乎此道也。道可道。非常道。是道本非可以言語形容者也。然道者路也。三教所言之道。皆三教示人以必由之路也。若言道之本末精粗。先後終始。雖各不同。而皆不離乎此一條大道。儒以修身。必由此道。禮佛登仙。亦必由此道。諸佛菩薩。亦必由此道。此道也。卽修身之大道也。儒以正心誠意。爲修身之大道。佛以明心見性。爲修身之大道。我教則以三花結頂。五氣朝元。爲修身之大道。三花者。精氣神也。五氣者。金木水火土也。精氣神能結爲一團。則吾之形體可堅。吾之靈明不昧。吾之浩然常存。五氣者。則吾身之所具。支配于五行。能使各氣相生。而不相害。相輔而不相離。生生化化。有有無無。雖此消彼長。此盛彼衰。此强彼弱。悉出於自然之造化。而無不當之妨友。庶可合煉一無。煉煞一盡。而使若有若無。以合于渾元。亦猶所謂心狠意馬。體同原用之理同也。但儒則專重實踐之功。故皆就人人之所可見可聞可行者。加之指導。示以範圍。佛則崇尙寂滅。故以身爲無足輕重之物。以世間之所作形形色色。一切視爲空空。單就那一點靈明。進求澈悟。無因爲無。有亦爲無。始以有而夫無。終以無曾參無。雖至六識皆了了。仍還之于自容。吾教則虛實並進。有無雙修。始他藉假合以修

其神。機也由外功以成內丹。終也存浩氣以成元神。而學道之時。每恐人之不易了解。大率多方譬喩。精彩道鑒。以彼例此。或以八卦爲代名。或以三車爲進步。其實論功行。亦不離撫事之道德。論成就亦不減佛門之證明。蓋所謂殼道本表一道。其所喩者。或以步。或以車。或以馬耳。歸之所重。爲日用倫常。此但就入世法而言之。佛則以捨去一切。超越諸相。爲本旨。故以禪相戒律爲門徑。俗號出世法而言之。若論其道之實旨。道之大要。道之全體。無不一而三。三而一者也。一者何。卽身是也。儒之修身。身爲之本。佛之捨身。亦以身超其凡。與吾人之所謂性命雙修。身心並重者。又何以異也。同人等用數之了當屬於醫。以攻了解者居其全。屬於指示。以爲初學者。亦居其全。苟使各遵吾必由其震之道。可以軋過其半。而個與佛之道。亦可知其不相背馳。不相抵觸者也。

魔隨道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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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蓋魔者。足以敗道。亦足以成道者。可以虞受。亦可選藉魔。有道卽有魔。有佛卽有魔。魔之敗道。非凡爲師。正所以驗學道者之功行。苟可以化魔。非與魔有關。皆由學道者之功力。足了人而是。根則自人而興。凡思想未純。則魔乘之而作祟。人之情欲未繩。則魔因之而纏做。人之功德未滿。則魔必多方引誘。過事革推。求道者。不祇有魔。惟息己之道衷不足避勝之。己之道功不足以守右。魔有拈鞭隱伏其私。提其好。動其情。以衝當試之端。破導之什。可使九仞之功虧於一簣。可千千日之養棄於一旦。欲計玖之放。根除之法。惟有正心誠意以養其天。喜示人和以沁其性。多神固氣。以蕉其禮。然後基礎可還。內功可練。而外著自無由入。包所自無自生。學道之機條生本須並重。人我見。尤須看容。反求而自省。積善而點功。庶可得入道之門矣。仙佛惟可指示。而不能相和還助。道可勿拖。而不能代估防鄉。成則自成。敗則自敗。道固不任其咎。魔亦不可以爲道也。

道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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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之爲物。何物也。杳兮冥兮。其中有精。恍兮惚兮。其中有物。放之則彌六合。卷之則退藏于密。欲見而無可見。欲聞而無可聞。欲言而無可言。欲名而無可名。然則道有體乎。曰有。道有狀乎。曰有。道有聽覺乎。曰有。則道又非虛無縹緲者也。亦非以漫散放蕩者也。視之則無形。聽之則無聲。然何以參天靈。生萬物。生生而不已。化化而無窮哉。我敢質直而言之曰。氣而已矣。天得此氣而上升。地得此氣而載重。人得乎此氣。則至大至剛。所存者神。所過者化。在儒所謂浩然之氣。在佛所謂寂空之填。在道則爲聚頂之三花。朝元之五氣。三花者。精氣神也。其用功。則煉精以化氣。煉氣以養神。煉神以還虛。所謂還虛者。則仍居於氣。故三花中以氣爲主要。由此氣以散之四體。運之五臟。乃各就其部位方向。由一而化之爲五。使心肝脾肺腎之臟藏。形食靑黃赤白黑之五色。使由一而化之爲五者。復由五而返之於一。所謂朝元者卽一也。一者卽氣也。氣者卽道也。有生以前。謂之先天之氣。有生以後。謂之後天之氣。由後天以返乎先天。卽由凡氣以歸於元氣。氣返元而道成。故道卽可靜之氣化。精之流化關乎氣。神之路接乎氣。此精氣神之交感考用者也。由氣以鼓動之。由氣以培養之。由氣以驅使之。由氣以消化之。由氣以生化之。然後在天成象。在地成形。由氣以生光。則有日月星辰以昭明。由氣以凝佑。則有山川河嶽之洛剛。由氣以現乎種種之形色。則有動植潛介之流行。氣與氣相接以成聲。氣與氣相良以成臭。氣與氣相五以成味。妃斂天上天下。衆生萬物之榮華枯朽。循環消長之機括。悉以此爲其軍箱。爲其樞機。然後一切世界。無不賴其包羅。爲其化育。不千之道不可聞。卽不能之氣亦不可也。然則道與氣。一而二。二而一者也。論其形質之流行。誠可以氣名之。論其事理之表現。亦無不可以道名之也。故曰。質直以言之。道卽氣而已矣。是在同人之善於體會了解。不可拘於陋。又不可囿於一夫而求之也。庶有乎氣可以養。道可以成。

氣之眞象。道之實理。亦於此而供明矣。

性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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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之謂性。率性之謂道。修道之謂教。教者教以道也。道者性與命之功用也。天之生人。有性卽有命。受命於天曰性。還性於天曰命。有命方可以率性。有性方可以立命。故性與命。皆有屬於天者。亦有屬於人者。屬於天者。先天之體。屬於人者。後天之用。故性有天授之性。亦有人爲之性。命有天賦之命。亦有人立之命。性之體用前已詳言之矣。惟命也者。似與性有相連之體。而確有異然之用。故天授之性。本爲渾渾噩噩。而人爲之性。則有善惡之分。然天授之性。可見而不可見。人爲之性。不可見而可見。必也返本還原。由人而仍返于天。始足以見性之眞。天賦之命。不可逃而可遯。人立之命。可逃而不可迷。必也積德累行。人定亦可勝天。故性者有定者也。命者無定者也。天賦之命。本爲一定。有時而不能確定。人修之命。本爲無定。其發到碑有也定。故修性以返諸天之功。做命知以求諺人之的。君子居易以俟命。此分守天賦之命而居以修之者迄天而知命。此當知拓之命。而自得其樂者也。然而天之所命。或就二氣而賦之。或就五行而規之。皆就自然之定數。而爲自然之定命者也。倘我之修持。能不限於陰陽二氣之中。超然於五行生剋之外。命將衷也。修德以議之。數將至也。積德以挽之。此倒天人消長之機。亦卽吉凶趨避之法。易曰修身以立命。合而可立。則非吾扣之於天也可知。命而能立。亦可藉人爲也。又可知孔子罕言夫命。實入命之公理期徵。而全之變化無定。知命者不立乎巖牆之下。此個言妮於命之先。而避其危險也。敎黃命而先言乎性。所以示修持之路。見性而可以奪命。及以見造化之機。子在回何敢死。午顏回無立命之功。焉自操其生死乎。天生德於予。桓魋其如予何。使孔聖無立命之功。敢自誇其生總笠。三教教人。皆言性而不輕易當命。實以性之功多。性之淺見。則命之立。可隨之而定也。

道。修性者固不可不兼修其命也。問人果能於八德功夫。完全身體而力行。則性命之功。自不待煩言而定矣。若不知積德。不知率性。而妄欲造命。則倒行逆施。決不能收其效驗也。本社同人等。道念倘堅。進德倍猛。故將性命原理。略一論之。倘其細心體會。勿迷於妄。勿入於邪。庶不負先哲設教之至意也。

性命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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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社講道。會將性命原理。略示一二。但立命之方。其竅極祕。其機極微。其理廣。而其功則其勤。稍有所偏。則入于旁門左道。稍有膨脹。則旨估野馬齊塊。稍有所固執。則俯流金外五。稍有用故此。則仿儕蔚枷蓬。故古聖人之言立命。卽以修身爲本。而修身之大要。卽所謂正心也。誠意也。格物也。致知也。然格物致知係就外功而言之。正心誠意。則就內功而言之。物可格。則物之理無不明。物之形色狀貌。無不瞭然。方不爲外物所移。則知可致。而知無不獲。凡世之情欲。形相。無不洞然。物欲不足以亂其志。則情與事更不足以生其心。一切世間事物。由我以吾之學識。辨別其始終。當明其成敗。歷說其眞偽。自無可以鑣吾蔽者。自無可以每吾惑者。舉世之事事物物。吾已皆足以了之。吾已皆足以化之。吾已皆足以解脫之。利用之看其情個。以反慳吾心。諒其形相。以止定吾意。然後因表以測裏。由外以懼內。吾之心。隨而止。如秋水之在池。如恬月之驚室。吾之意。有觸卽通。如川流之不息。如雲必之無住。則吾身已有完全自主之權。吾之命自有不受人牛之妙。斯道也。卽易所謂窮理盡性以至於命也。易起於乾坤。故修起於乾坤。乾則易。坤則簡。易簡而天下之理得。天下之理得。而命位乎其中矣。然則命之可立。固亦天下之至誠。不易之常道。若註之泥於陳言。必致疑候翁其。渡子則遁採戰之術。曲還之園子成見。不知遷常觀旨。當有生剋持包之談。不獨不各其記以立。且亦不知何者知命以之求滿。不亦南轅而北轍乎。不知命無以爲君子。故命者不可不知。而非人人之也得而知。知且不能。合有計立。

皆不明乎命之原。亦卽未窮乎易之理。未盡夫人之性。與物之性也。如此則己之性何以盡。己之命何以立哉。本社恐人失之毫釐。差以千里。故再重言以申明之。同人亦可以知所止矣。

天人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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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生之德。出之于天。而成之于人。悔禍之心。出之于人。而應之于天。天與人。本同其德。則人與天。應共此心。天聽自我民聽。天視自我民視。天之所行。本以民爲轉移。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天之所罰。亦由乎人之感召。故天與人。雖微微乎其莫能及。默默焉如有所聞。而人與天。實息息可以相通。心心可以相印。天雖高而在上。所隔者其勢。而所同者其德。人雖伏而在下。所異者其位。而所格者其情。天之爲象。昭昭也。而人生之初。其性亦昭昭。天之爲德。穆穆也。而人性之初。其貌亦穆穆。天有日月星辰。以垂其象。人亦有耳目口鼻。以宣其情。天之不墜。爲大氣所包舉。而人之有生。亦必藉元氣以滋濡。故人之薄氣。受之于天者也。由氣之內。而透一線之光明。在本性也。受天之所中生。天之性以靈。人能人人各而不打。中之寬世而常在者。因人活伏之所。實於本然之性。未有了先我之性。於我身之麻。故有我之氣。十月胎在母腹。像聲母之氣以爲生。迨夫呱呱落地。所以及於我身。卽我身之元氣。天之氣入也我身。以發其靈明。養倉我身之本性。所氣之體。而無光性之初見。有半箕。及由天以接乎地。或由罕表而具乎導生。以和凡宕昌浪之所勃繼。說上而世遂色自呈現象。入於耳目口鼻身之間。而我身之喜取劑之情起。我性之本位。於是氣之久也不生。斯和之人性也。尤不一到。和天相加之氣息。庶生一人。自不能天反其情。於閨也。有戰兩條作者。則說其原來之估。慣可以返其本而歸其原。若執迷而不悟。視其人且無中明生有自來途徑。胡由而上通于天。卒使氣日以雜

恬日以漓。神則漂泊而無依。精亦漸亡其殆盡。人不能成其爲人。更何能與天相成哉。與天相參互哉。天人交感之理。如斯之明且確。而世之治亂。本盡人之善惡所造成。則天之興廢。亦以人之邪正爲予奪。本社咸負救之大難。慨世運之枯險。並歎人心之奸詐。故略將天人之理。加以訓迪。同人作修道之本原觀也可。作進道之方法觀。亦可。至關於性之原理。改日再詳論之。今日不過因感慨之懷抱。爲研討之言論而已。

申言性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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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有運。人有性。世運之隆替。關乎氣數。人性之存亡。繫乎道德。世風淳厚。則祥和之氣。充滿兩間。自見太平景象。而數處於無權之地位。世風閉澀。則生民之氣。局祝六合。而數及念不可逃脫之定律。至世風之厚與薄。則繫乎人心之善與惡。而人心之善惡。根源於人能盡其性與不能盡其性。能盡其性。則其性日靈。人之氣亦隨之和暢。如運會之來。雖有一定之數。亦可以挽回。可以末江。肝庫人人親其親。長其長。而天下平也。若不能盡其性。則如牛山之木。旦旦而伐之。性序日見海產。板亦隨之而橋七。個人之身。且不能自操其性命之權。又安能沁夫天地之數說。必致民氣所狂。替坪其蔥運。使之隨浪當洗說選會插移之中。斑不能自拔。其數信成爲無可泊施之劫數矣。天之災也。默然而受之。人之陛也。安然而受之。既不能自返其本性。復何能俸當亞氣數。以我世之胎也如記。人之死也無用。天仿之入。折人需之耶。不待智者而可決。氣需之耶。的數電之九。不待臺珊可明。故欲救世者。必先救人。欲垣世運。而挽回氣數者。必先使人人飽明其心。而盡其性。人生衰叔季之世。若不及時修省。仙欲委之於數。鼎之計運。何其遇所。前者本社已將天人之理。切公加人道及。茲理中開論之。固深敵同人。自救以救世。尤望讀人和省穫身心。濟人利物。以爲挽回氣數之入手。不可專委諸翹運。蓋不能利他。卽不能自利也。

贊定性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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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曰。人心惟危。道心惟微。何以謂微。人之靈明。根斡天性。一爲世欲所乘。遂致發乎情。而不能中節。極於慾。而不能離區。其去道也遠矣。蓋道心卽天性所由出。亦卽天理所包涵。非有堅忍之志。不能常守中和。非有活潑之情。不能常保其和。故致中和。天地位焉。萬物育焉。人欲知道何以爲道。必先知人何以爲人。人人欲修道。其觀念各有不同。人人欲做人。其知識亦各有不同。背同則爲私。不寧則爲恐。公與善爲道心。而稍有偏倚。卽昧其眞矣。私與惡亦非人之本心。背道而馳。卽近於惡矣。故道心乃先天之固有。人心亦後天所生處。必人心與道心相合。而返其原始。乃可以得道之用。其大要則不外乎中和。中則不倚。和則不戾。此卽循性之旨。成人處己之端也。同人於學道者。當知道信卽一身。尤必搶簧天下。如但求一己功成。而無利人之觀念。卽成楊子之爲我。如善爲人謀。而不惜屈己以相從。卽爲墨子之兼愛。楊與墨。相差於道。祇一間耳。而不足引以爲法者。皆偏之爲病也。

三教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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匹夫而爲百世師。一言而爲天下法。非聖賢孰能當之。乃眞聖當年。落魄萊鄉。同道老子。共聚德之光。尤不可及。惟道無二道。卽教無二教。後世各乘師承之一偏。遂有門戶之分別。然面道無不同。由此道者。或于此端。或于彼端。或由內以及外。或由外以達內。或由實以見虛。或由虛而見實。修持之程序。各有先後之分。標榜之傲惰。遂有彼此之別。其實法門不二。爲佛、爲儒、爲道。本出于一原。有仁、

有智、有勇。教亦出于一致。佛重煉性。故輕視煙火。其極則歸于寂滅。老重煉氣。故貴重陽神。其體必求乎長生。儒者性命不修。氣命不煉。而欲於倫常日用之中。得性命俱完之理。故其與佛老之言修煉。雖異其旨趣。而與佛老之言性命並不出於兩途。老之極也。歸之于空。而儒之極也。歸之于無。佛之極也。歸之于無極太極。其實虛空也。空卽虛也。虛與空。氣無極也。卽太極也。恰虛生空。空生有。有可以載之。小如毫髮。可以入之。惟空能通。遠而萬里。可以糧之。近而毛孔。可以胸之。天高上人中御。天聽自我民聽。天何以能聽能視。天之心虛而空也。十手所指。十目所視。君子必愼其獨。君子之心亦虛而空也。物有所隔。則不能通。虛與空。則無所隔也。物有所分。則不能合。虛與空。則無所分也。物有所斷。則不能接。虛與空。則無所斷也。物有所生。則不能道。虛與空。由無所畫也。返諸太虛歸于無極。則佛老之最上功夫。然與無極之說。有以異乎。無慘異科。故必遵馮捆李和點驗。卽則無上則無。無和上所。故三教道之要本。無有不同。所不同者。或先言性。或先言命。或重性而輕命。或敎命而外性。或謂必合雙修。而不能盡性以生命。或用知性命並宵。而不能立命以見性。凡此者。皆未從腳踏實地面公之也。推之。老大率先於爲己。後於爲人。重乎內功。而輕於外功。然欲其道會遠沁。夫一座位金簡玉詔。來自九天。仍非內修之功强們。人我之見全消。而不可得也。本社硏討太虛三一之道。決無重輕偏重之觀。而下蛙衝之變鑼。見手同人之學行。於本末輕重之映。位不近確實明白。爰特略示其幾。以作同人救交袖人之助。勿視爲福左抑右之路。其道乃可以大明。而做撕衝要。亦可上然矣。

性命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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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極而太極。無極者性也。由靈性以致命。卽由無極而化爲太極。性何以無極。蓋性者本受于有生之初。

未有其生。先有其性。渾渾也。靈靈也。似有知而無知。似無知而有知。恍恍也。杳杳也。似有形而無形。似無形而有形。蓋蓋也。勃勃也。似有爲而無爲。似無爲而有爲。此則性之本體。亦卽無極之現象也。充其量。可以包容天地。發其光。可以爭輝日月。人能常保其性之眞。則靈明而不昧。煦照而無遺。故孩提之時。皆知愛其親。是根於天之性也。及其長也。萬事役其形。百方損其精。於是發之而爲情。縱之而爲欲。情與欲紛起而雜乘。則性之體日薄。性之光日斑。欲之乎從痢渦洞之中。忽生醫陣。明明白白之內。忽著塵污。於是乎由先天之性。而生出後天之命。卽所謂無極而生太極也。然太極者。一陰而一陽。一動而一靜。一開而一闔。故人果能由陰而返於純陽。由動而剛於至靜。由闔而仍翅痕圓。則返本還原。命之可立。而性之根亦可復至於靈明也。然而陰陽質。動靜也。闔闢也。雖出於人爲之表現。亦仍盡天然之象。必由此而可以生。必由此而可以化。必由此而發育乎萬物。故太極生乎四象。亦猶人之有仁義禮智信之四德也。生生之謂仁。行而宜之之謂義。擴而充之之謂智。半而執之之謂禮。故喜怒哀樂之未發之中。發而皆中節之和。中與和者。四德之體用也。人之對於情欲。不能禁其不發。若初發之時。而卽以本德範圍之。號去之。節制之。則仍返其固有之天。卽可全其本來之性。喩月之有望朔。潮汐之有朝考。其理同。而其道亦在其中矣。若或有給無終。或日轉月亡者。皆未第乎性之理。不能由分而合。由散而聚。由太極而返於無極也。苟能明乎性之遍自出。而如選修持。則筑己性以穫人之特。劃人性以各物之性。推之和卷天地。育萬物。各不期然而然也。故佛氏言見性而使妙光卽照。不昧本來。老家饋久性。而斂形神供妙。與道合吉。其旨皆如無極太極之說也。本詮已將三教異同。確切顯示。蓋復完臟至磡。以示同人。果能身體而力行。則可以正己。可以化人。庶六經誼不遠舌其精微奧旨。更有可以闡傳。不可以震傳者。是在同人等。心領神會之也。

天分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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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可道、非常道。法可法、非常法。道有先天後天之別。法亦有先天後天之分。南宮之法。專尙符籙。明其用而不知其體。故謂之後天。大羅之法。注重神氣。具大體而兼該其用。故謂之先天。學南宮者。但能誠其心意。精其筆畫。卽可以役鬼驅神。學大羅者。必須三花聚頂。五氣朝元。乃可以通上徹下。入幽出顯。聚三花而一之。則可以煉單劍或雙劍。使劍氣合爲一體。可以摧金石之堅。可以斷毛髮之細。運五氣而化之。則爲五雷之法。使神氣合乎五行。收之則藏於手掌。放之則發爲雷霆。而其大要。則無不出於先天之一炁。吉人欲煉其法。不可不先得夫道。道功進子極端。則法自有玖而必主。道氣講子一誠。則法自有饋而卽通。非尋常法術所可比。尤非凡夫俗子可以躐等而求。一蹴而幾也。妄痰道流者。盍愼之乎。

性命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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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詮前將性命之理。刁同人同。然而命有生死。而性無生死。命則可死而復生。性則雖死而猶生。故性者造命之根。而命者不過養性之用。藝性者天所命也。我欲承天之命。則必先率乎性。我鋁受天之命。則必縣牽其性。夫率者疙也。狗軍中之有主帥也。三軍之生死。主帥操之。戰略之頂衣。主所主之。而主帥之欲其生而不死。勝而不敗。姑必先有鵲神紗不潮之機。整確不移之見。機也。見氟。卽狗之乎性也。未生之前。先有其性。飯生以後。憨坦其性。由性以生其運動之機括。則爲氣。由性以各其陰陽之動靜。則爲精。由任以發其昭明之靈光。則爲神。性不能率之以週行。於是藉氣以過流而不息。往返而不窮。心也。肝也。脾也。肺也。腎也。分配以金木水火土之五行而各有其氣。發現於靑黃赤白黑之五色。而不導其一光。光與氣眉。氣與光合。由五而復歸於一。卽由氣碘返乎性。性之闔也生陰。性之動也生陽。重則能闢

靜。靜則能闔。性之消長於陰陽者。卽由此一動一靜。一闔一闢。以率之者也。故陰陽二氣之握衡。卽爲萬物之生化。而改譜男女之精情。然無欲則爲陽精。有欲則爲陰精。陰精有質。而陽精無形。由陰以返乎陽。卽可化精養氣以見乎性。氣之行也。必有其機。精之得也。必有其靈。此所謂神也。然則神者。卽性之靈光。性之梯后也。率氣以去乎四體。用乎百骸。能溢能之。鄉精而使不妄動。導精而樟之正行。亦眉神龍之。然神之中。亦有陰陽之別。陰神可以燭照。而不能任重與致速。陽神亦可遊行。但不能現形與攝賓。此由膩庫之氣不同。所聚之精不同。故則不能徹底以見乎性也。頒精氣神總合而成道。要皆由說性之府。故率性乃可謂之道明乎此。庶可深知死生之故。洞明天人之理。寂小謂是長生。長生等於寂流。白日飛昇。稱誼柳化才爲有。眾生濕漀。根木仍返說光明。然後短歌鋪不同。道無不同。而爲身之最可寶貴。最可通達。最可化痛者。亦惟有此一點選而已矣。性之理論。層出親不第。性之體用。感覺而卽得。同人學道之功日深。則元性之理明。本社雖每日部之取。亦不如同人每日學之孜孜也。

劫運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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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社講學爲劫運而設耶。抑爲因緣而設耶。欲挽乎劫運。而人無遷善改過之心。如之何其能挽。欲造乎因緣。而人有門戶偏私之見。如之何其能造。然則本社之立。不弟然而然也。有所衝而詹歌。此中消息。此中權衡。仁者見之則色仁。智者見之則殼智。常人學之則表常人。欲思滅輕乎載運。出于人心之自造。欲軋威說乎因緣。亦出於人心之自成。劫不必論其大小。緣不必計其久暫。時無定時。地無定地。亦人無一定之人。誰能挽回劫運。則鄉有其功德。族能成其因繼。則話有其洁果。機會之來也忽然。境運之至也茹然。基不必壬。待時爲而自立。權無可求。會之衝也其時。故學道者第一步之功夫。卽先空其心。心空則能容。任萬事萬物之紛起而雜投之。我皆可以消納之。化至之。譬如明鏡欠過。非排拭不能去。若明金蒙

氣。則倏忽迴反其常。惟空始能見之。任七情六欲之搖惑我精神。我皆可以短其幾微。而不受添毫之障蔽。任萬象百端之撓亂我神。我皆可以剖其膚理。而不受其蒙有。任三氣五行之朮制我氣。我皆可以直其基點。而不爲所消弭。蓋空則明。明則通。通則變。變則久。所謂至誠之道。可以前知者。非洗不息。如往而復者。皆空之效力也。劫運何有哉。因緣亦何有論。

性命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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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命之理。前已略言其要。但人之降於後天者爲命。歸於先天者爲性。兩才後天一身之主宰。使四中日皆從其令而行者。實惟此心。蓋心者性之見映。亦公命之根本也。性無食。而燃心以有售。性不動。而由心以主動。心之禾。上屬于頂。心之意。下條於腎。由心磋於中牙之間。旭疵氣以才之運。由心相於齦及之內。則情血以坊之注。血者精之所化。故養血卽所以紋心。而大心霧訊以養精也。氣者似之貳。故養神卽所以養氣。而養氣必先養心也。然精與血皆有形。所以大肉體之元素。神與氣皆也下以小靈明上之根源。天君泰然百刁用信。卽灶氣之功用矣。心血相交。天地交泰。卽灼精血之了用。疏精與血。出于一系。而神與氣。則各有專司。處以心銜精血洲所之極經。吾倒以心壇表現。有有交情生箇。獲神養氣之功。卽誠心以立論。彼養性禾全之理。亦以狼心彷彿明。然心公肉體之一。呈日有知覺。其知覺是否作本體之功用。雖曰司命全。其命全是否吉本身之動作。其中固有操其權者在也。基有六其本者在各。和販屬於性命之原體、原理也。養心莫善於寡欲。其季人衝宥衝。哄有不存病者自舉。其分人所多欲。雖有存玥者寡奏。所謂存者何物也。卽此性命之原也。學問之道無他。求其放心而已矣。必之衝。卽事之欲。故能面求。人序公去欲。泥欲與情相差誕有一間。發之中節卽謂之情。發不中節。卽謂之欲。欲與意相判亦祇微。意得其正。則爲之意。意出乎妄。卽副之欲。故凡人心之動機

情出於性之天然。而欲則出於人之行爲。推而論之。雖情與性相表裏。若稍涉偏私。卽迷其本性。而失其眞情。意爲命之媒介。倘略逞意閑。卽失其眞意。而反乎原命。吾儕獨以養心爲之標幟。爲之理論。爲之功用者。蓋欲人之易知易能。而欲于尋常日用之間。返其原始太初之道也。又何嘗不爲求性命之原理。而不爲性命之雙修也哉。蓋亦取諸中庸之道。冀人之易于致力。而不流於異端。同人等其細細體會之。

性命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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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虛消長。不外陰陽。生死病苦。皆爲性命。夫人之有性。猶天之有命。物之有理也。本社前已將性命之旨。爲同人略言其概。然而言之匪艱。行之維艱。知之不易。爲之更難。君子之修身。所以修其性命也。君子之養性。所以立命也。君子之立命。所以全性也。歐而言之。曰性曰命。分而論之。則性命雖同出於先天。歸宿于後天。而命之根柢。又出於性。性能培養。乃全其命。故養性雖象言天命。而言命尤須先知其性。夫人之身體。並育乎陰陽。上可以參天地之化。下可以爲萬物之靈。其根本之原。固由於性。而所以使命宰轄。轉變二氣者。屬於陰、則爲精與血。屬於陽、則爲神與氣。精與血、爲性之孕育。由靈明而化爲汁液。氣與神、爲性之發揚。由運行而入于虛靈。且精血與神氣。又互爲變化。互爲使用。故以汁液而加煅煉。能去渣滓。而發其光輝。由虛靈而返本源。亦可以形色而使之表現。實則精也血也。皆性之依於肉體。而爲籍養虛之途徑。神也氣也。皆性之發爲靈光。而爲因無見有之奧妙。故欲葆其性。不可不先知精血之本原。而識神氣之妙化。人能舉精血神氣。結一爲四。化爲一氣。則性體日進于高明。而性光日見其熾耀。雖養氣凝神之功。皆有一定之程序。葆精化血之法。尤有不測之機變。然非氣無以率其性。非神無以定其性。非精與血、無以使習染之性。返其固有之性。性之爲物。本陀陀焉。灼灼焉。俱俱焉。活潑、皆先天之妙諦也。至入于後天。則先天之所賦。不能不有所樊籬。卽不能不藉乎人爲。而復其天職

之本體。以返其虛靈。老教所謂煉精化氣。煉氣化神。煉神還虛者。卽由性而推測得之也。佛教所謂由戒生定。由定生慧。由慧返空者。亦以此而體驗及之者也。吾人欲知性之體用。卽不能不先明精血神氣之體狀。與其效用也。茲特詳細說明。以爲同人學道之一助焉。

人爲物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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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爲一大太極。人身爲一小太極。太極者何。靈之本體也。太極動則生陽。陽爲火。火者神之所依也。靜則生陰。陰爲水。水者精之所聚也。無極之眞。二五之精。妙合而凝。是爲元氣之根。根者命之蒂。亦卽性之源。性與命合爲一氣。則精氣神結爲一團。是卽所謂靈也。人之異於禽獸者幾希。幾希者何。亦卽所謂靈也。禽獸有食色之性。而無靈明之性。故邂時則交尾。遇食則競爭。蓋其性只有發育之體。並無辨別之力也。惟人之性。有天賦。亦有人爲。氣質之清濁受于天。人不得而與也。品行之邪正屬于人。天亦不得而司之。蓋天之所賦。中材爲多。上智與下愚。則由靈性之大小、厚薄、清濁、强弱而區別也。人能自强。卽爲上智不二。人若自棄。卽爲下愚不移。然不二與不移。均物欲之偏蔽。事理所範囿。而有生之初。固湛然一靈也。既生之後。亦煥然一靈也。湛然者先天之水。煥然者後天之火。水與火相濟。而靈者愈靈。水與火相尅。而靈者不靈。欲由不靈而仍返乎靈。則必先修養之。培補之。孕育之。分化之。散則爲萬殊。聚則爲一本。水銀瀉地。無孔不入。明月照水。無處不光。然後可以洞悉萬物而無遺。燭照萬事而不惑。佛之覺心。老之元神。儒之具體。皆靈之一物也。推之各宗教。與各種學術。若欲窮其究竟。返本還眞。皆不能出乎靈之範圍。但歧者異術。闡者異詞。遂使昭昭之大道。常隱蔽于長篇累牘之中。確確之眞理。轉湮沒于博學强辯之內。此道之所以多睽。而人之所以難求也。

性命生死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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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爲本社論道之期。又適逢本年寒食之節。愼終追遠。人人觸念先型。原始返終。處處皆有至道。本社前已將性命之理。與同人略言其概。然何者爲性。何者爲命。何者屬於先天。何者屬於後天。欲深探乎性命之源。必先明乎死生之理。昔者子路問及於此。孔聖吿以未知生、焉知死。蓋人之生。先有其性。而後得其命。人之不死。必先立其命。以返其性。故性命爲死生之關鍵。而死生乃性命之見端。不知人之何以生。自不能明乎人之何以死。不明乎人之何以死。又不能知乎人之所以生。生者伸也。受命于天。而伸長之也。死者止也。返息于地。而止縮之也。生生之謂易。易者一陰一陽之道也。陽生陰、陰生陽。陽生陽、陰生陰。陰極而轉生一陽。陽極而轉生一陰。此生生之謂道。由其道而善爲培養。善爲滋長。善爲保固。善爲使用。卽謂之生生不已。無所謂死也。然而不死者。爲生來原有之物。必死者、乃後來附託之身。彭祖八百不爲壽。顏子三十不爲夭。何也。取其眞精神。而不係乎軀殼。保其元神。而不係乎假合。留其正氣。而不滯乎游魂。故死者君子息焉。小人沒焉。息者雖死而不死。其死猶之乎生。沒者不死而似死。其生已等於死。仰以觀于天文。俯以察于地理。故知幽明之象。原始返終。故知死生之說。精氣爲物。游魂爲變。是以知鬼神之形狀。大道本載於簡編。人苦不知求之耳。夫貪生惡死者常人之恆情。亦非至人所不取。就死見生者。至人所得。亦非常人所能知。實則生亦死也。死亦生也。生既可死。死亦可生。死無終死。生可返生。本循環之至理。卽造化之妙機。蓋人之所以不能自操其死者。實由於不能自知其生也。生有所自來。則死有所歸去。崧生也。嶽降也。實人世推崇之論。矜之者以爲神奇。實則誰不秉天地山川之氣而生乎。星也。騎箕也。亦後人附會之談。過之者會遠其道。實則誰不返其神與氣。而歸於太靈乎。故欲窮死之何以不死。先須明乎生之從何而生。天地氤氳。男女構精。此卽人與萬物生機之所在也。人受父精母血以成胎。十月懷胎以成人。當乎未受氣之先。而人之致此一點。以凝成凡體者。實稟天地鍾靈之氣。主宰於中也。由此氣以結胎。卽元精元神元氣之根本。迨乎呱呱落地。神氣歸于竅。然後目能視

口能啼。四體能動作。此時又得天地之氣以助之。故未結胎前。所受之氣。卽爲先天之氣。既出胎後。所受之氣。卽爲後天之氣。先天氣。純一而不雜。後天氣變化而無窮。由先天以達後天。人既可以長生。由後天以返先天。人卽可以不死。此卽所謂欲知乎死。必先知乎生也。生死之理明。然後性命之原見。祗以同人求學勤慎。始終不懈。故將性命生死之理。與同人一宣其秘。但庸愚無識。外無積累之功德。內無悔徹之景象。若妄爲傳布。不過不能有利於他。且恐爲作異聞。逢人宣揚。珍爲秘本。妄事推求。則己身之謗。固無可避。同人亦將爲之分謗矣。望庶愼焉。

性命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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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社前已將性命之原。略言其概。然而性之爲性。其爲言不過片語。而體用實包羅萬端。夫性者體有用。體者性也。用者由性而假命。夫發生卽所謂人之心也。蓋性之本體。本湛然而不動。皎然而常光。而所以爲知識。現乎事體者。則由心發動而指使。以爲性之見端。而爲之效用也。譬之於水。性之本體。卽止水之時。一清見底。一絲不動。及其爲風所鼓動。爲波所衝激。或受天地之變化。或受人力之排擠。卽可浩浩蕩蕩。漫山塞陵。澎湃勃勃。與濤作浪。甚至氾濫於大陸之上。侵入於他水之間。其勢不可遏過。然風平浪息。仍可返其原有之現象。歸其固有之軌道。湛然者仍復湛然。皎然者依然皎然。此卽由用而仍返其本體者也。故性之善。非無因而善也。性之惡。亦非無因而惡也。由苦心之中。或觸于眼耳鼻舌身意之使。或而現爲靈明。或而現爲曖昧。此皆心爲之作用。雖由於性所發出。而非性所自有之功用。雖偶爲性之見端。而實非性之本來面目。然則性也者。非可以善。可以不善者也。乃無所謂善。無所謂不善者也。若將分爲三品之說。則更轉而下之。非特不識性之體。並不識性之用矣。同人欲探性之原。見性之本。不得不先將性之本體。細細說明。細細體會。知吾性隨有生以俱來。歷萬劫而不毀。磨而不磷。涅而不

緇。吾之身在。而吾之性亦在。吾之身死。而性不與俱死。此卽所謂天良也。此卽釋氏所謂之三昧也。此卽老家所謂之眞道也。若以心之運用。誤認爲性之發現。斯卽走入迷途。無以自拔。卽一切自修之功。亦無從著力。又何能全乎天之所命耶。何能求其人之本來耶。此乃入道之門。修身之本。故不厭其詳。再三爲同人發而出之。同人其認定心頭。立定脚根。勿再有所疑惑。庶幾乎近道矣。

性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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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倘可爲。可以論政。時不可爲。退而講學。本社不乏從政之才。不在其位則不謀。吾人既有教化之責。則當躬乎其位而後行。本社前已將性之體用、分析言之。然就全體而觀。性者不動者也。心者受喜情之變化而動者也。然心亦非可以自動也。由心而推以硏慮。則謂之思。由心而有所引伸。則謂之念。而統其全皆謂之曰意。故君子欲正其心必先誠其意。意誠而思可以無邪。意誠而念可以不妄。蓋思不能有正而無邪。念不能有正而無妄也。思而邪。念而妄。則已非心之正用。而更失乎性之本體。當其寂然不動之時。天君泰然。萬念俱淨。靈台皎然。一時不思。是渾然天理。而無纖毫人欲存乎其間。目有所見也。則念隨之而起。耳有所聞也。則念又隨之而生。推之鼻有所嗅。口有所嚐。身有所觸。念則無不隨之而興。念之起也。不能不有所考慮。念之生也。不能不有所感覺。念之興也。更不能不有所推測。於是乎思之爲用大矣。故念者係初起之知覺。而思者乃進步之硏求。思而入于光明正大之途。譬知聰明之境。則爲忠、爲孝、爲禮、爲信、爲義、爲順。思而入于放僻邪侈之徑。繁華紛擾之時。則曰喜、曰怒、曰憂、曰懼、曰愛、曰惡、曰慾、曰悲。前之所思則爲八德。後之所思、則爲七情。雖德之中未嘗無情。而溺于情者每失其德。情之中未嘗不德。而拘其德者。必忘乎情。此卽思之邪正所由分也。詩三百篇。多出于五倫教變之情。雖有藉物與儀之時。因情賦事之句。卽有怨慕之詞。不失性情之正。故可名之曰思無邪。蓋思之所以無邪者。皆

由于過人過事。其意無不出之于誠也。故意之所由誠。雖出於致知格物之功。而意之能出以誠。始可有息思斷念之效。思能息、則精神歸一。能一、則其誠爲眞誠。念能斷則形神入定。惟定則其識爲至誠。至誠則明。明則不失于偏私。可以窮理而去欲。虛誠則靈。靈則自見其徹悟。可以返本而還原。故意之誠。卽心之所由正。亦卽性之所由明。而修身之道。備于此矣。蓋修身之大要。不出乎率性之謂道。性何以能率。必先自見其本性。方能率領而歸於大道。而道之所包。又無不出於性之所具。無性則無道。亡其性卽亡其道。背乎性卽背乎道。離性愈遠。則離道也更遠。見性不明。則見道也更不明。要而言之。卽可曰。性卽道也。道卽性也。簡而言之。則無性卽無道。非性卽非道。然則人之欲求乎道者。亦求其性而已矣。欲求乎性者。亦祇求其見而已矣。欲求其見者。則亦先求正心誠意而已矣。此亦大道之一貫也。至於性與命相關係之理。後再爲同人告。同人其三復乎。

性理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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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社、開講以來。對於同人。不厭煩勞。詳細硏討。良以天人合一之機。世道盛衰之理。日以求之。則處現其高明悠久之景象。而盈虛消長。吉凶悔吝。不待蓍龜而可決。不必祈禱而可應。機也、運也、氣也、數也。無一不本乎理。卽無一不出於性。性之爲言生也。故機運氣數。皆由性而可以推測。性不能自見。而出之以理。故知機之順逆。運之否泰。氣之盈虛。數之吉凶。皆可以理爲判斷。故理者又性光之發現。而性體之流露者也。機有時而不順。理則無有不順。運有時而不通。理則無處不通。氣有盛衰。而以氣求者。則有勝敗利鈍之不同。數有吉凶。而以數論者。卽有禍福悔吝之各別。然而一準之以理。衡之以理。敗者可勝。衰者可盛。凶者化爲吉。禍者變爲福。蓋以理者。本天地之正氣。萬彙之公心。爲千古不易之經。爲百折不磨之道。如日月之經天。如江河之行地。順其軌道。則日進于光輝。日無所止息。失其軌道

則太白有時而垂象。熒星有時而顯形。洪水有時而爲災。巨流有時而氾濫。此皆失其常。而有其變也。人之心、果時時合乎理。處處衞乎理。則氣之所感。有善而無惡。意之所在。有公而無私。縱天地有不時之戾氣。皆可變爲祥風。人間有不測之危機。亦可化爲順境。蓋一人合乎理。則一人得其祥和。人人合乎理。則人人皆得其祥和。並可使舉世化爲祥和。尙有何機之不可化。何氣之不可應哉。惟世人各趨于惡。各挾其私。則天理日漸消亡。至性卽日就乎隱晦。而氣機之所感。尙能有何佳朕。有何善象乎。倘能不問機運之如何。任人以非理犯我。而我皆以理應之。任人以背理凌我。我亦以理斥之。任人之如何侮我。如何誘導於我。苟其不當乎理。我卽不爲所動。卽使有利於我。而有背乎理。我亦當權其輕重。衡其利害。而壹是以理爲宗。我知其攸往咸宜。無適而不利也。如是則我無憎其爲我。人亦不失其爲人。卽機運氣數。皆可爲我所利用。而我不致於爲機運氣數所役使也。理者何。天而已矣。我者何。人而已矣。我合乎理。卽人合乎天。天人交合。可以挽世運。可以造時勢。人世之區區吉凶禍福。又安足以限我哉。此卽所謂道也。此卽所謂以人勝天之道也。同人其細細參悟之。

中字心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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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爲本社論道之期。值此國家多故。人心不定之秋。同人矢志恆誠。勤學講道。不遺餘力。饒不愧本社之佳士也。然同人學道有年。舉凡誠意正心、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諸大端。幼而學之。壯而行之。無不曰吾能意誠也。心正也。身修也。家齊也。國治而天下平也。而究之。徒襲其皮毛。未深明乎奧義。以之修己。己何能修。以之治人。人何能治。而猶欲挽同世運。補救人心。豈可得乎。本社有鑒於此。欲本同人。求道之志願。爲衛道之干城。故立社以來。歷舉身心性命之學。爲同人詳細講明。切實指導。能否心領神會者。是在同人。能否身體力行者。亦在同人。然期之甚殷。殊不覺責之妄切。今特將中之字義。爲

同人羣告。以期明體而致用。夫中者。不偏不倚之謂也。在老爲守中。在釋爲空中。在儒家爲執中。乃三教聖人之心法。而吾人修身立命、以成其道者、皆不外此一中。然則中之爲用大矣哉。夫中字從○從丨。○中有丨。渾然天理一氣。上下流行之象。且丨在○之中心。左爲陽、右爲陰。卽河圖左陽右陰。上下一氣之意。無而爲有。虛而爲實。故謂之中也。○空明洞徹。圓明不昧。無象而能主宰萬象。無形而能造化有形。生天地。生人物。無方無所。不見不聞。推其義而象其形。無以名之。强名之曰中。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古來聖賢仙佛。皆從此中生出。大而無外。小而無內。故之則彌六合。卷之則退藏於密。悟之者可以入聖。迷之者流於下愚。蓋此中乃性命之根。在先天。性命合一而爲中。在後天、中分而爲性命。欲從後天迎乎先天。修性尤貴立命。性命如一。仍是一中。故得之者爲聖人。失之者爲凡人。聖凡之界。祇在此得失之間耳。可不懼哉。可不長哉。書曰。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執厥中。所謂執中者。躬則獨善其身。達則兼善天下之謂也。常人爲氣稟所拘。物欲所蔽。已將中之本來面目。完全失却。既不能執爾用中。又焉能歸和理中乎。卒之意不能誠。心不能正。身不能修。家國天下不能齊之、治之、平之。又豈能盡己性以盡人性。盡物性。位天地、育萬物也哉。是皆不知中之爲用也。然則中之一字。誠爲修道者、始終之要著。同人苟能神而明之。力而行之。庶幾近道矣。挽回世運。補救人心。亦胥在是矣。同人勉乎哉。

前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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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者何。人之本也。道之源也。卽由無極而生太極者也。人之始生之初。道之由無而有。莫不由乎太極。亦莫不由乎一中。堯以是傳之舜。舜以是傳之禹。禹之死也。不傳賢、而傳子。故堯傳舜、允厥中三字。禹傳啟則曰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執厥中。傳授之心法。由簡而繁。書修之要道。遂亦由

簡而詳。禹之傳益、傳啟。均未有紀載。然啟能承父之志。亦是執中之道。湯武繼揖讓而爲征誅。雖關乎人心之趨向。而由洙泗派。當亦造承先聖之法授。周公輔文王之餘緒。肩道統之重任。乃釐定周官周禮。以致乎中之用。考定讖緯易象。以明乎中之體。然後列聖相傳之道統。乃有可以繼承之緒餘。周室東遷王綱不振。上無道揆。下無法守。於時斯文有將墜之憂。諸子咸聚訟之局。而大道之所寄。端在史說之官。斯時孔聖承天生之德。遂不得不爲傳道之計。問禮於老子。訂經于杏壇。亦正恐聖學相承之大道。于此中斷。而由道而生之大中。無可表現也。蓋中者既爲太極之雙指。自不能外乎太極之至理。其渾然一○者。所以見道體循環。周而復始。道氣渾圓。無跡無象。○中一丨。卽參天伍地而爲人。故中也者。完全太初之象也。當喜怒哀樂之未發。則謂之中。發而皆中節。卽謂之和。由中而致和。卽由先天之無形。而化後天之有形也。質而言之。中爲道之體。和卽爲道之用。故致中和。則天地位焉。萬物育焉。然中之表見則爲和。而舉此中、執而守之者。則惟有一。但道心所寄。寄之於中。人心所寄。寄之於一。蓋中之一丨。係就上下而言其通。一之一橫。乃一中橫而當其主。夫人心必有所主。乃可以當一。人心必壹於一。乃可以論道。而所謂危也、微也、精也。皆爲一之所分寄。而各有統緒之不同。萬殊出於一本。故一爲萬之源。四方拱於一中。故中爲一之極。聖人所謂建中而立極者。亦卽所謂舍萬而抱一也。人心一、則妙應無方。可以燭照萬幾而不漏。道心一、則參贊化育。可以經歷萬古而不磨。故中者、爲道心人心之所同具。而道之爲用、則爲和。人之立極。則爲一也。孔聖論文章、而不論性道。非不論也。庸言庸行。無一則不諸。不偏不倚。非中則難成。如此中之一丨。則不必言性。而性自可見。不必言道。而道自可知矣。克己復禮。是傳回之道也。居敬行簡。是傳雅之道也。一以貫之。是傳參之道也。道在天地間。本非一人所得而私。亦非人人所得而閒。行其所當行。盡其所當盡。知者不失其良知。能者不失其良能。則人心、道心。自可有感斯應。有觸斯通。養其太和。完其眞一。卽可得其中之用。而深明乎道之體也。列聖繼承之大道

必於中之一字。爲其本源者。亦可恍然其故矣。天下人每不知中之至理。或好高而慕遠。或舍本而逐末。不知中之功夫。似乎平易而無奇。實則無過不及。非聖人不能知。通上下徹下。非大道莫可比。蓋道之所在。本極平常。不平非道。平當更非道。而何以能平。何者爲常。居中以御之。則兩端皆平。履中而踐之。則萬事皆常。此道之所以必根乎中。而中之所以能合乎道也。無論人人之相處。物物之相接。事事之相互錯綜。非中其曷能了之。本社呼同人之喜乎迂。而志乎近。畏其難、而忘其易。故特將大道之關鍵。在此一中。不厭反覆求之而申論之。正欲同人之切於用而得其道。舜何人也。予何人也。有爲者。亦若是。本社深恐同人之力消大道。勿視爲高不可攀。深不可測。始謂之道。而自甘暴棄也。勉之勉之。道不遠人。人亦何必遠道。同人其深味乎斯言。

佛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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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禮佛。莫不以佛爲濟世度人之宗主。亦莫不以佛法爲濟世度人之寶筏。故欲登彼岸。無論其乘大乘之船。乘小乘之船。必藉我佛之引度。始可大以成大。小以成小。故稱頌佛法者。曰無邊。曰無量。曰不可思議。傳人知欲成乎佛。非得佛之法。不足以成也。卽佛之欲度乎人。亦舍佛之法。不能以度也。究之佛有相乎。佛無相也。佛有法乎。亦無法也。何以徵之。佛固明明告人曰。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無壽者相。佛又告人曰。法尙應捨。何況非法。佛既無相。何來非法。佛既無法。何有于相。無法無相。然則佛之濟世也。度人也。是佛濟之耶。佛度之耶。非佛濟之耶。非佛度之耶。吾知其祇是人之自濟。而自度之也。蓋佛能教人以成佛。佛不能限使人以成佛。佛能宣示佛之爲佛。由於佛之自成爲佛。佛不能限定人之成佛。同於佛之自成爲佛。夫佛之能成爲佛者。實因佛之忘其爲佛也。佛以佛法教人。祇說佛之外相。佛之覺悟。佛之了澈。未嘗指定以何種法。學成爲何種佛。亦未說以何種法。能修成何種佛

一佛二佛。三四五佛。佛之品位不同。佛之所以爲佛者亦不同。佛然而追本窮源。仍不外乎覺者覺也。覺以覺人之謂也。故八萬四千法門。法有不同。而佛無不同。萬五千佛。千五百佛。又可謂佛雖不同。而法無不同。蓋佛本無法。有法卽非佛。佛之有法。爲下愚而言也。爲幻境而言也。爲假定而言也。其實人人可以成佛。人人皆有佛性。人人不能成佛。人人昧此佛性。故佛之爲佛。吾敢言之曰。非佛法成之。而自性成之也。人人皆有佛性。故人人可以成佛。亦卽人人可以濟世。人人可以度人。佛將佛之爲佛。使人人明之。蓋願而以待人之學佛成佛。而非爲人而設其約也。同人欲思成佛。必先學佛。欲思學佛。必先知佛之所以爲佛。今日社、略論其概。同人幡而求之。必有餘師矣。

明德講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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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德講義目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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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陰陽善惡 九五 - 天地人物一道 九六 - 道不離人 九七 - 修身爲本 九八 - 忠恕 九九 - 道德齊禮 一〇〇 - 造端夫婦 一〇一 - 孝弟力行 一〇二 - 儒門輔教 一〇三 - 引孚認道 一〇四 - 衆善一二 一〇五 - 有恒 一〇六 - 恒心 一〇八 - 誠敬 一〇九 - 主敬 一一〇 - 明德講義 一一一


明德講義目錄(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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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 一一二 - 心 一一三 - 理 一一五 - 本性 一一六 - 養性以應時局 一一七 - 致學一貫 一一八 - 修學彈倚 一一九 - 力 一二〇 - 覺 一二一 - 智辨 一二二 - 格物 一二三 - 齊身 一二四 - 我避性 一二五 - 舉世 一二六 - 應人 一二八


明德講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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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佩孚著述。江朝宗參訂。田步蟾編輯。後學楊太佳同校讎。後學倪寶麟校刊。

陰陽善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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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不能有陰而無陽。人不能有善而無惡。陽盛則陰伏。陰極則陽生。是二氣之相與消長。互爲倚伏者也。然何者屬於陽。何者屬於陰。其中實有妙理。善爲惡之敵。惡爲善之魔。斯二者不能並存。不能容納者也。可以爲善。可以爲惡。其間又不能以寸。故求天道者。當識夫盈虛消長之機。求人道者。當明夫義利公私之辨。善屬於陽。而惡屬於陰。此可爲尋常之說而不可强相附會。或謂性善。或謂性惡。此亦偏執之論。而不可著爲定評。實則陰陽氣也。善惡性也。善養性者、當判乎其間。卽中也。中卽間也。性之明也、善念起焉。性之晦也、惡念生焉。表現於事物之間,則或見爲善,或見爲惡。而念之初起。幾不辨爲善。不辨爲惡。陷於其終端之際。卽有判別之力。强制之功。庶幾凡而入聖矣

故人能不行惡事。而不能不起惡念。能旋起而旋滅。由少而壯而老。至於無人獨居。無絲毫之惡念。則庶幾者。自爲純陽之氣。以身之陽氣、而應乎兩間之陽氣。面行合而無間。卽應乎兩間之陰氣。亦相輔而不致相妨。天爲陽而地爲陰。故人在其中。卽可通乎上而接乎下。與天地參。其道不外乎是。天地人三才。以人爲樞紐。人之卓然可以自立。以善爲指歸。充善之量。則仁義禮智信、合乎五行。正大光明、合乎四時。天有八節。人有八德。天有四象。人有四維。天和人相通。大道在是。導乎至極。則爲聖功。推其千端。則夫夫至愚皆可得而知之。皆可擔而行之。同人等欲求人道。合乎天理。必當三復斯言。

天地人物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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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人誠心求道。抑知道之爲道乎。夫天地皆陰陽之道。陰陽卽性命。性命原于人。學者能悟道之在心。則天地陰陽、性命、無二道。常人睹時而不知。視天地爲一道。人爲一道。萬物爲一道。格不相入。豈知天地人物之能一道乎。故道之在天地間。無物不具。無處不有。上而日月星辰風雷雲雨。下而草木鳥獸魚蟲、以及蚊蚋含情、有情無情、石礦土線、山根海稚。無不有道氣之流行生發。在在有造化。在在有天機。無有內外遠近之阻隔。形上、形下、目之所見。耳之所聞。足之歷至。身之所經。不在乾晶外者。總在造化之中。故曰、頭頭是道也。特人不知之耳。譬如天地。天無物不容不覆。對萬物不習銹恩。萬物亦不用圖報。地無物不生不載。泰岱華嵩之隆。江湖河海之薄。鳥獸魚蟲之寄。樹木草莽之穿。無知也。無能也。而無不知。無不能。高矣。厚矣。人能物我兩難。卽可與天彷徨。燭大不捐。卽可與地儷配矣。譬夫日月。日晝升以照外。夜降光照內。月望前生明以照外。望後退明以照內。明外明內、總是一明。學者能見聽言動以禮。貧譁神難素位外珍不入。卽日月之外明也。能喜怒哀樂中節。脫惡佔情無友。內情不生、卽日月之內明也。知昏知空、孰開謂存。是與日月同光也。譬夫風電。雷剛而烈。風柔而遠。雷風

相濟。合而爲一。剛柔相濟也。人而過剛。進銳退速。人而過柔。畏葸避難。皆不濟事。必也果決應行。不柔不剛。毋急毋怒。得其中和。依往攸利也。論之四時。春生夏長。秋收冬藏。各有代謝。周而有窮。卽與四時合其序。變動不居。周流六虛。吾身自有一天地。吾心自有一造化。而不爲天地造化所拘矣。斯道也、何道也。卽中庸不偏不倚不易之大道也。無如道不遠人。人自遠道。宜乎知道之鮮也。而況求道者哉。本社今日一席話。字字含有真理。處處示以天機。同人苟能心領求之。神而明之。法天效地。庶不中不遠矣。

道不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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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聖德。師表萬世。昭垂千古。其大要不外乎學而不厭。誨人不倦。自行束脩以上。未嘗無誨。孔聖有如此區區修之入德。不過務此以出闡者之舉入。求學者之妙奥天兩。夫道之在天下。猶如水之在地中。無地不可以行水。亦無事無處無人不足以見道。求則得之。舍則失之。道豈與人相昂夫。人自離乎道耳。故曰道者。不可須臾離也。可離非道也。水之在山也。涓涓滴滴、若絕若練。其殺也。一尺之多。及行平地。有非意想之所及者。江淮河漢。其源皆出於細流。或激之。或決之。或容之。或轉之。則瀉洽汎濫。懷山襄陵。一決而不可抵禦。決之東、則東流。決之西、則西流。非水之性欲東欲西也。莫之導而誠也。道亦然乎。中也、高也、近也、遠也、出也、入也。皆道之體也。其本源純粹而不隆。清明而不濁。無上無下。無內無外。無輕無重。無大無小。放之能彌六合。卷之則藏於密。天地之所覆載。日月之所照臨。行於中國。施及蠻貊。凡有血氣者。無不知道之無所不包。無所不容。而其本源。乃在日用倫常之間。故同人不求道則已。求之則仍須求諸身。子貢曰、夫子之文章可得而聞。夫子之言性與天道、不可得而聞也。非孔聖有所吝嗇其聞也。蓋道可道、非常道。孔聖之道

遠取諸天下萬事萬物之中。必求道者可以體會而得之。孔聖始能取譬而道之。伯魚趨庭。問詩、問禮、未嘗謂子以道也。陽貨問日月也。問一以知二。問也聞一以知十。此序儒家驗道淺深之和。故道者可以心得之而不可以告之也。同人欲知道之淺深、難易、大小、輕重、上下、內外之各殊。則惟於夫子常常垂教之中,專心玩索之。明辨而篤行之。則庶幾乎近之矣。

修身爲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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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道之在天下。本如日月經天。江河行地。明光所照。鮮處可通。流泉所由。無孔不入。處處求其實踐。不使之探討于虛無縹緲之鄉。人人求其能行。不使之入於高奥深微之理。我知、格物、誠意、正心、而以修身爲其歸宿。齊家、治國、平天下、而選修身爲其起映。由修身而心正、意誠、物格、知致、及譯和內功。亦卽內聖之功。由修身而家齊、國治、天下平、所譯外動。亦分所謂外王之學。故自天子以至於庶人。壹是皆以修身爲本。本立而道生。所以立此本者、不外乎格致誠正之四端。循序而進。身自可修。然後以此身、同國人共效則。以由身爲天下法。天下自無不平。然家何以能齊。而不直治平。蓋家者、你子兄弟夫妻圑圓之所。所生者在情。情而可通。一切自無捍格。所謂我讓。我伍爾壹。由我而上之、則接以慈和。由我而下之、則接以悲和。門以內、融融如也。堂以上、怡怡如也。既由至我之情讓,已趨於一致。內外上下之心意。自趨於一體。此卽齊之謂也。至於國與天下,則有典禮以分其體制。又有法律以行其制度。禮法並重,而不得專徇乎情。故治也、平也、皆有天全之節制。不能僅恃天然之親和。事訓處理、皆有範圍。處處交接、有法度。道之以德者、所以必始導之以禮所。房得之於天者、適合不同。見之於世者、功效有別。故中謨而立者、舍修身之道、無以由。無以行。亦卽無以立也。故修其身者、銜內外樞紐。見乎道者亦體用全戰。同人欲知乎道,其先以修身加之蘭飛。

身之爲害正也。人之心體、有四肢、有五官。方合乎正道。缺其一則成爲殘廢。蓋人之身于初結胎時,受父精母血。渾渾噩噩之中。無知無識。及至脫胎出世。始知啼哭飮食。秉天地之正氣。率天然之性命。迨至成童以後。外物感要渾然之體。刺激仿應之身。於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此時將體驗稍能,或從爲善。或面爲惡。從善者、身潤以德。四肢五官、合乎規矩。舉動皆在禮義之中。起居悉存道德觀念。舉孩提之時。似無差別。其爲不善者、或缺其手。或殘其足。或眼不明。或耳欠聰。或鼻偏向。種種形色。是皆由心中之感應,而發於外者也。心爲人身之主宰。意爲人身之形色。心一動、形卽隨之。夫所謂生於中、而發於外者也。儒家之書、始言修身。繼言忠恕。身不能修、則忠不能忠。恕亦不元恕矣。人之身體。與了飛仿走獸之身體、並無差別。所異者、靈性而已。靈性由人之修持而來者也。身不能修。何以異於禽獸乎。同人勉旃。

忠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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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告曾子曰、吾道一以貫之。一貫者、大道本乎忠恕也。盡己之謂忠。推己及人之謂恕。忠者恕之體。恕者忠之用。在倫常則忠孝並稱。在聖功則忠恕合一。但恕者、後天之幾化。而忠者、先天之起原。無忠則不能正己。無恕則不能化人。故忠與恕相表裏。而論恕必先論忠。忠之爲言中也。中從心之發出也。天生蒸民。作之君。作之師。古時以帝王治天下。故忠屬於臣。爲對君之至理。蓋忠有中心一致之意。故君與父並重。而忠與孝並稱。然事君以忠。亦必導君以正。阿諛諂媚、不得謂忠。逢迎將笑、不得失忠。必舉其中心之正,一一上達於君。所謂致吾君於堯舜。澤其世於唐虞。始爲盡忠之能事。昔者靈臺吝籲。王綱不振。世道衰宴。幾至成無父無君之局。故孔聖筆削春秋。以闡明忠君之義。但君者主也。又首也。其意義卽爲萬民之首。而作主宰之人。臣者、輔助其君。以發號施令。故必先以一己中心之正

道,貢獻于君。以爲斯民之表率。亦師斯民之先知先覺也。迨後君權漸衰。政變分權。而君師二者。不能一人兼之。臣下之疾苦。斯民之疾苦。無所載制。忠雖可言其盡忠。主亦不成其爲主。若强令其忠。已非中心之欲。卽背中心之大義。在君權之時。忠字專屬於君。但忠於職守亦謂之忠。忠夫正義亦謂之忠。故忠者。不能專屬於君臣之範圍。後世以師承道統。表率倫常。則師亦猶君。以人心爲一身之主宰。則心亦爲君。故吾人處世。非必帝王時代。對於君應盡其忠。凡我中心之奉爲主宰者。皆應以中心之誠信對待之。中心之爲天理人情所當仰者。亦應以中心之真實赴之。推而至於忠其職。忠其女。忠其心。無一不出於忠之一字。爲人謀而不忠。此之忠不屬于君也。導忠信。行篤敬。此之忠亦不屬於君也。故忠之狹義。僅對君而言。忠之廣義。則無所不包。立身處世。舍忠莫之行。待人接物。見忠莫能舉。蓋忠者。卽吾人心中最初之一點天良也。亦卽中心由靜而動之一點基基也。擴而充之。推而廣之。忠於人則人傾且悅訪。忠於事、則事無不舉。忠於物、則物無不格。故忠者、包萬事萬物。而爲中心表現實行之道也。天以君師並重。古者治而多師。故忠應屬於一人。後者君師相離。則言忠者。不能難於一僻生。忠之道明。則推己之忠。以銜人之忠。由己之忠。以化人之忠。己所不欲不忠者勿待人。己所不欲人之不忠於己者。亦不施諸人。則恕之道備矣。此二者本聖門入道之功。亦卽人類應變之道。意趣深長。包洋廣重。個姑舉其概略。與同人等研究之。同人應細細體會。沉潛躬行。則吾道自有豁然貫通之一日也。

道德齊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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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之以德。齊之以禮。道者誕引也。引人入勝也。道以其道而無事多求。能得寸亦可生。德道加寸替足以足其誕引之意。寸者寸心也。寸心中而引入道之門。存乎道則總生瑞。誕本需售獵之道德者亦以心爲足。足者足也。豐清所。道以寸趣足。德以心爲足。道德是人之道德。人之道德。由寸心中而引入道

德者也。故曰道之以德。至禮法一節。求其齊而已矣。不齊得不謂之禮。我知道人亦知道。彼亦是禮。爲本社之意旨。爲本社之法規。撮舉本社之大同學。道之以德者也。此德由敎而稱。由釋而作。故稱公大過之學。人之性。本由天而來。人之性本貼天命而率。因物欲所蔽。故以大學中庸之導。而誕問人入道之門。本社今日訂定法規。欲使人以遵也。本社條以此八字爲宗旨。專司勸學入道。不問其他。卽斯旨也。

造端夫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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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不易求。而實易求。道不難知。而實難知。常人每念乎遠。而忘其近。羨其難、忽其易。其當近之在天地間。實亦到平常至明顯者也。折基序而東吉。則無不可知。無不可觀。大之雖謂於六合。小之則所遇夫婦。夫婦所謂者何所。乞人之惻隱也。條隱之心。革之寺也。羞惡之心。吝之喘也。才敎之心。戰體之場所是非之心。智之端也。序其端而引伸之。則剛忠、靈才、才弟、仿義、翁蜂、所謂委知、妥衣。莫不志源卽此。而所謂端者。訓過笠此映所。異乎此袁。則必不仁、不諸、不智、無杭。若宗數之上同。則在敎人老和有吏才主之尼理與計得之意趣有精入先後之肌而決不異乎上四端也。有英遇始有其符。卽有其體必有其用。故其發端不各其外。不患其近。不患其庸。不患其淺。完類而王鑑自可無誤不包。無所不容。此謂生人之本也。本立而道生。生生而不已。則地知者易知。見求者無所用其求矣。三敎傳道。固同源而異流。實分進而一理。知所先後。則近道矣。同人等其細心體會。勿從存門戶之見。而生黨同伐異之心。轉爲燃本過正之事。鄉於冰道而胸也。

孝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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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特爲同人。一說曰用倫常之道。道之始。無可名。無可道。而可名可道者。發乎五常。現乎五倫。其派別則分爲八德。今先略說人生第一事。第一事爲何。孝也。孝經一篇、自天子以至於庶人。無不備之。但孝之爲體也極。而其爲用也廣。孝之爲言肖也。肖其所生。無忝厥德。孝之爲言效也。風行草偃。上行而下效也。夫孝始於事親。中於事君。終於立身。蓋孝者。形於外而存於中。由于此而達於彼。日用三牲之奉。而不足以言孝者。以所養者僅口腹。而非所以養志也。養志者。當以親心爲心。無事不體親之心。亦無事不順親之心。親喜亦喜。親憂亦憂。親有善則宜揚之。從順之。效法之。炫耀之。親有不善。則婉詞悅色以陳之。竭力彌縫以去之。破除其所不欲。引而就我所諫。全以我之精神。貫注於親。使親自收而不爲。勿使親有失德。勿使親有惡名。不時拯弱飾己。親節有幾希之惡行。有所原恕。而不忍爲。有謀歡格。而不能老。是孝之上也。若幹父之善。有共爭而不可居其名。父爲子隱。子爲父隱。使親陷於不義。亦非孝之用心。故在以我之心。體親之心。以我之心。體親之心。無所不通於親之心。孝之能事。庶乎可近一二。故孝者。首在養志。次在格心。終須無時無事而不思顧全體恤夫親之心。斯孝可言也。推而遠則事君。近則立身。事無不盡矣。同人其細細玩味之。

儒開佛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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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別三宗。道無二致。溯厥源流。老教固爲最古。而儒教則最爲切用。耶回雖各有所宗。而原理有近乎佛。行政則通乎儒。但皆爲世間法也。其出世之法。惟我世尊發明其始。而包羅萬象。超出三界。說法不過指其蘊奥。說理則實包乎四大。其濟度則廣博無邊。具有不可思議之處。其勝宿則微芒深入。直抉萬有奧空之理。應論其應然之理。應論其應然之法。以各人心之所宗以爲宗。而不以教之定律以爲宗。故他教皆可名曰宗教。而佛氏則可名曰教宗。

以人人宗其所宗。而自合于教之所宗。並不强人以教之所宗。而亦不使人宗其所宗。六合之外。存而不論。聖人非不知也。非不能也。蓋以無可指示。無可見證。不如日用倫常之信而有徵。及至豁然貫通之日。又何嘗不通上徹下。入幽出顯。與佛同其功。同其用哉。學儒易。學佛難。學儒近。學佛遠。故人世之教。必出儒統于一貫。而返本還原。治平無所不用其極。佛之明效大驗。於是乎見。這世界大同之日。吾知必以儒開其端。而佛承其後。然後不可思議者。乃真不可思議矣。

耶回輔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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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較之方位。雖分乎東西。道理之貫通。原無所同異。至於宗教之說。各有所教。即各有所宗。各本其所宗。即各奉其所教。而天人之道。義利之辨。或通上以徹下。或由遠以及邇。或自卑以登高。或由邇以及遠。引導之方法。雖各本其所傳。而衍爲支流。歸原之目的。仍一本于至道。而返其根本。中國當戰國之時。處士橫議。諸說並起。黑白異同。各標其新幟。依附標榜。漸入于異端。惟是優勝劣敗之淘汰。能成者。能有幾家。究屬天理人心。有不磨之依歸。而能立者。不過三教。然書則孔子曾問禮於老君。釋迦亦師說乎古佛。則老教似較儒釋爲先。

各教統系如下:道、婆羅門、儒教、釋教在孔子前、猶太教、基督耶穌、舊約羅馬天主教、新約耶穌教及各支派、穆教後耶穌七百年始。

惟一則乘秦併之餘。君權最重。故以倫常爲重。又以天道遠。人道邇。儒者之所教。實合乎當世之所宗。故儒教乃盛行於東方。一則在擾攘之際。階級太嚴。又因遷徙爭、忘公理。乃以平等爲標幟。又以虛無寂滅之說。化其貪慾之私。而釋教亦爲其地之所宗。故佛門之教化、乃遍及乎西域。回教與耶、本同出於一源。而其教後起。且在東方。其義理並有類似乎儒者。故其時亦得一般人民之信仰。歐教逡併出於一途。耶教採釋氏之慈愛。而知白守黑、知雄守雌。有時亦取老氏之學。並兼儒者之精華。故能風行一時。並有左右政權之勢力。而成羅馬教稱雄之局。雖其後教徒分乎新舊。教規亦小有異同。而至今執西方教權之牛耳者。仍不得不宗乎此教。故知宗教者。各統於一宗。因其宗而爲教。亦因其教而有宗也。

然而詳求之不能合於儒者。蓋以儒者所本者爲中。而諸教不能所偏。迹不能無智愚賢不肖。而同入于範圍。儒者所執之理爲近。言其顯而不言其微。言其實而不言其空。言其有而不言其無。言其既往而不言其將來。言其易見而不言其難能。而諸教則非以退爲進。即避實論空。其廣博無邊。即微芒難見。故有時可以化上智。而愚者不能領格。有時可以化下愚。而智者嗤其迂。中人之資。更不免恍惚。淺者不屑學。深者又不易求。不免導而之他矣。其實文化之源。多出于中國。義利之功。自中于人心。將來車同軌、行同倫、書同文、用夷變夏者。亦可用夏變夷。泛海同風。各取其長。而舍其短。各變其異。而採其同。所傳者公理。所永者正義。無論何宗。冶于一爐。統于一尊。必可使天下所宗。皆爲一教。天下所教。亦無二宗。此本社論道之本義也。

引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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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之道西漸。關尹適傳其緒。儒門之道南來。游夏直傳平經。故道之傳也。貴有其人。人之傳也。尤貴有其道。斷髮文身。泰伯所以興吳。篳路藍縷。熊氏所以霸楚。惟善爲寶。爲楚國之華。觀當遠遊。

知吳孔之賢。邦之興也。必有其基。家之昌也。必導其運。管仲相齊、商君爲秦、賴老子之緒餘。得道之一端。且可以移風而易俗。況乎得道之全。聞道之奧。知道之奧。而不能獨善其身、達善天下。斯亦人之有負於道。非道之遠於人也。夫下而求諸野。用夏而變乎夷。順以承之。則爲舍其本、逐其末。今將治亂興亡之理。盛衰消長之權。引古證今。以告同人。舉一反三。則在同人矣。

至德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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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皆知道德爲重。但道何以生。德何以啓。道與德、孰爲體而孰爲用。道與德、孰爲本而孰爲末。有道必先有德。德積乃能成道。則道者德之果。而德者道之光也。佛曰功德。老曰積德。儒曰修德。三教之言德。各有精微。而三教之重德則同一至。德之爲言得也。有德乃能有所得。得者何。得之心而應之手也。得之中、而形之外也。得其本、而散布於枝葉也。統而言之。則德者公所欲得道也。本立而道生。本者何。德是也。道之託譯功德。就一般社會而言之。似與功利般。謂一積德、而無血。有功則有德也。然功自功。德自德。混爲一談。恐起利謙之見。而佛之爲此說者。係就當時之人心。以功爲之引。而使其歸於德也。老之言積德。與儒之言修德。大略相同。但積者、積其外。而修者、修于中。積者猶計其功。修者、不言其效。蓋德者、本人身之大根本。孝弟忠信禮義廉恥。謂之八德。必如是分疏。德之條理。使人有所標準。有所範圍。循序而進。依條而治。則德之大體自具。德之真理。亦因之表現。是以德從心。德之本、在於心。古文直心爲德。直心卽率性也。人之生也直。直卽中也。直字從面、而上冠以十。十者、中道而行也。卽行之變態也。面者、人首之表現部份也。從鼻、從一、鼻者人身之始也。人身之始、先有鼻。故面以鼻爲之中。綜德之全體而觀之。可以存於心、而現於面。卽可誠乎中、而形乎外。故人之

所以爲人。不可不先從修德起手。而德之真理。卽一心識、一心敬、一心公、一心直。正心而誠意、德之始也。智圓而行方、德之終也。佛言功德、係由外以及乎內。老言積德、係由人以及乎己。吾儒言德、則首在於心。須推己而及人。由中而形站。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其歸宿乃止于至善。本末先後。不可復易。故曰知所先後。則近道矣。可知德之一字。不可假借。不可模糊。勿認爲汪應之論。勿認作功利之門。今日修、則今日得。明日修、則明日得。一人修、則一人得。人人修、則人人得。人能完備。則不求道而道自在其中矣。佛之言功德報應。亦同此旨。老之言積德累行。亦同斯理。同人欲求乎道。須先明乎德。欲明乎德。必須先求諸心。三教之言德。既異途而同歸。三教之言道、亦大同而小異。不明德、而能得道者。有之乎。無也。不修德、而可求道者。有之乎。無也。同人既心存乎道。其各舉此所言。研究而搜討、融會而貫通、庶幾道之爲道。不難凝聚。而德之爲德。可言矣。

衆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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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世入世、爲佛家之妙諦。爲人爲我、亦學者之分門。但吾人受天地之覆載。爲萬物之最靈。必也、上參天地之化育。下贊萬物之裁成。夫而後善與人同。始能樂取于人以爲善也。萬則獨善其身。達則兼善天下。此由所居之位、而言之也。有道則現。無道則隱。此就所處之時、而言之也。若論吾人、既受此天賦之形體。智慧傑出於萬物之中。則不論有道、無道。皆宜以一身爲斯世斯民。謀其福利。不論在朝、在野。皆應於國、於民。負其責任。若謀獨善、卽爲自私。況大道之在天下。不過藉吾人以爲之宣揚。爲之指示。造端極微。爲用極常。而治亂興亡盛衰之樞紐。卽於極淺、極近、極常、極小。而寓之焉。天下之達道五。所以行之者有三。智也、仁也、勇也。此道之體也。君臣也、父子也、夫婦也、兄弟也、朋友也。此道之用也。無智不足以見道。無仁不足以孚道。無勇不足以任道。由仁之端、引而伸之。則爲忠、爲孝

爲悌、爲順、爲信、爲慈、爲義、爲敬、爲禮。由智之端、觸而通之。則爲廉、爲明、爲慧。由勇之端、進而求之。則爲剛、爲直、爲耻。三者。分而察之。則各有所表見。合而觀之。則相需、相結、相連、相合、相通。不可執一以狹小其範圍。不可拘泥以囿于偏見。融會而貫通之。觸類而旁通之。反覆以研究之。則頭頭是道。互相參襌。因其時、其地、其位、其類、而相發現者。雖不同。其至大、至中、至正之應用。則無不同也。吾人自可就其時、其地、其位之所在。而俱出於至大、至中、至正之一途。進而在上。則發號施政。爲謀國利民之嘉謨嘉猷。縮而在下。則因材設教。以濟當時。立說著書。以傳後世。爲世道人心之保障。斯吾之生也不虛。道之傳也不墜。以之活約天理。則有仁。以之剖判事理。則有智。以之處置事機。則有勇。五倫之相處。各盡其所宜。然後人以養我之廉。恕以明我之恕。勿以開小而不斷。勿以迂高而自僞。常存己飢己溺之心。常生不忍不必之念。謀問出處之妥。無所本諸於首之應用。道過全矣。同人所求者道。然必使道可藉人而行。藉人而彰。乃不負同人求道、學道之苦心。與先師殷殷敦誨之至意。若僅僅乎修心養性。作一自了漢。則不獨儒門中、無此爲己之望實。卽釋道兩家、亦無此不求外功之仙佛。則此自了漢者、乃不能了而後已。同人退而自省。當可瞭然於立論之本意也。

衆善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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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社不患同人之不能修道。特患同人之所修、不能合乎正道。亦不患同人之不能進德、而患同人所造之德。是小端、而非大體。是末節、而非全豹。披覽進德、修業錄。所載大都偏於功。而滯於過。重於己、而輕於人。殊不知、初學之入德。不能推己以及人。由一端以達於全體。迨道功已有根基。德業亦有根基。則注意於人者宜多。注意於己者宜少。求其大、勿囿於一偏。求其全、勿置一隅。至施濟衆、生半有瘵病。然縱使不能見於事。不能不以之存於心。不能不求其療涉。亦不能不作此善念。人世豈無

天下無利己之仙佛。能多化一人、則多一人之功德。能多行一善、卽有一善之效驗。水火刀兵、蟲蝗疫癘、天災既重重。存仁救義。與致禮佛。人世更當眠眠勉勉。劫運之造成。似在於天、而實繫乎人。邦家之締造。雖係乎人、而實順乎天。人人能獨善、而進爲衆善。則世界將由昇平、而入於太平。兩露以涵之。風雷以啓之。天未嘗不欲將祥和之氣。散滿於寰中。貪爭之不息。忿鬩之不休。人已舉太空煦煦之功。消滅於無際。人爲之、抑天爲之。人挽救之、抑天挽救之。可不待煩言而解矣。轉瞬春雷起動。士氣乘時。既不能全操既倒之權。亦不可忘却玄妙之化。同人等觀世界之紛紜。人心之擾亂。每嘆教化無靈。空有真數之木鐸。亦望功效稍見。佛得遐邇乎金丹。同人之機緣。固各有不同。同人之機緣、亦各有區別。惟望求普濟之愿。修博愛之仁。則出世入世。皆有不可思議之機。說已坊人。俱得無量無邊之報。

有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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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有不同。道無不同。不同者、入道之門。所同者、得道之果。道之在天下。如天地之久。如日月之光。無所不容。無所不照。或生而知之。或學而知之。或困而知之。或生而能之。或學而能之。或因而勉之。及其成功一也。一者何。卽道之原素。道之至極。道之體與用也。然則或得或不得者。何也。其中自有一不易之理。卽悟之一字也。天有恒而常覆。地有恒而常載。日月以恒而常明。道與天地同其體。道與日月同其光。則求道者、能以天地之體爲體、能以日月之光爲光。道雖至奧至深。無不可以致也。道雖千變萬化。無不可以明也。惟不能如日月天地之恒。則自不能得日月天地之道。或中道而生疑。或見異而思遷。或好高而騖遠。或畏難而棄功。因此種種障礙。而不能保持其恒心。遂致道自歸道。人自歸人。求道有人、得道無人。斯皆不悟之

其心當等其事物之常也。不變則久。能常則定。久與定。卽道之體與用也。天地之氣。亦有時而變易。日月之光。亦有時而蝕食。然霜殺也、而能轉於陽和。黑暗也、而仍復於光明。天地之氣。雖變也。而不傷其變。日月之光。雖食也。而不損其明。求道者。果能體會天地化育之機。日月運行之度。則中道雖經無窮之變化。而終能持之以定。堅之以信。守之以常。則其過也亦如日月之食而不損其光明。其復也。仍如天地之永。而無傷于悠久。倘一暴而十寒。今日見頗是則信之。明日見頗非則不疑之。後日仍見爲是、則挺信震征。而卽悠然懼之。如不聞也。如不見也。則道之去道。始終不能祖。而人之爲人。亦始終不可成。人且不成。奚求乎道。道不遠人。人自遠道。是豈道之不可求乎。哲求之不得其術耳。至於門戶之見。宗教之別、入道功夫之先後。修道次序之區別。皆無關於道之大體。亦不關於求之功行。靡不有初。鮮克有終。人和無論其求何道。但能有其恒心。自無不可得之道也。物有本末。事有終始。知所先後。則近道矣。本社所望於同人者。亦以恒爲先基插已矣。

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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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以恒而常清。地以恒而常寧。日月星辰以恒而常明。山川河嶽以恒而常載。然則人之爲人。詎可無恒也哉。恒之爲言常也。不以變易而改其常也。恒之爲言久也。不以永久而易其度也。無恒產而有恒心。古則惟士爲能。尋常之人。則無恒產。序無恒心。有所見一般研姜講學者。亦非以士自居也。棄居乎士之名。卽應有士之實。實者何所。恒心也。人之行百里者。到九十而止步。則其地終不能達也。求三年之艾者。差一日而止。則二年餘之光陰。爲虛度矣。蓋人既謀一的以求其達。則中途而廢。必非其本心。非其本心。而有其現象者。何也。不惟情欲所困。公私困苦所制。不是心意之振惑。件念境遇所左右。才人必能惰乎全之正。去其欲之私。桂其志而堅。持其意而征。境雖困。不長其阻持扎。閒雖若不長其眼帛

也。然後此一念之真誠。必可貫金石。比日月。終必達其所欲達之境。百折而不回。萬變而不屈。不得其境不止也。不達其端不息也。庶可收恒之功效。而爲入道之門、學道之路。始可歷千辛萬苦而不辭者。終必獲信達中道之景象。道可以成。舉人世之一切吉凶禍福生老病苦。皆不足以限制之。恒之爲用大矣哉。同人欲進乎道。則於恒之爲用。三致意焉可也。

存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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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者何也。卽吾人所由之正路也。亦吾人所養之正氣也。驗諸事物、則以路指其趨向。反諸心性、則以氣爲之統率。提其綱、挈其要。則一言可以蔽之曰、誠而已矣。誠者、成己也。成人也。成物也。故不誠無物。誠則不息。誠則不二。誠則可以前知。誠則能盡其性。能盡人之性。能盡物之性。發之於外。則顯然見於面。盎於背。形於四體。蘊而蓄之於內。卽知止而定、定而靜、靜而安、安而慮。慮而得。得者得其所以然之道也。故不可以敵者。有誠而可以敵之。不可以化者。有誠而可以化之。不可以通者。有誠而可以通之。博也、厚也、高也、明也、悠也、久也、皆誠之功也。參伍天地。化育萬物。皆誠之效也。人不能忘乎情。觸動而欲卽生。惟持此誠以辨之。則情營中節。而欲不涉於私。人不免有妄念。念有妄而意卽因之而馳。惟守此誠以斷之。則念返乎正。而意不流於偏。氣之不平也。誠可以平之。神之不聚也。誠可以聚之。必使此方寸之間。靈台之上。渾渾穆穆。蕩蕩坦坦。氣血之周流。得中其循環旋轉之機。肢體之動作。常守其正大寬容之度。一念、一言、一動。皆有所恐懼。恐其不能質諸鬼神。懼其不能見乎事物。心則洞洞焉。意則洋洋焉。無所不通。無所不明。仰觀宇宙之大。俯察庶物之繁。無不可以包容。無不可以涵濡。無不可以貫徹。無不可以炳燭。所守者惟此一點。放之則彌六合。收之則退藏于密。由誠以見性。鑽入于中和之境。由誠以觀心。皆入于活潑之天。推誠以接人而處世。自無所扞格。推誠以處

事而接物。自無隱藏。自誠明謂之性。自明誠謂之教。誠則明矣。明則誠矣。此誠之所以不息而不二。亦卽誠之可以前知也。故修身大要。正心必先誠意。求道之功、主敬尤必存誠。吾之所謂誠。卽老之所謂玄、佛之所謂空也。玄之又玄。則爲衆妙之門。空而不空。卽爲真如之謂。思之思之。鬼神通之。神之度玄。不可思議。同人欲求乎道。本社非不欲言。特恐失之毫釐。差以千里。故先以孝悌忠信禮義廉恥。示同人修身之功。復以智仁勇、樹同人入道之基。今將初步功夫。指示同人等。若能由此而進。大而化之。神而相之。吾知同人必日有所知。月有所能。由小學而入于大成。則誠之體大明。而誠之用亦顯矣。豈特老有玄妙無窮之效。佛有不可思議之功哉。自今以後。同人對於誠之一字。不可一息稍離。不可一時或失。則大道亦庶幾乎得之矣。

主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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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道之要在於誠。而學道之基在於敬。聖門設教。雖性與天道。不輕語人。但學道功夫。面呈于論道之時。露其端倪。示其門徑也。學道之最要功夫。卽主敬、存誠、四字。誠之爲用。已示其大略。但誠者方其由戇而通之效驗。而時時用爲成己成人之真。己達達人、己立立人之功。則尤貴乎敬。整其衣冠。尊其瞻視。本君子之自重。行必中規。動必中矩。爲學者之待人。故敬者不獨對於他人之禮貌。而尤重乎自己之儀容。蓋人之所以不能得其道者。非道之遠人。亦非人遠道。無所持以求之。則不得其道之門。無所依而由之。則不得其道之路。道之爲道。平平焉。蕩蕩焉。坦坦焉。如日月之麗天。如江河之行地。以目視之。其光無不照也。以手挹之。其水無不潤也。既無高深之不可測。亦無詭秘之不可宣揚。然求者多而得者少。何也。蓋人之所以不能合乎道者。己之體未平也。己之神未凝也。己之心意、未能端然而不亂也。己之血脈、不能如天機之循環。往而復始、以還其原。己之精液、不能如水流之周轉。或分爲支

川。或蓄爲湖泊。動而有靜、以返其本。倘於敬字工夫、加以深切之研究。精確之考求。束身則必用其端莊。舉步則必中其節度。存心、則嚴肅而不馳於外務。舉目、則專一而不棄於外情。所謂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行。然後吾之氣、無一時而不平。吾之神、無一時而不凝。吾之心意、無一時而不端不正。降於面、盎于背、行於四體。處處皆見爲敬。習而安之。自無不端凝之氣度。返而觀之。亦無不一致之思念。天君泰然。四體安然。處世接物無不肅然靖然。言乎己。則活潑說而不以爲拂。持有乎人、生與彼我而不以爲若。一舉一動。不必加之檢點。則自然合度。一言一語。不必過事謙讓。而自然中玉。此卽敬之由內而達乎外。可以與人無忤。由外以窺其內。可以與道合體。涵養謀及。誠非蝕旗之蒂恭。洗加之間。自見爲用之惑度。氣與神已歸合一轉。精與血自合於四體。老之所謂養氣煉神。如其而已矣。儒教非無入道之門、求道之法。但習焉不振。罕明不肥。遂使道之爲道。明而反晦。淺而反深。旁人特患不求。未嘗不得之也。若卽人事之酬酢。專全虛文、仿託道貌。入中說。則敬之體已不復存。敬之效何由而見。旅進旅退。虛與委蛇。半施折旋。毫無誠意。省自以爲極盡能事。不亦於道爲遠。背道而馳耶。此固非道之不任人求。實求之不得其道耳。同人不求道則已。求則主敬與存誠相輔。而不可須臾離之者也。本社本不敢率爾言道。又恐同人旁求他途。失道之湊。故先以此示其窺窬。進而求之。必可豁然有所悟也。將來一旦貫通。自可恍然而解。確然而信矣。

安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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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運營興。先必試以艱苦。人心無欲。方能日進高明。鑿井飲、而耕田食。帝力何有。用則行、而舍則藏。道心可見。人之所以爲世道所困者。卽理欲之關頭。不能打破。亦爲人生之苦樂。未能判明。奔走於勢利之途。踟躕於溫飽之計。得也、而不償所失。樂也、而不勝其勞。目前之華膴、轉瞬成空。心地之

饑凍。無時可寧。此皆阻於人欲之膨脹。而忘却天理之安適。若有人焉而謂其貧富貴賤而忘仁義。未有不力辯其非。若有人焉而謂其終貧窮而不發達。未有不深惡其說。殊不知道有至樂。本非淺見者所能知。運有當享。亦非趨避之而可免。未至其時而強求。只見心勞而日拙。若至其時而欲免。亦覺勢迫而趨成。故君子惟恐命之不立。不隨時勢而轉移。惟恐身之不修。不問命運之奚似。理勝於欲。則天理皆真。欲勝於理。則跬步難走。順乎理之自然。以應命運之將然。不受情欲之強制。而養天機之浩然。以之求道、則道日進。以之定心、則心日安。以之處世接物、則事與物皆無所拂逆。而方寸之內、靜如本而明如鏡。出處之間、乘其勢而順其時。天之所與。孰能廢之。心焉求之。必可應之。則人自做其德。自志其道。養性而怡情。潤心而寡欲。迨乎際會之來、時運之至。必有不期然而然者。固不必以時勢之變歹、姑魯願載也。通日陽生陰伏。正天人交戰之時。今日月將。亦同人修省之日。故本社察天人之樞機。俾同人作理和欲之關干。道心人遂。只此幾希。天理循環。必無爽失。一之、趨之。

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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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之表現出乎理。而化號施令者、由於心。心之感動謂之意。而接物成象者、由於情。故性者一念未起之時。主乎至靜者也。情者萬物接觸以後。主乎至動者也。調動靜之機者有心。仿動靜之介者有意。故正心必先誠意。而養性必先順情。人之性本寂然而不動。人之心亦淡然而無爲。自有意念之發生。可以牽動其氣。可以擾亂其神。可以搖惑其精。於是隨意境之表現。而有喜怒哀樂憂懼悲之現象。情之爲用乃大著。因情之現象各別。而氣之疾徐順逆高下各有不同。神之明暗動靜亂定亦各有不同。大之足以搖我精、動我心。甚且至於亂我性。故以情爲善而用之不當。發之不時。亦足以爲求道之障害。以情爲惡。而其接也、由於物。其根也發于性。其用也本於心。其表現也。又出於氣與神。斯亦屬乎天賦之良能。然則必

如何而後可。曰、太上忘情。其次順情。最下者則爲縱情與矯情。人不能與事物相接觸。人卽不能對於事物無所感想。無所觀念。故聖人之道。不廢乎情。惟求其合乎中和。喜怒哀樂之未發。謂之中。發而皆中節。謂之和。致中和。天地位焉。萬物育焉。此則順情之謂也。若任其所之而無所限制。任其動作而無所防閑。任其流行而無所底止。則不能中乎節。卽不能合乎度。無節無度。必致於傷氣耗神。甚至失其良心。迷其本性。此卽縱情之說也。若反其道而行之。則非人情不可近。久之必爲人所不取。卽矯枉而過正。易度而改常。人見爲吾者。彼乃故作爲憂悲。人見爲哀者。彼反以爲悅樂。斯又戕賊乎生機。迷惑其本體。在爲之者、或自鳴爲高潔。自以爲超羣。實則與泛濫無邊。放縱無底者。同一背乎天性。卽同一不合乎天理。而作僞心勞日拙。其害或且較縱情者猶有過之。蓋縱情者不過不加檢束而已。不知撙節而已。不合法度而已。尚無欺世盜名之見。強白爲打之心。一旦有所憬悟。猶可以裁成。局之、鍊之、收縮之、拉而擴之。猶可復其稚觀。若明知革篆理。欠人屈其私智。刀而飾其。明知其違必。強作假話新知。放廚而高論。斯離道日遠。人性淬。雖有善者亦莫如之何也已矣。故情者本出乎性。而表示性之動作。亦根于心。而發爲心之現象。不得以爲道之蟊賊、理之障害也。然情者只可險其極之善與不善。而不能使天下之人。皆入於忘情之境。況忘情者、亦非生而忘之者也。必深闡乎情之意味而不受其範圍。操縱斡旋之作用而不受其蒙蔽。始則截然而有節。繼乃淡然而若忘。不爲情所束縛。亦不爲情所陷溺。乃漸入於超然之境。其根本仍返于養性。若縱情與矯情。則侯君子與固小人之分。小人改過。不失爲疼。君子作僞。則未見其可也。人生於世。有性卽有情。有至情方有至性。故中庸之道。只言其情之發而中節。而不取乎無情也。同人欲養其性。則不得不先察乎情之體用。而過與不及。皆非所宜。故能節乎情。卽可以養其性。而誠意正心之功。亦於此可見。斯亦修身之大本。不可輕忽者也。而情爲氣所使。故言養氣者。亦不可不善體其情。情有節。性乃明。而不動心之功

效。自可收矣。無情不能成世界。無情不能生萬物。情之爲用亦大矣哉。同人其退而細細體驗之。或與本社前言天人之理。融會而貫通。修身之道。必過乎此。處世之道。亦必過乎此。及過者化。訪存者淵。合二者而觀之。蔚可了然矣。

情事性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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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千變而萬化者。事與情也。一成而不變者。性與理也。性與情、屬於物、惟有物而事之理見焉。惟有情而人之性隱焉。事貼理而生。而理則出之于物。人之情發於性。而性每易爲情掩。然人之任憶、未能分別情可者。仍屬物之事理、未能辨別根源也。混沌未開以先。莽莽蒼蒼。草根樹稟由植物感受天地之精英。必有滋養之汁液。生出微細之靈性。於是乎動而現焉。然兩其舞者、不與以齒角。四其足者、不附以羽翼。卽於發育之中。含有限制之意。待其後。弱之肉、不能不供強之食。小之體、不能不爲大所陵幼。果未肝而先摘。林未處而已傷。乃以天然之進化。生出亂世之塗人。平水土而免洪水之泛濫。驅猛獸而入山林用斧斤。何時經火而燎原隱。皆所以損嗜欲得其中。而與人之性同生而並育也。人之性何以啓。制萬物乎和之性也。涵養而合其宜。則明淨瑩妙。如鏡照物而無不見也。如磁引針而無不吸也。此卽先天自然之性之妙用。而不爲後天之情所蒙蔽。則常見其瞭明而不昧也。但古人修道易於成者。則因去物之境界尚未大遠。而物之知

何培植。如何孕育。如何滋養。如何乳孳。如何變遷。一一皆洞明其理。故反求諸身。探其後天之滋補。可以延年而益壽。求其先天之生化。可以養心而適性。此大學言修身之要。所以首言致知在格物。中庸言求道之方。必舉率性之謂道也。故一物之微。其構造必有確切之地位。其化育必有相當之傳達。其成分必有一定之分晰。淺言之謂之格物。進求之卽入道之門。返性之本也。今日先將物理與人性之關係。概略論及。爲同人求道之一助。至於性情之分是種微。容日再論。

養性以應時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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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運之推移。一治而一亂。教化之傳布。有盛必有衰。然亂極思治。人定亦可勝天。朝氣必盛。擔仿可以追苗。覽歷代興亡之蹟。分久必合。合久則必分。溯我國文化之源。隆極其替。替極則更隆。雖改秒易前。一代有一代之文章。而抱殘守缺。千古有千古之首範。夫皇皇正道。或傘虐收記攤殘。或人本資歷活氣。而正本清源。仍不能出乎道黨種吾。鋒之昭喇本性。或人私欲所蒙蔽。或爲人事所料讓。而原始返絡。總不外於天理良知。學而優則仕。仕而優則學。二者本一貫相襄。故學古可以入官。限居亦可求寺。吾人之所慮者不能自定其性耳。不瞬畫己之性。則不能盡和人之性。更不能盡物之性。色而在下。日思移吉以求榮。達而在上。不能仁民而愛物。何則以其量子本性也。本性既蛛。旭心不能月明耐職應。議不足潤鈴訂無遺。縱所學者唐虞舜之行。文武之道。而大利當前。雖忍戕噁而有所不借。小客策見。唱學許由之許而之他。鞭性不能明。其心卽不能定。其志卽不能堅。其言則不能顧其所行。其行亦不能顧其謀言。未得之、患得之。既得之、患失之。苟患失之。無所不至。人哇之日部夫。而自孝之者。並不覺其吞時夫也。故天降大任於斯人。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困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爲。皆有以動其心。養其性。擔移其所不能。其性卽日柳而日明。其志卽日磨而日堅。其氣乃日養而日足。其聰明智慧。必可

異於常人。然後一事之來。不待再三顧慮。而自有應付之方。不必往復推詳。而自有判決之力。與天地同其德。與日月同其光。與萬物達其變。與鬼神通其情。天下之事。又有何不可說。又有何不能短言。故本社論道之初。必先訓迪以性之一字。率其性是謂之道。修其道是謂之教。蓋深以爲治天下之剖。非性智加明。性光充足。性體健全。不能處之而得當。學之而無遺也。全者世變極古。同人日以避難入憂。轉忘乎養性之學。殊不知性不養。則智不明。性不養。則氣不足。隨時隨處。皆足以陷乎危機。固非求道之扶宜。亦非救亂之療法。時機放至萬分危迫之時。仍不妨稍假片時間之力。以自養其性。庶幾遇有亂時。亦可從容應人。不至手足無所措也。

政學一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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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網恢恢。本屬疏而不漏。人心惴惴。欲窮無所歸。危機四伏。匪伊朝夕。大難當前。尤宜鎮靜。昔孔聖見厄于陳蔡。而不驚不懼。見畏于匡人。而不加解說。德之所及。自可感格愚生。言之所遂。亦可言彼夠托。時有存柳之功。捧蓉時不玥張自當態。自開無愧必之心。更遇率不長橫導之允。等之選定。而不安者自安。持之以語。而怯和者亦可不動。是亦以心格之至音。以德服德之明驗。恒乎天下後世。修獨者、姨宮本無漲。見理者、更珠珠而無從。乃至機不聞翅照說先。懂得臣事而不民。理不能洞見其要。更無臨難而不共。然後知吾人在養衝閒久之功。非專才一人一己求道而當也。存其心、養其性、焦己尼求一身之定靜。而處世亦有妙應之方。省其私。慎其獨。反求雖衝暗室之功夫。而于政亦朗有裁斷之力。推之克己復禮。則天下可以歸仁。居敬行節。則曆也可使南面。政與學本異途而同歸。故教化亦同趣於一致。人若無自治之能力。故對於情欲之私。不能隨時知所制止。末朋之平治家與國。若生未十之類所。則强暴之來、未嘗無從消彈。君子整和再佃物。正己以化人。爲仿求學之功。竟亦念政之本。若夫言之

未至也。勞恬狼壤。不識吉凶禍福之機。亂之已至也。東拙西扯。需樣臣苟且之謀。亂之將至也。更不防微杜漸。作一勞永逸之計。遂使無辜小民。如火益熱。如水益深。而焦頭爛額者受上賞。徙薪曲突者無後功。以鄰公亡者俊上詩。徹底澄清者坊緩圖。詎何不思之其也。同人須知。今日在野。明日卽可在朝。爲學之根底。不能豎立。則布政之秩序。安得而優優。先天下而憂。後天下而樂。非高則其志也。古士者之次應如是也。見人之和飢如己之飢。見人之溺、如己之溺。非徒有其仁心也。爲士者之責、當如是也。無恒產而有恒心者。惟士爲能。士亦非有異於常人也。蓋其志與責。較一身之溫飽、獨有甚焉者也。天下治滔。四民囂囂。撥亂反正。責任吾曹。本社有深望於同人。特恐同人囿于小而忘隆大。愛說下一實之理。同人其須俯身體而力行之也可。

修德弭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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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亂而能防。將亂而能制。已亂而能治。此皆以亂求治之法也。然亂有大亂。有小亂。有倉猝之亂。有長久之亂。亂之時機不同。故治之方法亦各不同。亂之現象不同。故袁禹之計效。亦有不同。治亂國用重典。此以大亂之後言也。也以上刑期無刑。此對於久博之時言也。若猝然而起者。卽必有所持。若就所持而奪之。則不平而自在篤。若小小變芽。則非有及慎。師有用爭。在其憤。解其胸。則不求目而自目答。設吾人睹亂之將來。必再三審度。反復籌畫。先求其小者、不使之鉅大。猝者、不使之延長。乃可盡定亂方法。搬炙之才。若明明小亂也。則恐懷張皇。致肥象要扼而不已。僅猝亂可止也。而鏡張揚硬。致變局長久而難難。此養天之不咯脫也。特人之不善處其腰耳。吾人不幸而生於亂世。時時不能不憂其亡患。韌其顛沛。而手無尺寸之柄。身無攀笑之寄。無凡銘之三寐。足以茂身。無飛鳥之三匝。可以繼橋。不亦惶惶乎殆哉。然而危邦不入。亂邦不居。圖私明哲保身之君子。及當仿若天下潛浴。皆無樂土

寸心戚戚。不過明時。則以一身了此運會。過此塗難。必如之何而後可。曰、達而在上。則處弱乾夕惕。以舉國銘。布其仁政於撥亂之時。使之有生機之可望。窮而在下。則當謹言慎行。以施教化。動其仁心。於亂見之世。而不失其良知義衣。久乃則世風趨醇厚。世局亦轉爲釦和。亂之權可以不生。亂之勢可以昌退。此惟君子修德弭亂之方。亦可充當局熏精圖治之本也。詳子但憂亂之及身。机不求亂之何由而止。但恐軍之久。而不思亂之何由而定。不亦徒抱相人之憂。而無宰移乎。上用莫如修德。上龐莫如自修。束蛤斯寺也。同人伸開己之善德何如。轉不必問吉之何日已也。距、世風不古。道德凌夷。縣亂之來、正未有艾。同人狹琵乎亂。斧其自修炭德也可。蓋元氣癌傷。血用乃失其常度。生機隔絕。神氣蕊址乎常經。一身且然。一家一歡、又何獨不然。同人其自省之。

倚德不倚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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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呼。今日之天下、倚力之天下。非倚德之天下也。然以力服人者。非心悅而誠服之也。力不足者。則所以受其折服。不過暫時之忍受。苟有時其力稱足以與之相抗。未有不拔劍太起。薈析麗穫者也。然軍力與威不同。屈於力之不充。則雖有屈伏之狀。其心固未嘗不思與之相衝。與之抗拒。故一旦己之力有充足之時。或有外來之力以起援助之他方之力足以借用之。必思一決雌雄。一分高下。蓋其雄心勃勃。固未嘗一日忘其力。無一日不充己之力。臥薪嘗膽。句踐所以滅吳。忍辱負重。田單所以復齊。是皆以一時之力不足。而終必充養其力。以求最後之勝利。若攝于其威。則其心已摧。其志已疼。其力亦歸隨之而散。勢必至聞風而靡。望影而逃。己雖有力。不能養而使之充足。而他方之力。亦不敢藉爲我謀。以畫其滿。則惟有永久伏于他人之下而已矣。故力不足。不足患也。不足患者也。蓋持其心之猶未服也。若其心有攝服之象。則非力不足之仿縱。攻心之不堅。崗之不壯之爲害也。然心何以壯。則必先有所恃。

然後可以有肆應直前之概。心何以堅。則必先有所主。然後始成其奮發有爲之志。所恃者何、所主者何、則與力足以對待者。惟有我之德而已矣。彼以暴。我以仁。彼以利。我以義。返之于己。既仰不愧而俯不怍。告之于人。亦直在我而曲在彼。始足以折服強暴者之心志。引起旁觀者之觀感。使之雖有力而不敢妄動。而我乃可以不用力而得其勝利。自古及今、以寡勝衆。以弱勝強。以小勝大。未有能越此範圍者也。今之天下、固倚力之天下。然公理自在人心。清議難逃衆口。所以橫逆之來。力不足以抗者。亦惟有自修其德、而浩然之氣。決然之心。固不可稍有所妨害。稍有所改變也。修身者如是。謀國者亦如是。噫、人之所畏者。其心之死。有德而不知修。無力而不知養。終必日就滅亡而後已。然則彼丈夫。我丈夫。有爲者。亦若是。願有志救國者。其惟德是務。又何畏彼哉。

大勇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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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之天下。固倚力之天下。而非倚德之天下。仁義視爲迂談。忠信目爲拘謹。故達德有三。而智仁皆不切於用。惟勇之一端。或倘以爲美德者。夫燕劍疾視。英勇僅屬於匹夫。卽出入于戰爭之中。洪闖于槍林刀雨之上。身首盈城。殺人盈野。積骨如山。流血成河。所謂一怒而天下威。安居而百姓息者。其亦可謂大勇乎。殊不知勇者、用也。卽吾氣以用於道。乘先天獨一不二之精神。續後天至大至剛之正氣。勇之體乃全。好勇鬥狠、血氣方剛者。固不足以言勇。卽泰山崩於前而不懼。雷霆轟於後而不驚。雖千萬人。吾敢往焉。以之言勇。猶不可以道理計也。蓋勇之爲德。本與仁爲表裏。而與智相夾輔。故仁者必有勇。智者亦必有勇。三而一。一而三也。勇而不仁。則勇屬於血氣之勇。仍是受私欲之驅遣。而不曉合乎勇之體。勇而無智。則有偏於偏私。不免受他人愚弄。而使勇不得其當。勇與仁智不相輔。而仁以養其勇。智以發其勇。必使吾人之所謂大勇。合乎道爲中矢之的。合乎道爲之以三軍。亦必殺敵而致果。雖遠

之以萬里。亦必兼程而疾馳。以求合乎仁之至。事之宜。雖百折千回而不改其志。雖千秋萬世而不奪其精。故勇者衛道者也。非敗道者也。人之有勇。必合乎道。而用之不合於道。則雖一言一語之躁率。皆屬於私憤。一時一日之憤怒。皆有害於勇之原理也。古今來所謂大勇者。皆大仁大智者也。以一人而拯斯民於水火之中、仁也。可不謂之勇乎。以一言而扶道統於將危欲墜之時、智也。可不謂之勇乎。同人欲求勇合於道。則須致力於大勇。而不可稍滯於小勇。喑嗚叱咤。風雲變色。此所謂爲大勇者。固不値吾人之一哂。殺千萬人。舉足輕重。世之所奉爲奇勇者。吾人只覺其可矜而可憐。同人欲知勇之原理。先於此智仁二學。三致意焉。萬勿逞小勇而背大道。庶幾可以言勇矣。

論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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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智者知也。知之爲知之。不知爲不知。是知也。蓋知之一字、不可強而求。亦不可倖而得。人秉天地之氣。其所以異於萬物者。卽是一點靈明不昧。視之無形。聽之無聲。接乎萬物而有所識別。應乎萬物而有所感覺。當孩提之時。識力未充。對於事物。皆莫之爲而爲。但方寸之間。則如朗月當天。無片雲之遮蔽。如秋水盈池。湛然而毫無渣滓。及其長也。漸曉然於事物之名類。卽不免爲嗜欲所掩蔽。此時天賦之真知。不失之滯。卽失之妄。而智者不智矣。人之所以貴於智者、以其能於先知覺後知。先覺覺後覺。常保虛明之性光。空靈之本體。然後處事接物。有判斷之能力。有含涵之天性。如月在空。無微不見。如鏡在臺。無微不顯。此乃智之功用。而吾人藉以爲趨避之方。容受之鑑。辨識之道也。故大智每每若愚。而愚者反闌以爲智。殊不知天之所以賦我以智者。使之別善惡、辨義利、明是非、而爲仁義之主動力。以輔助廉恥忠信之進行也。此就智者之用而言之。若論智之體。則湛然不動。燦然常存。海水不息而納百川。日月昭明而照萬物。晃晃焉。灼灼焉。穆穆焉。如日升東。如水就下。隨其所至。而無不虛明靈

活也。故學道者。不可昧其天賦之智。而自矜奇技淫巧。爲盡智之能事也已。

義利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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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之在天下。猶水之在地中。水雖有千支萬派。正流惟有一條。或停泊也。或爲他水所貫注。或令他水而同流。其源流井然而不紊。其支派蓬然而各別。雖迂迴曲折。數千里、以至於萬里而外。由流以溯源。無不可尋而得之。雖隕合貫注。經無數之分合混雜。而由支以尋其脈。無不可斷而明之。道則猶是也。自始自末。由先覺後。本一條平坦正大之路。或爲旁門、或爲歧路。或爲邪徑。一時或受其歧路。而誤入其間者。究其終始本末而考求之。卽可豁然而返。物有本末。事有終始。知所先後。則近道矣。卽謂是也。故順乎道者。曰公、曰善、曰理。而能有制裁。則統曰義。背乎道者。卽私也、惡也、欲也、利也。背公謂之私。不善謂之惡。悖理謂之欲。而舍義皆謂之利。但此數者。似爲道之蠹賊。而於人世處事接物之間。不朅然而卽觸犯之。無他、義利之不辨耳。蓋人生不能無情。人生卽不能無欲。利者、卽欲之見端也。有欲卽有私。有私卽爲惡。循環相生。實有必然之勢。故太上忘情。其次制情。制者有所範圍。而不至一發而不可收拾也。再其次則任情。任者、卽任情之所之。而不能有以制之也。下焉者則縱情。情至於縱。則放僻邪侈。無所不至矣。喜怒哀樂之未發。謂之中。發而皆中節。謂之和。致中和。則天地位焉。萬物育焉。然所以能致此中和者。則能用得其情之正。而不爲情所困也。不爲情困。則人之所作所爲。自合乎天理。無往而不出公與善之一途。而道之所以爲道者。思過半矣。君子喻於義。小人喻於利。雞鳴而起。孳孳爲善者。舜之徒。雞鳴而起。孳孳爲利者。跖之徒。舜與跖。卽君子小人之攸分。但義利之辨。微乎其微。人不能無人我之見。卽不能無利己利人之觀念。此之利、亦卽由於情而發也。墨翟爲兼愛。則不爲。而重兼愛。楊朱拔一毛而利天下。亦不爲。而重於爲己。而二子皆屬於異端。何也。蓋矯枉過正

。則不得其平。不得其平。卽非道也。王道坦坦。王道蕩蕩。皆言其平也。惟平乃剖之道。惟道乃得其平。不平則遇事皆可處以公。中乎理。止至善。而合於義也。惟因我之自便者。縱欲殉私而不顧。能謂之平乎。不平則殆。卽利也。而非道矣。同人有志於道。向其細細體會之。

致知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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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生也有涯。而知也無涯。理之求也有盡。玩物之化也無盡。故人生于世。秒茲七尺之軀。而寥列天地之中。備乎萬物之上。實舉天地萬物以歸納于一身。故有所不知也。則生者無以生。卽化者無以化。有所不盡也。則知者無所知。亦卽格者無所格。道之成也。盡性以立命。而道之初也、必致知在格物。然吾之所知者寡。而物之所具者衆。理之所存者鮮。而知之所致者博。舉天下之形形色色。皆物也。而我有所知。卽有所不能知。合天下之動動靜靜。亦物也。而我有所能格。卽有所不能格。蓋知者其情與形。而格者爲理與性。不能盡物之性。不得謂之格。不能窮物之理。亦不得謂之格。而所以盡此性窮此理者。必多識乎物之形。尤必深知乎物之情。若不知而強以爲知。則物之形。不能合乎物之性。物之情。不能合乎物之理。不合乎性與理。則不得謂之格物。而我之所知。遂流於僞而失其眞。而我之知。亦不得謂之致也。必也以其所知、求其所不知。就其所知、舉其所不知。或藉此以證乎彼。或由彼而通于此。博學之。審問之。慎思之。明辨之。求其所始也。尤必求其所終。發乎其表也。尤必察乎其裏。邃然而遠思。穆然而詳究。嗒然而若喪。漠然而若忘。其心定。其容寂。其氣寧。其親。就六氣之循環。而測其陰陽消長之機。本五行之生尅。以別其容狀變化之態。然後觸類而可以旁通。舉此而可以例彼。辨其性、以判其生命之修短。研其理、以驗其狀態之榮枯。庶幾今日不知者。到明日或可以知之。此物不知者。就他物或可以知之。是我之知爲眞知。而物之格也。亦可謂能盡性。能窮理。而無所不格也。以物之格。致我之知。以我之知

格物之理。物之理以明。而物之性自無不盡。能盡物之性。亦可以盡人之性。而我之性。亦卽由物之格。以致其知。知旣致之。則我之性自定。然後可以言意誠。可以言心正。可以言身修。此雖推物以及人。僅爲小學入德之門。而見性有眞知。亦自爲大學求道之本。世之學者。非好放言高論。一蹴而卽求性命之原。卽拘拘躡步、不敢力求事物之故。至於爲齊物之論。以名其高。執偏知之見。以伸其辨。皆足以爲道之害。使後之學者。入于迷途。攻乎異端。而不自知也。本社深恐同人爲其所迷誤。故先論養性立命之道。以立其本而梁其源。後論夫格物致知之功。以樹其基而端其的。同人能分而察之。合而參之。則道之始終本末先後。可以得之矣。多識乎鳥獸草木之名。旁及乎訓詁章句之學。似乎雕蟲小技。壯夫不爲。然而本不固則枝不榮。源不遠則流不長。況賢者識大。不賢者識小。本因材而篤之。又豈可視爲小道而輕忽之哉。惟當世患此病者。比比皆然。同人不可不慎而行之也。

理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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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社中有志求道者。固不乏人。而或爲俗務所牽。或爲理障所蔽。亦有之。若論學道之所忌。則俗情與理障。固屬不同。而論進道之功夫。則理障較俗情尤爲害事。何則、富貴功名之妄想。權勢利祿之競爭。此固流俗一般人之意見。欲避之而無可避。逃之而無可逃。此其端、皆發於情欲。爲衣食所奔走。爲鑽營所逼迫。貧者處于不得不然之勢。均欲也、而係於情。情也、而謂之俗。人旣不能一步躋聖賢之境。則對於人事之所趨。兒啼女哭。朝憂夕惶。老無以安。少無以養。欲望其安坐而談道。不以人情之冷暖而營其命脈。不以世態之炎涼而爲其炎涼。常人必有所不能。猶可略其迹而原其心也。若理障之來、入者主之。出者奴之。先者是之。後者非之。膠執乎一端之見。固守夫一定之規。化之而不能化。解之而不能解。自信之心深。而不信人之規勸。自執之理大。而不聽人之範圍。小之則足以慈其心。亂其性。至老死而不

悟其非。大之則以僞亂眞。以辨飾非。使吾道之眞理。日就于漸滅。而在彼顧之。反悠然以爲吾知道也。吾知理也。欺世盜名。增其小事。而顛倒黑白。淆亂是非。其罪眞莫大焉。若無理而生障。則以理責之而可服。以理解之而可明。以理化之而可通。至以理爲障。則彼之所恃。固明明一是非也。明明一黑白也。自誤誤人。惟此爲甚。昔孔子攝相之日。而誅少正卯。少正卯者。魯之聞人也。而誅之、何也。亦以其爲理障之一人也。本社不患同人之不明理。不知理。不深求平理。惟恐其執一理以爲之障。則與求道之功。南轅北轍。愈趨而愈遠也。現在同人、對於義利公私之辨。理欲情意之分。已略知其大概。若於理障一途。則失之毫釐。差以千里。甚願有以自決。而不自陷溺於其中也。

舉世通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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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求道者多矣。人之能得乎道者。十中不得其一二。人之能知平道者。十中不得其二三。人之能見平道者。十中不得其四五。見之不能確。如之何其能得。有人焉、道非不求。善非不爲。若論及福善禍淫之理。則恐受迷信宗教之過。抵死而不敢爲。事理未明。根基未固。所誤者多。知自利而不知利他。斯人也。可謂之佞世。有人焉。亦願施衣捨食。誦經放生。至考其內行、察其居心。多與事實相反。是知利他而不知自利。但動于福德之勸。又望邀福澤于天。斯人也。可謂之欺世。有人焉。恃我聰明。陵傑辯舌。一知半解。妄謂生平。尺見隅聞。率相接受。斯人也。可謂之玩世。又有人焉。見方而方。遇圓而圓。揣摩他人情性。表彰自己功行。閱歷太深。趨避自熟。斯人也、可謂之媚世。有人焉。抗舌鳴高。標新立異。強辨是非。曲解黑白。酒色財氣。亦有飾非之論。貪嗔癡愛。每多不經之談。斯人也。可謂之囂世。有人焉。假託仁慈、巧爲煦媼。明是腹中有劍。不妨笑裏藏刀。其貌近於夷齊。其心甚於盜跖。斯人也。可謂之盜世。有人焉。見平小節。罔識大體。舉步惟恐傷蟻。入庖卽可解牛。不知己積惡而成疾

而作佛。斯人也。可謂之絕世。有人焉、爲其近功。忘乎遠利。每思一舉昇天。誰識九年面壁。卒至大功不成、小就亦不可得。斯人也。可謂之速世。有人焉、初起之時。從善甚勇。偶遇揶揄之談。不敢與人爭。以致初衷有負。中道而輟。斯人也。可謂之逐世。有人焉、立願太奢。一時莫達。本思平地掘泉。取得源泉之水。不料中流失樽。難爲彼岸之航。因願大而難償。轉善小而不焦。斯人也。可謂之棄世。人之所以求道者。原爲其不爲世所左右。不爲世所牽制。不爲世所沾浼。身在於世。而能心超乎世。心志乎道。而能身合乎道。使我之與世。有關係而無關係。世之與道。無關係而有關係。道之所謂鍊神養命。佛之所謂超生度死。皆本此宗旨。收此效果。吾儕對於離世求道之方法。雖無所表見。然造端練靜六台。與天地並。與造化參。皆所以指示道在世中。不在世外。世在道中。不在道外。人能由盡己之性。以盡人之性。以盡物之性。以參天地之性。則在世之人事畢矣。求道之人事。亦因之而畢矣。然則人不可離世以求道。亦卽不能修道而避世。人能對於世無所辜負。無所遺害。則謂之爲道。不亦思過半乎。茲因目上別近人心。形形色色。離奇奇。不得不有感而言。舉現世人心之大二及求道之障礙。一一表彰之。願同人有則改之。無則加勉。人非聖賢。孰能無凡。過而能改。卽不憚包。過而不認。終成科過。實以愛同人者深。勸同人者乃不得不切。

人我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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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日爲論道之期。同人日有進功。誠屬難得。但所不能去者。有一字。一字者何。曰我也。我者、對乎人而言之。有人方有我。有我始有人。有人始見其爲我。卽有我乃見其爲人。但因有我而無人。而我之爲我。則因乎人而成其爲我。然而我者非不可有也。無我則不能有人。萬物皆備於我。以我之能應乎萬物者也。故事理之來。不患其有我。而患其無人。能推我之心以及人。則人之飢、猶我之飢。人之溺、猶我

之溺。我之溺、如何而可以救。我之飢、如何而可以拯。我有飢溺。我有可以救我拯我者。推而及於救人拯人。則正恐其視人非我。又何慮其有我無人。然而我與人之判別。有與無之分析。亦視其有分別無分別而已矣。世人每每重視乎我。凡可以有利者。皆願一人得之。或有人分其金也。或有人分其利也。則大者接臂而爭。小亦怒目而視。於是有勝於我者、則嫉妬之。有過於我者、則忿恨之。其不如我者、則又誹笑之。評議之。功則願我之成。謗則願人之分。我所能者、惟恐人之或能。我不能者、更恐人之可能。則所謂我者。一團私意而已。及其結果。勢必我且不能成其爲我。更何有推我以成人。此皆道之魔障。德之壅域也。故修道者。必先知其無我。其實我者對乎人而言之。我欲成人焉。能不先有我。蓋我者導之人。始者道之終。己欲立而立人。己欲達而達人。此卽推我及人之謂也。故無論爲儒爲釋爲老。自私之我不可有。而道基之我不可無。儒重忠恕。忠者自覺覺人。而圓者覺行圓滿也。道言感應。感在人而應在我。亦卽感在我而應在人。故不以大同而學人者。謂之小儒。僅以自了爲止者。謂之小乘。能積德而不能累功者。能成地仙鬼仙。而不能成天仙。更奚望成大羅金仙。所以三教之道雖不同。皆須脫世界之觀念。以修一身之德行。不能但求一己之了脫。而棄天下於不顧。故修道者。不患其有我。轉患其無人。倘能成人以成我。亦不妨後人而先我。其間公私理欲之別。不可以絲毫釐忽計也。同人學道之功。必人我之兼重。則不必無我。而我可偕人以俱登。不必無人。而人自與我爲無碍。造人於無人無我之鄉。逢於自我利人之境。同人之道。可以日進於高明。而天功不必貪。世還不必求。自有人我皆春之景象。若終日孳孳。惟知爲我。則恐於人無損。而於我無益也。可不勉之。可不戒之。噫、道本不易言求。道更不易言修。今先將人我界說。爲同人一一判明。庶知卽我卽人。成人成我。道無二致。理有必然。可恍然於求與修之次序矣。

應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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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今之世。而有洪水之災。反古之道。安有樂天之望。小民已爲鱗爲魚。我輩更何忍輕談講學。然而天之降災。由于德之不修。人之無知。由于學之不講。昔孔門弟子從陳蔡而不廢弦歌。走倉皇而未忘禮義。平時君子之修身。正他時用世之根本也。何以必先天下而憂。何以必後天下而樂。何以必民之所好好之。民之所惡惡之。善民心卽是天心。視民卽以視天。欲思邀天之福。受天之祐。必先以民視爲視。民聽爲聽。盛世不隱。恐無以用其才。危邦不入。恐無以養其望。同人今日雖手無寸柄。而不得不以己飢己溺爲懷。他年若得執柄。自可以國利民福爲重。隱居以求其志。志者何、志天下之事也。乘時以行其道。道者何、卽平日之所志也。仁者以財發身。不仁者以身發財。富則不仁。仁則不富。斯言也。何言也。說其情而言也。百姓足、君孰與不足。百姓不足、君孰與足。斯理也。何理也。水漲則船高。爲物理之定例也。同人將來必有用世之日。卽今日抱關擊柝。乘田委吏。似乎位卑而職小。然而旣爲人中之拔乎其萃。出乎其類。亦不妨小以成小。大以磺大。盡其力之所及。而與斯民分其痛苦也。我非斯人之徒與而誰與。豈其鳥獸所可同羣。同人味乎斯言。可以悟矣。可以得其道矣。

吾衷講話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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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衷講話錄目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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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川綏定軍官教育團講演詞 十九年六月十二日……一三三 - 四川廣安縣中學校歡迎會講演詞 廿年五月卅一日……一四〇 - 四川廣安縣吳氏宗祠歡迎會講演詞 廿年六月五日……一四六 - 四川國學會講演詞 廿年七月廿四日……一四九 - 甘肅天水軍政學商暨各界民衆歡迎會講演詞 廿年十月十四日……一五四 - 甘肅蘭州省教育會講演詞 廿年十一月十二日……一五八 - 甘肅蘭州省立各小學歡迎會講演詞 廿年十一月十三日……一六一 - 北京山東同鄉會講演詞 廿一年二月十八日……一六三 - 北平燕京大學講演詞 二月二十七日……一六七

四川綏定軍官教育團講演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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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年六月十二日

余來川三年。厚攝各方。至爲感謝。此行出省。道經蓉城。特向地方人士。與劉督辦劉師長暨諸君道謝。茲當臨別之際。特貢數言。

今日之軍士。卽將來之將帥。譬諸樹木。由小而大。故自古中國練兵。先重練將。蓋得一良將。卽可得無數精兵也。連長爲百人之將。團長爲千人之將。旅長爲三千人之將。師長爲萬人之將。由是言之。連長以上皆將也。故善將兵者。尤重將將。當世之爲將者。不能喻此。故多失敗。今之軍制。軍長將三師。得三師長則一軍完整。一師得兩旅長。一旅得二、三團長。一團得三營長。一營得四連長。一連得三排長。則一軍易舉。力省功多矣。此將將之效也。夫將才可分八種。曰天將、地將、神將、威將、猛將、勇將、儒將、大將。

- 一 天將 學問高深。知氣運之盛衰。及國家治亂興亡之本源。預能有以救濟之。臨陣知風雲雷雨之變化。能因而利用之者。謂之天將。 - 二 地將 知山林川澤險阻之形。識迂直之用。明順逆之勢。能因地形而築堅拒險以禦敵。或取捷徑間道。出奇以克敵者。謂之地將。今之地形交通。及築城等學科。均屬此種。 - 三 神將 知因果、善變化。神出鬼沒。使敵不測者謂之神將。如武侯在赤壁。利用東風以破曹軍。及在五丈原假託神兵以惑司馬懿。卽其例也。

- 四 威將 軍紀嚴明。信賞必罰。敵聞喪膽。行軍所過。秋毫無犯。如程不識之刁斗森嚴。岳武穆之壁壘整固。故金人有撼山易撼岳家軍難之語。如此等者。是謂威將。 - 五 猛將 衝鋒陷陣。敢死敢戰。謂之猛將。如漢張桓侯、宋牛皋之類是也。 - 六 勇將 英勇絕倫。有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之精神。無論敵兵多寡、地形險易。俱能勇往直前。用少數以克大敵。如關聖帝以五百校刀手。大破黃巾三十萬衆。岳武穆以八百背嵬軍。大破金兵六十萬衆。是謂勇將。 - 七 儒將 上知天文。下明地理。中通人事。可勇可猛。能威能武。凡關於國家之貧富。人民之向背。軍實之配備。餉款之籌畫。均能運用裕如。如張良、鄧禹、諸葛、范仲淹、韓琦等是也。 - 八 大將 以上七種將才之能力。本自不必各據其長。而能運用以上七種將才。使之各盡所長。以效忠於國家者。此之謂大將。

以上八種將才。與諸君現在所學之學科。多有相關係之點。諸君所學者。有典範令、戰術戰略三種。名雖不同。其實則一。不過由淺入深。稍有差異耳。

- 一 典範令 其操場動作。多有書經牧誓所載者。如不愆於四伐五伐六伐七伐乃止齊焉。卽行進停止諸動作是也。至於變換方向。如吳子兵法所載。左則右之。前則後之。跪則起之。行則止之。分則合之。結則解之。卽今之左轉右轉向後轉及起伏散合諸動作是也。能將此語領略於胸。則不啻讀部典範令已。 - 二 戰術 戰術所最要者。各種兵之性能。及攻守之運用也。 - 甲 步兵 用於山林川澤平原無不適宜。故爲各種兵之主幹。 - 乙 騎兵 大部用以衝鋒抄襲。威脅掩護。小部用以偵察敵情。但大部利於平原。不利於山林。適宜於

 黃河流域。不適宜於長江流域。故亦爲輔助兵。

- 丙 砲兵 係以威力壓迫敵人。並攻擊堅固敵壘。以輔步兵。爲軍中之骨幹。惟南方多山地。宜用輕砲。北方多平原。宜用重砲野砲。 - 丁 工兵 掘壕築壘。平路搭橋。及安設地雷電話等項。故亦爲輔助兵。 - 戊 輜重兵 屬於交通。以利運輸。北用車輛。南用人力及船筏。亦爲輔助兵。並爲軍中之命脈。

各種兵之性能旣明。再進言戰術之攻守。攻擊之法有三。一正面攻擊。二一翼攻擊。三迂回攻擊。三者不外正攻與輔攻。或主攻與助攻。防禦線雖多。亦不外第一、二、三線之分配。其實只分攻勢防禦與守勢防禦。攻勢防禦。須留突擊路。守勢防禦。須留退却路。了解戰術後。更能參考孫子兵法。爭準時機。便可造成威猛之將才。

戰略與戰術同。不過更多一種政略之運用。故須知民心之向背。人民之負擔。財政之出入。外交之親疏。及一切之狀況。其他如攻勢。亦可分爲正面攻擊、側面攻擊、與包圍攻擊三者。守勢亦與戰術同。不過部隊太大。不能直接將兵耳。研究戰術戰略後。更參考尉繚子之天官時日法。得爲天將。參考孫子九地法。及太公豹韜、大略得爲地將。參考虎鈐犬韜得爲猛將。參考孫子火攻篇得爲神將。參考司馬法得爲威將。參考太公之文韜武略得爲儒將。能而有之則爲大將。

諸位所學之兵器射擊。古今兵器雖名不同。然性質則一。其理亦一。古者用戈矛以作戰。繼之以弓弩。近時始用槍砲。中間所差異者。射程之遠近而已。百步穿楊。百發百中。效力在百步以内。步槍射程達二千米突。效力在五百米突以内。若能爲八百步穿楊。便與步槍效力相差不遠。砲分山砲野砲。山砲射程。不過四千米突。有效射程。不過二千五百米突。野砲射程。遠達七千米突。有效射程。不過四千米突。是古之百步穿楊。今不過變爲數千步之穿楊耳。又何異哉。

再當砲火射擊時。須視敵人火力大小。敵人砲火小。則用直接射擊。敵人砲火大。則用間接射擊。以免我掩蔽陣地。在未決戰前。被敵毀滅。能將各種射擊軍紀習好。亦可留名百世。如春秋時之養由基。矢貫七札。三國時之黃忠。箭無虛發。至今尚膾炙人口。蓋射擊有準。旣可節省彈藥。又可增加效力。運用之妙。存乎一心。惟在其人。

諸位所學之地形、交通、築城三者。本爲一種學科。地形與兵力之關係。須因地制宜。如北方多平原。則適用大部隊雄厚兵力。南方多山巖嶺壑。則適用小部隊靈活兵力。交通所以利運輸。南用船舶負擔。北用車輛。築城所以固防禦。南利山巖。北利城池。三者細加研究。更參考孫子九地篇六韜中之豹韜。可爲地將。

諸位所學之軍制學。係發明於黃帝。後世繼之。稍有變更。近今歐西徵兵制。卽中國昔日之寓兵於農。並還之流。間分九區。中爲公田。每夫受百畝。九畝爲一井有七十二家。出兵七十二名。有事則出征。無戰則退耕。周禮云、行卒七十二人。分兩排爲一連。有畀士三人。合今之連長排長。戎馬三疋。車一乘。牛三頭。車三輛。以運輜重。現今一連。有一百二十六人。不過單位加大耳。古者約七連爲一旅。全旅之一營。五人爲一伍。合今之一班。二千五百人爲一師。三師爲一軍。合日中國之營旅。較合各國之中隊大隊聯隊。不過名稱不同。人數稍有差別耳。又古兵制天子六軍。大國三軍。小國一軍。故前清近畿六師。合天子六軍制。如中一師、江蘇一師。合小國一軍制。此項學科。似易實難。關於人數之分配。餉款之籌畫。服裝之準備。槍彈之補充。及現役預備後備。均屬軍制學。若能研究得法。可爲儒將。如漢之蕭何。坐鎭關中。補充後方。高祖因成帝業。其重要可概見。

諸位所學之數學。又爲一種專門學科。內容極其深邃。將兵者欲求深造。實不可能。然山卓高下。川澤深淺。距離遠近。及地圖中之比例大小。均應按圖了然。是數學關於測繪者。又非常心注意不可。

諸位所學之經理學。此爲軍需專門。凡爲軍官者。亦應知之。古今爲軍需者。大多剋扣糧餉。侵蝕公款。如漢之蕭何。唐之劉晏。明之李善長。雖善於軍需。然其中亦難免舞弊之事。一則下獄。一被刑戮。冥冥之中。似有主宰。以師部而言。一人出入有弊。則全師官佐士兵。群受其剝削。衆怨沸騰。變將不測。關係之大。亦可想見。

以上所言。若能研究精深。似可戰必勝。攻必克矣。然而未也。孫子曰、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欲求勝敵。須明敵我之狀況。明識之法。尤粗比較。約分五種。

- 一 主孰有道。卽比較兩方長上。誰得民心。誰得軍心者勝。 - 二 將孰有能。卽比較兩方將領才能。誰強者勝。 - 三 天地孰得。能得民心。卽得天心。蓋古風雲雷雨萬變化。地形之險要。對於軍事。均有關係。孰得天時地利者勝。 - 四 法令孰行。軍中所注重者。一曰軍令。二曰軍法。若能信賞必罰。則士卒用命。戰無不勝。 - 五 士卒孰練。卽兩方將官。孰勤於訓練者勝。

獲此五者。是無堅不摧。無敵不克。爲一軍之良將。國家之柱石也。然欲留名後世。志當注重精神講話一科。應知有所當勵戒。應勵者四曰忠、曰孝、曰節、曰義。應戒者六。曰酒、曰色、曰財、曰氣、曰奢、曰嫖。

應勵者四條

- 一 忠 中心爲忠。無論何人。不可不具。譬如教師。以品節鮮明。作育人才爲忠。如誤人子弟。挑唆訟事。卽爲不忠。農者能盡力工作。依限完糧爲忠。若故意逋欠。或以多報少。以無易有。皆爲不忠。工者能盡力工作爲忠。若偷減材料。或怠工罷工。皆爲不忠。商者能貨真價實爲忠。若欺詐童叟。或偷漏捐稅

 便爲不忠。若軍人記爲國爲民之長官。能忠於長官。卽是忠於國家。不幸遇有權利心之長官。亦當婉轉進諫。以挽救其失。萬不可陰謀叛。以陷於大不忠之地步。甲子以前。中央政府。建設各軍。較現在所屬各軍略好一點。但爲潮流所趨。卒至背叛中央。爲世詬病。諸君須注重夏桀商紂無道。殷廷比干剖心而死。死而無怨。關聖帝不降東吳。岳武穆不附秦檜。均係精忠報國。馨香萬代。

- 二 孝 人能盡孝。必能盡忠。是孝實爲忠之根本。故古人云。求忠臣必於孝子之門。欲導人明白事理。則當導孝。如晨昏定省。出告反面。參江夏省。父母在不遠遊。遊必有方未去。皆士之孝也。農者勤耕苦作。使父母衣食得以無缺。無好貨財私妻子等事。此農之孝也。工人勤工慎事。所得旣豐。足以奉養父母。此商人之孝也。至於軍人之孝。經過地方。秋毫不犯。輿情歡洽。父母聞之。中心歡悅爲孝。若縱兵殃民。衆怨沸騰。辱及父母。旣爲不孝。且爲不忠。如遇戰時。同仇敵愾爲孝。畏縮不前爲不孝。故曾記云。戰陣不勇。非孝也。 - 三 節 何謂節。岳武穆曾說。文官不愛財。武將不怕死。便是節。禮所謂臨財無苟得。臨難無苟免也。且節如竹之有節。其勢挺拔。雖有時被大風撲倒。風過如故。近來軍人每多失節。如今不然。則國家斷不致如此之亂。人民受如此痛苦。是節之一字。關係甚大。伯夷叔齊。恥食周粟。餓死首陽。齊田橫自殺。從死者五百人。蘇武持漢節。十九年不失。皆欽節士。至今傳頌人口。至饑夫不食嗟來之食。其品節爲何如也。孔子云、臨大節不可奪。孟子云、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軍人之大節也。 - 四 義 何謂義。義者宜也。凡事合乎情理者謂之義。不合情理者則爲不義。今人之不義處甚多。如捐稅本有一定成規。乃竟巧立名目。任意增加。苦我人民。俱違克利思錢之訓。又如今之軍人。每多明投暗。去順效逆。明爲國家之兵。暗作一己工具。陽借愛國之名。陰行倒戈之實。是皆大不義。書云、從

 逆凶者此也。若關聖帝。千里尋兄。岳武穆志在攘夷。眞所謂大義參天。增光日月矣。能守此四者。便是將將之眞精神。若欲求其久遠。則有應戒者六。

應戒者六條

- 一 戒酒 酒以成禮。我所說戒酒者。非不飲酒。乃不飲過量之酒也。蓋飲酒過量。則本身不能自主。凡平時所不爲者。醉後皆爲之。而並不自覺。其品壞德。貽誤事機。種種醜態窮端。皆由此起。如春秋時楚子重醉不能起。致有鄢陵之敗。卽現在各國軍隊。平時酣臥街市。比比皆然。承失軍紀。 - 二 戒色 男女居室。人之大倫。吾所謂戒色者。非不娶妻。爲僧爲道。乃不應過分。並淫人妻女。過分則身體虧弱。事業難成。淫人之妻女。則己之妻女。難免將來不流爲下賤。循環報應難逃也。至於多置妾婢。迷戀娼妓。自由戀愛。其患更多。尤可畏怖。故以色亡國者。歷代不殫。而亡身亡家更多。兵法云。將好色則士多淫。敗壞軍紀。於斯爲甚。 - 三 戒財 財爲養命之源。所謂戒者。乃分外之財。如每月所獲之薪水。及公費節餘。分所應得者也。分所應得。雖萬鍾弗辭。分不應得。雖一介不宜取。故我軍人。應守臨財勿苟得之義。如甲子以前。每年各省收入。不過千餘萬。用之苛糜虧餘。今則有增至十倍者。倘言不足。近來軍人中。師長以上。家資有百萬千萬數千萬。皆由搜括民財。或變節受賄而來。恐多不能保持也。蓋得分外之財。必有意外之禍。以逆召逆。理有必至。故大學云。貨悖而入者。亦悖而出。 - 四 戒氣 我處請戒氣者。非靜人俯無志氣之男兒。亦非吾人往臨障無勇氣之軍人。乃軍人不應妄殃意氣。勇於私鬥。怯於公敵。並壓人民之氣也。衣忍能讓。則謂善於養氣。養正氣所以去邪氣。如宋之文天祥、明之史可法。皆莫善養正氣。遂盡大忠道、大節道、大義道者也。 - 五 戒烟 洋烟之爲害。盡人皆知。普通人吃烟。摧毀身體。志氣頹喪。荒廢事業。甚或因而致貧。淪陷下流。其可畏可懼。倘且如此。至於軍人而吸洋烟。則體弱骨瘦力薄。登山越嶺。已屬不勝其苦。臨陣自難久持。危險更不可言。故爲軍人尤宜切戒。

- 六 戒賭 賭爲牧豬兒戲。古人恥之。現在賭風甚熾。以軍界論。官賭兵無不賭。贏則花天酒地。肆意揮霍。輸則短打偷竊。殆不異盜。上行下效。往往因貪賭逼迫。小則傷朋友感情。敗壞有用之精神。大則搖動士氣。或流爲盜賊。甚至貽誤戎機。其害更不可勝數。卽如民初滇黔兩軍。在榮昌作戰。某團長因爲賭。雖得探報。以爲不忙。及兵臨城。竟以無準備被敵擊潰。又如普法戰爭。法大佐某。因貪球戲。遲發援兵。遂致一敗塗地。於此古今中外。不一而足。姑略舉一二。以爲佐證。

以上六條。若能戒除淨盡。並前面所述應勵者四條。一一身體力行。並與士卒共甘苦。在世旣爲名將。去世亦留芳千古。況現在中國紛亂。如麻如絲。希望諸位養成大器。立德立功。以救國家之危亡。以奠邦基於永固。鄙人有厚望焉。

四川廣安縣中學校歡迎會講演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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廿年五月卅一日

教育之法。有體有用。有本有末。就中比較。以體與本爲重。譬如樹木。根本不固。枝葉決不能發旺。又如水之源頭不遠。流亦決不能大。足見教育亦當重本與體也。前清教育。重文章不重實行。民國教育。重物質不重根本。根本者何。就是五個字。道德仁義禮。考之上古時代。多重道。故天皇氏得一萬八千年。地皇氏亦得一萬八千年。人皇氏得四萬六千年。至伏羲氏道德並重。與神農黃帝時代。俱稱太平盛世。至堯舜遭洪水之災。仍能本著道德二字做去。故堯舜時代。稱爲中天之治。至三代時。道德以外。加仁義二字。周公作周禮。道德仁義。均集中於禮。禮之中包括政治法律等科。孔子云、道德仁義。非禮不成。故政治法律。亦非禮無所根據。論語云、道之以政。齊之以刑。民免而無恥。道之以德。齊之以禮。有恥且格。如舍禮而言政法。則是道之以政。齊之以刑。

民免而無恥。道德經云。失道而後德。失德而後仁。失仁而後義。失義而後禮。接著一句失禮者。後人誤刊失字爲夫字。曰夫禮者忠信之薄。而亂之首也。余在湖南時。與蔡鍔、譚延闓君。彼此曾力爭此字。我云失禮者。彼云夫禮者。何以見得是失字呢。太上豈不可失。失禮而天下大亂。春秋時孔子敍春秋。均以禮爲本。孔孟相繼歿後。禮教稍弛。專講政治法律。於是有申商韓李之變法。(就是違反貴校壁上所懸泰山石刻大修福果多種善根八個字教訓)、商鞅結果車裂慘死。申不害亦未善終。韓非本韓國之宗室。寧不愛終。事秦爲李斯所殺。李斯本荀卿之徒,儒家者流。竟敢廢道。焚書坑儒。制定秦之苛法。結果腰斬。漢興懲秦之失。用叔孫通定朝儀。上下有序。故國祚得以維持數百年。其初高祖約法三章。簡而不苛。至蕭何定律例。僅三十條而漢大治。及武帝乃增至兩萬七千數百條。反被曹操挾天子令諸侯以亡漢室。三國以後。晉與六朝。均因廢禮享國不久。結果國亡家破。異族俘虜。隋文帝暫能統一。因不本禮教。楊素當國。助楊廣弑父殺兄。而隋遂亡。或以問文中子王通曰、楊素何如。通曰、有政無教。可謂不幸壞中矣。及唐之興。李淵踐位。迹近於篡。故有李世民之殺兄弑弟。此亦等根未穩之故。然其國祚能延至三百年者。因當時文武將相。均王通學生。尚能勉扶禮教也。唐末五代又廢禮教。專談政法。國祚亦不能久。宋太祖雖受周禪。究近於篡。其得國亦不光明。而亦能延至三百餘年者。因太祖得國後。杯酒同釋兵權。在洛陽大興教育。實行孔孟之道。是時文人輩出。如四川三蘇父子。周、邵、程、朱、韓、范、歐、富、司馬、二張。宋朝眞算得人者昌。及至安石當國。又專談政治。變法擾亂。內部不鞏。金人乘之。雖有岳武穆韓世忠文天祥諸大將。竟不能救宋之亡。元入中國。本一胡族。不諳禮教。然知親祭孔孟。提倡禮教。亦延國祚數十年。明之興。因宋儒倡禮教。延國近三百年。滿清入關。效倣明制倡禮教。延國二百六十餘年。後雖亡國。並未亡族。結果甚好。總算功效。可想而知。俄與清先後亡國。時間甚近。而俄之露皇。乃羅斯頭族誅之謂。綜此以觀。究其結果。

孰優孰劣。民國以來。提倡法制。與物質科學同等。能注重禮教。國際地位。並不駕乎世界之上。現在全球各國。爭學中國道德。力求中國學問。惟恐或後。而我國民反將固有之道德仁義。故棄不講。假如外國。得我國粹而更強大。我國豈不又要向外國學禮教麼。希望國人。對於孔孟書籍。多加注意才好。簡言之。卽此禮教兩字。析言之。就是三綱、五常、五倫、八德。

三綱者。古人定的君爲臣綱。民國雖爲君已廢去。不願再講君字。見解未免過拘。君者、羣也。臣者、順也。總是以我一人統率眾人之心理。是謂君臣意義也。現在不講君臣。難道不講上下麼。譬如校長、教員、班長等。均係學生之長上。故綱者表率也。校長正。教員焉能不正。教員正。班長焉能不正。班長正。學生焉能不正。依次如是。全校能有不規從的麼。又如社會上。一團體是正人君子。一團之團丁。能不盡職守麼。縣有一好縣長。一縣能不受利澤麼。一省有一好省長。一省能不歸於治理麼。一國有一好元首。全國能不趨於富強麼。所以君綱一正。在下的無不隨之而正。就如立竿見影一樣。

父爲子綱。爲父者、無不望子女之成材。欲望成材。父母須爲之模範。如自己放蕩嫖賭。欲其子女不傳染。豈可得乎。故父母一正。家庭斷無不正者。

夫爲妻綱。作男子者爲女子領袖。現在自由戀愛。在未成夫婦時。已屬下賤。若已成夫婦。却均不願自己的夫或妻。有外遇。總須看男子之領袖何如。故云、夫綱一正。家庭斷無不正。今人多欲打倒家族主義。殊不知中國土地之廣。人口之多。遠勝各國。正恃此家族主義維繫之力。大學云、家齊而後國治。家乃一國最小之單位。國爲世界最大單位。中間組織。又有社會各種單位。比家大比國小。各縣又比地方社會稍大。各省又比各縣大。孔子云、執其兩端。故該稱國家。卽包舉一切也。

治國之道。齊家爲先。能齊家無不能治國者。家庭中大半是感情作用。以教化爲主。治國恃政治。須繩之以法。治家則否。是齊家之道。雖於治國。

綜上言之。三綱一正。五倫隨之而正。必也上下有義。父子有親。兄弟和。夫婦順。朋友信。新學說多與此相反。須知三綱卽是綱領之意。倫卽是倫紀之意。換言之。就是統系。統系就是紀綱。紀綱亦就是統系。五常就是仁義禮智信。推而行之。爲政以仁。必有益於民。立法以義。何至有貪贓枉法。行之於家庭社會。必有秩序。行之於朋友。必有信義。斷不致用權術手段。由此又推出八德。八德者。孝弟忠信禮義廉耻也。簡單以忠孝二字包括之。余所著循分新書。內容已詳述之。茲不再贅。

諸君根本著手辦法。千萬要注重忠孝二字。因孝者是本。忠者是用。人人全能盡忠盡孝。何患天下不平。故孔子孝經、文昌孝經、四書五經。講孝處甚多。最扼要者。孝之中有兩種。可以辦到。大孝第一是象賢。如家庭中有好父兄。好家教。遵而行之。就是象賢。中庸云、武王周公其大孝矣乎。太王王季文王。均能續先人之緒。累代出孝子。遂爲天子。故曰、大德者必受命。像這樣家庭。是人生難能而可貴的。倘遇父母不慈。子女還能不孝麼。第二是幹蠱。論語云、事父母幾諫。如舜之家庭。父頑母嚚弟傲。且時有殺舜之心。而舜能始終盡孝。卒化父母及弟。俱成好人。以一匹夫而爲天子。諸君欲講大孝。必須注意研究象賢幹蠱。方能通天地。貫中外。古人云、求忠臣於孝子之門。故云、孝爲忠之本。忠爲孝之用也。現在人人均說愛國。幾成爲口頭禪。而不得實效者。果何故乎。均未研究孝之根本耳。誠能忠由孝出。才算真正愛國。倘以爲有利於國。有害於民。不可順感潮流。與人同污。必須砥柱中流。挽囘乾坤。方算大忠。只要做到忠孝兩好。可算頂天立地之男子。

週會一事。歐美各國教堂。行之最備。究其內容。不外誦經祈禱。我國學校中的週會。除却講演修身科目以外。最好多多引證道德因果事實。以資儆覺。懲惡勸善。

算學初步。加減乘除。甚易明瞭。至微分積分。深奧繁難。故有代數之發明。幾何三角推算弧角度數。其用傳於世。利賴無窮。西方數學之研究。發明固已深邃。但數之根柢乃出自中國。

河圖洛書。謂予不信。易起而詳研之。

西方物質科學。固已有驚人之發達。但吾國物質科學。發達遠在各國之上。今之飛機汽車。以爲外國發達。殊不知中國伏羲時代。有奇肱氏者。會造飛車。春秋時公輸子。又造飛鳶。豈非發明飛機的先祖麼。三國孔明。又造木牛流馬。豈非發明汽車的祖先麼。外人使用機器。馬力速度絕大。不過利用汽油電力。研究銳進而已。我國人利心較薄。不肯用智。故只知因陋就簡。不知精益求精。自居發明家。而未能改良。是亦國家未能提倡獎進之過耳。

步兵操典。發揮雖多。至要之點。可以數語括之。如操場運動。昔稱校閱篇。不愆於六步、七步、乃止齊焉。卽行進停止諸動作是也。野外運動。不愆於四伐五伐六伐七伐乃止齊焉。卽跑步立定諸動作是也。至於變換方向。如吳子兵法所載。左則右之。前則後之。跪則起之。行則止之。分則合之。結則解之。卽今左轉、右轉、後轉、及起伏散合諸動作是也。若能講求體會。不啻讀一部典範令矣。關於地形兩門。昨在女校講過。想已見之。茲不另贅。

圖畫中外不同。國畫重精神。不求形似。西畫講形似。多重規矩。若中國木石工人建築上作圖。亦用規矩。孟子曰、不以規矩。不能成方圓。各國畫法。日本頗與中國相近。總之各有擅長。未可偏廢。

體育現時所講求之體操。柔軟操。器械武術等運動。固可強身助育。但係外表精神。究覺外強中乾。我幼年都會習過。但我今年近六旬。而精神不衰。能忍苦耐勞者。不盡在此。乃加以內功。相輔而行。其術無窮。予歷年方有經驗。恐未明乎由。仿簡單說一說。人當十五六歲以後。身幹多半長大。這是何理。諸君該看見月亮。從初三日起。長至十五而圓。若論吾人。則當初生之時。卽已帶有一個數的元氣。每長一歲。增一個數。增至十五歲時。成十六個數。此數一滿。身體卽已長大。但未完全健強。故古人制定結婚年齡。男子三十而娶。因男屬陽。結婚後發育漸減。消耗轉多。不得不留十五年的餘裕。使之充分發育也。

所以古時普通年齡。往往達百歲以上。而現今十餘歲已成婚。其夫婦愛情較濃者。年未三十而咯血。羸弱不堪。甚至夭殤。古今相較。其理至明。又有雖非早婚。至壯年則好勇鬥狠。傲慢一長。他人必羣起而攻之。倘被創擊。身體必致毀傷。雖有體育。用不得當。反有損矣。又有年已衰老。猶復勞心勞神。於家計之顧慮。後事之安排。不自修德養福。是亦戕生之流耳。故孔子云、少之時血氣未定。戒之在色。及其壯也。血氣方剛。戒之在鬥。及其老也。血氣旣衰。戒之在得。明乎此。則體育之能事。盡於是矣。

射擊一科。吾國古時已有鄉射之禮。非獨軍人應知應授。我以爲學校中。每年例行襲衣鄉射。可以增高禮讓。消滅競爭之心。論語曰、君子無所爭。必也射乎。揖讓而升。下而飲。今日注重軍國民教育。射擊一科。必不可少。射擊之法。必也心正、身正、氣平。心正。則不貪。身正易命中。氣平則氣沉下腹。臂自穩定。命中必確。

音樂自古重之。大樂與天地同和。詩經有正音淫聲之別。如桑間濮上。乃亡國淫聲。近於真書混濁等處多聞之。吾國社會紊亂。實由於此。制樂要道。宜本乎禮義廉耻。發爲歌詠。其功效能感通神明。如遇旱澇。能使風調雨順。故詩經上有宴祭婚喪等章。可參考之。今日抄送諸君孝雙親重師尊兩篇闋章。希望諸君讀而歌之。篇幅雖長。可分八句爲一番。音勿過緩。

現在各國在野名流甚多。每每精神不能貫徹社會。因多半無根本之學。我對禮教。身體力行。時常以勸免國人。故足跡所至。婦孺咸知。諸君研究科學之外。宜於忠孝要道。三致意焉。父敎其子。兄敎其弟。則忠孝可以流行於中國。徧行於世界。其造福於社會。不其偉乎。

今天所講雖多。重要之點。全在忠孝。凡事能本忠孝做去。則可造成完人。諸君散學回家之時。須當習出告反面。冬溫夏凊。侍膳問安。晨昏定省之禮。尤應行之有恆。能本乎此。則足以言家庭天倫之樂矣。此乃孝之初步。盼諸君身體力行。以臻於大孝至孝之境。修齊治平。先重親親。成聖成賢。徹基於是。

願諸君共勉之。

四川廣安縣吳氏宗祠歡迎會講演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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廿年六月五日

中國人口之繁。比諸世界各國。多至數倍。全仗家族制度維繫之功。而外國多不講家族主義。故設種種方法增加人口率。終不可得。是家族制之關於國家盛衰至重。茲姑就吳氏之族言之。按吳氏原泰伯之後。泰伯乃太王之子。太王有三子。長曰泰伯。次仲雍。次王季。三子各傳支派。惟王季之子爲文王。名姬昌。生而靈異。天資卓邁。超乎諸兄弟上。因太王愛其孫姬昌。欲令其繼承基業。旣欲文王承統。必先傳之王季。而季又非長子。太王雖有此意。而未出諸口。時泰伯仲雍。均仰體意旨。不僅太王愛其孫。卽泰伯仲雍之愛姪。較自愛其子猶切。及太王患病。泰伯仲雍藉採藥至吳國。(吳爲今之江蘇省地)乃入吳籍。斷髮文身。(今中國人入外國籍亦然)及太王去世。國人公議。推王季爲君。泰伯仲雍。聞父死喪囘國。治喪畢。王季不肯擅承君位。遂印綬與泰伯。泰伯不肯受。二遜終不受。三讓復之。故論語曰、泰伯其可謂至德也已。三以天下讓。夫讓至於三。古之常事再多者則近於僞。何以要加天下字樣。紂王無道。武王伐之而有天下。若泰伯先爲君位。是厭奄而有天下者。必泰伯之後也。故云、以天下讓。

殆泰伯治荊同器。吳人悅服之。選的爲吳君。傳至春秋時。有吳子諸樊兄弟四人。最少者爲季札。季札最賢。乃讓國於季札。希望興吳繼周。謀本好事。惜吳子諸樊之讓。不免他人覬覦之心。此心一生。故有後患。季札本春秋之賢者。稱故適魯。此時季札已看出其姪吳公子光。權利薰心。王僚貪心甚重。倘使傳下去。必不能保持長久。結果吳公子光則刺殺王僚。篡代其位。

至吳王夫差。被越王勾踐所滅。其時越王勾踐。戒其軍隊。不惟冒犯延陵氏之族。有此二讓。故吳氏之族。綿延遍全國。由此看來。家族制之關於國之盛衰甚重。欲保持家族制之永久。必有一定之方法。

- 第一條、奉祖先。因我們的精神。世世祖傳有統系的。身體由父精母血遞嬗而來。故必須奉祖先。但其奉獻法。有貧富貴賤之別。古時天子有七廟。諸侯有五廟。大夫有一廟。士庶人則無廟。我們旣有宗會。應請祖宗主位於宗祠。歲時奉祀。但家中亦須供奉。如歲時上祭掃墓。均不可缺。卽平時做一新鮮飲食。得一新鮮菜蔬。未吃以前。均應敬謹供獻。萬不可順應潮流。他人不要祖宗。我們還能不供祖先麼。能做到這一層。就是慎終追遠之義。 - 第二條、孝雙親。我們是父母遺體。父母比天地。昔人有人爲拜佛。僧人告以不必遠求佛。汝家已有兩尊活佛。活佛乃父母。卽在家敬父母。何必遠求佛之謂也。爲孝之道。卽小康之家。對於父母晨昏定省。冬溫夏凊。出告入面。侍膳問安。均應持之有恆。如至貧苦家庭。或做不到以上諸條。就是代親分勞。亦可算孝。男子如此。女子亦應如此。女子家教旣好。出嫁後就可孝順翁姑。男子能盡孝。以後娶婦。亦必能同受感化。相夫盡道。中和家庭。凡父母有所希望的。子女能設法辦到。就是大體養親。孝誠人之根本。能做到滿分。卽可感格神明。通天地。故曰孝爲百行之原。 - 第三條、睦宗族。宗族之間。必須和睦。今人不但宗族不睦。並手足亦多不和。倘能睦宗族。一遇婚喪諸事。來幫忙的人就很多了。有貧苦之家。無教育能力。衣食生活者。宗族中宜設法救濟之。至爲重要。 - 第四條、和鄉鄰。譬如我們同族團結旣大。鄉鄰或有不憤之心。宗會團體。皆應加以優遇。如出入相友。守望相助。疾病相扶持等是也。 - 第五條、愛兄弟。兄弟有同姓兄弟、同胞兄弟之別。愛必先從同胞兄弟入手。乃爲真摯之愛。如從同姓愛起。是不分親疏。近於作僞。同姓兄弟之愛。幼時如何。至老不改。是爲真愛。 - 第六條、別夫婦。今之社會國家如何。先不必問。我們的家庭教育。務須注重。不可迎合不好的潮流。夫婦乃萬化之原。有天地乃有男女。有男女乃有夫婦。有夫婦乃有子女。倘夫婦不正。設或外人有云。

 我的父母不正。我之感想當如何。欲留體面於子女。則己身夫婦必正。夫婦一正。天地萬物無不正。古人云、欲治國先從風俗著手。風俗不正。去奢默變希。今大概言之。請諸位將來在宗祠開會時。詳爲解釋可也。

敎子孫之法。有根本教育。有應用教育。根本之法爲何。卽胎教與家教。細言之又有胎前教育。今不多比。卽以兩人比較之。如文王之后妃。詩經關雎一篇。第一章。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此乃旁人希望之詞。至第二章。參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輾轉反側。乃未親迎前后思念之義也。其第三章。參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參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鐘鼓樂之。試以文王親迎后妃。及親迎後之時。觀此未親迎之前。則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卽非自由之謂也。婚禮旣正。后妃又知夫婦之道。故胎教必好。何謂胎教。卽在懷胎時。女子目不視惡色。耳不聽淫聲。笑不苟笑。言不苟出。旣生好子女。又加以家庭教育。家庭教育。孝弟是也。孟子曰、堯舜之道。孝弟而已矣。

再說孔子父叔梁紇。爲鄒邑大夫。雖有長子。却有疾病。恐讓後嗣。故續娶顏氏。乃禱於尼山。而生孔子。胎教與家教都好。自不待言。我們家族。對於子孫。總須注重胎教家教。一俟國是定後。教育良善。然後再入國學可也。

其次爲職業。如人之飲食衣服。必不可缺。但選擇職業。不可不慎。緣職業有正當不正當之別。士農工商。自屬正大。卽如醫卜星相。善用之亦非無益於人。惟在研究精妙否也。孟子有曰、函人惟恐傷人。矢人惟恐不傷人。故吾人宜照函人宗旨做去。仲尼云、始作俑者。其無後乎。故作俑者萬不可法。又如今釀酒業發達者固多。結果當不能處。因米穀人人必用。以之造酒。糜滅甚多。有妨民食故也。再近江河處業漁者。間或發達。但亦決不能持久。因害生命太多。殊違天之生物。何如放生修福之爲愈。又如屠戶殺生過多。殘忍成性。多絕後嗣。明初陳友諒稱王武昌時。迎養其父。其父云。吾世爲漁戶。殺生過多。

理恐不能享受此福。卒不來。結果失敗族誅。獨其父得免。蓋其父初爲不善。後能改悔。故天終宥之。以此爲證。職業之選擇。關係亦甚重要。

在當時管夷吾舉於市。膠鬲舉於魚鹽。范蠡前爲商。其後皆能秉持國政。子貢貨殖。亦不失爲賢者。故人應知在野爲私人營業。在位當作國家營業。謀取國人公共的福利爲是。

又婦女守貞節。引天地之正氣。否則將貽母家夫家三世祖宗之羞。後關亦莫大之恥。

對於子女敎育。必須慎選良師。總以年高有德。學有根柢之老先生任之。更當待以優禮。

今天所講。拉雜罣漏。在所不免。希望我族。斟酌實行。將來或不無些須利益。後天開會時。鄙人再相爲探討可也。

四川國學會講演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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廿年七月廿四日

易字。承宋芸老前日召講易未果。今方與大家聚談。易之義理。深邃未易言。只可勉說幾句。在大家面前獻醜。易之象。念太極。下方一勿字。乃萬物之物。以理氣言。乃天地萬物從此化生之義。此易字。註易者多未講及。若以功用言。上日下月。亦爲易字。每月晦日。見日不見月。乃日月交會之義。此乃天地旣開以後之易。修道者多本此義。蓋此二易。天地未開以前是無極。旣開以後則爲太極。伏羲氏本諸太極。一畫開天。由是天開於子。地開於丑。人生於寅。易云易有太極。是生兩儀。是字包括甚多。後世學者多半作由無極生太極。太極生兩儀。蓋天地旣開於一畫。其未開以前。因太極不可名狀。故未言及。今就未開以前略爲言之。在天地未開以前。乃渾淪一氣也。鴻鈞生太清上清。太清者、太極之靈。上清者無極之精。由靈與精合成至清。至清爲天地之主宰。由是而生天生地生人物。故道德經云、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由此而後。由天開於子。地開於丑。人生於寅。自燧人以後。輾及卦序殘缺不全。雖經程朱修註。終不完。

來龜塘增修之。間與序稍備。但嫌複雜。試先言伏羲先天卦序。今繪略圖以證之。一靜一動。靜則渾然。動爲陰陽。均同名太極。生兩儀則分一與二。生四象則爲二太陽、二少陽、二少陰、二太陰。由四象生八卦。乾一、兌二、離三、震四、巽五、坎六、艮七、坤八。由八卦而爲四爻十六卦。五爻三十二卦。再於三十二卦上添陽爻各一畫爲六爻。成六十四卦。來註無四象五爻圖。應添補之。其大圓圖分配四時。卽由此圖而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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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講先天之天德。天德卽是道。王道卽是德。伏羲先天卦序概略如此。河圖卽由此發明。再說文王後天卦序。按乾爲天。天風姤。天山遯。天地否。山地剝。火地晉。火天大有。再則坎爲水。水澤節。水雷屯。水火旣濟。澤火革。雷火豐。地火明夷。地水師。文王卦序如此。洛書乃由此發明。有河圖洛書卦數完備矣。

至周易卦序。多因錯綜而成。有錯綜者二十八。無錯綜者八。共爲三十六。故邵康節云、三十六宮都是春也。其錯綜之法。須看世爻。世爻一正成錯綜。二四次成錯綜。中孚與小過成錯綜。本卦與本卦又成錯綜。來註錯綜雖列多卦。而原理未曾說明。再講年卦卦序。由冬至至夏至爲由復至乾。由夏至至冬至爲由姤至坤。可看來全年之中有四時。四時卦序。係每一卦管三個月。坎震離兌是也。由冬至至春分爲坎卦當令。由春分至夏至爲震卦當令。由夏至至秋分爲離卦當令。由秋分至冬至爲兌卦當令。

至候卦卦序。記憶不清。但其發用甚大。一年有七十二候。每五日七分一卦。此卦序見焦氏易林。及河圖洛書理數。凡時勢治亂。均可由此卦序找出。易云、歸妹女之終也。時代至歸妹。世界卽無女子了。又云未濟男之窮也。時代至未濟。卽男子亦無有了。

已講卦序如此。再說河圖洛書。河圖九宮是先天九萬年。以一年比較。卽由冬至至夏至。洛書是後天九萬年。比如夏至至冬至。合爲十八萬年。由天開於子。至民國十三年甲子。先天九萬年告終。而後天九萬年開始。世界之治亂。恰如吾人過端午節時。商界人之算賬一般。

以上所言之天德大統如此。由天德內生出王道。王道者。自治明君賢相。以及各界人士。均離不得王道。今就王道講易。王道內亦有天德。亦有聖功。孔子刪書斷自唐虞。取法乎乾坤。作春秋取義乎六十四卦中之吉凶悔吝。故禹有大德。堯讓天下與舜。在易名爲吉、爲善果。禹有大功。劃天下與禹。亦名爲吉、亦爲善果。至禹傳子啟而導中百餘年。後因桀無道。而湯伐之。湯遞傳至紂又無道。周又伐之。在易吉多凶少。至春秋戰國時則凶多吉少矣。何以見得。如桓公弑隱公。桓公受文姜之禮。魯桓公脱公子鉤而有五公子季立。鄭莊公用險詐對待共叔段。卽有公子突公子忽之爭國。晉獻公寵愛驪姬之族。遂有太子申生奚齊卓子之禍。以此類推。從世各代俱是如此。六十四卦之如中條理。卽微爲應因果報應也。故易書起春秋也闡大法。大統亦在內。何以知之。因大書元年春王正月。春爲天道之首。王爲人道之主。左氏云、天王狩於河陽。王字上加一天字。名爲天王。足見王爲天授。非人所得擅舉。故民國元首。不能按步就班的繼任。因未得天之同意耳。

周禮儀禮亦是講易。禮者和也。中國祥和之本。禮信大經。內含大法精粹。孔門謂之敎條。卽今之政治法律。但政治法律生於禮敎。非如現在舍禮敎而言法制。故論語云、道之以政。齊之以刑。民免而無恥。

禮記是孔門大經。內含大法。其中有學庸二篇。專講王道聖功。故大學首明明德。非無明道。中庸開明道。非無明德。大學之道。在明明德。首提明德者。因明德卽是王道。明德者格物致知以至誠正修齊治平。而格致誠正。卽是聖功。修齊治平卽是王道。先聖功而後王道者。蓋善於聖功而專於王道。易數仿表衡。故三代以上久安長治。

迨春秋而下。累代君相。大半專講王道。而棄聖功。究竟近於雜霸。其下在親親在新民。原書因秦火後失去親在新三字。爲講不通。朱子無法註解。乃在親字上加一圈。讀爲新。遂成爲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新民焉。和孟子言之。親親而仁民。仁民而愛物。如果舍親親而言新民。豈不成爲墨子兼愛麼。

上係王道下。一句在止于至善。卽聖功。此數語係由書經堯典而來的。在明明德。是根據克明峻德。在親親。是以親九族。九族旣睦。在新民。是協和萬邦。黎民於變時雍。在止于至善。卽是堯典之精一執中。竟云、大學明道而夠明道。是后聖功王道而結之。

大學在止于至善。佔未講至善。遂作中庸。中庸由在上說至善入手。卽天命之謂性。性本至善。是天賦與人者。旣是人性相同。何以有智賢愚不肖之分。此中有許多障礙。在佛經上言之最詳。亦關係自己之前生。及祖宗父母之本。生人之性旣相同。能率性乃爲道。卽世上之人。皆具有聖賢之性。如率性而行。必可希賢希聖以希天。故孟子云、孩提之童。無不知愛其親也。及其長也。無不知敬其兄也。能本此愛敬之性。由少至老。何患不成聖賢。奈人多蔽於物慾。不能率性。故有修道之爲敎一語。旣講敎育。如不修道。決不成爲眞正教育。

每一言道。世人一般心理。認爲是佛道專修科。致誤敎之根本。亦因孟子而後。聖學微言失傳。致修道之學不明。後世周子程朱得力于佛道。又被儒者反對。故不敢言道而言性理。講性理卽是悟道。但儒道失之于過虛。陸王因程朱受打擊。故主知行合一。知行合一之學說固好。未免又失于過實。如能虛實相參。方合修道之要旨。修道之法。必內外交修。動靜交養。儒者多不講內修。未免可惜。至于外修從孝上起。由孝字推而充之。徧五倫八德。五倫八德俱全。可謂大孝。故云、舜其大孝也歟。舜何以稱大孝。爲其能幹蠱也。又云、武王周公其達孝矣乎。武王何以稱達孝。爲其能象賢也。由幹蠱象賢推出祧祀。故有春秋修其祖廟。陳其宗器。設其裳衣。薦其時食。宗廟之禮。所以序昭穆也。明手廢禮之柄。衣裳之義。治主其如示諸掌乎。在禮記上訂定吉凶軍賓嘉五禮。皆由禮記推演出政治。故周公開政書有九職之法。故云。

凡爲天下國家有九經。所以行之者一也。亦是根據于太極。道德經云、失道而後德。失德而後仁。失仁而後義。失義而後禮。三皇之世。以道治天下。潛移默化。功效超絕。由無形生出有形爲德。因德推出仁義。孔子乃本之以作春秋。孟子乃講仁義。春秋仁義。一而二。二而一也。仁義以下就是禮。至禮不能講。天下亂矣。道德經云、失禮者忠信之薄。而亂之首也。孔子一生維持禮教。蓋恐舍下禮教而專政法。禍患有底止也。故管子一襲周官之法。桓公死後有五公子爭立之亂。商鞅再變周官之法。秦雖富強一時。而商鞅自身受車裂之禍。韓非申不害專主法治。本人結果亦不佳。李斯治秦。初尚姑名。欲講禮教。後反焚書坑儒。受禍更深。漢朝君臣等奉之。用叔孫通定朝儀。紹續大體。延四百餘年之基業。五代時俱不講禮教。故不旋踵而亡。唐太宗雖不足取。而朝臣尚知撥亂反正。亦延祚三百餘年。宋得國雖不光明。而興學重儒。亦維持三百餘年。元爲夷族。猶知尊孔。明定鼎後。宮中侍講注重古本大學中庸。清雖滿族。而能尊孔重經。結果均佳。民國成立。首廢禮教。專講政法。及物質科學。禮云、以禮爲無用而廢之者必有亂。因而歷任總統。均不得久於其位。今世道愈非。人心益薄。首宜由禮教入手。以維持此數千年之國粹。

須講三綱五常五倫八德。三綱之首。君雖廢去。然上下可廢乎。在上者一正。而在下者無不隨之而正。譬如校長一正。一校之職教員及學生無不正。父爲子綱。父無不希望子之學好。但父則好吸鴉片烟。欲禁其子之不吸不可得。他如嫖賭濫酒。亦難保不傳染。夫爲妻綱。夫在外不正。而責妻守正亦不可得。三綱若能達到。五倫中已得其三。其餘不難達到。五倫中又有五常。名爲五性。第一是仁。施之于政爲仁政。施之于家庭卽爲孝慈。施之于社會卽是慈善。仁中無義。往往失之過當。蓋仁者爲春。義則爲秋主收。仁中不可無義以維制之。則辦慈善事業。卽恐失于沽名釣譽。爲父愛子不合于義。反成驕縱。以此類推。可以知矣。有政治必有法律。政屬仁。法屬義。義下爲禮字。禮者節文也。仁離不得禮。義離不得禮。智信亦離不得禮。所以文無不及。而節其太過也。五常如能作到。已佔八德之半。

八德中注重忠孝廉耻。八德講全。禮敎完備矣。推而衍之。政治法律均含于禮敎之中。往上推溯。卽道德仁義非禮不成也。統之講王道非聖功不成。聖功非八德一人持於中不行也。卽天命之謂性。亦由河圖洛書中來。順下生人生物。逆則希聖希天。欲實行此希聖希天功夫。會見到上面先生所說四書五經便解。較爲完備。學王道者。再能注重聖功。則體用兼備矣。至詩經首關雎。乃取法乎易經之咸恆。重人道也。其論語至子罕未嘗有易。疑天學寅講易。老不可多談。余本軍人。不學不文。以言講易。則吾豈敢。總之五經四書莫非解易。邱化萎首茂。水莫電解易。是否有當。尚祈諸公批以原諒。

甘肅天水縣黨政學商暨民衆歡迎會講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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廿年十月十四日

余此次由川來甘。完全以個人在野資格遊歷。對於國內政治軍事。絕不過問。惟平日深知此間人民疾苦。藉便看看。蒙大家熱烈歡迎。實不敢當。客中無以爲贈。聊貢數言。稍表謝忱。是否之處。尚冀原諒。

一 回漢關係。天之生人。本無分別。內而言之。如回漢蒙藏等。外而言之。如泰東西各國人類等。無非是五官百骸、圓顱方趾。可見天是大公無私。人類實屬一體。祇以信仰不同。遂自分曰回曰漢。然而名字雖殊。宗教確乎無異。甘肅回漢人民之關係。在有清以前無論矣。民國以來。回漢間之感情。亦甚濃合。迨有同漢人民。不幸爲奸人蠱惑。互相水火。終至燎原。彼時復有媚當時執省政者曰。河州如何堅金壘厚。玉門廣裕。而當時執省政者。復利令智昏。不惜甘冒不韙。倒行逆施。施以兵力單薄。更逞其搗亂伎倆。遂釀殺關。回將殺漢之謊言。雙方不明眞相。竟爾互相殘殺。死人無算。現事雖過去。而一般好亂性成。仍積極挑撥。不稍放鬆。深望回漢同胞。今後萬無輕信謠言。務必切實和好。恢復民十五年以前之融洽感情。甘肅前途幸甚。中華民國幸甚。

二 回漢宗敎。根本相同。漢人言敎之根本。如書經所謂。惟精惟一。允執厥中。回敎根本則爲清眞。

均屬性命之學。精一二字。在人身夫婦之間。可以生男育女。以延後嗣。除此以外。苟能保存精一之元氣。更可以成聖成佛成仙。此中功夫。亦須有眞正心傳口授。乃能濟事也。清眞精一。兩敎又根本相同。均可生男育女。強國強種。其所不同者。爲一食豬肉。一食牛羊肉。回人不吃豬肉。在回敎普通說法。謂豬不潔淨。諸凡潔淨固好。而過甚亦非所宜。如夫婦之間。過於潔淨。則終身不能相處。決不能生男育女。豈非都成僧尼。可不食豬。漢不食牛。是根據於天一生水。地六成之之義。回有天經。有五經四書。若回漢子弟。能同入一學校。共同研究。互相貫通。久則自無畛域。回敎有禮拜。漢人雖無禮拜。但以前學生入校。凡初一十五。均須向孔子之神位前。焚香行禮。至孔聖誕日。及春秋二季。必須丁祭。實等於回敎做禮拜。有謂回人在清眞寺唸經。其實民國以前。漢人讀書。均必高聲朗誦。久與回人唸經。有何區別。以上所言。不過比較其較著大者。其實回漢根本相同。故我主張化除回漢意見。

三 教育。古者立國。教育爲本。今日之學生。卽他日社會上之中堅份子。有好教育。方有好學生。則他日國家方有好政治。故以前中國教育。首重在敎人如何作人。不僅專講政治法律。蓋須先立其本。本不立不能造就好人。卽不能有良好政治法律。講究教育。不必效法他人。中國之伏羲。乃最古之聖人。燧人氏以後。伏羲始畫八卦而演周易。深爲聖功。淺爲王道。亦易了解。古者人民知識淺陋。又無婚嫁。人皆知有母而不知有父。伏羲始定婚嫁之禮。於是人類始知父母並重。易曰、有天地然後有男女。有男女然後有夫婦。有夫婦然後有父子。有父子然後有君臣。有君臣然後有上下。由是言之。夫婦爲萬化之源。夫婦一正。風俗卽正。由是尊卑上下。有條不紊。而後國家始得太平。伏羲之後。約一千二百六十年。有祝融氏、共工氏。以夫婦之道爲不便。乃提倡公妻。及自由戀愛。而惹起戰禍。其混亂情形。如同現在之中國人。後經人民推舉神農氏起而討平之。故堯在位百年。舜在位五十年。號稱盛世。後夏禹亦本五敎治天下。故能得五百年基業。傳至桀。因廢五倫。致召禍亂。

成湯恢復五敎。亦得天下六百餘年。至殷紂又廢五敎。天下又大亂。彼時有陝西岐山縣周文王。出而倡導五敎。其法正風俗。正人心。故詩經首重關雎。夫婦之大倫旣正。風俗亦隨之而正。後周公召公仿八元八愷之法。到庶民全入敎。敎化四方。天下歸周。武王繼之受命。周公以作周禮。故當時禮樂大備。中間雖屬暫關。尤賴有良臣秉禮。力爲支持。終能延國祚八百年。

禮敎之中計有六典。以經邦國。以治官府。以紀萬民。一曰治典。以經邦國。以治官府。以紀萬民。是爲冢宰之職。二曰敎典。以安邦國。以敎官府。以擾萬民。以五德六行化本大著分用。六藝卽如今之科學。是爲司徒之職。三曰禮典。以和邦國。以統百官。以諧萬民。是爲宗伯之職。欲使人人知報本反始。聽父母、奉祖祠、敬天地、祀神明。由此推出五禮。曰吉凶賓軍嘉。五禮旣定。一切各儘及起入兒分之處。自然無形消滅。四曰政典。以平邦國。以正百官。以均萬民。是爲司馬之職。分現代之政治。故軍取保護政治之責任。非如今日之政權。操於起人之手。致迷其斂財鋒紅也。五曰刑典。以詰邦國。以刑百寮。以糾萬民。是爲司寇之職。媲現代之法律。義古時所有天子以及四民。均在法律保護之下。非如今日任何人均可倚強。奪操生殺所奪之權也。六曰事典。以富邦國。以任百官。以生萬民。是爲司空之職。卽今日之一切工商生產建設諸端。統此而言。是尊禮敎。和孔子集羣志之大成。力雜寬囘。並非如不辦碰才。則詞索隱行任。否玫攻乎異端其害忽已。

害在己身。則礙及子孫。害在子孫。則礙及萬世。故害於爾身。禍於爾家。害於爾國也。禮敎之大防。可等閒破壞麼。其後管仲一變周官之法。致召齊亂。商鞅再變周官之法。秦雖一時富強。其本人終遭車裂之禍。至韓非申不害。人稱法家。而亦不得好結果。李斯焚書坑儒。推克實敎。禾受腰斬族滅之禍。秦亦隨之而亡。至漢復典禮台。叔孫通定朝儀。亦不過禮敎之皮毛。而能治國四百餘年。五代廢禮敎。不旋踵而亡。唐太宗雖不足論。而其臣子房杜等等。人尚維持禮敎。故延祚四百餘年。宋太祖得國雖不光明。而在洛陽興學重儒。亦得維持三百餘年。元本夷族。猶知尊孔。明定鼎後。宮中特講。注重古本大學中庸。禮敎尤盛。清以滿族。而知尊孔重經。民國成立。專講政治法律。及物質科學。棄將三綱五常、五倫八德。完全廢棄。故甘年來大亂不已。如是種種。歷史上般般可考。並非余之臆造。如謂此說太舊。定要舍其舊而新是從。則後患不知伊於胡底。殊不知事實有新舊。理勢無新舊。試以年歲草木爲喻。一年之中。春夏秋冬。固有新舊。然一年如此。年年如此。推之億萬年亦是如此。則無新舊之分矣。又於松柏冬夏長青。惟春天百花齊放時。則似覺舊。及秋令草木衰落。則松柏反見其新矣。由此言之。事物之能長久者。雖舊定新。反此雖新考舊矣。此理之至明者。還請詳細研究。從長久上耐心做去。

四 軍界。我本軍人。今軍人多齊集於此。對軍人不能不進一言。以資共勉。軍人爲國家柱石。責在衛國保民。首當明白體用。軍人以忠孝爲體。明順逆爲用。如云離家太遠。勢難辦到。亦可時常頻寄家信。報告在外情況。以釋親念。如得俸項。應力節儉。寄奉甘旨。就是盡孝。倘不幸雙親棄養。除力求上進。以期光耀身後外。應於初一十五。或年節生祭日期。默想音容。焚香叩禱。或誦經禮懺。(回漢略同)如擇善同居。可設神位以和孝思。更屬完備。故詩曰、永言孝思、孝思不匱也。

至於盡忠之道。卽以敬親之義。敬長上是也。但敬長上亦當有分寸。如長上言行正大。則應絕對服從。奉命惟謹。長上有不合時。亦須設法勸諫。否則盲從。反陷長上於不義。卽爲不忠。能挽囘方爲忠也。卽或無力挽囘。亦當力圖用以處之之道。萬不可有激烈舉動。釀成大逆。旣明忠孝。又須明順逆。如漢高項羽。勢力懸殊。當時漢高入關時。約法三章。秋毫無犯。並爲義帝發喪。順也。項羽乃坑殺秦卒二十萬。並所過殘破無道。此逆也。當時有王陵者。項羽欲收錄己用。陵母深明順逆。函命王陵事漢高。勿事僞政府。陵從之。終成事功。是順逆不可不明也。范增亦算是智者。對項羽固甚忠心。但不明逆順。終遺臭名。三國時天水方面。姜維本是魏將。後棄魏投漢。不知者以爲叛魏。其實是棄逆效順。民國以來。政府之正僞。軍人之順逆。姑勿具論。一細心比較。當得良心上之判決也。書云、從逆凶。惠迪吉。希望軍界同胞。注意及之。

本身的順逆。衛國保民者順。禍國殃民者逆。保衛之道爲何。卽除暴安良。軍隊所到。秋毫無犯。不因權利意氣。而黷武窮兵。對外須愛國禦侮。同仇敵愾。義無反顧。是卽爲順。否則到處姦淫虜掠。焚燒殺戮。以及強買強賣均爲逆。除由長官正當徵發外。私自攤派勒索者。則是倒行逆施也。

五 農商。至爲商者。須體諒時勢艱難。宜公平交易。切勿壟斷權利爲要。爲農者。亦勿屯積居奇。宜輸將平均。要知民出財以養兵。兵出力以衛民。軍民互相幫助。乃於地方有益。倘軍人偶有不合之處。可由公正首事。往白該管長官。婉轉申訴。和平接洽。以憑處理。自能感情融洽。互相親愛矣。以上所講。是否有當。倘希包涵。

甘肅省教育會講演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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廿年十一月十二日

自古迄今。立國要素。端在教育。教育良否。關乎國家興衰治亂。教育良。則國治而興。教育不良則國亂而衰。蓋今日之學生。卽將來軍政及社會各界重要份子。今日爲好學生。將來卽爲軍政及社會上的好份子。否則必致貽害國家。貽害後世。如三國之曹操。當幼年時常作偸賺誆其叔。後爲將相。乃成奸賊。留惡名於千古。蓋從小可以見大。是爲明證。至女學生對於國家。尤爲重要。因女子爲家庭教育之本。相夫敎子。責任重大。如文王之后妃。幼時爲好女學生。故後能母儀天下。佐興周室。學生之好壞。全視國家對於教育所定之方針如何。余向來主張教育方針。以中學爲體。西學爲用。前清教育。方針尚屬不錯。但讀書者偏重文章。不重實用。及至民國。又偏重枝葉。不重根本。若能以四書五經爲本。以各種科學爲用就好了。

五經四書。不外人倫。故曰聖人爲人倫之至也。古者重禮樂。詩爲樂之本。禮記爲禮之本。詩經詞句。皆可按之於譜。以供歌誦。今日之學校。只知有西樂。不知有古樂。是謂忘本。詩經禮記。爲孔門之大經。大經一立。則湯以七十里。文王以百里可以王天下。詩經首章爲關雎一篇。詠文王后妃之事。亦以

重人倫。正婚姻也。其後之清廟明堂諸章。乃成功時。依據此理以發揮。禮記爲正人心之學問。人心正。風俗正。天下未有不治者也。書經及春秋。乃孔門之史學。書經爲記治世之史。故堯舜禹湯文武。均爲治世之聖君。稷契皋陶伯夷伊尹周公太公。均爲治世之賢相。春秋爲記亂世之史。所以寓褒貶。別善惡也。對於亂臣賊子。不惜口誅筆伐。民國之亂。甚於春秋。是非顛倒。黑白淆亂。諸君尤當熟讀春秋。今人重政治法律。不知周禮儀禮。卽爲孔門之大法。其條文之繁詳。雖不如歐西。然提綱挈領。不僅關於治國之條文已備。卽治家之條文。亦莫不備載。要講政治。不可不參考也。

大學中庸。爲孔門傳授堯舜之十六字心傳。卽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執厥中。其根本爲聖功。發出爲用。卽倫理王道。否則流於失制。決不能長治久安。卽或一國暫安。決不能使萬國來朝。如朱明兩代。翰林侍講。均重此書。論語孟子。維孔門教授學生之筆記。俱是五經之精華。中有聖功。亦有王道。孟子後聖功無人口授。故今失其傳。易經爲五經四書之冠。儒家之五經四書。所以闡發易經。釋道之佛經道德經。亦所以闡發易經。其他如回耶等敎之天經聖經。無非闡發易經。學生中有未讀經。或讀而未精者。均係可惜。余意未讀經者。有個簡便讀之法四項。曰三綱。五常。五倫。八德。可以概括一切。

二 三綱。三綱者君爲臣綱。父爲子綱。夫爲妻綱。君臣卽上下之義。所以示差別也。在學校中。先生對於學生爲君臣。在軍隊長官對部下亦爲君臣。民國有總統。卽元首。對於一切人民。亦爲君臣。綱者、綱領之稱也。表率之謂也。一國中元首正。則百官正。百官正。而國家安。有不治者乎。故曰正己以正百官。正百官以正萬民。一省中軍民長官能正。則國家未有不治者。以一縣論。如某某縣長能正。則地方未有不治者。以學校論。學校所立之條規。校長敎員均能身體力行。則學校亦未有不好者。故曰君爲臣綱。一家之中。爲父母者未有不願兒女成材。及不吸大烟嫖賭者。但欲望兒女不有此種舉動。必須反求諸己。是否有此不良嗜好。爲父者苟能正己。則其子亦未有不正者。故曰父爲子綱。在家庭內。夫能和妻始

能順。妻者齊也。爲男子者。未有願自己女人做丟人之事。但必先求諸己。是否有勾人婦女。潛宿娼妓等事。必如是始足以言夫婦有別。故曰夫爲妻綱。今人動謂講三綱者爲落伍思想。爲專制觀念。然乎否乎。

三 五倫。卽君臣有義。父子有親。夫婦有別。長幼有序。朋友有信之謂。三綱正則五倫自正矣。

四 五常。曰仁義禮智信。卽五倫之性質也。父子有親。卽仁。君臣有義卽義。夫妻有別卽智。長幼有序卽禮。朋友有信卽信。孟子曰、治天下無他。仁義而已矣。以政治論。凡所設施與民有益者。卽爲仁政。苛捐雜稅。徭役繁頻。是否虐政。以軍隊論。所過地方秋毫無犯。卽爲義師。燒殺奸淫。橫行公行。是否暴軍。以社會論。欺凌孤寡。卽是不仁。以司法貪贓枉法。卽是不義。故仁義兩字。爲政治法律之根本。舍二字外。決不會有好政治。好法律。能行仁義。則禮智信三字。不言而喻矣。

五 八德。曰孝弟忠信禮義廉耻。孟子曰、堯舜之道。孝弟而已矣。管子曰、禮義廉耻。國之四維。四維不張。國乃滅亡。從孟子之說。則提綱挈領。舉一反三。從管子之說。則掛一漏萬。弊病百出。故孔門義高管仲。八德分八維。而管仲僅言四維者。蓋桓公殺公子糾。對手足爲不弟。對父母爲不孝。若言孝弟。則恐桓公所憶不安。管仲不死公子糾之難。近於不忠。不隨召忽同死君難之後。對朋友終不信。若言忠信二字。則恐桓公反居相譏。故不闡八維而僅言四維。孔子曰、管仲之器小哉。卽此之謂也。然在管仲後尙有四維。民國以還。無知識者。一則曰打倒禮敎。再則曰打倒廉耻。則并四維而無之。此現在之所以益陷紛亂。諸君苟能講全以上四者。未有不能使國家轉危爲安。撥亂反正者。以上四者。非僅男子當然。卽女子亦應同樣研究。八字之中。耻字最要緊。昔人謂知耻近乎勇。又曰知耻爲智。洪承疇降淸後。八十壽辰。其弟子爲僧。來上壽。贈一聯。上文曰、一二三四五六七。下聯爲孝弟忠信禮義廉。蓋譏其爲無耻也。人而無耻。尙可以爲人乎。

今日之女子。卽將來之妻與母。欲爲賢妻賢母。則不能不遵守三從四德。夫婦萬化之原。家庭爲社會

之本。由此言之。女子敎育。關係更大。

三從者。曰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女子未出嫁時。在家受父母之敎養。故敎育界首重家庭敎育。亦卽此義。故曰在家從父。及其出嫁。身有所歸。則應夫唱婦隨。宜爾室家。非可盲從了事。如男子有不好之行爲。則應設法婉勸。務使性劣者化而爲善。性懦者化而爲剛。性暴者化而爲和平。蓋夫妻休戚相關。夫貴妻貴。夫賤妻賤。故曰出嫁從夫。設不幸夫死。則當以子爲生。但從子非順從之謂。姑息之謂。必須如孟母之敎子成聖。歐母之敎子成名。岳母之敎子精忠報國。所謂從子者。不過於社會上出子名。不出母名。凡一切計畫。仍須由母主持。故曰夫死從子。

四德。曰婦德、婦言、婦容、婦工。(一)婦德。詩云、幽嫻貞靜。卽女子之德。節孝尤爲婦德中之最要者。善女子失節。不僅貽夫家莫大之羞。且恐兒女成人時。有愧對兒女處。(二)婦言。婦女對於言笑之間。不可稍涉苟且。偶一不慎。動惹是非。故金人三緘其口。所以須謹言笑也。(三)婦容。婦女之妝飾。不可過於華靡。態度不可流於輕薄。易曰冶容誨淫。可不慎哉。(四)婦工。凡生而爲人。卽不能不從事生產上勞動。不勞而食。不織而衣。豈不成社會的附屬品。然女子體力不同。資質智愚亦不齊。所以之工。當有差別。惟烹飪縫紉盥漱洗濯看護子女諸事。爲女子普通工作。不可假手於人。以圖安逸。且須輪習。庶免臨時受窘。至本地職業。佐夫耕稼。紡製毛線。最屬相宜。

以上所言。不過舉其犖犖大者。其中倘須斟酌損益。因材施敎。則有賴於諸敎員。至各種工業。中國雖不如西方之精緻。而關於農業。則中國亦不亞於西方。人生不應完全受物質的支配。總以注重根本爲是。苟能職業與道德並重。則中國敎育前途。可甲全球矣。

甘肅蘭州省立各小學歡迎會講演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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廿年十一月十三日

余此次遊歷到甘。是在野性質。如易經上說的是。賢人在下位而無輔。名爲潛龍勿用。雖是上將軍。但高而無位。貴而無民。所以對於軍事政治。概不過問。惟旣承大家熱烈的歡迎。關於小學敎育。尙可略爲一談。在座都是小學生。凡高深理論。恐不明白。僅擇其最簡要者。向大家一談。

小學生皆有良知良能。由是擴而充之。效用甚大。甚麼叫良知良能。就是孟子說的。孩提之童。無不知愛其親也。及其長也。無不知敬其兄也。倘能做到。卽是中庸上說的率性之謂道。他的做法。就是孟子說的堯舜之道。孝弟而已矣。從孝弟著手。便是簡明切要的方法。有子曰、其爲人也孝弟。而好犯上者鮮矣。不好犯上而好作亂者。未之有也。民國以來。多不講孝弟。所以各地方各軍隊。都時有犯上作亂的事實發生。由此看來。孝弟二字。關係如何重要。因爲孝爲百行之原。包括甚廣。但處環境不同。做法也就有分別。要按普通所說的孝法。也很容易。

當學生的(一)出必告。反必面。如上學出外。不告則父母不知所去的地方。必爲耽心。回家不面。則父母以爲在學校。或在外邊。有意外事情發生。難免焦急。(二)昏定晨省。侍膳問安。爲子者。早晚間必須向父母問安。夜間必候父母睡後。然後自己睡覺。當吃飯時。必須看父母所吃飯食。是否潔淨。(三)冬溫夏凊。在冬天爲子者。必先以手捫鋪。是否溫暖。以便父母安眠。在夏天必先驅盡蚊蠅。使床鋪淸涼。俾父母得以熟睡。以上三者。是普通之孝。但因貧賤富貴不同。其他亦有分別。如在農家也不得任意頑耍。必須幫助父母耕種。至於親戚長輩。如我們瞧不起他。卽是瞧不起父母。卽爲不孝。不應與同學間毆罵架。使旁人說自己父母無敎育。否則卽爲不孝。不僅對親生父母要孝。卽對繼母也要孝。從前閔子騫有個繼母。有兩個異母弟。在冬天冷的時候。他兩個兄弟。都穿著棉衣。他自己一人。穿著蘆花絮的衣裳。當下雪時候。閔子騫遍體發戰。他父親見著。說閔子騫穿著極厚的棉衣。還是這邊模樣。與兩個兄弟比起來。實在是有點太不長進。就用鞭子打他。不想打出蘆花來。他父親大怒。想休他繼

母。閔子騫跪著說。母在一子單。母去三子寒。他父親聞言。大爲感動。所以都稱閔子騫爲大孝。孝的範圍很大。因環境不同。做法也就不同。所以論語載問孝的很多。而孔子答法。也就不一。孟武伯問孝。子曰、父母惟其疾之憂。孟武伯是一個世家子弟。好鬥雞走狗玩樂。所以孔子說你能把你這些毛病改了。便是孝。子游問孝。子曰、至於犬馬皆能有養。不敬何以別乎。子游是江蘇人愛闊。對於父母衣食不成問題。所以孔子說他要敬。子夏問孝。子曰、色難。子夏平日動作態度莊嚴。所以孔子說色難。敎他和顏悅色去對父母。由此看來。孝無一定。只看各人犯甚麼毛病。就從而糾正之。卽爲孝矣。古來孝子甚多。其立大功立大業者俱爲孝。舜能大孝。所以爲天子。周公稱達孝。所以爲宰相。岳武穆能孝。所以能精忠報國。漢文帝親爲母親煎藥。所以漢文亦能爲天子。不僅男子應孝。女子亦然。楊香打虎。緹縈救父。俱是女子中之孝者。學生之中。能將孝字做好。則對於兄弟哥嫂。家庭間未有不能和衷共濟者。爲軍人未有不忠勇者。女子之孝。比男子尤難。在家時應孝親生父母。出嫁時應孝夫家父母。因夫家父母。遺產歸兒女承受。故必須盡孝。誠能如是盡孝。其後世子孫。亦必有孝子賢孫。否則後輩必出忤逆子女。若地方各界。通通講孝。地方上必無盜賊。地方上無壞人。則外方壞人進不來。可以長治久安矣。所以自古聖人以孝治天下。除孝以外。餘皆末務。不惟幼年子弟當孝。卽老年亦須盡孝。故孟子云。大舜終身慕父母也。是否有當。請諸君鑒諒。

北京山東同鄉會講演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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廿一年二月十八日下午

今天承同鄉諸公。特別歡迎。理當有所貢獻。藉表謝忱。今就平常之事。略談一二。大凡天下事無所謂新奇。要能守最平常最長久者爲要。如禮敎卽爲中國最長久之道。我們在座。皆爲山東人。各界均有。無論何界。都應遵守孔孟的禮敎。何以呢。孟子曰、人之所以異於禽獸者幾希。人如不能守禮敎。卽爲衣

冠中之禽獸。禮記有云。鸚鵡能言。不離飛禽。猩猩能言。不離走獸。今人而無禮。雖能言不亦人其面而禽獸其心乎。可見人不明禮。與禽獸無異。自堯舜以下。歷代有禮者昌。無禮者則亡。故春秋之世。管子制法。主張禮義廉耻四維。而未注重孝弟忠信。雖可相桓公。霸諸侯。以匡天下於一時。然桓公死後。卽有五公子爭立之禍。商鞅再變周公之法。仍不免於車裂身死。李斯變法以興秦。然結果秦亡於李斯。而李斯亦腰斬族滅。漢興鑒秦之失。叔孫通制定朝儀。不過粗具儀式。得禮敎之皮毛。亦可維持數百年之基業。至如五代。杜重威等諸弁髦。然尙知敬禮天地鬼神。以維繫人心。及民國以來。打破迷信之說起。並將禮義道德之信仰。一筆抹煞。他如宋明淸間。亦未廢禮敎。故能各維持其數百年基業。禮敎說是三綱、五常、五倫、八德。是人人應當遵守的。

三綱 君爲臣綱。君臣名稱。現雖廢棄。而君字當作長上解釋。臣字可作屬下解釋。如長上能提綱挈領的守正。屬下無有不隨之轉移。以化於正者。長上不正。欲屬下以正。是不能辦到的。孔子曰、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雖令不從。由此可以證明。

父爲子綱。爲父的應表率子女。父母之望子女。無不願其學好成人。決不願子女吃喝嫖賭吸大烟。旣要如此。須自身先不吃喝嫖賭吸大烟。然後能管束子女。今之爲父者。不能管束子女。已經不對。並反顛導子女去做壞事。是父不能爲子之綱。

夫爲妻綱。爲夫者。能以身作則。不做違背禮敎之事。以爲妻綱。丈夫雖遠離家鄉。其婦亦不致敗壞門風。作出愧對丈夫之事。迨民國以來。達官巨紳之間。往往有互相戀愛。跳舞等事。反爲榮幸。從前吳王宮內之西施。不過一人跳舞。或二女對舞。尙且亡國。現在竟不論生張熟魏。人人皆可與之伴舞。互相摟抱。衣不蔽體。如此豈能齊家庭。正人心。正風俗。欲求中國不衰。難乎其難乎。

五常與五倫。本不能分開。孔子曰、父子有親。係指父爲子綱言。父如不父。子卽難爲子矣。足見內含

平等對待之義。並非片面之詞。詩云、父慈。非養而不敎之謂。倘姑息而不敎。比不慈之過還大。故云、父子有親。亦卽親親之義。由親親推而廣之。在政治謂之仁政。孟子云、親親而仁民。仁民而愛物。此之謂也。

君臣有義。凡上均可稱君。類如子之對父。尙有家有嚴君之稱。故孔子曰、君使臣以禮。臣事君以忠。孟子曰、君之視臣如手足。則臣視君如腹心。君之視臣如犬馬。則臣視君如國人。君之視臣如土芥。則臣視君如寇仇。照此看來。則君臣之間。亦平相對待。故謂之義。義者宜也。宜於朝廷。宜於人民。自必宜於國以及天下矣。

夫婦有別。夫婦旣云有別。是人人各有其夫婦。決不是現在之自由戀愛。自由離婚。造成家庭變故。此等行爲。就是無耻之尤者。又曰、夫和婦順。夫能和婦自能順。婦若順夫就是婦道之常德之智。否則爲不智。古人有云。豹居有別。孤雁不嫁。是人而無耻。眞禽獸之不若也。周之興也以姜嫄太姜太姒夷姜。其衰也以褒姒。而釀成東周列國之糾紛。唐有武曌。兩朝雖未因之卽亡。而當時之禍國。亦甚可危。由此看來。男女之別。乃國之大節也。曷可忽略。

長幼有序。長幼以兄弟爲主。推至親戚朋友鄰里。都應如此。至於軍政商學各界。均有階級。及師生之別。更應有序。秩序一亂。就是廢禮。孔子云、以舊禮爲無用而廢之者。必有患亂。民國初立。首廢禮敎。故二十年來。患亂相尋。日多一日。朋友有信。朋友之間。如慣用手段。爾詐我虞。無論同學同事。俱是如此。其結果必爲社會國家所共棄之人。我常感講手段者。爲朋友無禮。講平等者。爲父子無禮。講權利者。爲兄弟無禮。講自由戀愛者。爲夫婦無禮。講民權者。爲君臣無禮。其有關於禮敎者如此。五倫五常。本屬一事。講政治法律。就是仁義。講禮敎就是政法之本源。由禮敎擴而充之。不外孝弟忠信禮義廉耻八字。是名八德。

八德首重孝弟。孟子曰、孩提之童。無不知愛其親也。及其長也。無不知敬其兄也。以孝道事上。下無不忠。以孝弟之道處友。友無不信。以孝弟之道處社會。無不有禮。孟子又曰、堯舜之道。孝弟而已矣。由孝道

推到忠。故云、求忠臣必於孝子之門。下之事上。須察其言行是否正當。正則絕對服從。不正須設法挽救。使歸於正。孟子曰、惟大人爲能格君心之非。民國以來。下之事上。不分邪正。只講服從。其所以爲服從者。俱緣盲從。故上好色。下則獻女買媚者有之。上好財。下則苛斂殃民者有之。上好兵。下則爭地爭權者有之。故不外助紂爲虐。那能說得上忠呢。

義者宜也。宜於賞則賞。宜於罰則罰。賞罰分明。卽謂之義。民國之當道。以及巨紳富賈。對於遭被天災人禍。流離失所的災民。從不肯輕出一文錢。去救死恤貧。而於宿娼嫖賭。動輒巨萬。是爲不義。

廉、分廉潔、與廉節。設婦女不幸被兵蹂躪而失身者。固屬失節。然亦迫於不得已也。至若自由戀愛。自由離婚者。更爲真正失節。其在軍政各界。不講節操。見風轉舵。迎合潮流者。統謂之失節。民國以來。達官貴人。百般貪婪。侵吞公款。存放外國銀行。或納妾滿前。嫖娼狂賭。任意揮霍。自甘暴棄。舉國上下。惟利是圖。恬不爲非。人人動云忘八。忘八者。卽罵人一切言行。忘却八德中第八字之耻字也。今國難當頭。人人猶歌妙舞。游嬉自娛。是謂鮮耻。書云、知耻近乎勇。又云明耻敎戰。今打倒廉耻。究對於國耻則如何。如能守得住八德。利己利人。達己達人。卽爲頂天立地之大丈夫。否則雖列人羣。在鬼冊上恐怕亦無立腳之地。

若能守住八德。不僅可以興中國。卽統一全球。亦不是難事。中國向稱華夏。外洋則以夷狄。以其不明禮敎。非自大也。華夏云者。光明正大也。何以能光明正大。端賴此八德維繫之力耳。近來西人亦多研究中國禮敎。果能實行。亦可與中國同化。大同盛世。可企而待之。故禮敎爲治國之本。如無根本。雖物質文明發達。適足以禍國殃民。至於槍砲武器。人人均知是害。倘各實用之於衛國保民。方才是利。商工農各界。均知作發財事業。倘行之不正。則近於盜賊行爲。我意以禮敎精神爲體。物質文明爲用。體用兼備。則利益無窮矣。質之同鄉諸公。以爲何如。

北京燕京大學講演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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廿一年二月廿七日

今日來貴校觀光,規模設備,宏麗偉大。因觸及宋朝之「洛京大學」,原宋太祖立國之初,承五代擾亂後,一般政治社會黑暗,臣弑其君,子弑其父,故太祖創設大學,講內聖外王之學,以復堯舜禹湯文武周公之治,造成一般名臣名將,名臣爲范仲淹、歐陽修,外交如寇準,文學如三蘇,理學如程朱之流,其後金兵侵犯中原,名將岳武穆,大敗金兵,此皆洛京大學造就人才之結果,現在貴校人才濟濟,希望將來結果,必然也能如此之盛。不過外王易學,內聖較難,若無內聖工夫,雖有外王,結果不免流於霸道。或流於奸險之途。卽使甚好,亦只能治理本國,不能及於世界,故內聖爲外王之本,外王卽內聖之用,內聖如何,卽所謂十六字眞傳「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執厥中」。

(北平通訊)燕京大學前日(二十七日)下午四時,在該校大禮堂敦請吳佩孚將軍講演「內聖外王」,該校敎職員學生等因慕吳名,三時均齊集禮堂靜候,四時吳氏偕舊日僚屬等十餘人到校,由敎授代表劉延芳、馬鑑榮庚,學生自治會代表言藩素等招待,邀至接待室稍息,卽赴禮堂,時聽衆已達八百餘人,座無隙地矣,吳演講歷一小時而精神不減,聽衆莫不稱讚,講畢由劉延芳引導參觀新聞學系、物理化學系、圖書館等處,最後在校務長住宅用茶點,攝影而散。

謹按講話錄,自川返平,無慮數十萬言,皆張伯倫君筆記,呈請其閱正定稿,惟返平以後,各大學爭請講演,類皆抗日言論,出版後爲日人岡野增次郎所刪去,今僅得日文影印本,特誌遺憾。劉湘英

圖片題字:吾意詒子。劉夢庚署。

蓬萊詩草目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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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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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廷傑敘:一七五 - 登蓬萊閣歌:一七七 - 懷古二首:一七七 - 感時:一七八 - 問防途次:一七八 - 書感:一七八 - 遊龍門答張敬輿先生:一七八 - 五十自壽:一七九 - 寫劉少南畫扇:一七九 - 初至蘇州走筆示墨史:一七九 - 赤壁春望書示墨史:一七九 - 除夕示翼史:一七九 - 凌江遊鄂城西山二首:一七九 - 慈溪寺僧方殿璧史看梅花二首:一八〇 - 詠梅:一八〇

- 黃州早春登城:一八〇 - 赤壁舟中:一八〇 - 畫竹示墨史:一八〇 - 黎明渡漢陽:一八〇 - 岳陽公館留贈:一八一 - 洞庭春望:一八一 - 入蜀 民十六年:一八一 - 白帝城懷古:一八一 - 萬縣西山放歌 民十七年:一八一 - 遊步林尾階春日有感原韵:一八二 - 遊大竹靈臺山七律二首:一八二 - 春日有感:一八二 - 思洛陽:一八二 - 書竹陽:一八三 - 戊辰端陽與夏至同日時移駐槿木場賦排律一首:一八三 - 辭劉祉之壽辨:一八三 - 龍潭雜詠和洄英原韻 民十八年駐定河市驛:一八三 - 酉陽出土明十二司印讖伯凱索題:一八三 - 博朱豔彩菊蟹畫幅 民十九年:一八四

- 中秋月下朗照口占 民十九年宣漢:一八四 - 宣漢文山登高口占:一八四 - 松潘麥秋紀 民二十年:一八四 - 贈張漢卿 民二十年:一八四 - 感時六首 民廿一年日軍入熱河:一八五 - 萬壽山避壽:一八五 - 浦江紅詞書贈會棠聲先生 民廿二年:一八五 - 慶:一八六 - 入冬輙與墨史畫梅消遣會墨史生日索竹贈四絕句爲壽(錄三詩前首):一八六 - 爲李青選題扇 民廿三年甲戌暮月:一八六 - 贈許鐵丰聘書 民廿四年:一八六 - 時李子孫德福烈女幹桂卿八首 民廿五年:一八七 - 賞 民廿六年:一八七 - 題畫壽雙鹿眠華北水災 民廿七年:一八七 - 澄洲英邊蜀 民廿八年華北平:一八七 - 奉感九首 民廿八年華北平:一八八 - 爲伯倫題山水畫扇 民廿八年在北平:一八八

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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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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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寫竹遊懷:一八八 - 竹德贊:一八八 - 爲劉史撰題畫竹:一八九 - 題畫雨竹:一八九 - 題竹時三十首:一九〇 - 題畫春竹贈岡村南畝:一九五 - 題畫梅:一九五 - 張季直先生七十壽序:一九七 - 江山萬里樓詩序:一九八

蓬萊詩草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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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古文詞下逮丹青雜事,皆所以表徵國民特性,語其精則因爲氣,相盪爲鈞,絪縕天地,旁薄羣生,裨世之功,不能臻其極詣,而其間且有師承焉,有宗派焉,有規律矩度而不可陵躐焉,此藝術專門之業,未可屬諸人人者也。至若出其緒餘,含毫弄翰,滌瀹寸心,流爲歌詠,列藻點綴,直臻汪洋,古名將如岳忠武,威武毅與夫近代彭剛直諸公,皆發金振玉,並挽乾軸,藉一時之興會,聊抒蘊蓄,固非庸屑於作者之林也。

蓬萊上將軍與武毅同里閈,後三百年繼墜興起,勳名事業,早已照耀寰宇,其平日服膺忠武,並與闢壯猷奉爲師表,高風亮節,不下剛直,故其詩書畫,皆上干蒼旻,下撼山岳,挺然勁氣,亦不屑屑於古作者之林,而別有以自見。寄川兩載,乞書畫者門限幾穿,偶和墨寫竹,必系以詩,卒又不肯多作,求者相爲歎然,劉君湘英,裒其近作竹詩若干首,並附以雜詩,復覓得小竹一幀,冠冕其端,悉影印以餉世之欽慕將軍者。嗚呼!世因欽慕將軍,遂幷其吉光片羽亦寶之如連城照乘,於是亦足以驗人心矣。

中華民國十八年三月滁州陳廷傑謹敘

蓬萊詩草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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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蓬萊閣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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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望滿洲,渤海中風浪大作!想當年吉林遼瀋,人民安樂。長白山前設藩籬,黑龍江畔列城郭。到而今倭寇任縱橫,風雲惡。甲午役,土地削;甲辰役,主權弱,江山如故,夷族錯落。何日奉命提銳旅,一戰恢復舊山河!却歸來,永作蓬山遊,念彌陀。

按此詞卽吳公駐節洛陽練兵時之軍歌,以日本爲假想敵,甲午之耻!七七戰起,翌年武漢撤守,湘英奉政府命,由豫北上謁先生,告以政府徹底抗戰之決心,時汪精衛已出走,自河內發出豔電主和;先生首詰湘英:汪出主和,是否政府授意;湘英力證其妄。先生慨然曰,君居洛陽,會目睹耳聞我練兵及軍歌,余固夙主抗日者,特今日蔣公獨負其責耳!余當力助其成,以完素志。及先生於廿八年冬,不屈殉國!蔣公輓聯有「落日歸孤城,百折不回完壯志」之語,蓋指此也。湘英謹誌。

懷古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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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岳武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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撼山容易撼軍難,軍號岳家策萬全,炎宋再興無上策,朱仙一戰定中原、黃龍搗去臣心願,金字牌來士膽寒,無限風波無限恨,可憐二聖不歸還。

二 林則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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撫外籌邊誰與儔,美公粵海整經綸。軍威大振東南土,外寇潛侵吳越州,聖斷誤聽多士子,國權

墜失幾春秋,後生願繼先生志,軍事從今著力修。

感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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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七年

何事連年苦鬪爭,夏來春盡倍傷神,龍蛇起陸河山裂,蟻蟲護生甲胄腥,劫火四封中外困,砲聲一發地天驚,謀和幸有名賢者,代表人間第一聲。

問防途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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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重行行,日歸復日歸。 江南草木長,衆鳥亦飛飛。 憶昔赴我機,長途雨雪霏。 整旅來湘浦,萬里振天威。 戎衣逆千里,旌旗蔽四圍。 春滿瀟湘路,楊柳正依依。 和風送歸鳥,綠草映晴暉。 少年惜春華,勝日開芳菲。 來路作歸程,風景仍依稀。 周公徂山東,憂讒亦畏譏。 軍中名將老,江上昔人非。 種樹須及時,動靜宜見機。 何日推狂虜,發揚見國威。 不問個人瘦,惟期天下肥。 丈夫貴乘時,功德乃巍巍。 江上送歸舟,風急不停揮。 得遂整壇志,青史有光輝。 春日雁北翥,萬里動芳徽。 鴻漸磐石隕,衍行不啼飢。 止戈以爲武,烽烟慰郊圻。 同仇復同仇,歸願莫相違。

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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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族應享黃海權,亞人應種亞洲田;中東果是同盟約,未許歐西占霸機。

遊龍門答張敬輿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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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泉劍斬血汪洋,萬里眞超黃海黃;大禹神功何其大,海隅一氣貫扶桑。

五十自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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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十一年三月洛陽

歐亞風雲千萬變,英雄事業古今同;花開上苑春三月,人在蓬萊第一峰。

寫劉少南書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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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切莫謾英雄,萬事無如一理通;虎豹還須防解豹,蛟龍最怕遇蜈蚣。小人行險終須險,君子固窮未必窮,百尺樓船沉海底,只因使盡一帆風。

初至黃州走筆示雲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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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謀統一十餘秋,嘆息時人不轉頭;贏得扁舟堪泛宅,飄然擊楫下黃州。

赤壁春望書示雲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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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馬生涯付水流,却將恩義反爲仇;與君釣雪黃州岸,不管人間且自由。

除夕示雲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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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爲新年惜舊年,金戈鐵馬事茫然;近來省識閒中樂,自注蒲流洗水仙。

渡江遊鄂城西山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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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口歸來赤壁磯,中流擊楫早忘機;黃州山水秀天下,容我披簑脫戰衣。

便欲煙霞寄一隱,阮囊那得買山錢;眼前風物皆吾有,兩岸樓臺萬頃田。

寒溪寺僧方巖雲史看梅花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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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公高詠此山中,上有孫權避暑宮;尋個漁樵說閒話,晉朝名士漢英雄。

折得梅花香滿衣,碧雲山雨送將歸;一溪一笠臨寒去,十里春江明翠微。

詠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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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君根骨本來清,寂寞空山更有情;修到梅花尙多事,爲誰辛苦去調羹。

黃州早春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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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字功名百戰成,江山無改此登臺;舉杯獨酌看周易,樊口江魚下酒來。

赤壁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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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壁春流賣酒旗,江村隔雨傳黃鸝;晚來獨背東風立,祇看江山不看詩。

烟雨連江春水來,扁舟無事只銜杯;吳頭楚尾三千里,捲上風簾看一回。

畫竹示雲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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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滿長江酒滿卮,春山如笑語如詩;東風吹綠黃州岸,自起開窗畫竹枝。

黎明渡漢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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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風吹我過江城,萬戶無聲犬不驚;可惜淸明平旦氣,都從夢裏誤平生!

岳陽公館留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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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陽父老共杯盂,舉目江山總不殊;樓外東風吹細雨,酒香吹入洞庭湖。

洞庭春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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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草山前薇蕨肥,洞庭湖裏雁鴻飛;春風春雨無窮盡,帝女仙人何處歸?

入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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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統經綸百萬兵,時衰獨道苦長征;疏狂竟誤英雄業,患難偏增匹儔情,瘴嶺悲歌雖不迥,巫雲虛雨雁孤鳴,關奴未滅家何在,望斷秋風白帝城。

白帝城懷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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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荒城薜野蒼,參天古木樹旗旌。君臣遇合歎魚水,屬衛分明非魏曹。祚運匪乾歸在漢,河山那肯與曹;江聲不盡英雄恨,余到蠻塘浪猶高。

萬縣西山放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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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草濛生何所有,匹馬南來一杯酒;了此殘年兩已奇,終覺蒼蒼待吾厚。灘府孤城落日哀,望中雲霧風吹開。千年戰壘秋草沒,白骨遍野黃土堆。我昔屠刀未放下,氣吞七雄小五霸。孰知世事不可爲,剛愎自用遭人罵。十路雄師關機關,肘腋生變強弓彎。王人私怨來陰報,滔天大波震九垓。東奔西走迄無定,利劍已失太阿柄,從茲瀟洒盡橫流,島有一片土乾淨。自分斷腸外沙場,血肉一飽餓虎狼。脫險再臨夔子國,

昔曾拔幟登高岡。往事不堪重提起,魂魄收入詩囊裏。世外有世天外天,從前種種昨日死。醉眠山腳林陰綠,此間因樹可爲屋。百戰歸來老病身,三身吟嘯死不足。一樣仰天起高歌,心膽驚時昔枕戈。此後安聞解拘縛,夢裏無復呼渡河。西山舊號太白岩,夜郎長留謫仙才。詩書長醉有至樂,捉月謫仙去不來。他年容著一坏土,不須伐石姓名刻。自古賢豪瘞壩浴,茫茫煙靄尋何所?

遊步林屋階春日有感原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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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到人間草木知,東風得意莫遲遲。還添好鳥偏能語,拾翠佳人亦能詩。客裏神馳蝴蝶夢,恨中網結蜘蛛絲。紅桃綠柳垂熊向,爲我何妨折一枝。

遊大竹雲臺山七律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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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雲烟雨廬竹關八景之一

竹陽城外有高臺,此日登臨曙色開。蜀隴雲山皆北向,巴嶺風雨自西來。錦帆疑是天涯去,春氣還從地底回。到此我思甘八將,誰爲呼出無餘杯。

中興諸將衛雲臺,想見洛京錦宴開。修此嘉名竹邑共,猶疑當日廣寒來。樓觀遠岫朝煙合,天假良辰斗柄回。男女主賓同玩賞,陶然共醉紫霞杯。

春日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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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遙看五色光,紅紅綠綠氣芬芳。還添好鳥枝頭語,拾翠佳人野外忙。過雨杏花滋秀潤,隨風柳絮舞夷狂。背囊會把分陰惜,秉燭夜遊醉羽觴。

思洛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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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樹盡手中栽,先後花分幾度開。好鳥和鳴驚不起,嘉賓玩賞去還來。九朝興廢烟塵幻,十載經營聲教僅。日昨中州人報道,林荒草蕪雜莓苔。

壽竹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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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會壽桃三月三,我生巳日假天緣。同傾杯瀉葡萄酒,共慶春開錦繡筵。等借席前諸將帥,樂聞空際衆神仙。竹陽從此留佳話,事記共和十七年。

庚辰端陽與夏至同日時移駐檀木場賦排律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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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至正當端午時,古今年表耐人思。赤繩來結合歡索,鈴首誰添壽命線。大地榴花紅照眼,北堂萱草綠舒眉。江南統帥觀朝槿,河北將軍擬牽葵。蒲劍何曾誅賊子,桃符依舊畫天師。屈原憂楚沉湘水,投黍臨流使我悲。

贈劉積之督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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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寸糾紛俗累縈,無端慢轉筆花生。人因落魄尋知己,時寫牢愁見性情。孝水夢同千里曲,蜀山月掛一鉤輕。枕邊莫惱雞聲惡,催起劉郎趁早行。

龍潭雜詠和汝英原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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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十八年綏定河市題

士人爲我說龍潭,我欲從之一往探;一石投之鏗有韻,依然瑞氣繞筆峯。

酉陽出土明土司印龔伯凱索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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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形如虎色斑斕,不是要錢便要官;十八年來緣底事,諸君不信後來看。

題宋壁形菊蟹畫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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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十九年

晚節彌香洵足誇,調來鼎鼐又何加?橫行莫問螃蟹態,引入和羹味更嘉。

中秋月下即席口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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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罷三秋周四候,今吾又見月當頭。江南盡說赤氛惡,塞北誰知黑水流。十面旌旂埋九壘,八方風雨會中州。問來西土錦官地,莫負淸光此夕留。

宣漢文山登高口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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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鳳山高古木森,萬方多難此登臨;西通邊藏稱天險,南接滇湘進海門。隔岸樵林霜露冷,故鄉劍閣戰雲深;遙知京洛登高處,落帽隨風少故人。

松潘麥秋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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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廿年

辛未秋七月,來在松潘地。麥田沿江畔,穗黃莖猶碧。麥浪因風起,黃金映日歷。外觀翠粟花,明哲所鄙業。因思來時路,南風四月季。遲早何太差,地候不一致。男婦勤刈穫,兒童嬉樂趣。載以犛和牛,濫同山莊去。登之場屋上,架木高懸繫。有者備番女,纏綿聲華遞。問種何時下,中秋去年計。今年白露收,歷盡四時氣。來年玉黍更,一年一倒替。云何不憚煩,恐竭地之力。

贈張漢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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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廿年冬

槐柯未定籌全局,宇宙猶存待罪身;醇酒婦人終短氣,千秋誰諒信陵君。

感時六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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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在民國廿一年日軍入熱河

春到人間草木知,群趨萬物已熙熙;天心仁愛渾如此,邊博鯨胸倘有之。

依人不若自開疆,古訓昭昭豈可忘?欲雪國仇無別策,還期我武在維揚。

熱河暴雪戰端開,十萬貔貅壓境來;可笑倭人太多事,古來爭戰幾人回?

庚辰美景是花朝,得意春風似剪刀;慘澹邊雲重復起,同聲東哭落天橋。

普天忠憤志填膺,誓死拚生大義昭;愛國健兒好身手,從戎投筆學班超。

維持正義費平章,公理何能抑暴強;祇有大家齊抵禦,黃龍直搗是扶桑。

萬壽山避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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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廿一年春

閒逢施君上苑花,綠陰冉冉過天涯;等閒識得東風面,不是宸遊玩物華。

滿江紅詞書贈會慕韓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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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髮衝冠,憑欄處、瀟瀟雨歇。抬望眼,仰天長嘯,壯懷激烈!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里路雲和月。莫等閒、白了少年頭,空悲切!甲午耻,猶未雪;國民恨,何時滅?駕長車,踏破三韓地缺;壯志饑餐島夷肉,笑談渴飲倭奴血。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

蓋來吳子玉將軍,昔曾叱咤風雲,威聲華夏,當其盛時,初不相識;及兵敗入川,輕西北而避若都,迴由劉湘英、張伯倫諸友介紹,把臂談天下事。時東北淪陷,國勢愈危,將軍撫髀興嘆,慷慨悲歌!曾親筆所改岳武穆滿江紅詞見贈,易句奴爲倭奴,慨然有丕拔之志!迨寇陷燕京,時爲

所遇,矢志不撓,因以殉國!余自香港淪陷,輾徙流離,屢瀕於死,書畫頗多散佚,獨此則秘藏未失,履虎尾而蹈寒冰,歷歲寒而見松柏,將軍之敢於書此,與余之敢於存此,各自乘其浩然之氣。今雖幽明永隔,神精爽無間,裒而存之,其亦所以彰英雄之志節也夫。會琦跋

度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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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酒聲中索故居,前塵回首夢何如?廿年鐵馬餘生返,剩水殘山且讀書。

入冬輒與雲史畫梅消遣會雲史生日索畫竹贈四絕句爲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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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二三兩首)

江東陰暘好風神,入格真像戰拂塵;十四年來還本色,少年君子老詩人。

萬壑千岩深閉關,嘉陵江色闌中山;五年不見騎驢至,巴蜀風雲寂寞間。

寫李青邏題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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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廿三年甲戌翼月

野草青青江霧黃,九嶷山色半蒼茫;囬頭更向蘇堤望,十里梅花映早陽。

贈許鐵丰醫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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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子鐵丰嗜金石,鑑鼎辨銘道古昔。更擅漢魏行草,久久好書竟成癖。尋源溯流有本根,隨意執筆難同論。戎馬從余十餘載,淋漓墨痕觀酒痕。自言三十練書法,臨池未嘗稍怯。敏畫眼鈎偕手揮,斯冰鍾王皆仇俗。剛健婀娜無有之,各盡其妙蓋一時。竿虎雄名非過譽,試寫今世書者師。近居燕市多閒暇,掃碑雄姿變化。點畫求精神金精,致力竟不分晝夜。海內名士喜同游,爲例訂書藝非訛。長安米貴居不易,求人何如仍自求。喧喧從余久行役,八口之家饑臨積。原憲仲孺貧難堪,乃借烯營供晨夕。憶昔若丕賈卜相好象,義之亦曾換鵝羣。墨田有穫稻田等,筆耕本不異農工。許子許子君莫恥,從來賢俊安貧樂道皆如

此,誕要忠孝大節不少虧,自有兩名萬古光青史。

贈孫孝子德讓韓烈女佳卿八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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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廿五年

白髮成堆白髮枯,昂藏七尺此遺孤;恩仇不報非男子,誰爲先登共一呼?

難得河清有好官,殺人者死膽應寒;黃金買盡青天照,還爾箇中有一韓。

十年鉤釣沙邊鹽,猶是雲英未嫁身;莫道相逢不相識,樂昌終屬鏡中人。

劫後王孫泣路隅,臨淄大道有高車;千里過去都非是,局促郎如轅下車。

貧賤夫妻百事難,更將舊牘了饑寒;不貪金屋賃茅屋,嫁個鈴錢與世看。

牛衣相對夢重溫,妾自當爐燭檠樽;脫手千金徒四壁,婦翁愁煞草王孫。

夫婦而今道可哀,黃金紅粉雜塵埃;東家鼎食西家宿,傾國傾城兩祖來。

明妃緣盡關山月,歷下亭邊烏夜啼;翠袖單攜風雲變,應歎羞仇買臣妻。

賞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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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雪紛披四九天,一團瑞氣報來年。關東有日檢偏失,嶺上寒梅占先。百戰不須持寸鐵,赤氛自爾化胡烟。雲遲古洞臨窗神,風送飛花落案前。

題書畫義展賑華北水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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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門却掃習安恬,得失無勞問卦占;畫意吟情助更好,幸分筆潤與翁擔。

泗洲英遺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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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廿八年春北平

墨塵西風裏,秋聲動地哀!斯民何所恃?端倚大英才。

春感九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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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廿九年春北平

大地春囬二月中,試衣天氣淡和風;閒從塞外倚塞內,處處韶光自不同。

嫣紅姹紫正芳菲,過眼繁華是耶非;指點莓苔歌舞地,雙臺勝跡認依稀。

路過山隈又水隈,幾囬瞻眺幾徘徊;江南正是好風景,處處偏多劫後灰。

連天烽火憶離居,何處春風到草廬;景物不殊人事改,臨流顧影羨游魚。

春風料峭襲輕寒,柳欲籠烟花未殘;如此江山如此景,白雲影裏又重看。

欣欣草木發新柯,南浦春深恨綠波;誰把慈航登覺岸,一年好景未蹉跎。

載酒尋花興未慳,韶光又是隔年逢;只憐烽火連江左,微點寒山寺慧鐘。

欲將詩酒貰良時,遙望南天淚已垂;一語寄君應努力,滿盤棋局仗誰支。

避秦舊地莫重論,渡口雲迷古洞門;十里桃花紅似昔,還從方寸覓仙源。

吳子玉先生去歲殉國北平,蓋棺論定,志節皎然。平生雅好吟詠,書畫亦剛勁如其人,世有得其寸縑尺素者,視若拱璧。其故交張君伯倫,九年前曾隨先生由川出發,經甘、青、寧、綏、晉、察六省,歷十閱月而至北平,備極艱苦。去夏因關懷先生動定,復由川而滇,迭涉北上,闖關萬里,赴平訪晤,因而得與先生訣別,亦可謂患難生死之交矣。先生殉國前,著有春感七絕九首,慷慨國事,寓意深厚,殆爲其絕筆歟!燕生誌

爲伯倫題山水畫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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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廿八年冬北平

千疊雲山一徑通,峽花溪樹間青紅;何人巾屨穿林出,絕似天臺訪隱蹤。

蓬萊詩草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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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竹述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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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去年離帝京,飛戰騎遁任徜徉。瀟湘多竹甲天下,風晴雨雪各具形。我今歇時學寫竹,嘆息時局多棘荊。盡日寫竹消塊壘,酒後拈筆任縱橫。寫出胸中不平事,寫出胸中磊落之光明!胸有成竹腕底現,下筆蕭蕭風葉聲。斯須千竿萬竿出,一洗塵垢滿腔清!關岳風秉春秋節,韓范胸羅百萬兵。符節運籌號令全,丹青作息獨留名。百鍊此身要成氏潮,南天砥柱一身擎。謂父明知渤海志,神弦秋浴一點晴。慨不渴飲東瀛水,策馬長將頂上行。是頭天外飛眼,左髮太乙各是庚。人生富貴竹頭露,成敗興亡棋一枰。

竹德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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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度出師西南征,錯亂參差總不平。少時自負班生筆,鋒到處無人攖!如斯破敵如破竹,惟慚國際少奇勳。從此虛心要師竹,聊寫數竿待時平。

爲劉叟姍題畫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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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八年冬

瀟湘萬竹動高秋,葉戰西風氣自遒;大陸何分南北界,驚濤長咽古今愁。同根豈效萁煎豆,交幹不妨等錯籌。祇要立身堅有節,任他霜雪壓枝頭。

題畫雨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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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十四年洛陽

歲寒勁節依然在,正氣常存宇宙春;天欲爲民蘇疾困,故教珠玉灑寰隅。

題竹詩三十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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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十六年入川後作

其一

玉筍初圍新篁條,一竿還比一竿高;扶搖直上凌雲去,更吐絲綸釣巨鰲。

其二

日昨春分雷雨施,雨聲喧處竹聲馳;眼看澤被蒼生普,何問南枝與北枝。

其三

春分雷雨亂交加,門外無人問落花;惟有臨風君子竹,南枝搖曳北枝斜。

其四

老幹擎空插碧霄,枝如戈戟葉如刀。呼號風雨聲悲壯,俯仰乾坤影動搖;春去秋來瞻氣象,東漸西被放光毫。但憑節勁根深固,那怕翻騰大陸潮。

其五

幹老標高插碧空,亭亭外直復中通。雷驚天地龍蛇蟄,電閃旌旗氣象雄;結實曾經儀舞鳳,放梢宛若吐長虹。但憑節勁根深固,任爾東南西北風。

其六

凌雲志氣獨軒昂,節凜清秋孰敢當;萬頃波濤翻雪浪,撐天旌旆勢飛揚。葛藤下拜惟爭我,橫扶高撐背護王;狗苟一掃都播落,共仗此君太倔強。

其七

天下誰人識此君?亭亭直上勢凌雲。傳神會借東坡筆,敵陣猶如武穆軍;老幹經霜瞻氣象,迎風搖曳動星

文。歲寒百卉都凋落,始信此君迥不羣。

其八

涪川千畝浩無垠,萬頃晴空絕點塵。鳳尾輕歸虛影動,鯨波反射日光匀;籬笋上升擔月窟,橫籬遠引見天根。歸帆試舉無弦曲,大越河山總是春。

其九

森森大竹浩無邊,幹老心虛骨節堅。鳳尾長拖含宿雨,龍鬚輕拂帶朝煙;參天直挑摩雲筆,拔地構抽禮斑。此處從來風景好,微君誰復與周旋。

其十

老幹凌霄百尺高,枝如戈戟葉如刀。雷驚天地龍蛇蟄,電閃旌旗氣象豪;結實曾經儀彩鳳,垂絲直欲釣金鰲。曾當暴雨蒼生日,願與此君同澤袍。

其十一

邑居大竹竹森森,不受塵埃半點侵。拔地龍孫先有節,參天雲母總虛心;風翻無限波濤湧,墨滿微蘭金玉音。路繞梁山憑眺望,錫城策馬此登臨。

其十二

綠竹成林滿眼春,無邊蒼翠一時新。千秋慷慨英雄氣,百鍊錚錚羅漢身;夏日陰濃醫俗氣,歲寒雪壓益精神。使君未畫凌雲志,誰識此中大有人。

其十三

邑名大竹竹藪藪,時值春從地底回。枝幹參天羅劍戟,龍蛇起陸倚風雷。七賢人謂非凡品,六逸天生不世才。我本尋芳來此土,微君誰與共徘徊。

其十四

澗北竹

避竹喜章澗水邊,皇英節比玉金堅。當時淚血留紅點,此日琳琅生紫烟;萬影蕭條興可憐,折枝將我繞樹經。古來青史誰不見,今見風波左右旋。

其十五

觀音竹

色相莊嚴紫竹林,靈根培植自觀音。蒼生接澤衷甘露,赤日行天有午陰;驚結俄希羅漢果,中空影響菩提心。此君得地居南海,不受塵埃半點侵。

其十六

斑竹

犀牛密密設籬藩,葉茂根深固本基。解筆時聞聲簌簌,故稍惟見影曦曦;新莖抽出分先後,老幹縱橫有正奇。界限綿壓千萬里,此中消息個人知。

其十七

春竹

春分驚蟄一聲雷,玉筍斑聯競破胎。大節常存揮日返,暮年終久撥雲來;龍蛇起陸應時培,霖雨同甘自易培。老去絲綸誰識得,歲寒三友惟松梅。

其十八

雲竹

林藪排列碧闌干,敵擊凌霜耐歲寒。抽笋會經出地窟,虛心何解潮山插;風生接朗星河動,節報在實天地寬。未愛中秋明月夜,梢頭寒露白團團。

其十九

雨竹

海池暴雨似盆傾,萬竹喧鳴萬壑鳴。掉尾等除原上草,低頭世問名;導松柏分青翠,直上銀河洗甲兵。讀本中空無一物,春天巨浸不須驚。

其二十

雨竹

天街小雨潤如酥,綠竹淋淋凝露珠。葉密猶巢金翡翠,枝交結若碧珊瑚;新莖拔地噓雲氣,老幹誰人剖虎符。報對平安當此日,江南黎庶幾時蘇。

其二十一

雨竹

雨聲嘈嘈竹聲嘶,強弱抑扶想像之。拔地龍孫神變化,掃天翳翅勢低垂;崇朝淨洗星河甲,列日淋漓刃二校。當被蒼生從此普,此君正是有爲時。

其二十二

雨竹

海池暴雨勢傾盆,萬壑沸騰萬竹喧。斑狼低垂隨風舞,修篁仍壯似鯨吞;淋漓洗透珊瑚節,造化鮮參天地根。故壘榛荊夫休剪後,固吾環回作屏藩。

其二十三

雨竹

清明佳節雨紛紛,綠竹踏斜向遠村。時若淋霜催解竹,徑之蘇索培靈根;心虛君子垂枝世,斑點湘妃淚痕存。凡卉並承恩澤沾,來朝桃李笑無言。

其二十四

風竹

大地秋風颯颯起,修篁翻覆似波濤。高枝密葉都顛倒,凡卉羣芳悉破殘;洪流萬里山河動,灑濕千頃暗樓臺。湖流淘湯休驚防,竹報平安人自安。

其二十五

風竹

八月秋高風怒號,瀟湘千頃湧波濤。聲若戰馬山河動,勢若樓船星斗搖;一縱一擒憑老幹,時圓時起有孤標。諸葛風定平安報,誰與此君解戰袍。

其二十六

大竹

萬竿大竹盡通靈,吐氣如虹貫白星。老幹參天標勁節,修篁拂水

洋濤。陰濃夏日從帷幄,葉戰秋聲勢不停。歲暮凌霜復傲雪,此君終久不凋零。此君終久不凋零,歲轉稻抽倩才路。出世無心先有節,見人不熱但垂青;瀟瀟灑灑真君子,密密層層樹謝屏。從此風雲來聚會,扶搖直上勢亭亭。

其二十七

雪竹

凌霜傲雪幾經年,壓力彌高節逾堅。幹托冰山終覺重,枝搖玉笛聽其然;低垂待表屈伸意,搖曳猶操擒縱權。色翠登樓遠眺望,青標翻作銀闕干。青標翻作銀闕干,便覺空中赤暑寒。風動時看白鶴舞,枝高疑是玉龍蟠;珠簾漫接三千界,青女分披億萬竿。以待來年春漲發,滿簾絲竹報平安。

其二十八

四季竹

路繞梁山匹馬遲,兩旁修竹綠猗猗。秋風葉戰蕭蕭響,夏日陰濃俗氣醫;雅愛冬寒枝冒雪,正當春暖鳳來儀。四時美景天然湊,說與傍人神不知。

其二十九

風晴雨露竹

蓬萊大竹凌蒼穹,節勁心虛氣如虹。密葉含烟霜露冷,高枝拂翠弄晴空;斜對月華尋暑冷,長舒鳳尾淡晴空。蒼生普得王師雨,碧草偕隨君子風。

其三十

咏竹

大竹參天詩勢雄,心虛節勁氣如虹。歲寒未減屈伸意,雷動還駕造化工;斜對月華尋暑冷,長舒鳳尾淡晴空。波濤突起如奔馬,雲水無邊有戲鴻;枝葉紛披金翡翠,草花覆冒玉玲瓏。一年好景君須記,貌若此君識變通。

題秦竹贈岡野南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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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尾龍鬚色色新,數莖華葉吐絲綸。時時風雨思君子,披拂簡編見故人;陡起怒濤轉惡夢,卷成鐵帚掃烟塵。歲寒勁節依然在,正氣常留宇宙春。

畫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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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虛消長遞誰疑,數點梅花微露淺。鶯啼偏惹蝴蝶夢,雪深慣壓虬龍枝;騎驢孰覓灞陽跡,對鶴我吟和靖詩。指日神州看鼎沸,和羹用汝有爲時。

題畫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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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亂他鄉見寫梅,縱橫妙墨起風雷;孤標不受金鈴護,萬劫何妨臘數回;幹老蛟龍魁氣旺,枝高有腳帶春回。崢嶸頭角非凡品,壓倒羣芳獨占魁。

附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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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季直先生七十壽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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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通一縣耳,而二十年來,國之言教育者,必曰南通。言實業者,必曰南通。言治安者,必曰張先生。外人之閱我國者,亦必曰南通,曰張先生。於戲,何其盛歟。佩孚未嘗識先生,聞諸游於通者曰:入其境,則道路治焉。地力盡焉,百工勸焉。學校興焉。行之十年,又十年。於是乎物以孳息。林林然。事以畢舉。衮衮然。民以孳嬉。熙熙然。商賈贏出其途,行旅欲行其市。以至一草一物之微,莫不條理而枝傳焉。一技一能之細,莫不綱舉而目張,以各致其用。而躔萎癃疾之不可告者,亦莫不各得其養焉。游者饜哉。何道以致此。佩孚曰:是道也。蓋古之治道也。易曰:君子以勞民勸相。又曰:君子以振民育德。管子曰:爲國之道,必先富民,民富則安鄉。安鄉則重家,重家則敬上,畏罪則易治也。故其言六興,曰辟田疇,利壇宅,修樹藝,勸士民,勉稼穡,以厚其生;啟市,慎將宿,以通其財;導水潦,利陂溝,決潘渚,潰泥滯,通壅閉,慎津梁,以遺其利。故王符曰:夫爲國者以富民爲本,以正學爲基。民富乃可以教,學正乃得以義。當民以農桑爲本,游業爲末;百工以致用爲本,巧飾爲末;商賈以通乏爲本,以聚貨爲末。三者守本,則民興富。故管子曰:入鄉里,觀習俗,聽民之所以化其上,而治亂之國可知也。先生明乎古之治道,以之自治其鄉邑,凡所設施,無不以富民正學而務其本,無不以厚生輸財而盡其利,於是乎南通治。雖然南通其小焉者耳。田畊之言曰:天地之間,六合之內,可陶冶而變化也。寧一國之政何足言。先生豈嘗言治通哉。先生家於通爲陳謀,輔於鄉爲鄉謀,官於朝爲國謀,固嘗以治通者推於省及國矣。數以其道爲根,其書爲軌政書,自治實業奚若,

治水利奚若,治工藝、治農林奚若。內則教育、官營、稅征、錢幣、關,其治奚若;外則漕牧、鹽鐵、女工、樹植奚若,其治奚若。營環井焉,其道備焉。自清迄於今,蓋莫不實先生習。然而阨於勢,絀於力,疲於兵,敵於羣夷,或行或不行。或行其所謂行。先生於是鑒而去,以歸而益爲自治者,則約而範爲縣自治。以其處諸書者,一一行諸實,以師後世法天下。不然者,使其言而至今,則天下一南通可也。先生四十而力行不懈,垂卅年。今年七十矣,吳夫人年五十,有子詒曾,有孫稚英物,將營南山之園而娛老焉。月之己未,海內士大夫,群謀所以壽先生者,以告佩孚。夫朝菌不如蟪蛄,蟪蛄不識春秋,世俗之所謂壽,有異乎先生與佩孚之所謂壽者。然則其壽何足言,抑先生事功,亦即揚著於天下矣,又奚待佩孚言。而猶不能已於言者,我國郡縣南通若者,且千數百。而人才先生若者,百年而不一。先生既不克推其道於省於國,若省之人、國之人,皆能師先生,法南通,行之數十年或百年,國中群其不南通若,人才莫不先生若,或且後者上青於藍,而南通不必治,先生不足賢也,則佩孚之大願也,斯則先生之所謂壽也,故未敢以世俗陳言,媚先生今日之奇遐萬艾也。佩孚治軍旅久,文字荒落。夏五望夕,星異爛然,聊以佩孚之所謂壽者,壽之以介先生之觴。他日者先生將自耆耋而期頤,其畫功偉業將由是而至焉。佩孚尚將執筆以進,

江山萬里樓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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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道不行,自衞返魯,刪詩三百,一言蔽之曰思無邪。雖歷漢魏唐宋,宗派遞嬗,代爲風氣者迄二千年,而溫柔敦厚之旨,至今弗墜,則詩教大矣哉。吾友雲史,江東之秀,佐余戎幕,四年於茲,曩出示詩稿一篋,積之案頭者三月,氣體魄力,直追盛唐,其涵養醞蓄,蓋皆出乎至性至情者也,是以憂時念亂愛國之忱,時時流溢。近年以來,尤多名作。方今風雅淪亡,蛙紫並作,意取桑徵,調倚尖叉,下也者離

經叛道,創爲語體詩,喪心病狂,不成文理,舉國飲吝,莫知所屆,詩教如此,思邪可知矣!雲史精湛與雅正,自成大家,五言卓絕,尤稱獨步,近人無與比肩,原宜流播海內,以藥時病,以挽士病。余故表而出之,序而刊之。天下惟浩然之氣,忠孝之文,乃得長存乎宇宙之間,而扶衰救弱,使人心風俗,日返於溫柔敦厚之道,一變其澆漓乖戾之氣,則亦孔氏詩教無邪之意也,功豈在天下哉?若曰以其工也而刊之,則失之遠矣!甲子六月夏至日,蓬萊吳佩孚序於洛陽軍次。

吳佩孚先生年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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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歲 | 年份 | 事蹟 | 有關史料 | | --- | --- | --- | --- | | 一歲 | 民元前三十八年,清同治十三年甲戌(西元一八七四年) | 陰曆三月初七日辰時誕生於山東蓬萊縣城區縣學後街之安香店,父可成業商,母張氏,兄道亨早故,弟文孚,先生行二。生時父夢明鄉賢戚繼光至其家,繼光字佩玉,因以佩爲其名,以玉字之。 | 清廷開始籌辦海防。 | | 二歲 | 民元前三十七年,清光緒元年乙亥(西元一八七五年) | | 清光緒幼帝載湉嗣立,慈安、慈禧兩太后垂簾聽政。 | | 三歲 | 民元前三十六年,清光緒二年丙子(西元一八七六年) | 弟文孚生。 | 日、韓訂立江華條約,中英訂立煙臺條約。 | | 四歲 | 民元前三十五年,清光緒三年丁丑(西元一八七七年) | | 新疆底定。 | | 五歲 | 民元前三十四年,清光緒四年戊寅(西元一八七八年) | | 日本滅琉球。 | | 六歲 | 民元前三十三年,清光緒五年己卯(西元一八七九年) | 入塾讀書。 | |

| 七歲 | 民元前三十二年,清光緒六年庚辰(西元一八八〇年) | | 俄艦東來,中、俄伊犂交涉緊張。 | | 八歲 | 民元前三十一年,清光緒七年辛巳(西元一八八一年) | | 中、俄訂伊犂條約。 | | 九歲 | 民元前三十年,清光緒八年壬午(西元一八八二年) | 已能操筆爲文。 | 法軍攻安南。朝鮮京城兵變,我出兵會之定亂,執李昰應歸韓。 | | 十歲 | 民元前二十九年,清光緒九年癸未(西元一八八三年) | | 法、越訂立順化條約,越南受法保護,清廷出兵安南。 | | 十一歲 | 民元前二十八年,清光緒十年甲申(西元一八八四年) | | 法軍攻陷臺北基隆砲臺,又襲福州馬尾各砲臺,清廷對法宣戰失敗。新疆建省。朝鮮京城二次變亂。 | | 十二歲 | 民元前二十七年,清光緒十一年乙酉(西元一八八五年) | 讀畢五經,時文爲宿儒所延譽。 | 法軍敗諒山,攻鎮南關,爲我軍所敗;清廷急敗,訂立中法天津條約,安南屬法所有。 |

| 十三歲 | 民元前二十六年,清光緒十二年丙戌(西元一八八六年) | | 中英訂立緬甸條約,緬甸屬英所有。 | | 十四歲 | 民元前二十五年,清光緒十三年丁亥(西元一八八七年) | 父可成逝世,先生哀毀如成人,家境貧困益甚。入山東登州府水師營充學兵,月餉二兩四錢,每週有操二次。 | 蔣中正生。 | | 十五歲 | 民元前二十四年,清光緒十四年戊子(西元一八八八年) | 學兵餘暇,從宿儒李丕森讀詩書,詩文益進。納聘王氏。 | 康有爲上書請變法。 | | 十六歲 | 民元前二十三年,清光緒十五年己丑(西元一八八九年) | 博通經史,尤重春秋大義,於關羽及戚繼光事蹟史實,最企欽仰。 | 清光緒帝親政。 | | 十七歲 | 民元前二十二年,清光緒十六年庚寅(西元一八九〇年) | | | | 十八歲 | 民元前二十一年,清光緒十七年辛卯(西元一八九一年) | 元聘王氏未婚病故,歸葬吳氏祖塋。 | 俄築西伯利亞鐵路。 | | 十九歲 | 民元前二十年,清光緒十八年壬辰(西元一八九二年) | | 俄使帕米爾。 | | 二十歲 | 民元前十九年,清光緒十九年癸巳(西元一八九三年) | | 法兵侵邊緬。 |

| 二十一歲 | 民元前十八年,清光緒二十年甲午(西元一八九四年) | 故里蓬萊閣題額「海不揚波」之「不」字,忽被日砲擊落,先生以天下從此多事,慨然矢報仇雪恥之志。 | 日據朝鮮,襲我國海軍於牙山,師士敗走平壤,清廷對日宣戰;日軍陷平壤,進逼鴨綠江,丁汝昌率海軍戰於大東溝外,敗績。日軍進陷大連灣、旅順、海城、蓋平及山東之榮城、威海衛。 | | 二十二歲 | 民元前十七年,清光緒二十一年乙未(西元一八九五年) | | 日軍陷澎湖、營口及煙臺之劉公島,清廷海軍大潰,遂派李鴻章赴日,在馬關訂約,(一)清廷承認朝鮮爲自主國,(二)割遼東半島及臺灣、澎湖,(三)賠款二萬萬兩,(四)開沙市、重慶、蘇州、杭州爲商埠。 | | 二十三歲 | 民元前十六年,清光緒二十二年丙申(西元一八九六年) | 應院試,以第三名中秀才,受知於蓬萊名翰林蔡樹棠。 | 中俄訂立同盟條約,允西伯利亞鐵路通過吉林、黑龍江。 |

| 二十四歲 | 民元前十五年,清光緒二十三年丁酉(西元一八九七年) | 蓬萊縣電報局長某衛棠,闔邑富紳賓戚宴集,大開筵會,男女合演。先生憤其忘國難,傷風俗,糾眾聯打,抗邑令革去其秀才,被逮緝離家,出奔北京,往依邑人孫庭瑤,寓崇文門外巾帽胡同隆慶軒,暫隱賣卜。 | 德國要求租借膠州灣。德佔據膠州灣,俄佔旅順。 | | 二十五歲 | 民元前十四年,清光緒二十四年戊戌(西元一八九八年) | 堂兄嘉季來京,先生從軍。乃往投天津武衛軍前軍統領聶士成帳下,以體弱,僅補沈管帶之文件哈,派辦文書,寓文案郭緒棟所賃識。 | 中德訂立膠州灣租借條約。中俄訂立旅順、大連租借條約。法佔廣州灣。中英訂立九龍、威海衛租借條約。康有爲、梁啟超等協助光緒帝實行新政,爲慈禧太后所不滿,復聽政,殺譚嗣同等六人,康梁逃免,世稱百日維新之局。 | | 二十六歲 | 民元前十三年,清光緒二十五年己亥(西元一八九九年) | | 德軍在魯南焚掠。康梁在日本組「保皇會」。山東義和團起,清廷派袁世凱督剿。中法訂立廣州灣租借條約。 |

| 二十七歲 | 民元前十二年,清光緒二十六年庚子(西元一九〇〇年) | 直隸總督李鴻章,在開平設武備學堂,以孫寶琦爲總辦,聘德國教官,訓練新式戰術,先生投考,學術兩科報授,體質不足,倖得錄取入學,旋拳匪亂起,學堂停辦。 | 義和團亂,由山東蔓延直隸,蜂集北京,焚教堂,殺外人,致召八國聯軍來犯,清廷下詔與各國宣戰,中南各省宣布中立,聯軍陷北京,慈禧及光緒帝出奔西安。俄軍先後陷黑龍江、吉林及瀋陽。 | | 二十八歲 | 民元前十一年,清光緒二十七年辛丑(西元一九〇一年) | 回天津,依郭緒棟。 | 清廷派慶王奕劻及李鴻章與英、法、德、日、奧、意、俄、美、比、荷等國訂約議和,(一)懲辦禍首,(二)賠款四億五千萬兩,(三)使館區由使國管理,(四)拆毀大沽至北京間各砲臺。兩宮由西安回鑾北京。 | | 二十九歲 | 民元前十年,清光緒二十八年壬寅(西元一九〇二年) | 袁世凱在保定創立陸軍速成學堂,先生入測繪科受業爲少尉。 | 中、俄訂立東三省撤兵條約。 | | 三十歲 | 民元前九年,清光緒二十九年癸卯(西元一九〇三年) | 在保定陸軍速成學堂,以第一名畢業於測繪科,派任中尉。袁世凱部下北洋督練公所參謀處協辦段芝貴,因其交友井之介,委先生爲該處差遣,月薪五十元,派往煙臺日軍守田利遠少佐處,合辦情報事務。 | 俄背約中止東三省撤兵,並提新要求。日、俄戰於東北,清廷宣布中立。 |

| 三十一歲 | 民元前八年,清光緒三十年甲辰(西元一九〇四年) | 五月五日,守田以中、日兩國人四十七名,合組偵探隊,先生爲隊員,與王禮慶、孟思遠等扮成變戲法及肩挑小販等,出動東北各地,所得情報,由先生彙報日軍福島參謀。在復州匿跡海岸娘娘宮掛行李賣海菜,頗得其庇護。六月中旬回煙臺,請假一星期回安香店,與李家屯經紳李少堂之次女賢淑,央媒議婚,禮成返任,未幾再赴東北。九月由袁世凱召回關內,晉升上尉,旋又奉派往錦州。十月在錦州、新民屯之間,爲俄軍所捕,囚於奉天。十二月判處死刑,押往哈爾濱,在鐵嶺、新臺子間脫逃,仍任日軍第一線情報員。 | 清廷駐外國出使大臣聯銜奏請立憲法,以激勵人心。俄在遠東敗於日本。日軍攻佔旅順。 | | 三十二歲 | 民元前七年,清光緒三十一年乙巳(西元一九〇五年) | 三月日軍總司令大山元帥及兒玉將軍正式舉行瀋陽入城儀式,先生乃獲日皇所贈勳六等及單光旭日章。 | 二月日敗俄於瀋陽,五月日俄海軍決戰於對馬海峽,俄海軍又大敗。八月日俄訂立朴茨茅斯和約,以旅順、大連及南滿鐵路租借權讓日。 |

| 三十三歲 | 民元前六年,清光緒三十二年丙午(西元一九〇六年) | 奉調回保定,任北洋第三鎮差遣,仍支原薪,不久改任第三鎮步兵第十一標第一營督隊官。十月晉升少校,並升管帶。隨段祺瑞之第三鎮調關外剿匪,駐長春南嶺黑嘴子,未幾段卸職,鳳山繼之,旋亦去職,曹錕接任第三鎮統制。 | 日本設置朝鮮總督。清廷詔廢科舉。清廷宣布九年預備立憲。 | | 三十四歲 | 民元前五年,清光緒三十三年丁未(西元一九〇七年) | 暇時從孝廉畢維垣研究邵康節學說。迎母及李夫人僑居長春城內三道街楊葵大院,後李夫人復返原籍,太夫人望孫心切,託同院趙象賢妻介紹其妹張佩蘭爲先生側室,先生不願,復央同鄉張敏卿切勸乃允,佩蘭父張廷玉生一子五女,長女適趙奎賢,子百齡字錫九,業照相,設肆於長春城內。 | 清廷設置東三省總督及巡撫。日、俄訂立第一次協定及密約,劃分南北滿界線。日本軍警侵入間島。 | | 三十五歲 | 民元前四年,清光緒三十四年戊申(西元一九〇八年) | 春間調任砲兵第三標第一營管帶官。 | 清光緒帝及慈禧太后崩。 | | 三十六歲 | 民元前三年,清宣統元年己酉(西元一九〇九年) | 十二月率領測繪班十六人赴東北中俄邊境與興凱湖附近,冒雪測繪,遂成任務始返。 | 清宣統帝(溥儀)即位,載灃爲攝政王監國。 |

| 三十七歲 | 民元前二年,清宣統二年庚戌(西元一九一〇年) | 奉派往長春各地剿滅馬賊,以用兵神奇,因有小諸葛之名。冬間太夫人病逝東北,由張如夫人之兄百齡護送歸葬蓬萊故里。 | 中、日訂立東三省五案協約及間島協約。各省諮議局議員聯合請願速開國會,清廷未准。革命黨汪精衛謀刺清攝政王不成。日、俄訂立二次協定及密約,維持滿蒙現狀。日本併吞朝鮮。 | | 三十八歲 | 民元前一年,清宣統三年辛亥(西元一九一一年) | 隨曹錕第三鎮調回關內,守備津保。九月第三鎮砲兵第三標在娘子關譁變,劉標統撤職,曹錕以先生接充標統,並升上校。 | 英佔雲南片馬。三月廿九日黃興率革命同志起事於廣州,攻破督署,粵督張鳴岐逃,旋黨不支,七十二人殉難,史稱黃花崗之役。四月清廷決定將鐵路幹線收歸國有。八月十九日(十月十日)革命軍在武昌起義,鄂督瑞澂出走,革命軍在武昌組軍政府,衆推黎元洪爲都督,於是湘、陝、滇、晉、贛、江、浙、蘇、桂、皖、閩、蜀、魯等省先後獨立。鄂軍下南京,卽組臨時軍政府,十七省軍民代表會集組織臨時參議院,旋宣佈中華民國,選舉孫文爲臨時大總統,黎元洪爲副總統。 |

| 三十九歲 | 民國元年壬子(西元一九一二年) | 袁世凱命曹錕率第三鎮入北京,先生隨同開駐南苑。二月二十九日,袁世凱當選臨時大總統,不願赴南京就職,乃暗使南苑兵變,藉口局勢嚴重,不能南行,遂在北京就職,先生以應付兵變有功,受袁激賞。 | 元旦,孫文在南京就臨時大總統職,宣布中國定名爲「中華民國」,五族共和,改用陽曆。黎元洪當選爲副總統。清廷派唐紹儀爲代表,與南京革命政府議和。二月十二日,清隆裕太后下詔,率宣統帝退位。孫文於二月十三日向參議院辭職,並推薦袁世凱繼任,參議院推選袁世凱爲中華民國臨時大總統,國都移北京,三月公布臨時約法。第二鎮改爲第三師,曹錕任師長。俄蒙私訂協約及商務專件。 |

| 四十歲 | 民國二年癸丑(西元一九一三年) | 袁世凱派湯薌銘督湘,並令曹錕以長江上游總司令名義,率第三師駐岳州,先生改任師部副官長,隨軍南下。 | 宋教仁南下鼓吹政黨內閣,袁世凱深忌之,密遣應桂馨等刺死教仁於上海車站。四月八日全國正式選舉之參議院、衆議院合稱國會,集會於北京,國民黨方面既痛恨袁世凱刺宋之暴,又忿其向英、法、德、俄、日五國銀行團訂立善後大借款二千五百萬英鎊,抵押財權,遂加抨斥,蔡鍔、李烈鈞、胡漢民、湘督譚延闓先後響應,黃興潛至南京主持軍事,未幾,贛、寧均戰敗,此所謂二次革命之役。 |

| 四十一歲 | 民國三年甲寅(西元一九一四年) | 受曹錕之特知,保升第三師第六旅旅長。 | 袁世凱以對國民黨籍之國會議員及各省議會議員停職,變相解散民意機關,並廢止民元臨時約法,另公布新約法。第一次世界大戰在歐洲爆發,日本乘機對德宣戰。日軍在山東龍口登陸,旋侵佔濟南車站,並攻佔青島。 | | 四十二歲 | 民國四年乙卯(西元一九一五年) | | 日本提出二十一條要求,經袁世凱承認。中、俄訂立恰克圖條約,外蒙自治。袁世凱稱帝,改元洪憲。蔡鍔、唐繼堯在雲南起義,反對袁世凱,擁護民國。 |

| 四十三歲 | 民國五年丙辰(西元一九一六年) | 一月,第三師奉袁命入川,先生率第六旅前往,先駐秦江,二月調瀘縣兩溪作戰,以一千二百人大敗滇軍,七月隨第三師回駐保定。成立孔教會,推型菴孔汝坦爲會長。 | 元旦,蔡鍔、唐繼堯等組織護國軍,分三路向川、湘、桂出發討袁。袁氏撤軍,分路迎敵,川邊遇犁頭堅。四川督陳宦、湘督湯薌銘突有意議中止,護國目的完成。袁世凱取消帝制,六月六日卒以憂憤而死。六月七日黎元洪繼任大總統,恢復約法,特任段祺瑞爲國務總理,二十九日召集國會,準備續議憲法,並補選馮國璋爲副總統。 | | 四十四歲 | 民國六年丁巳(西元一九一七年) | 七月,段祺瑞在馬廠誓師,討伐張勳等之復辟運動,以曹錕爲西路總司令,從後夾攻北京,先生爲前鋒,事平,以功受獎。九月,北京政府免湘督譚延闓督軍職,以傅良佐代之。零陵鎮守使劉建藩通電護法,對傅獨立,組湘桂聯軍,逐傅北去。曹錕因奉命南下討伐,先生乃隨軍駐漢口,奉派代理第三師師長,兼前敵指揮。 | 對德參戰案正由衆議院審查,忽有公民團數萬人圍逼通過,黎氏免去段祺瑞國務總理職,改以伍廷芳繼任。安徽督軍倪嗣沖等在徐組督軍團,聲言段非去不可,宣布脫離中央。黎氏用王士珍策,召張勳入衛,商國是,乃張勳迫解散國會,七月一日妄立宣統帝溥儀復辟。段祺瑞四日周啟營師討張勳叛國,十二日收復北京,梁通電引咎去職,謝馮國璋代大總統,仍任段祺瑞爲國務總理。北京政府對德、奧宣戰,練參戰軍,大借日債。改組新國會,卽世稱安福國會。此一以段祺瑞爲首領之政治系統,世稱爲安福系。舊國會議員在粵召開非常會議,選舉孫文爲陸海軍大元帥,設軍政府於廣州,聯合西南各省,宣言護法,並出兵湖南。俄國革命推倒沙皇。 |

| 四十五歲 | 民國七年戊午(西元一九一八年) | 一月廿七日,護法軍方面湘軍趙恆惕急下岳州,劉建藩亦下平江。三十日代總統馮國璋派曹錕爲兩湖宣撫使,張敬堯爲攻岳前敵總指揮,進兵湖南,先生率第五旅長董政國、第六旅長張曉來及混成旅長王承燊、劉湘文、蕭己南等,計一師三混成旅由鄂入湘,攻勢隨之展開。三月十七日,先生率軍克岳州,旋下長沙,湘桂聯軍敗退,劉建藩逃亡株洲。十八日,先生率所部間道進佔衡陽,頓兵未進,張懷芝率軍進佔醴陵、攸縣,與衡陽相犄角,乃爲趙恆惕所敗,攸、醴全失,已至株洲,有向先生言後路將被截斷,應速退去,先生屹不爲動,且在湘南駐軍期間,深慕當地先賢彭剛直公之高風,不時展謁墓亭,並訪彭公墓構,剛強如鐵,對彭公後裔,愛護有加。旋於耒陽之公平墟與譚、趙所派代表商洽停兵之策。四月二十日,政府特派曹錕爲川、粵、湘、贛四省經略使,仍指揮第三師,張懷芝爲援粵總司令,先生爲副司令。端午節前夕,接段祺瑞急電,飭進攻兩廣,並允以廣東督軍爲酬,先生批一「閱」字,明日邀全軍團長以上軍官與湘軍各將領駐衡代表高會飲酒,衆大驚訝。八月二十一日,先生發表息爭釋仇之電,普望文官不貪污賣國,武官不爭地盤,曾以今生不做督軍,不住租界,不請外人,不借外債自律。北京政府擬以湘督畀之,但實授第三師長職,並錫以孚威將軍名義。三十日,岑春煊來電,贊成先生促進和平主張。八月廿七日,先生率在湘前線將士通電主和,極諫北京政府,電文有「成師湘南,爲期兩載,職言和,南北一家,對外不能失主權,對內寧勿設防線」等語。十二月十八日,全國和平聯合會在北京開會,先生力電促成之。 | 一月,美總統威爾遜宣布將來世界和平會之十四項主張。三月,段祺瑞復任國務總理,與日本訂立中、日陸軍共同防敵協定。五月,廣東非常國會選舉孫文、岑春煊等七人爲政務總裁。六月五日,廣東軍政府政務院成立,岑春煊任主席,孫文辭不就。八月,新國會集會北京。九月四日,新國會選舉徐世昌爲總統。十月廿二日,廣東軍政府通電休戰。十月廿四日,北京總統徐世昌下令宣佈主張和平主義。十一月,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 |

| 四十六歲 | 民國八年己未(西元一九一九年) | 先生電斥巴黎和會對德和約關於膠州灣之決議案,主張取銷段祺瑞所承諾之中、日密約。六月二十五日,先生與桂軍譚浩明、湘軍譚延闓、趙恆惕等,聯名通電,外侮日急,早定和議,合力國防。九月十五日,北京政府改派王揖唐爲議和總代表,先生以王爲安福系中堅,其人格不能與西南護法之旨相容,馳電憤詞反對,湘方譚、趙迭電響應。 | 一月,巴黎和會開會,顧維鈞爲代表,發表中、日各密約。四月八日,南北和議在上海開會,旋告停止。四月卅日,巴黎和會允日本繼承德國在山東權利。五月四日,北京學生反對政府對日外交政策,痛毆曹汝霖、章宗祥、陸宗輿,釀成全國罷課、罷市風潮。 | | 四十七歲 | 民國九年庚申(西元一九二〇年) | 一月,以久戍疲勞,請求換防北歸,北京政府不許,先生聯絡魯籍鄂督王占元、浙督盧永祥等,通電反對與日本直接交涉山東問題。三月,先生感於南北共赴國難之迫切,而與譚、趙交誼日堅。激聲之下,乃率旅長王承斌、閻相文、蕭耀南等與廣東軍政府七總裁代表兼湘軍總司令譚延闓代表傅鳳機,滇軍唐繼堯代表韓鳳樓,桂軍陸榮廷代表朱兆熊等,簽訂撤兵協定,此爲先生直接行動參與國事之重要關鍵。一面電請湘督張敬堯善爲防,一面撤送軍眷七百餘人北歸。五月廿二日,正式自衡陽撤退,軍士沿途唱其自撰之滿江紅軍歌,慷慨激昂,聞者動容,途次武漢,學生紛來獻書,呼爲革命將軍。六月,先生時洛陽,分兵直、豫各要隘,督練甚勤。湘軍以張敬堯部直接威脅,趙恆惕承譚延闓之命率兵收復衡、寶、攸,繼趨長沙,湘督張敬堯敗走,北廷益疑忌先生。先遣曹士溥赴聊城,與山東剿匪總司令張善孖聯絡,請其牽制段祺瑞派駐濟南之馬良部。七月六日,北京以段芝貴爲總司令,率邊防軍第一、三、九師對先生討伐。七月八日,段祺瑞領銜彈劾曹錕、曹鍈及先生等,並請褫職拿辦。九日,總統徐世昌下令免先生第三師長職,並褫奪中將及勳章交陸軍部依法懲辦,曹錕亦革職留任。十三日,先生電斥段親日賣國,曾謂不得已作此兵謀,並分兵北逼,漸近京畿。段部師長曲同豐以鄉誼來勸和,拒之。十五日,段祺瑞徵討曹錕、曹鍈及先生,並將京漢附近各師旅編爲定國軍,自任總司令統率之。曹錕爲直隸籍,段祺瑞爲安徽籍,稱是役爲直皖之戰。先生受曹錕命,任爲總司令,率軍大戰於涿縣以北,曹鍈亦與徐樹錚戰於楊村。十六日,廣東軍政府通電聲援直軍討段。東北張作霖率奉軍入山海關來助曹、吳。十八日,與奉軍會克涿縣,段所部軍師旅長紛紛來降或潰散,直軍大獲全勝。廿三日,直軍與奉軍分佔南苑、北苑,段辭職。七月廿六日總統徐世昌下令將曹錕及先生等之處分撤銷,均複原職。段祺瑞之安福系既敗,先生之聲威大振,張作霖不懌於心,於曹段前短之,後曹、張聯姻,即國中直、奉系惡戲。八月一日,先生主張召開國民大會,解決國是,擬定大綱八條:(一)定名,爲國民大會。(二)性質,由國民自行召集,官署不得參與或監督,以免官僚或政客操縱把持。(三)宗旨,取國民自決主義,凡統一善後及制定憲法,與修正選舉方法及一切重大問題,均由國民公決,地方不得藉口破壞。(四)會員,由全國各縣農、工、商、學各會,各舉一人爲初選,如無工、商會時,寧缺無濫,再由各省復選五分之一,齊集天津或上海成立開會。(五)監督,由各省農、工、商、學各會長,互相監督,官府不得干涉。(六)事務所,先由各省農、工、商、學總會,共同組織爲各該省總事務所,由該所電知各縣農、工、商、學各會剋日成立各縣事務所。(七)經費,由各省縣自治經費項下開支。(八)限期,限三個月內成立開會,限六個月將第三條所列各節議定公佈。北京政府任先生爲山東督軍,辭之。九月二日,任曹錕爲直、魯、豫巡閱使,先生爲副使,曹命駐小站,拱衛京畿,先生以曹左右漸多倖人,不敢與近,遂以洛陽爲駐節練兵之地。 | 五月,陳獨秀等在上海組織馬克思主義研究會。六月,中國加入國際聯盟。湖南先由譚延闓七月後電主張湘省自治,會逢章太炎、李劍農等創聯省自治說以弭內戰,趙恆惕遂因內外要求於十一月特延聘彭兆瑙、吳景濂、盤才宏三主任,設憲籌備,創制省憲。十一月,唐繼堯宣佈雲南自治。十二月,四川將領宣佈實行獨立自治。 |

| 四十八歲 | 民國十年辛酉(西元一九二一年) | 修周公廟、邵康節祠、關岳廟,設金谷園車站,築飛機場,並議蜂湧入洛計劃。洛陽蒔菅植牡丹二千本,花時輒與幕僚觴詠。四月十八日彰德兵變,先生敉平之。鄂人孔庚、蔣作賓、李書城等反對兩湖巡閱使湖北督軍王占元要求自治,湖南趙恆惕聯合四川熊克武出兵聲援,王電先生告急,派蕭耀南往援。八月九日,北政府催王占元辭職,任先生爲兩湖巡閱使,蕭耀南爲湖北督軍,孫傳芳爲長江上游總司令。廿三日起,與湘軍激戰於汀泗橋等處,並頓連攻岳州。廿七日克岳州,湘軍首尾不相顧,自鄂敗退。九月一日,與湘省趙恆惕商定和局。六日川軍來攻宜昌,先生揮軍擊退之。九日張紹曾發起廬山國是會議,解決時局,先生與蕭耀南、孫傳芳等六人,聯電贊成。元配李夫人病歿保定別墅。十月十日,曹錕、張作霖亦聯電北京政府,贊成廬山國是會議。十一月四日先生感於時局動盪不安,乃召集長江聯防會議,以豫、鄂、蘇、皖、贛五省爲聯防區域,以待大局底定。開發士詔離港北上,由奉系張作霖之支持,將受命組閣,先生乃聯盧永祥表示反對。廿一日曹錕以權力多歧,統一無策,特召集保定會議,先生親往出席,陳詞忠墾。先生禮聘江南名士楊圻入幕佐文書。 | 一月,日本政府聲明,中國到期借款,如再不還,將實行財政監督。五月中,德訂約,兩國復交。七月一日中國共產黨成立於上海,陳獨秀爲委員長。十六日蘇俄紅軍佔領庫倫,偽蒙古人民革命政府成立於庫倫。八月美總統倡華盛頓會議,十月初開幕。十月軍政府總裁岑春煊宣佈撤銷軍政府組織。十二月靳雲鵬辭國務總理職,以顏惠慶代,張作霖入京,強薦梁士詒組閣,北廷發表爲國務總理。華盛頓九國會議交山東膠州鐵路問題吃緊時,梁內閣突令中國代表向日表示退讓,允借日款購贖濟路,全國憤慨。 |

| 四十九歲 | 民國十一年壬戌(西元一九二二年) | 一月初間,先生聞奉方所擁梁士詒內閣組成,首借日款購贖膠濟路,繼則交通部妄聘用日人、日料敷設滬寧漢長途電話,旋又財政部總長張弧大借外債,媚外賣國,污案迭出,遂不悻一通電斥梁內閣,京方皆敗。蘇孝箴元、王瑚、鄂蕭耀南、劉恩源、陝馮玉祥、魯田中玉、皖陳光遠、楊毓璋,先後響應先生斥梁之聲,師與掌有關係之皖屬聯軍,豫趙倜亦對先生主張表示擁護。李天眼作梁始終衛護梁士詒內閣,一面酸諷爲梁辯護,一面暗對先生猜疑有群亂政之尤,應削其兵權。並陽示撤兵,陰則增兵,釀成奉直衝突,遂行閻吳之計。曹錕左右亦有深妬先生兵權過大,欲視而去之者,指責其擅自發招過,應予重處,此派以曹錕兄弟爲魁。而曹錕亦貿然竟以中立身份調解其間,會勸先生對張讓步,而奉張亦冀然竟以中立身份調解,待其軍事部署完成,特提出酷烈條件,以致兩人束手。至此曹錕始信兵權,專心信賴先生,一切聽其指揮。奉方用兵計劃,名爲對直,實對先生,故一面密約粵方分兵出湘攻贛,飄新殘部與張文生會師安徽,田中玉襲應於魯,陳樹善進攻於秦,欲造成包圍形勢。尤重在選用舊倜、趙倜兄弟,乘盤發動,以攘搶酵基地。一面紛調親信部隊入關,作弧形部署,分駐軍糧城、馬廠、天津、滄州、蜜雲、古北口、津浦線之良王莊、周威、青臺等衝要,以與南、北、西苑之直軍作犄角之勢。三月十九日奉張總司令部設於莘莊,與孫烈臣分任正副總司令。比卽調整三路作戰:以津浦線爲東路,分三梯隊,張作相、張學良、李景林分任梯隊長,駐廊坊、靜海、馬廠等處。以京漢線爲西路,分三梯隊,以張景惠、鄒芬、孫殿臣分任梯隊長,駐長辛店、南苑及京南等處。又於永定河集中五補充團九混成旅爲中路,扼守固安。共計十餘萬衆,軍容甚盛。會通電聲率軍入關,期爲和平掃除障礙,顯以武力爲統一之後盾,所謂障礙,卽指先生。風雲緊張之頃,三月十日先生所倡造新洛陽大橋落成,兩岸植樹千株,並計劃處植二百五十萬株於洛境,以示百年樹人之宏願。先生既受重兵威脅,於是密籌對策,先結沈鴻英部扼於粵湘之交,復與川、湘賞輔通好,瓦解趙倜兄弟予以監視,並急調可用部隊,分路布署,迎擊奉軍;東路以張國熔爲司令,防守子牙河、大城、任邱等處。中西路以王承斌爲司令,防守琉璃河、固安等處。另機馮玉祥爲司令駐淮海線。統率之責當屬先生,乃由曹錕特授意總司令,總部設於保定,以專事權。四月廿三、廿四日曹、張通電互訐,廿五日先生領銜數張作霖十大罪。廿七日張亦報先生以睦隅之惡詞。廿八日張作霖親蒞軍糧城總部,入夜,下總攻令,東路馬廠、中路固安、西路長辛店同時開火,是爲直奉大戰之始。王承斌、張福來、劉軍各路迎擊,奉方既狂擊重砲,復猛用騎兵,首先攻擊,殺退。次日各路接戰更烈,先生乃憤而率各司令師旅長親臨前線,指揮猛進,奉方張景惠、鄒芬亦來督戰,故於西路兩軍鏖戰,自戌至申,炮經過強,並混撓於靜海、大城、青城及良鄉、涿州之間。卅日西路奉軍增援來攻,先生一面摧部作退涿州,一面調精兵分三路長辛店、盛、三家店陣地及其彈藥,猛摸多次,抵抗頑強,敵軍一日一地遞退丸度之多,卒將奉旅長梁朝楝擊斃,梯隊長郭芬亦重;惟中路張來部與奉軍相持於永清、安固間,東路國懋部失利於大城。五月一日至三日西路退於長辛店、盧溝橋,中路退於固安,東路遭退於青縣、霸縣、大城、任邱,已成相持之局,先生乃親赴橋察看形勢,料量彼己;於是改變戰略戰術,規定奉方重砲多而且利,暗以樹枝偽裝無數小隊,果然誘敵猛擊重砲,如雨不止,一面趁勢猛攻長辛店,敵以缺彈,漸處劣勢。一面調精兵數千,繞阮里,亂其後方。而中東路亦同時會師攻克霸縣,張學良督陣,竟以傷,調張來部馳攻馬廠、良王莊以斷其路。四日西路直軍拂曉直摸盧溝橋,先生復躬冒矢石於小虹山督戰,復乘勝衝入豐臺,直摸落魏部,奉軍大潰,奔向北京及軍糧城敗走,中路奉軍開耗亦潰退天津、軍糧城,一部竟繳降。東路李景林亦敗向獨流及軍糧城,中途請降者亦衆,至是彌天烽火,於焉底定,先生雖獲全勝,而每瞻治亂之原,又不覺熱淚時灑矣。五月十四日先生感於敗奉之後,收拾國局,惟有尊崇法統,恢復民初國會,通電徵求各方意見。六月四日,電參議院長王象襄、衆院吳景濂,謂遠國紛亂,皆由政客軍人各便私圖,毀法亂紀,惟有歡迎黎元洪復總統職,以定國本;曹錕及十省軍政首長二十四人聯名聲應先生主張。六日黎氏明以督、裁兵爲復職條件。七日先生與曹錕多人祺遵依,於是迎黎之計遂定。十二日黎元洪入京復任大總統,卽任顏惠爲國務理,以先生爲陸軍總長。十三日先生入京觀賀黎總統,茲獻替國,當夜返保。次日先生恭電懇辭陸長。七月一日卽回防洛,以示不爭權位之意。國會於八月一日在北京集會,先生電賀之,並盼陳法統恢復,急與西南各省竭誠合作,至於聯省自治,不加問情,但主張擴大自治精神,在制國憲時,善予容納,會以此意呼籲全國,尤望對滇唐、湘趙妥商推。王寵惠、顏惠慶組閣,財政總長羅文幹因金佛郎案,爲衆議院議長吳景濂誣構,曹等亦由面響應,遂使羅兩度下獄,先生知吳景濂連粘保派倒王之手法,因分電黎、吳,詳伸正義。十二月九日曹錕六十一歲辰,各方要人及參衆議員、諸長吳景濂等,紛集保定光園祝壽,先生獨不往,曹及其左右嘲之益深。十二月廿七日,日本陸軍上元勇作,特派其本部第二部長伊丹松雄來洛訪問,盛詢願以軍事顧問、大量砲械,協助練兵,先生力卻之。 | 一月一日湖南通過總依全省民可決意草案,宣佈省憲法。雄被選爲第一屆省長。二月四日中、日山東問題在華盛頓簽字。六日九國公約簽字,自五月起直系軍政首長聯名通電斥梁士詒內閣媚外,借日款贖膠濟路之罪行。刷交長葉恭綽濫用日技師日電料敷設滬寧漢長途電話。財長張弧發行盛價九千六百萬元,購予稻懋,而奉系張作霖乃至力支持梁閣,造成直奉雙方勢利衝突局面之局。梁士詒被迫一再辭職,繼像世昌始以顏惠慶代,繼以周自齊暫代,仍未能平抑高潮。其間奉方親信曾要如周巽、張錫鑾、王士珍、張紹曾、鮑貴卿、孟恩遠、車震柔、曹錕、王承斌、秦華任遭調解,協和。醞釀亘三四月,卒致奉直大戰。三月三日北政府派王正廷督辦魯案善後事宜,山東督軍田中玉爲會辦。五月五日總統徐世昌下令奉軍卽日悉數出關,直軍各回原防,並以此突戰端由梁士詒、葉恭綽、張弧等構成,予依法懲辦。十日免張作霖本兼各職聽候查辦,又免趙倜豫督職,著馮玉祥代理。六月十二日黎元洪入京復大總統職,徐世昌卸職回津。孫文總統宣言,願於法統下,共謀南北統一之進行。六月陳炯明部將葉舉等在粵圍攻總統府,孫總統脫險抵海珠海軍部,蔣中正聞訊,自浙潛間廣東赴難,急召同出發贛桂兩路軍隊平定粵亂。七月張作霖在奉天自稱東三省保安總司令。八月一日國會自行集會於北京。五日顏惠慶內閣總辭職,推唐紹儀繼任未就。九月十九日王寵惠受命組閣,以湯爾和爲財政總長,張紹曾爲陸軍總長,顏惠慶爲外交總長,李根源爲農商總長。十一月十八日羅文幹因金佛郎案,始由衆院議長吳景濂指控貪污,繼爲曹錕、王承斌、齊燮元、盧永祥通電指斥,初捕下獄,雖經黎氏迎出,復以保派將領呂翼雨邀押,迫使王閣因之瓦解。廿九日王辭,以汪大燮繼任。十二月十一日汪辭,由張紹曾繼任。 |

| 五十歲 | 民國十二年癸亥(西元一九二三年) | 洛陽慨光樓落成,將以款接四方嘉賓,親書成聯於楹云:得志當爲天下雨,論交須有古人風。張謇、章太炎、康有爲爭來持贈。三月四日日本天津駐屯軍司令官鈴木一馬來訪,重請聘用日顧問,先生仍婉拒之。廿六日王正廷奉派辦理中俄交涉事宜,特來洛商對俄問題,先生告以展正折衡爲度。四月廿二日,卽舊曆二月初七日,先生五十歲華誕,先期無不靜賀,是日四方要來洛者仍六七百人,康有爲亦至,其手撰聯:一,收野,百歲勁名机半;洛虎礼,八方風雨會中州。時俄籍女士露娜來洛陽,以慕一代英豪,委身相助,婉言拒之,拒未下命。先生此時直系軍隊共爲五師一混成旅,自兼第三師長,駐防洛陽,第八師長王汝勤駐防宜昌,第廿師長閻治堂駐防潼關,第十四師長斯震鸞駐防信陽,第廿四師長楊濟臣駐防開封,陝軍第一師長胡景翼駐防順德,第廿六混成旅長田維勤在河南,及若干獨立團合計兵力十餘萬人,飛機三十架,月耗八十萬元,措不易,頗歲支困。五月六日臨城發生土匪孫美瑤劫車案,中外旅客被擄三百餘人,經救脫險,各國竟倡共管鐵路之議,先生憤斥之,卒賠了事。此案係津、保派故意引起外交問題,與黎擁護爲隱,先生痛心國事,會有四首抒憤。六月六日張紹曾內閣,被津、保派排擠,國總統府索,茲顯現黎請還國,先生派參謀長李倬章赴京警告曹錕左右之所開津、保派諸人,守法行事,不得胡爲,勿陷曹於不義,諸人不願,並不擇手段逼黎去位,先生聞之悲憤異常,每於酒酣泣下。七月日本駐漢口總領事林久治郎到洛,要求制止排日運動,先生還責日政策錯誤,煽動民憤,不願干涉,經切懇,乃勉電當軸酌予防止。廿二日曹錕來電主張先制憲法,後選總統,先生復電贊同。八月美國比雪卜博士來洛考古,與之談老子,引伸頗詳。九月選舉之聲大作,曹左右更挑撥曹及先生之感情,外傳保洛分家,先生悲憤不已。曹錕之副官長李彥濤來洛將轉達曹謀選總統之意,先生謂李云:「大帥不能須臾汝,來此何爲,已爲汝故備車速歸。」李果宵夜遁走。十月二日在洛宴孫大元帥特使徐紹禎,執恆甚恭,推崇三民主義,但反對聯俄容共,憂憤之餘,牙疾頓作。五日曹錕賄選總統告成,計得四百八十票,先生聞足嘆惜,痛責曹小誤國誤曹。十日曹錕入京就任總統職,先生不爲賀。十一月十一日曹錕任先生爲直、豫巡閱使,直、豫航空督。先生主張尊重段祺瑞,聯絡盧永祥,以緩和東南局勢。張作霖屢遣人謀刺未成,某日先生出巡,侍從於路側中搜得一人,自承謀刺,問「何不下手?」答:「大帥身繫國家安危,故爾時不忍逞兇。」先生笑遣之。 | 一月張紹曾組閣。第三國際密令中國共產黨參加國民黨,仍保持本身組織。二月孫大元帥任蔣中正爲大本營參謀長,旋任爲黃埔軍官學校校長。三月北政府循曹錕之說,特任孫傳芳爲閩督,沈鴻英督粵。北京外交部照會日使,取消廿一條換文,要求交還旅順、大連口。四月沈鴻英在粵發難,孫大元帥令滇粵軍力剿辦,沈敗退湘贛邊。五月三日閣主伐南方,黎翹麟、陳炯明在粵東江再度起事,衛廣州。六月十三日黎元洪總統被迫出京赴津,留演直督王承斌車舞印之嘲刺。十四日閣被津保派摔,國會被曹方利用,通過高擁政。九月蔣中正受張大元帥特派赴俄考察。十月九日孫文以曹錕賄選總統,用大元帥名義,通電撻伐,並通緝賄賂議員。十六日先生由顏惠慶受曹命組閣,及十二月改任孫寶琦爲國務總理。國民監察委員鄧澤如、張繼等,先後彈劾共產黨。 |

| 五十一歲 | 民國十三年甲子(西元一九二四) | 一月四日英公使來洛,參加閱兵禮,順請照顧焦作、門頭溝煤礦權益,先生轉與商牧卿道濟鐵路問題。五日擬具整理膠濟鐵路計劃與組織,建議北政府,並薦溫樹德爲司令,暫治青島,計礦鐵七局。迭來挾心與曹左右感情日惡,矢圖在洛陽埋首練兵,先後設幼年兵團、學生團、講武堂、軍官講習所、鐵甲車隊,並擴大鞏縣兵工廠。所部軍官,輪番調訓。二月鑑定修理膠濟鐵路計劃。九日日本第一遣外艦隊司令官野村吉三郎來謁,談中國交通及副總統問題,先生虛與周旋,並告以日本艦艇在內河移動,務必事先通知,並與地方官協調,免生事端,野村聽允。先生迭派人赴湘,勸趙恆惕取消省憲,不效,亦不強。四月十日陰曆三月初七先生五十一歲誕辰,各界爭以慶祝,奏請江紅軍歌。四月中旬先生擬定收復外蒙計劃,擬由內蒙古阿拉善王勒素蓮軍霑旅,另由直隸、山東、河南、山西、陝西、新疆各遣一師或一旅,以接收外蒙,因各方意見不一,事遂中止。五月擬以兵工試開鞏縣金礦,意請債商額國年,請協助開發華北五省鐵礦,告以合法申請,又與日、美商人先後協商,開採陝西延長石油礦。六月英國文學博士奇頓來謁,允其助考察伏羲基地,並與言西藏築路等,請英政府尊重中國主權。韓裔客孫祿來博士,銀免文公祭田護地升科,先生轉令照准,以崇儒道。廿九日國務院來電,否認金佛郎案傳說。以先生早會通電關注此案,冀重辦理。七月力主籌辦全國路政,開拓鐵路、公路,及整理長江、黃河水利計劃,皆爲他日救長安播之計。河南全省士匪齋符,擬建設爲模範省,督飭省府實施。八月先生自一月間國民黨發表聯俄容共政策後,深以爲憂,乃偵察對華之謀。廿四日慈、浙、閩、蘇各省軍事當局迫盧永祥解散前所收編殘楊兩部,先生派代表李濟臣協同議員何雯詢解無效。九月十五日張作霖會通電支持盧永祥,反對曹錕,遂自任鎮威軍總司令,分任姜登選、李景林、張學良、張作相、吳俊陞、許蘭洲爲六路司令,舉兵十二萬犯山海關。先生奉令率第三師之一旅北上。十七日曹政府卽下令討伐張作霖,以先生爲討逆軍總司令,王承斌副之,四照堂爲總司令部。十八日日本公使芳澤來謁,要求入奉後保持日本既得權益,拒之,願與外交部交涉。先生編定省軍,在四照堂牽壇授旂,一軍總司令彭壽莘,象第一軍第二路司令,王維城、董政國分任一、三聯司令,並策第一軍副司令。二軍總司令王懷慶,副司令米振標,以劉富有、韓漢治分任前敵總副指揮。三軍總司令馮玉祥,第一、二路司令張之江、李鳴鐘。援軍總司令張福來,以曹鐵、胡景翼、張席珍、楊清臣、韓復榘、關治堂、張治功、李治雲、潘鴻鈞、譚慶林分任十路援軍司令,以曹士英、林起鵬、田維勤、馬燦林、吳長植、張金標分任一、四、五、八、九、十路援軍副司令,總計陸軍二十餘萬,又海軍總司令杜錫珪,副司令溫樹德,以應瑞艦爲總指揮。另派定各省後方籌備總司令,河南李濟臣、李炳之,山東熊炳琦,京兆劉夢庚等。二十日宴日使芳澤,要求南滿鐵路代直軍運兵,芳澤允請示東京。十月二日第二軍接戰失利,第三軍逗留不進,奉軍得朝陽開魯後,進克凌源、赤峰,先生派王承斌赴京檢指揮二、三軍。十日日本駐津總領事吉田茂來謁,謂奉政府命要求保全在滿權益,先生答謂該候戰終後再議。十一日奉軍猛攻山海關,一部又佔沙河堡,討逆軍前線失利,而前敵總司令張福來抵京,攜來部份款項,乃勉赴前線督戰,抵秦皇島登長城瞭望戰況。十七日山海關、九門口、石門寨等處大戰,各死傷萬餘人,先生揮動海軍艦隊攻胡蘆島,亦爲奉軍飛機所制,馮玉英失九門口,奉軍入關,封鎖通城諸路,先生電令斬馮玉英以殉,自往督師,擊破奉軍六旅,榆關正面亦戰捷。先生以前線日支三十萬元,軍需告匱,財長王克敏掣肘,不能爲繼,日夜籌山奇兵,速戰速決。二十三日日軍駐津司令吉岡顯通告,不許討逆軍使用秦皇島碼頭,正擬由外交洽商間,忽馮玉祥受奉巨賄,聯絡胡景翼軍偕道直趨北京,京畿警備副司令孫岳開門納之,玉祥兵圍總統府,囚曹錕於延慶樓。二十四日曹錕被迫連下四令:(一)前線停戰。(二)撤銷討逆令,前防軍隊著王承斌、彭壽莘維持。(三)免先生本兼各職。(四)派先生督辦粵海疆務。晚七時先生由前線返秦皇島總司令部,因京變初不信,日顧問阿部以日使館及天津日軍三電相示,先生猶作鎮靜,嚴守祕密,急指軍心,遂揮軍以全力對奉軍作最後之猛攻,冀挽頹勢,不效。二十五日先生通電,關於曹錕證,晚召各國會師討馮,王懷慶等三十六人響應,尚王承斌等三人附馮。廿六日將前防堂隊交張福來指揮,自率衛隊及幕僚乘車返天津,通電否認曹之停戰令,分軍楊村、軍糧城間,掘壕準備對馮決戰。又通電謂曹大總統派員交下命令,馮玉祥免去本兼各職,暫吳佩孚督同各軍攻民軍討伐,任李景林爲東三省巡閱使,王懷慶爲陸軍總閱使,兼西北邊防督辦,諸率隊入衛,胡景翼爲熱、察、綏三特區巡閱使,劉鎮華爲陝、甘、新巡閱使,吳新田爲副使。加派齊燮元、蒲濮南、孫傳芳、劉鎮華會同節制討逆各軍,並署各省軍事長官協變。廿八日張宗昌佔灤州,斷榆、津間交通,討逆軍失利,聽濤來敗退。二三日先生猶通電謂對敵軍次第剿平,將來政治問題,願放棄成見,聽海內賢豪公決。奉軍三路攻佔秦皇島、山海關,直軍一部束輸向婦浩,二萬餘人被繳械,上級軍官多人被俘,另部則與馮玉祥戰於京畿。十一月二日日駐天津總領事吉田茂來謁,主張擁段祺瑞出山,收拾殘局,先生答以八德爲立國之本,決不背曹。入晚馮軍來侵,濟海鈞敗績,楊村失守,風聲益緊,岡野文泰吉田茂令請先生入日租界,拒之。時因首尾皆敗,援路亦絕,知不可爲,遂率殘部,於夜半乘尋離津。三日晨先生抵塘沽,登軍艦南馳,隨行萬人,餘由段祺瑞收編,馮軍節衝天津。艦中開會檢討,張英煌面辭五點:(一)放棄武力統一政策。(二)御下約寬。(三)放棄洛陽根據地,另覓他處。(四)起用新人材。(五)卽日籌款三百萬,除第二項外,條均納之。抵煙臺,將假道入豫,鄭士琦不許,乞求米亦不與,外人及商人皆怒。貯銀四萬及水米,乃乘陞南下,由吳淞口入長江。馮玉祥及李景林分在京、津故編先生之潰軍,王承斌避天津英租界。十五日先生抵南京,蘇督齊燮元及各省代表登艦來謁,並會議臨時局方針,名流張謇致書慰問。十七日抵漢口,蕭耀南來謁。齊燮元聯絡十省及海軍將領二十一人,通電黃河上游及長江各省,在武昌組織臨時政府,並稱日馮叛後,京令無效,而湖北各團體反對之,蕭耀南等亦否認列名。十八、九日乘車入河南,抵鄭州轉洛陽,在鄭州設立護憲軍前敵總司令部。廿二日河南紳民張鈁等在鄭州組弭兵會,反對在豫作戰。廿四日先生在鄭電段祺瑞執政,勿爲張、馮過罪,並有解決大局辦法,共越一致等辭。十二月陝軍憨玉岚部西進,先生退魯州,胡景翼軍又自北來,迫潢信陽。二日蕭耀南拒先生入鄂,並請下野。四日先生電段祺瑞,謂將入雞公山養疾,避開世事,蕭耀南願備資斧,請先生出洋,拒之。六日先生入雞公山,題下野,惟不肯通電。十三日胡景翼派員來勸離雞公山,否則大軍南下,恐有不測。十七日所部在豫鄂邊者四萬餘人,多被胡軍繳械。十九日冠英登山來商遷退,適先生小疾,衆胡暫南下,不果。上海商人願輸財百萬,新加坡銀行家五十萬贊助,卻之。胡景翼部漸迫近,湖南省長趙恆惕,四川督軍楊森,均致電歡迎先生,遂決計南行。廿八日下雞公山趨鄂,車抵廣水,鄂人拆路軌阻之,經西南代表疏通,始得前進。 | 一月中國國民黨召開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確定聯俄、容共、農工,三大政策。三月中俄簽訂協定,兩國復交。四月曹政府任楊森督理四川軍務,田頌堯爲幫辦,劉存厚、劉湘分任川陝邊防督辦,劉錫宸爲四川省長,袁祖銘爲川黔邊防督辦。七月三日國務總理孫寶琦與財長王克敏互訐,辭職,顧維鈞出農總理。廿八日盧永祥收編國會議軍魏弁卒,楊昭化兩部爲浙江邊防軍,北政府令盧解散,並聶萊、曾、閩、皖、齊燮元等共籲慰急錫符。八月奉俄協定成立。九月二三日齊燮元與盧永祥戰於黃山,直因忌攻曹錕躬行,北政府遂免其浙江督本兼各職並撤警察督辦,明令討伐。九月張作霖會奉盧永祥抗曹,旗軍申討,並舉大兵入關。十九日盧永祥何豐林敗走,孫傳芳入浙。卅日曹政府遂任孫寶琦理浙江軍務及閩浙巡閱使,齊燮元令淞滬鎮守使。十一月馮玉祥於榆關部叛之際,突由熱河反戈北指,自稱國民軍第一軍,邀結胡景翼國民軍第二軍、孫岳國民軍第三軍共回北京,囚曹錕於延慶樓,至此曹遂退總統位,由代理國務總理黃郛兼攝政位,與唐紹儀由滬主持趨歸出京,攝納免黨部職來嘗,命胡景翼總豫,辦理軍務收縮事宜。齊燮元、孫傳芳、蕭耀南等通電擁維段祺瑞出山主政。十五日張作霖、馮玉祥等公推段祺瑞任執政。孫大元帥應段祺瑞、馮玉祥各方邀請啟程北上,共商國是。廿四日段祺瑞受各方擁戴,以臨時執政身份,組織政府。段執政公布一月內召集各省區代表善後會議。馮玉祥通電下野,段祺瑞、張作霖均予挽留。十二月段執政對外聲明,尊重前政府所訂一切條約。廿八日孫大元帥應段邀請北上抵津,發表對內主開國民大會,對外廢除不平等條約,卅一日扶病抵京。 |

| 五十二歲 | 民國十四年乙丑(西元一九二五年) | 元旦日車抵漢口大智門,蕭耀南等均勸入法租界,嚴拒之,乃移駐決川艦,李同濟蜀艦東駛,川、湘、黔三省代表分電當局組織同盟,擁護先生。三日先生抵黃州,各方代表均來慰問,立誓前日遊靈泉寺、陶侃訓誓處,及他名勝,均有吟什。二月段派皖督王輯唐來黃州慎侗,旋合第二艦隊司令許蕙慈率八艦來謁,適趙恆惕電邀遊湘,乃離黃州。三月二日率決川、潛蜀二艦及官兵二千人,由黃州起碇,乘風雨衝過武漢,遙赴岳州,趙恆惕通電保護,贈給羈費。十日許建廷率競蔽藻梭來謁,茲盈源先生。卅一日卽曆三月初七日,先生五十二歲誕辰,各方代表雲集岳州,宴會三日,賓客千人,遂組湘、鄂、川、黔四省聯防之具體組織。七月廿四日卽舊曆六月初二日,機案夫人四十歲生日,繼爲賀。八月蕭耀南與河南之岳維峻會於雞公山,請先生出山,於是七省聯盟之說起,各方均在活動。十六日舊直系軍人在岳州集商先生再起計劃。十月十八日蕭耀南率全部軍官民僑,諸芳先生出山。十九日先生應孫傳芳及蘇、浙、閩、贛、皖、鄂軍民首長邀請,通電聲援。廿日決計出融漢口,趙恆惕由長沙來岳送行,並勸先生贊成聯省自治。廿一日乘魁抵漢口,通電受十四省區將領擁戴,就討賊聯軍總司令職,設總部於漢口東北之查家墩,任李焯章爲秘書長,蔣方震爲參謀長,派兵假道攻徐州,或謂赴南京助孫,揮軍並進待決。廿二日發表外交宣言,尊重已定條約,保護外僑,惟望各國不以武器及經濟接濟對方,對關稅會議,謂須俟合法政府成立後,開會公議。廿四日通電討奉,任蕭耀南爲討賊聯軍鄂軍總司令,陳嘉謨爲副司令,旋任寇英傑爲討賊聯軍鄂軍第一路總司令,陳嘉謨爲第二路總司令,虞金山爲第三路總司令,馬濟爲討賊聯軍桂軍第一路總司令。又任袁祖銘爲討賊聯軍川黔總司令,賴心輝爲副司令,兼川軍第二路總司令,劉湘爲川討賊聯軍川黔後方備司令,劉存厚爲討賊聯軍川軍後方援軍總司令,楊森爲討賊聯軍川軍第一路總司令,賴心耀爲第三路總司令,王天培爲討賊聯軍黔軍第一路總司令,彭漢琼爲第二路總司令,周西成爲第三路總司令。卅日電告使團,聲明援東三省例,就蘇、浙、皖、贛、閩、鄂、湘等省鹽稅,分潤孫方聚急稽。十一月十三日段祺瑞下令討伐先生及孫傳芳,卽馮玉祥、岳維峻沿京漢線,張作霖、李景林沿津浦線,分別南下。十二月一日在漢發行軍需券貳千萬元,惟不在武漢行使。十三日派張聯陸、寇英傑、陳嘉謨爲一、二、三路司令,攻豫之岳維峻。廿四日郭松齡失敗被殺,馮玉祥亦因內部攜貳,表示下野,附奉之山東張宗昌、河北李景林,忽同聲擁護先生,並主張先生與張作霖合作。卅一日張作霖勢已不振,先生爲尊法討逆及不忍乘勝之危,遂通電全國各軍事首領,結束討奉戰爭。 | 一月段祺瑞派盧永祥爲蘇皖宣撫使,與奉軍第一軍軍長張宗昌南下。二月日、俄協定成立,兩國復交。三月孫大元帥病逝北京,中外哀悼,靈櫬厝於西山碧雲寺,胡漢民在粵宣布代大元帥職。七月國民政府在廣州成立,與北京政府斷絕關係。段祺瑞政府召開善後會議,西南各省均派代表參加。十月十五日奉軍進蘇、徐,再倡蘇浙日拓地盤,南侵不已,孫傳芳邀自任蘇、浙、閩、贛、皖五省聯軍總司令,通電聯吳附奉。十七日奉軍由蘇退常州,孫部乘勝追擊,江蘇旅長白寶山、馬立山、侯等通電隨同拒吳。卅一日孫傳芳對奉軍發總攻令。十一月七日奉軍退出徐州,十一日回北京,馮玉祥不敵,退南口。廿二日奉軍郭松齡與馮玉祥勾結,向張作霖倒戈,郭旋失敗被殺。 |

| 五十三歲 | 民國十五年丙寅(西元一九二六年) | 元旦日馮玉祥因京畿及直、豫地盤,受奉、直兩軍大包圍,通電下野。四日孫傳芳復先生結束對奉戰事,馮玉祥將其職交之鹿鍾麟,赴俄。廿日河南自衛軍及自治軍紛起驅逐國民軍之岳維峻,先生在漢口開軍事會,決出兵援豫逐岳。廿六日派寇英傑、王成旅攻信陽,岳維峻任李震顧兵來短,致電質東,稱感隨民政府召開國民大會,取消不平等條約,派潘代南下,逐俄問。廿八日選入山東之陝軍李紀才部,遵張宗昌、靳雲鶚夾擊,率岳耀命回豫,京漢線抗拒先生。二月二日先生與蕭耀南、齊燮元聯名通電,指馮玉祥狡下野,伏處平地泉,特集師討伐。岳維峻率國民第二軍通電討伐先生,國民第一軍之張之江、第三軍孫岳等通電應,北京政府起用馮玉祥爲總司令。靳雲鶚率軍趨豫與國民軍混戰,先占彰德,入蘭封,寇英傑亦攻下信陽、鄭城等山。十四日先生命寇英傑督理河南軍務,靳雲鶚爲河南省長兼保安司令。蕭耀南病逝武昌,先生命陳嘉謨督理湖北軍務兼討賊聯軍鄂軍總司令,杜錫珪爲湖北省長。廿一日段祺瑞亦對先生下討伐令,發表先生部屬虞金山督鄂,劉佐龍爲湖北省長,以圖分化,命與岳維峻、李雲龍共同進兵。廿四日湖南省長趙恆惕自治省,緩衝南北,已逾六載,所部師長唐生智未謁政常規,行不中,趙爲避免內爭,乃依省規定,命唐生智代行省長職,匆忽湘通漢,先生欲出兵相助,趙旋赴滬,唐復迫令葉開鑫師退岳州,賀耀祖師退湘西。二月四日先生所部田維勤克鄭州,岳維峻、李雲龍率大隊撤退洛陽,小部流退,國人河北。五日山西閻山派師長商震出娘子關,取石家莊,阻國民第二軍北返,並致電先生聲明合作。虞金山、劉佐龍示不受段命,方本仁亦齊燮元,無意率兵入鄂,共認段命爲挑撥,遂轉向先生解釋。六日岳維峻、李雲龍率軍西退洛陽,困於紅槍會,至軍崩潰,紛逃亂山中,岳、李隻身西遁,先生命劉華乘機占潼關,趙苡西口。十四日岳維峻部蔣世懶率軍守信四十餘日,以岳敗逸率田春生、楊瑞軒等降於先生下,至是河南至人掌握。十七日先生和靳、寇在豫,任靳雲鶚討賊軍副司令兼河南省長,寇英傑爲豫軍總司令,卽令靳雲鶚分二路北進,前田維勤師前旅抵石家莊,國民軍陷於直、奉夾擊中。廿二日王士珍等致電先生,處閻、孫岳歡成和議,分向各方呼籲和平。馮玉祥由蒙古赴俄,所部國民軍交之張之江接,立電先生請北上主持大局,率部聽命。廿四日與孫傳芳聯合解決江西方本仁,任鄧如琢爲贛軍總司令,派員與李景林、張宗昌、張學良開天津會議,商國民軍和奉方方針。廿九日英庚款委員會代表至漢口,先生請以大部份造粵漢鐵路、川漢鐵路,及其他鐵路,以路款收入爲教育經費。先生促唐生智,任彭壽莘爲湘、鄂邊防督辦,胡念先爲會辦,協同程建業師助葉開鑫肅湘西將,由鄂反攻岳州。卅一日前敵指田維勤部團國民軍於北京,國民軍首領因勢所迫,攝內閣,至此杜又墮麟,久經醒,向先生求和,派代表何遂、王乃模抵保定,與田商洽。四月二日任劉鐵華爲討賊聯軍甘陝總司令。五日電國民軍首領張之江,命將部隨交國錫山接就,合來謁口。四月七、八、九日直、奉聯軍及奉軍總攻北京,鹿鍾麟發現段方密謀,邀圍執政府,段率安泰麟要員逃避東交民巷,宣布段罪狀,恢曹錕自由,張之江、鹿鍾麟等請先生卽日入京,切商大計,先生據電須鹿同時下野。十一日曹錕來電促先生北來與國民軍合作,先生態度仍冷淡。十五日鹿鍾麟等以先生不解其發動政變,段祺瑞又稱唐之道義,邀率軍退出京郊,據守南口。廿五日葉開鑫得先生之助,先入岳州,旋復長沙,唐生智退衡州,求援於廣東國民政府。任葉開鑫爲討賊聯軍湘軍總司令兼湖南省長。先生之處理軍政辦法,整齊燮元在京向張學良提出:(一)薏意。(二)曹錕下野,蘭惠組。(三)王任北京衛戍司令。(四)維強張之江等歸順,滅願先遂國民軍中之赤化份子。學良以與方原主不同,顧郎同率示,旋張作霖通電,國事感公明蔚,不宜武斷。五月五日北京臨時治安會要人王士珍、趙爾巽等將先生及奉方政見斡爲三項:(一)雙方歡成顏閣,但依大總統選舉法二項。(二)復職後卽任令新總理攝政。(三)法、國會俟事束後公議。王等並與齊燮元、張學良等接洽。十五日奉方高級將領在奉天開會,決定政治消極抵抗態度,軍事與先生合作,討伐國民軍。十九日張作霖電先生入京面商國是。國民軍攻大同,閻錫山向先生告急,因派靳雲鶚撥援,不赴。廿七日國民軍以全力侵晉,取大同、雁門以北十三縣,西大,先生因靳不遵兵南口,牽制國民軍,又梗與奉合作,下命免其第一軍司令及第廿四師長職,改任陝西督理。先生自第一軍總司令,靳軍由陳交釗接,齊燮元爲第六軍總司令。三十日先生北上,在鄭州、開封、洛陽等處開軍後抵達石家莊,與一軍田維勤等開軍事會。閻山由太原來商付國民軍機宜。六月一日寇率方合作討赤,張作霖旋來天津。六月三日先生在保定主持軍事會,決定三路攻國民軍,東路田維勤,中路王爲,西路魏盆二,另以軍攻多諭,張宗昌之直魯聯軍攻南口。五日先生任齊燮元討賊聯軍第四軍總司令,以魏盆三部繼之。六日任彭壽莘討賊聯軍副司令,關治堂爲討賊聯軍第三軍總司令,楊滿臣爲保定防守司令。七日派其煌、志潭赴天津,與奉方代表張景惠、閻孤會,接洽軍事、法律問題。十一日天津會議之結果:(一)直、奉軍事合作到底。(二)雙方否認顏閣。(三)國會問題保留於來日公決。十六日先生以顏閣正式成立保皇,遂以最無切態度致電各總長,促速就職,於是外長胡惟德、交通志潭、司法張國淦皆入點就任。十八日先生以湖南形勢日亟,特任宋大霈爲援湘軍第一路司令當正面,王都慶爲第二路司令防守右翼常、澧一帶,唐福山爲第三路司令舉贛軍爲左翼,董政國爲第四路司令,率之道二旅及閻日仁師作總預備,逆任彭漢章爲湘、黔邊防督辦在衡陽就職,李傳章湘、鄂邊防督辦在保定就職。廿八日入京與張作霖會於仁堂,雙方要人均參與,設聯軍總司令部於長辛店。廿九日先生親臨門頭溝,開田維勤軍,卽下總攻令,白口、紫皆克之,賀限三日內克來,以附南口之背。邢日親滋易州閱魏盆三軍,令速攻邱、蔚州。七月四日語新開界,決於兩星期內整理稅,倘各國代表作梗,卽行宣布關稅自主。十二日唐生智軍入長沙,已改青天白日旗,革命軍第七軍長李宗仁亦入長沙,先生令耀隧封湖南。十八日與張學良、張宗昌各出重攻南口之業兒峪。二十日田維勤部陳其用、買自溫、馬宗敷各旅,被叛魏懷來之援無功,先生派高汝桐赴援,張宗昌亦來助。卅日以宋大霈及海軍守汨羅爲正面,董政國、溪守平江爲左翼,余蔭森守長樂街,王都守澧州右翼,又令前敵各軍固守,非令勿退。八月七日張宗昌欲推倒杜錫珪內閣,先生力支持之,向先生提由葉實琦改組內閣。國民革命軍蔣總司令宣言討伐先生,據四、七、八軍爲中央軍,直指武漢。十四日魏盆二聯合奉軍攻克南口,沿京綏路西進,下鐵城,寄龍橋要。田維勤亦克來,王爲克宣化,張慶林下延,旋攻入張家口。國民軍向陝甘敗退。先生威於北戰場繼勝,爲交歡奉方計,特電北內閣發攻克南口酬庸分,保張宗昌爲義威上將軍、曾毓軍上將、張學良爲良威將軍,加座軍上將銜,褚玉璞爲璞威將軍、晉軍中將。南戰場革命軍分四路來攻,主力出平江、通城、蒲圻斷直軍歸路,先生分命董政國、壁溪、余蔭森等率軍三萬除總扼於平江、金井一帶,均不利。廿一日接湖南李傳章等急電乞援南下,卽召齊燮元命代總司令藏長辛店處理一切,己即連夜南下。廿二日唐生智率大軍攻岳州,宋大霈等與戰不利,退出岳州,唐軍入鄂境羊樓司、通城等處,並與李宗仁在羊樓司會議,決定四路會攻汀泗橋。先生經由京漢路南下,沿途閱軍,率劉玉春等航抵漢口,任劉玉春爲討賊聯軍第八軍總司令,節制新到援軍,並令李傳意等收集岳州、平江、通城敗退各軍,固守汀泗橋要險。閻錫山攻占平地泉,逆電先生,謂西北軍事晉軍可獨力支持,各等勿再前進。廿七日率劉玉春、陳嘉抵咸寧,蔣總司令亦抵岳州,兩軍在汀泗橋大戰,北軍失利。先生躬親督師,靳退不前之旅、團、營長九人,並下命退卻者殺,以大刀隊分八路督濾各軍,行執法,所部稍挽勢,闖汀泗橋。廿八日革命軍再猛撲,汀泗橋再被陳銘樞、張發奎攻下,北軍退守賀勝橋。先生調馬濟來援,革命軍另部入鄂城、慈石,乃率劉玉春、陳嘉謨、宋大霈、董政國、李傳章、劉佐龍等將領集重兵於賀勝橋以南至桃林鋪、楊村鋪、王本立一帶,陣地甚強,革命軍來攻,大雨起,持不下。廿九日革命軍又猛攻,參謀長方暇以望鏡視察革命軍中之衣學生軍,前仆後繼,爲之感動。三十日賀勝橋苦,前軍失利敗退,先生再親臨督戰,手刃後退官兵百餘人,趙榮華之法不能遏止前線之退,反受潰兵之包圍,劉玉春率軍殿,然以士門志,終於敗戰。賀勝橋失守,軍退武昌,革命軍跟蹤北追。卅一日先生徙新邵署武漢防務,起用靳雲鶚、吳佩孚同令,任第八軍長劉玉春兼武昌防守司令,劉佐龍爲湖北省長兼漢陽防守司令,率本師及高汝桐部守漢,陳嘉謨任湖北督理,愈第八軍長劉玉春守武昌。孫傳芳來援,分兵以浙軍攻通山、岳州、平江,劉、贛軍攻醴陵、株州、瀏花,周蔭人人粵,然無進展。九月一日唐生智各部集中武漢,李宗仁、劉峙攻武昌,夏斗寅攻漢陽,另部進攻漢口,沿京漢線先生所部各軍紛紛奉命南。二日先生問查家墩總司令部坐鎮,並任武錫夏誓儒總司令,斯墨爲討賊聯軍副總司令,制海各軍。三日獲劉佐龍弟麯罪,先生不忍,命佐管訓。三日以緩先生費即坐鎮漢口調度來援各軍,夜期率軍去武昌督戰。四日蔣總司令抵武昌城外,布署總攻武漢,巡南湖、洪山間,指揮加緊。五日晨三時革命軍第三次總攻,武昌九門,已有大門受攻。先生最勇之主力劉玉春部大戰至中午,傷亡甚。英砲艦威克瑾號發砲六十,轟擊四川萬縣,致大火,楊森反控其證長,先生囑外交部向英提出抗議。六日革命軍占黑山,劉佐龍部起而叛,合攻守漢陽兵工廠之高汝桐部,高散退漢口,於是漢陽山陣地失守。武昌陣勢甚強,將傷二千餘人,然前仆後繼,攻不已。七日劉佐龍占領漢陽,先生在查家墩總司令部院內與參謀商戰軍事,佐龍炮隊,彈落院內荷池中。先生召靳雲鶚不至,且阻交通,逼先生下野,移居租界,先生憤極,率軍北退至祁家洼,清軍如潮,再退孝威,惟劉玉春、陳嘉麒率軍三萬,仍堅守武昌。九日李宗仁、劉峙等進猛攻武昌,劉玉春迎戰,傷亡奇重。十日革命軍攻佔漢口,向北追趕,先生由孝感退信口。十一日張作霖乘先生勢蹙,派張學良、韓麟春率勁旅駐黃河北岸,聲來援,先生母桐煎迫,助械,郎派高汝桐防勝黃河橋,防奉軍南犯,先生總部永駐鄭州,張復遣使來,游濟械,先生承認其爲海陸空大元帥,先生未理。十三日革命軍沿京漢線北上攻武勝。十五日生命田維勤守信。臼口北上之革命軍由與河南樊秀齋合口岳生部麟,遂自信陽北退斌州。十七日馮玉祥矣自俄回國,就任國民軍聯軍總司令,暫駐五原,分兵甘肅合國軍東烈,合總郁芬融援西安。先生部張兆、孔繁錦前軍敗續,國民軍紛由東、陝北來攻固解西安之圍。二十日先生抵鄭州,召靳雲鶚等調和內部及會攻守事宜。廿一日張宗昌預備八萬人援,先生電止,請助械,希望以渤海傍邊兵攻粵。廿八日張宗昌之直、魯軍褚玉璞、王棟等貼保定、大名、石家莊,另路沿津浦線南下聲援來援,先生仍電止兵請械,或由海攻粵,就派齊燮元、張國淦等至天津南洽。革命軍大攻武昌,劉玉春迎戰,攻勢稍挫。七日褚玉璞部壁保定、大名一帶,棚遒。廿八日先生所部各將意見紛岐,屢下進攻陽、夏命令均無效,曹錕調解亦無效,遂改制,採軍團制,以王爲蔚爲第一方面軍團第一軍長,亞成爲第六軍段,魏盆二爲第八軍長。卅日軍嘉會,曹、靳皆與會,決分五路反攻。十月一日劉玉春、陳嘉謨率軍突圍不果,三日劉玉春率部由通湘門及保安門再突圍不逞,十日武昌失守,城內各軍皆被俘;革命軍以武昌其師之第一目想,放自城之目,卽驅重兵猛攻,劉玉春、陳嘉謨率軍浴血苦戰,守四十餘日,攻者死亡以萬計。城破,劉、陳被擒,蔣總司令盛其,不加。十七日先生通電斥十三國公使停戰召集國民會之意見。廿二日限張宗昌端許琨部沿津浦路南下,龐澄率魁赴源。先生部靳、田維勤、魏盆三及寇英傑多師,暗向革命軍議和,而劉華敗於國民聯軍鄧良,阿安國解,劉仍守潼。十一月一日張作霖先生政見,不合,又促南攻,亦不理。十四日張作霖派張景惠、許蘭洲來疏通,先生允軍援鄂,但先戚京漢北段,必要時始入豫,又政治限主持,六日在鄭州與齊燮元等會,決定反攻。廿八日大軍集於磁州、徐州、蚌埠十五萬人,追先生向豫西之潢附近進攻國民軍。靳雲鶚聯絡討,不日派蔡雁行、漂宇往息,靳露叛意,救佈誠毀文件,先生通電免其軍職。 | 一月段祺瑞通電臨時執政未果,而改軍理制,首任許世英。十三日郭部第四軍總簽三在山海關橫反奉,改爲國民四軍。十五日奉軍攀問山海,自是腰電各方化敵友,期成直、奉合擊國民軍之勢。廿七日張宗昌、李景林分任對賊聯軍直、魯軍總司令,李部先進馬廠,既一而兩部與鹿鍾麟若職津浦線之後。二月蔣中正在廣州制裁洪。四月劉鐵華任討賊軍甘陝總司令,旋牽鐵嵩軍與楊虎城、李虎臣激,圍西安。鹿鍾麟逐段祺瑞,北京組織臨時治安會,由王士珍、趙爾巽、熊希齡等主持。國民軍退出北京,十六日段同報政府,廿日通電下野,避往天津,履行催德爆靜,任胡德兼總理臨時政權。五月八日王率軍二旅入京,就一成總司令。十三日顏惠慶組閣,因奉方反力,經各方苦心調解,是日宣布藏國總理城,閣麟曹以曹錕總統,五月一日辭職,依法攝行總統職務,籌備全仟等,而馮具仍多觀望。六月四日段祺瑞通電臨時執政未果,改軍理制,首任許世英。七月北日蔣中正在廣州就國民革命軍總司分職,開始北伐。蔣白第一軍、何應欽代、譚延闓將第二軍,朱培德將第三軍,李濟深將第四軍,李福林將第五軍,程潛將第六軍,李宗仁將第七軍,熊唐生智加入任爲第八軍,分出湖南、江西、福建。趙恆惕原部由鄂軍出身之夏斗寅任爲國民革命軍第三十軍,賀耀祖任爲第四十軍,葉挺任爲第四十四軍。八月廿日先是顏總理,由杜錫珪代理,王士珍等繼主和。九月奉強派于珍在北京強接王慎衡戌事,而褚玉璞、張學良、韓麟春各部推進保定、大名,乃逼黃河北。十月十三日張作霖、張宗昌、褚玉璞及芳代表楊文橙等在天津會商合抗革命軍及國民軍計劃,推張作霖爲安國軍總司令,孫傳芳、張宗昌副之。十五日北伐軍總司令蔣中正出兵討伐孫傳芳,孫部迎抗,在九江、浙江均節節失敗。 |


| 五十四歲 | 民國十六年丁卯(西元一九二七年) | 一、二月間先生據之河南,齊以親秦嫌離去,靳部解决困難,魏盆三、寇英傑又不睦,阿素軍更京漢、津浦兩線夾涵,先生處境日艱,強郊敵。二月十五日先生密告部下,謂:「余素主討赤,近悉蔣中正總司令正在清共,自可同情國民革命軍,努力圖策,而率軍節南選,假援助討赤爲名,實則別有作用,汝等可迎。」因急調賀國光軍、馬吉巢軍詹同原駐北部之亞耀城軍、秦德、高汝桐等師,防堵中牟、鄭州之線,初期東部將奉軍于珍部隨軍潰於開封西北。十七日時局震盪,各省咸不安,如閻錫山、張宗昌,皆派代表隨行止,以觀風色;閻請先生入山西,張請去山東,皆婉拒之,茲左君朗:「率此災連關!今是乘火打劫,余走後則絕截然矣。」言訖泣下不已。五月十三日率高級幕僚蔣雁行、蔣雁行、張方殿、張佐廷、墨澤宇、汪紫屏、臻懋叔等繇縣南下,沿途居民爲避奉軍,多遁山寨,及聞先生至,均扶老携幼來迎。惟先生國事灰心,行經嵩山,遂欲髮爲僧,張夫人力斷,乃走南陽。六月以後馮玉祥部張連仲南窺,先生投縣,第九軍于摩忠率各師長求,乃定去川,取道宜昌。陳行于避不見,時四川楊森部東駐宜昌,先生率侍從南下,抵田家管,襄陽鐵守偵強聯派人來謁;惟被已,行抵溝陵關,當地索書者多,秘書長嫌其不耐,遂先行,至灰店,被匪部旅翅之,遇害,先生大怒,備棺厝之。於次太平店,正渡襄河,馮玉祥部萬金城旅來綴,翟雲既渡河,南漳縣長率士紳來迎。裴道旅長迫南漳,時楊森部已由宜昌退巴東,先生乃轉趣保康指與山,沿隆中山與白沙河小路前進,藤附葛,衣履破碎,且一路人煙稀少,有時食草根樹皮,備極艱苦。抵黃柏坪,馮道追至,一人持面來見,謂已包圍,請先生部衆解除武裝,將護送至南京,否則後果堪虞。參謀長蔣雁行垂泣:「我等算無愧國,即回南京亦何危險,否則禍不遠矣!」先生大怒,推開蔣氏,率先前進,竟又脫險。抵歇馬河,楊森預派之賀國權旅長來謁,悉心迎護入馬良坪,楊森聞訊派白、熊煜迎入巫山界嶺。七月十三日越秭歸抵巴東,楊森携夫人率川中各師旅長自萬縣乘輪迎於巫山界,優禮有加;同輪至白帝城,入居永安宮行館。二十日先生通電各方,來川遊歷,不問政治,時部屬尚有五千餘人,略予糧餉,以節期支。中外各方來謁者衆,先生素惡外人,對日人尤深惡痛絕。日本第一遣外艦隊司令荒城二郎少將,派特務機關長佐藤秀夫大佐來謁,願備至,願助鉅款,促先生再起,堅拒之,此後凡日人及敵及政治,必嚴詞拒絕。秋間,在奉節第八師講武學校畢業典禮訓話,抨擊赤化,但謂三民主義與中國古制多相合。 | 國民政府收回漢口及九江英租界。國民政府定都南京。中國國民黨實行清黨。中國國民黨寧漢分裂,蔣總司令中正下野。六月張作霖自稱海陸軍大元帥。 |

| 五十五歲 | 民國十七年戊辰(西元一九二八年) | 自英艦砲轟萬縣之後,川民憤激,因英國紙煙獨霸中國市場,先生入川後遂決心戒吸紙煙,改吸川產金堂煙,並勸提倡國貨。因各方來謁者多,決遷居避擾,移寓偏僻之大竹縣,沿行經萬縣,受楊森之盛大歡迎,先生對楊之建設及抗英、反共,備致讚許。四月廿七日先生五十五歲誕辰,川中各軍代表晉祝,多有饋贈,寓大竹縣芝蘭堂,日以詩書自遣,爲商會繪大竹一幀,約長丈許,題大竹行長歌一首,又集唐、宋、元、明時爲楹聯,共八鉅冊,索題聯者,各如其人,且寓勉勵。大竹縣爲鄧錫侯部師長羅澤洲防區,羅覬覦親衛隊槍械,派兵來圍,並令縣長強索,先生以步槍百五十枝與之,羅解圍致謝,先生遂離大竹北去綏定,爲川、陝邊防督辦劉存厚防區,居綏定檀木場玉皇山,日與鄉民奕棋,從此戒酒,有時亦參禪,又聘峨嵋老僧講授楞嚴經,時萌出家之念。 | 一月蔣中正復任總司令,繼續北伐。五月三日日本阻止北伐軍入濟南,發生慘案,外交特派員蔡公時被日軍慘殺。張學良在東三省易幟,歸附國民政府,至全國統一。 |

| 五十六歲 | 民國十八年己巳(西元一九二九年) | 一月由檀木場移居綏定近郊河市場之大興寺,日研梁山來知德先生易經,並與青城道士余道成參究,心境怡然。 | 英交還鎭江租界。搜獲中東路俄籍職員破壞中國統一,宣傳共產主義,煽動內亂秘密文件,蔣奪取中東路管理權。俄政府遂成立遠東軍,犯我邊疆,先後有同江、呼倫之役。美、英、法勸告雙方停止戰爭,以和平方法解決糾紛,因簽訂中、俄伯力協定。 |

| 五十七歲 | 民國十九年庚午(西元一九三〇年) | 春節,在河市場,對川、陝邊防軍官佐部屬講話,力闢赤化,推崇關、岳。國民革命軍與閻、馮部隊在中原激戰,先生通電各方擬親身出任調解,電曰:「一國人糜亂極矣,兵連禍結,喘息難伸,滿目瘡痍,魚爛可虞,佩孚避地蜀中,不問政事,亦已三載,屢感各方敦促,用盡綿薄之責,共襄和平之局……敬祈海內賢達,協力呼籲,國政決諸國人,是非公諸輿論」等語,電發後,南北名流,紛電響應。六月四日先生率衛隊三千餘人自河市場赴綏定。十一日在綏定軍官教導團演兵法及軍人應守四條、應戒六條。自綏定起程至馬柳場,將赴萬縣黃下,爲萬縣駐軍劉湘部王陵基所阻,遂折囘宣漢下八廟。 | 實行關稅自主。簽訂收回威海衛協定。宣布定期收回領事裁判權。豫、皖、鄂、川、湘等省協力剿共。馮玉祥、閻錫山下野。 |

| 五十八歲 | 民國二十年辛未(西元一九三一年) | 春,先生由宣漢至廣安楊森故里遊歷。五月卅一日在廣安縣中學,演講三綱五常。六月五日吳氏宗親數千人,在廣安縣吳氏宗祠,開歡迎大會,演講家族制。七月十日在三台縣慈善會演講慈善之意義。由順慶李家鈺防區,經三台田頌堯防區,遂入成都鄧錫侯、劉文輝防區,備受各方面歡迎,行館設成都北郊之昭覺寺。廿四日在成都四川國學會講易經,徐子休、尹昌齡、方鶴齋、劉仲韜、豫澄昆季,所謂五老及學人均在座,咸相讚譽,一時冠蓋雲集,酬酢盡歡。中原戰後,時局粗定,國民政府計及安定華北之道,擬聘先生爲高等顧問,乃由孔祥熙、馬福祥及川軍代表李寰、余朋翔等共商迎迓之計,並派杜錫珪乘威勝、德勝卽先生在黃州、岳州所乘之決川、濟蜀二艦,上駛重慶迎迓。先生辭川數載,備受軍民厚待,臨行應往辭謝,故有成都之行,留省十日,卽赴灌縣青城,暫憩避暑,準備出川。九月張學良率兵入關,先生深以東北空虛爲憂,適聞甘肅回、漢衝突,平涼駐軍雷中田將甘肅主席馬鴻賓扣留於署內,紛亂擾大,先生乃放棄乘船東下之計,親身赴甘調解,冀鞏固西北,防衛東北,遂率原有衛隊二千餘人及幕僚張方嚴、劉泗英、趙心如、張佐廷、燕伯倫、吳孺謙、趙予賓等北行,經松潘至武都,會宿林薄中,先生欣然吟咏,欲屯田開墾。回、漢爭相迎送,邀經天水至蘭州。九月十九日行抵武都,得成都電告,瀋陽失陷,日軍向榆關前進,先生一夕不寐,翌晨,立電成都日領館轉日本政府,嚴重抗議,如日軍不自動撤退,將團結禦侮,誓無反顧,由武都兼程北上,途次天水,舊疾復病發。電外長王正廷暫劃錦州爲中立區,阻日軍前進。十月十四日在天水演講回、漢關係。前皖南鎮守使周近仁收編川、陝、甘邊區散兵來迎,先生命嚴整紀律,集中待命抗日。過武山縣,適回、漢衝突,尸積盈城。十一月一日行抵蘭州,萬人空巷,瞻仰風采。三日說服雷中田,立釋馬鴻賓。先生電南京請中央政府慎重辦理善後。紳民環請先生統率西北武力抗日,先生謂須與政府協商,一致對外。十二月廿四日在蘭州佛教會講「儒、釋、道」三教同源。 | 日本乘我水災,於七月三日、八月廿八日先後製造萬寶山、中村事件。九月十八日,突襲瀋陽兵工廠及北大營,瀋陽遂陷落,同時長春、四平、安東均被佔領。蔣中正辭國民政府主席,由林森繼任。九月甘肅發生回、漢衝突事件。 |

| 五十九歲 | 民國二十一年壬申(西元一九三二年) | 一月先生以國難方殷,避際內爭,率部離蘭,北趨寧夏。自四川灌縣起,部屬均邀禁坐滑竿,己亦終日乘馬,不解衣,越沙漠,不得勺飲,過紅城子,終日無食,備極艱辛,疾病發,全身冷顫,每日服附片半斤,半月始愈,遇五原始改乘汽車。先生電學良,將赴北京居住,經宋哲元、萬福麟斡旋,張學良乃派墨澤宇迎於包頭。避近原,閻錫山廬於大同。自離四川,沿途多有吟詠。至包頭,天津大公報記者來謁,卽詢時局意見,先生手書「和內攘外」四字,並語劉泗英云:「回平後,任何日本人概不接見。」閻錫山因病不能赴大同,王靖國、傅作義來迎於綏。二月廿八日日本攻淞滬,先生憤慨;卅一日抵平,張學良往迎,首詰不抵抗之非,並謂不怕死爲軍人最大力量,學良諾。海內各方及華僑,紛紛來電,上海四十個公團,亦派代表左舜生、王造時等來平,請率師抗日,先生語幕友:「倘學良再不抵抗,願率熱河湯玉麟部赴瀋抗戰。」章太炎自滬來平,與先生商救國大計。二月十八日在北平山東同鄉會講演倫理常識。僞滿洲國成立,先生通電申討,文爲章太炎手草,章並榜其門曰:「元敬再生。」其舊部夙將劉玉春請纓討日不果,氣憤遽卒。仍暗助關外義勇軍,使之抗日。張學良欲派兵保護,盼先生將衛隊解散,不允,旋將五色帽徽改易「孚威」二字。致國聯調查團書聲明:「列強應遵九國公約,尊重中國主權,維護領土完整。」張伯倫先生整理蓬萊詩錄。熊希齡、劉鴻英、張伯倫、景耀月等會聯絡組織政促進會,先生深贊成之。 | 日軍陷錦州,我東北軍退入關內。日軍更於上海發動一月廿八日事變。我軍起而防禦,激戰數月。五月五日訂立淞滬協定。蔣中正任中央軍事委員會委員長。美國國卿史汀生,日本侵佔東北,宣布不承認主義。國聯調查團在我東北實地考察結果;發表日本爲侵略者,僞「滿洲國」爲日本之工具。 |

| 六十歲 | 民國二十二年癸酉(西元一九三三年) | 三月日軍佔熱河,張學良奉調離北平。先生之補助費停發,衛隊間有因貧滋事,遂給費解散。先生以詩書畫爲日課,深自韜晦,拒見日人及外國賓客,與故舊亦不談政治。九月有感時詩六首,末句云:「祗有大家齊抵禦,黃龍直搗是扶桑。」 | 國聯通過不承認僞「滿洲國」。日本聲明退出國聯。中、日塘沽協定簽字。蔣委員長坐鎭江西,督剿共匪,並在廬山舉辦軍官訓練。李濟深、陳銘樞等在福建籌組中華共和國人民政府,旋卽敉平。 |

| 六十一歲 | 民國廿三年甲戌(西元一九三四年) | 僞滿洲國總理鄭孝胥,贈五萬元,拒之。潛心鑽研宗教,常有演講,兼任紅卍字會、救世新教會、正一等團體會長、總理等名義。與道士趙流時有往來。 | 國軍收復共匪盤踞江西瑞金之巢穴,共匪突圍西竄。收回廬山牯嶺租借地。 |

| 六十二歲 | 民國廿四年乙亥(西元一九三五年) | 湯某在外招搖,謂將擁先生倒蔣,先生親筆撰一聲明,不問政治,不贊意,當遭依法究治。告政府駐俄武官鄭文儀謂:日本侵略中國不出十年必遭失敗,東北可以收回。作《春秋新解》,多指陳時事以資佐證,後更名《春秋正義》,日著一月,每月著一年,春秋二百四十年,期以二十年完成。 | 日軍策動成立冀東僞自治政府,由漢奸殷汝耕任主席。天津日軍提出無理要求,旋解決,訂所謂「何梅協定」。行政院院長汪精衛遇刺重傷。蔣中正奉命兼任西北剿匪總司令,張學良副之。蘇俄以中、俄合辦之中東鐵路,非法售與日本,我政府照會英、美、法等國重聲明否認。 |

| 六十三歲 | 民國廿五年丙子(西元一九三六年) | 在明德學社講演詞,彙爲《正一道銓》一書刊行。張清煜將赴日,特晉謁,言日本朝野崇念之意,先生因趁其東渡之便,致書日皇,勸尊重中國主權,卽止,並帶禮物饋贈老友岡野增次郎。張揆赴日本,竟以先生之代表自居,由岡野陪謁日朝野要人,僞造日、支、滿密約,反蔣辦法等,先生聞之大憤,嚴詞辯斥。十二月十二日西安事變,蔣中正委員長爲張學良、楊虎城挾持,先生連函問訊,語意懇切。廿七日先生電慰蔣委員長脫險云:「十四日之間,中外函電交馳,奔走呼籲,惟恐或後,此獲歐美總投票,以占人情都在若是之殷,正卜前途之光明偉大,應無秋毫遺憾,更當爲執事特致慶幸。」 | 國民政府公布五五憲草案。張學良、楊虎城在西安劫持蔣委員長,旋經脫險返京。 |

| 六十四歲 | 民國廿六年丁丑(西元一九三七年) | 一月十五日蔣委員長函復先生,深致感謝之意。前聞日人岡野增次郎,被張清煜計誘,日方復加利用,巧銜命來華,特向先生遊說,在平津兩地活動兩月有餘,三月廿九日始得入謁,先生絕口不談政治,岡野無所用其技。華北水災,作畫助賑,自是日作竹、梅數幅。七月七日日本砲擊平郊蘆溝橋,中、日戰起,日軍入北平,先生事前未得宋哲元通知,不及撤離,日方請先生出任維持會長,嚴詞拒之。在平仍勤於寫作,日著《春秋正義》,詳述當時諸侯縱橫捭闔之經緯,影射時局,讀此可明瞭其對時局之態度。 | 一月國民政府明令特赦西安事變張學良、楊虎城罪刑。七月七日蘆溝橋戰事爆發,國民政府宣佈對日長期抗戰。九月國民政府移駐重慶。共黨表示願在國民政府領導下一致抗日。 |

| 六十五歲 | 民國廿七年戊寅(西元一九三八年) | 先生自是不常作詩,尤力戒傷語,春感九首,仍有「流顛影游魚」、「凝望南天溟已垂」、「江南應多劫後灰」等句。日人竭力勸惠出山,派朴錫胤來,先生與談,斥日本侵略,盛速撤退,推崇蔣委員長。三月二日趙某見報載先生態度猶豫,左右全力勸惠出任等云云,來函勸阻;先生答:「夷午老友,不知我耶?」朱象賢亦來電阻,先生笑:「我不作漢奸」。十二月初蔣委員長又秘密直接來電,明抗戰信念,先生爲感動,日人大索原電不得,憤甚。 | 國軍在台兒莊大捷,殲日寇三萬。武漢會戰失敗。廣州失守。國聯通過制裁日本決議。國民參政會成立。汪精衛潛離重慶,銜日主和。 |

| 六十六歲 | 民國廿八年己卯(西元一九三九年) | 元旦日劉泗英赴平來謁,先生首詢汪主和是否政府授意,劉力陳汪爲私奔,並剖示衣間所攜孔祥熙密函,始深信不疑,盛譽政府勝敵深入爲得計,孔函對先生熱忱愛國、不屈不撓,備致欽崇。十日獲肇作函,劉泗英轉復孔祥熙,有「處境安如泰山,付託有餘裕」語,以日人複雜,中央勿再擾,免生枝節。十三日土肥原抵津,逼先生出山,先派人持稿來,索發,先生怒擲於地,以示決絕。十五日送別劉泗英歸,面告時局意見:(一)修明內政。(二)運用外交。(三)防共匪。轉告南北昔日袍澤,擁中央,抗戰到底,一洗甲午恥辱。自土肥原抵平,逼先生招待中外記者,聲明態度,先生曰日本必先撤兵,後談和。日人邀封鎖消息,造電報,港報載先生已出山,劉泗英馳港闢謠,真象始白。日本派大北、川木先後來謁,請先生與汪精衛合作,汪主政,先生主軍,川木且不惜執弟子禮,冀以師生關係,以期無所禁忌,先生反藉此以訓教之。每星期二,在進德社爲同道講金剛經;星期四講春秋。五月廿二日汪精衛派褚叔雍持函前來勸和主和及改組政府。正在日本華北總司令杉山元公館宴見,先生以中國人商中國事,其地雖不在中國屬色,拒之。六月七日先生覆汪書,謂:「議和表國情,媾和須由至民公決;和平要領,爲保全國本,恢復主權。」六月九日汪再事函陶星餘帶交先生,贊助另組政府,先生於封面硃批:「公失所依,如虎山入押,無議和之價值,渠再同重慶通電往來可也。」旋復一函,重申此意,並曰:「若再組政府,實國不幸中之尤不幸矣。」又曰:「今日局勢不能歸責蔣公。」日人知先生不願與汪合作,遂又提出劃湘、鄂、贛、皖、豫、冀等七省與先生,請於己卯年元旦就職。先生云:「只要日人接受余所提條件,先行撤兵,余自可出山主持大計。」又密語左右張伯倫云:「他日,日、美必然一戰,中國必能雪恥復仇。」十一月中旬,日人統制糧食,某日晚餐觸及飯粒砂石,牙齦劇痛,遂致齒齦炎,左頰全腫,次日張夫人延一日籍牙科醫生伊東覺,先生甚不悅,惟醫生已至,強爲拔去一牙,腫未消,痛益劇,乃改以本國外科醫生治療仍無效。張夫人延天津中醫郭某投石膏二兩,先生不願,固請乃服,服後愈痛,卒無效。延德醫史帶福斯來診,謂倘可治,惟須至東交民巷德國醫院施手術,先生以東交民巷類似租界,與平日主張相反,拒不往。並告夫人:「萬不可趁昏迷時送去東交民巷,如犧牲余平日主張,非丈夫也。」一病七日而遂劇。十二月四日日人川本及軍醫處長石田奉命前來;午後三時齊燮元放符某與之密談於先生之會客室,川本等遽行上樓,強爲先生施手術,家人及部屬阻無效,四時開刀,喉管切破,血流如注,一叫而絕,身死殉國。國民政府聞先生逝世,表痛悼,特明令褒揚,追贈一級上將,並開追悼。先生無子,以弟交孚之子道時,字雁中爲嗣之。 | 汪精衛赴東京,訂立所謂「日支新關係調整綱要」。日機狂炸重慶。共匪破壞抗戰,襲擊國軍。 |













傳記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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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家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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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滿康

先生爲山東省蓬萊縣人,世居城區縣學後街之安香店,生於清同治十三年(西元一八七四年)農曆三月初七日辰時,

先生曾自述其世系曰:

吾宗爲吳太伯之後,始祖出自江蘇延陵郡。相傳太伯生二十四子,均分封於華夏內外之要地,其中一子,則東渡日本,按三國志東夷傳,有東夷爲夏康氏之後之謂,斯事亦可於短髮文身之俗以證之。吾家世系由太伯傳至吾父,計一百二十世,余兄早夭,而余正當一百二十一代之嫡系。同日本明治天皇爲神武天皇一百二十一代之遠裔,似屬巧合。

先生行二,十四歲喪父,與其弟文孚,賴其祖傳經營之雜貨店以維持艱難之生計,並由其母紡績所得以養育成人,母張氏,賢而慧,異於平常之女子,訓子特嚴。先生幼年性頗不羈,日與群童嬉戲於蓬萊閣龍神廟之間,盡遊玩之樂。某日歸家,不洗足而寢,其母大怒,喚之起,責令端坐於床上。稍長,敎之讀,以板置膝上,而令坐膝前,以學寫讀,母日佐以紡績,其清貧刻苦有如此。及日俄戰後,先生于役長春,邀迎養於關外,母晚年始得晨昏定省之樂,至清宣統二年逝世,享年八十餘歲,其遺骸歸葬於蓬萊原籍。

先生以兄早死,奉母命,年十五納聘王氏,婦長於先生數歲,性恬淑,先生十八歲,正擬迎娶,而婦病殘,以家計困厄,兼從軍俸薄,至年三十二,稍有儲蓄,始娶距蓬萊縣城三十餘華里李家屯邑紳李少堂之姪女爲妻,時夫人二十四歲,少於先生七歲,雖琴瑟相和,然不幸無子,其母引爲大憾,屢促先生納妾,

先生均婉拒之。及先生年三十三,于役長春,迎養其母,母乃託長春商務總會會長趙寳賢之妻介紹其妹爲先生側室,卽張氏佩蘭是也。大婦李氏貌美而妬,然以無子之故,不得不容張氏之來歸。先生頗以爲苦,然妻妾同居,不免勃谿,恐礙軍務,特從曹錕夫人之勸告,迎李氏而居於保定之別墅,並遣青年女子以任侍應之勞。然李氏以念夫心切,抑鬱不樂,致神經失常,及民國九年先生于役湖南之日,病逝於保定別墅。

夫人李氏死後,張氏佩蘭卽成正室,以賢能稱,嘗齎酒前線以慰藉其夫,料理家庭瑣務,亦井井有條,先生晚年蹉跌,始終侍奉左右,及其息影北平,亦能從夫之志,不強先生入類似租界、外國駐兵之特區東交民巷,以治性命攸關之牙疾,終全先生臨危不變之大節焉。

先生雖前後三娶,然均無所出,乃以其弟文孚之子道時爲嗣,並爲訂婚於前清第二十鎭統制及民國十二年黎元洪總統時代之國務總理張紹曾之女。

第二章 學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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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滿康

先生十五歲從李丕森遊,二十三歲受知於遵化秦樹春(與陸潤庠同科之翰林),得中式原籍蓬萊邑庠,故其學問之淵源,亦無異於昔日之儒生,全承孔孟之餘緒,其思想亦脫胎於儒家,除詩文以外,又旁治易經春秋,及開府洛陽,始習繪事,以畫竹爲主,取其四季蒼綠,象徵永久之生機,晚年之研究,則旁及老佛之道。前後著述有《循分新書》、《春秋正義》、《易經新解》、《正一道詮》、《明德講義》、《日食參考說》,由他人輯錄者,有《蓬萊詩草》、《蓬萊講話錄》等。循分新書,闡君子之道,造端乎夫婦等義;正一道詮,釋性理精要,明德講義,論道德本源,日食參考說,於民國二十六年卽七七事變前三月,出版於北京,敘述歷代日蝕與中國兵亂之關係,據美國天文學者亨亭頓氏之研究,謂日蝕則太陽發生黑點,致氣候失其常態,而招致地球農產品之歉收,使民食不足而釀成大亂,故中國視日食爲亂兆,不爲無因,先生以此著書立說,未可以迷信目之也。春秋正義,易經新解,尚待搜求。


先生爲儒士出身,故關於重要文稿,皆親自執筆,其他親撰之雜文,流傳世間者殊少,玆錄其戒淫說一篇,讀其文亦可知其人也。

戒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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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色爲天性,男女之大欲也。率性而節欲,可庶幾於聖賢,縱欲而滅性,則近於禽獸。然而雞不亂匹,鴛鴦能貞,有人而不若禽者焉。虎交以時,豹居有別,有人而不若獸者焉。國體變而政教衰,異學鳴而風俗壞,政綱墜地,法網遂弛,禍水滔天,狂瀾莫挽,禮義之坊既潰,淫靡之俗遂成。有時髦之士,新學之女,誤解自由,尊崇異說,嫌綱常之舊制,好解放之新詞,一意恣其奸淫,作風流之佳話,目束身之名教,爲專制之惡魔,男倡公妻之論,倫紀何存?女崇多夫之風,廉耻喪盡,甚至以孝爲萬惡之首,以淫爲百行之先,狂悖之談,古今罕見,號召之廣,遭逢竟從,邪說橫行,民聽蔽塞,人心至此,天道寧論,豈知淫爲亂階,災近於殺,而起婚姻離異之事耶?牀笫變爲刀俎,官民喜冶遊之俗,婚案之化,及於閨闥;紅男綠女,染花柳之病以促其天,姬妾媵婢,貽門戶之羞不顧其後,上則民築街衢,瘟疫災害併至,下則腥逼野,刀兵水火同來,大則釀成國爭,毒翻波海;小則傾覆家室,禍中負過,近則致傷身,神魂莫逃,遠則害敗產業,兒孫載殃。凡此種種,靡不昭昭,種厥禍胎,實皆淫報,言之足污吾筆,見者宜懺厥心,苦海無邊,回頭是岸,能放屠刀,便成佛果,嗟呼色上從刀,殺機可畏,淫傍几水,流毒應防,敢告有衆,勿忽斯文。

先生夙好吟詩,早年之作,今不得而見,至際會風雲,目擊世變之蔽,頗多傷時之什,尤憤日人之蠻橫,故篇章每多排日之詞句,後以勢位日隆,深恐招怨鄰邦,乃將過激之詩章稍從集中刪去而另刊新本,晚年事功蹉跌,似有反省之功夫,故亦託詩以言志,茲錄其三首以見其思想之變遷。

登蓬萊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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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江紅)(民國九年作)

北望滿洲,渤海中風浪大作!想當年吉林遼瀋,人民安樂。長白山前設藩籬,黑龍江畔列城郭。到而今

倭寇任縱橫,風雲惡。甲午役,土地削;甲辰役,主權弱,江山如故,夷族錯落。何日奉命提銳旅,一戰恢復舊山河!却歸來,永作蓬山遊,念彌陀。

閱防途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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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九年作)

行行重行行,日歸復日歸。 江南草木長,衆鳥亦飛飛。 憶昔赴我機,長途雨雪霏。 整旅來湘浦,萬里振天威。 戎衣逆千里,旌旗蔽四圍。 春滿瀟湘路,楊柳正依依。 和風送歸鳥,綠草映晴暉。 少年惜春華,勝日開芳菲。 來路作歸程,風景仍依稀。 周公徂山東,憂讒亦畏譏。 軍中名將老,江上昔人非。 種樹須及時,動靜宜見機。 何日推狂虜,發揚見國威。 不問個人瘦,惟期天下肥。 丈夫貴乘時,功德乃巍巍。 江上送歸舟,風急不停揮。 得遂整壇志,青史有光輝。 春日雁北翥,萬里動芳徽。 鴻漸磐石隕,衍行不啼飢。 止戈以爲武,烽烟慰郊圻。 同仇復同仇,歸願莫相違。

入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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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十六年作)

會統經綸百萬兵,時衰獨道苦長征;疏狂竟誤英雄業,患難偏增匹儔情,瘴嶺悲歌雖不迥,巫雲虛雨雁孤鳴,關奴未滅家何在,望斷秋風白帝城。

至若以擅長作對聯者,當推曾文正公爲首,先生夙慕曾氏之爲人,及避地四川,更集古今成語故事,撰成楹聯,積數十冊,客有求書者,卽取集中之聯語書贈之。至其早年之作,頗難搜覓,茲錄其在川時彰霞延暨之日:

蜀道崎嶇,巫峽啼猿數行淚; 長沙痛哭,洞庭歸雁幾封書。


用唐人詩句,而爲兩人遭際之描,生死之感,可謂恰到好處。

關於易理之研究,先生頗自負有特別心得,故張季直贈聯有「二治易各中夬」之句也。民國十五年秦德槐率第五十七師駐節鄖州,擔任警備之責時,先生亦引易乾卦「上九亢龍有悔」一段,以證民國執政者失敗之因果。要而言之,先生之詩文聯語著述演講及繪畫,皆立足於重德觀點,晚年在平講金剛經,亦可見其於內典已達升堂入室之境矣。

第三章 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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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滿康

凡中國之讀書人,都有自己一套對人對事對國家對世界之見解,不過賢者識其大,不賢者識其小而已。先生爲中興儒者,且爲一時各方屬望之士,關於其思想範疇,不可無一綜合之觀察,茲撮其平日之談吐,可略納其要點如後,大致不出孔子教義以外也。

- 一、大丈夫志在治國平天下者,不可不正心誠意。孔子不云乎?欲平天下者,先治其國,欲治其國者,先齊其家;欲齊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誠其意。 - 二、孟子曰:「天下定於一。」老子亦鼓吹守一義,太古聖賢之言皆同,吾人平生不曾制定一官而可行於天下,故只有祖述聖賢而已。今之憒憒者流,以大好山河金甌無缺之中國,或唱聯省自治,或摹倣美國及普魯士之制,可謂此輩只知其一而不知十也。 - 三、易理之極致,歸根於陰陽二元,在人則爲男女,一男而配一女,是名夫婦,理想的夫婦之典型,已見於周文王夫婦。詩經卷首一詩,已道破人生崇高之理想,「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此實千古之至言也。 - 四、道在邇,聖人垂拱而治天下,皆藉自然的德化之力也。廣土衆民之中國,時或猶亂分裂,雖似皇不可

 收拾之局,然立於此時勢之中,苟毅然行其所信,最後卒得達到一定之水平線。北辰得正其位,則衆星拱之循環不已,治大同之法,在此一句而已。

- 五、三軍之帥可奪也,匹夫之志不可奪也。我在行伍當兵之日,未嘗夢想有今日之榮達,惟到知命之年,孜孜不倦,只願盡分內應爲之事及服膺當然之責任而已。三軍之帥可奪也,惟中國民意之趨向,在擊壤而歌,帝力於我何有哉?故曰匹夫之志不可奪也。 - 六、膺國家重寄之人,處理例行政務,不可無規準,余以中庸之九經爲根基,此可四通八達,圓融無礙,無滯而不可也。 - 七、地方百里,有主者之自信,築斯城,鑿斯池,有與民同居於此之決心,則中國之事易爲也。寬嚴公平,則民各安其堵,利用厚生,則可以收撫父老之心,我未見治民之難也。

以上爲先生推緣思想之輪廓。至於其就事論事具體之見解,可細分爲文化觀、倫理觀、歷史觀、人物觀、中國政治觀及外交關係觀各項,各別敘述於後。

(一)文化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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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對於文化之見解,晚年著有《正一道詮》一書,具言性命性理之道。其較早之見解,則發表於對人談話之中,間持自家特殊論據,不無出人意表之外,且其中有可資紀述者焉。關於性命性理之道,可參閱《正一道詮》。本節所敘者,計有五項,分敘如下:


1 老子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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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十二年八月上旬,美國考古學者比蕭浦博士,持美國總統哈定之介紹函來洛陽,請先生於巡閱使署,幫助攝影探查洛陽近郊之名勝古蹟,特請予以各種協助,先生設宴款之,席間先生談中國古代文化觀,其最精彩之一段,卽其老子談,略:

史記之老子列傳,雖未詳述其身世,然其爲周室之守吏,則可得而推索之。關於老子之年代,後世之傳說不一,或謂其生於戰國時代,故斷其人非與孔子同時,此由於其成名稍後之故,然認老子爲孔子以後之人則誤矣。孔子爲山東人,老子爲湖北人,前者代表北方思想,後者代表南方思想。孔子以老子長於己,特屈往訪老子於洛陽守藏室,屆時出而迎之者,則爲白髮童顏之老翁,二人相會之際,主人見來客衣冠整然,執禮甚恭,乃令先去其驕氣,以試探孔子之胸次。蓋孔子所說者爲仁義禮樂而已,老子則主無爲而順應自然,故欲矯正其平日處世之態度,而歸攝於至純至粹之念也。孔子存心敬老,毫無慍色,更增其殷勤之態,挽老子之手而拜之於上座,恭敬謹慤。老子乃導孔子於別室,指滿儲群籍之書架而言曰:「吾道備於是矣,汝可就此考究之。」孔子翻閱其書,見其爲黃帝時所作形如蝌蚪之中國古代文字,於是得發見古代文化之端緒而大有所啟發云。

老子以爲周德既衰,未來之希望已絕,既賢後繼有人,自應及時隱退,乃命鄰里牧童牽牛前至,告別孔子,載道德經五千言於牛背之上,經由洛陽東門之外(此地今尚存孔子問道老子之碑)而通至西門,渡伊水之橋,西沿陝西之道而行,至函谷關,爲守關尹喜所留,盤桓數日,應其請而贈以牛背所載道德經一部,再騎牛背而赴西方,竟不知所終,或云至印度,或云循黃帝之前蹤,西德希臘,嗣後樹立印度及希臘哲學之人,雖多數推衍老子道德經之說,然皆爲牽強附會,實不足信,惟由於東西文化之接觸,而得認識彼此一脈淵源之點,則似爲事實也。

老子道德經,經春秋戰國而傳至漢代,當時承戰國紛亂贏秦暴政之後,亟須休養生息,解除繁苛,時代有此要求,故漢時河上公出而口授其奧義於漢文帝,使文帝得識拱手而治天下之法。老子本文有「谷神不死,是爲玄牝」之語,據王逸注,谷神爲在谷之中央而無谷之意,可能釋爲無形無影無邊際之意,蓋「谷神不死」四字爲神秘語,老子道德經之深奧微妙,而不可思議者在此。

老子以養生爲宗旨,演五千言,不外提倡清靜無爲以理國立身,老子去國而周室衰,其道流傳漢而漢室盛,後世崇老子之至德者,皆引此篇體驗。表現在中國思想界者,似爲正統之儒學,然而浸潤一般人心者,反爲老子之教。朱晦庵之學一出,儒佛老莊,各劃鴻溝,儒者排斥佛老而目爲異端邪說,不知此囿於門戶之見而已。

先生雄辯不絕,使比蕭浦博士大爲傾倒。當時承第一次世界大戰甫告結束之後,歐洲人民飽兵燹之痛,感物質文明不足以補偏救弊,尤以德人爲甚。德國慕尼黑大學教授某曾往訪之日本哲者井上哲次郎曰:「一戰之西歐人民,思想混沌,莫知趨避,如夜行冥蒙,只瞻望東方之光於曙旦,其光殆爲老子之道乎?無爲而化,除遵行自然法則外,實無他途可循。」云云。又梁任公戰後遊歐,亦有歐洲文化有求助於禹域之呼聲。美國得天獨厚,本土未罹兵,其思想界之反應,有異於西歐,然世界文化思潮,息息相通,德國在文化淵源,其影響力最大,比蕭浦博士雖爲考古專家,然亦非全昧西歐思潮之人,則其傾倒先生之老子觀,思想上或不無一脈淵源也。

2 東西文化一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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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十三年六月五日英國文學博士蘭頓氏來洛,先生宴之於巡閱使署,席上談及中國古代文化之淵源,而倡東西一元說,曰:

西方有女尊男卑之風,而東方傳男尊女卑之俗,此蓋由於源流之異。按古書載伏羲率三男以經略東方,女媧攜三女而開拓西土,赴西方者形成歐洲之風俗,往東方者則餘鑄東方之習性,世界人類之分布,不外以帕米爾高原爲中心而分派於東西,此文化東西一元說之根據也。

蘭博士亦大體同意先生之說,曰:

茲有證明吳將軍卓見之事實。余曾跋涉中央亞細亞而搜集考古資料,先年在君士但丁堡附近河岸發見女媧之古墳,其境域爲蒼綠樹木所蔽,至今尚保全原狀,由同教徒在監守之實,吾嘗時聞伏羲

墓在中國內,今不知其墓在何處?乞賜教。

先生顧左右而問伏羲之墓所在。一文幕條報世間所傳伏羲墓現留殘址於行將新築之鄭州商埠豫定地。先生以此答復蘭頓博士,博士乃求先生之保護而訪其地,先生允之,卽交一信於博士而囑其面交鄭州駐在主任選保護之責。其及西藏建築鐵路問題,先生強調中國有自主權而不容英人之置喙,博士不敢反駁而別。

3 大同思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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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十一年十二月,先生接見日本參謀本部第二部長伊丹重雄少將,並設宴餞之,席間發述其大同思想。其語曰:

孔子說易所追求之理想,厥在於實現大同之世界,各國割分疆域而自跼其領域,則與聖人思想不相容。若不到車同軌、書同文、行同倫之域,未可語及於行孔子之道。今日世界之鐵道,用四呎八吋半之軌,以爲行車之標準,已見車同軌之端緒,異族亦漸行雜婚之制,則行同倫之期或可實現耶?若再進一步而得見書同文,則可實現大同思想而開世界太平之局矣。雖然,所謂書同文者,不可不用一字一神之中國文字,此爲建立世界永久和平之基礎工作也。

親近先生左右之人,常言其主帥在駐洛時期每對來訪之賓客,好談時務,而立論之根本,不外大同思想云。

4 中國文化優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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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常誇耀中國文化之優越性,略謂:

關於中國歷史之淵源,世人往往滿足於一萬八千歲之說,然余則探索四萬八千載之論,視天干地支陰陽循環之理爲荒唐無稽者,無識中國古代史實莊嚴之資格。余非懷疑晚近歐美西科學之價值,然不相信其爲萬能,中國古代文化之發達,往往有與現代文化暗相符合者。如所傳黃帝龍馭昇天之說,可解爲今日之飛機,歐西有女尊男卑之風,東方留男尊女卑之俗,伏羲率三男而經略東方,女

媧攜三女而開拓西土之神話,可證中國爲舊邦而有餘也。據現在來洛余之英國文學博士蘭頓氏之證實,女媧墳繪存於土耳其境內,而伏羲墳則留於中國鄭州商埠地之中,中國既爲世界最古而又最大之國,則世界文化之淵源於中國,實爲事理之當然,號世界三大發明之指南針、火藥及印刷術,均出於中國人之智慧,自無足異也。

民國十三年四月二十三日,新由柏林返國之駐德公使魏良弼來洛謁先生,居於憩光樓客室,閱一週而返北京。在洛陽之日連日在宴席之間,談與先生及德國現狀,理路整然,語頗平凡無奇,然先生頷之者多,其要領歸納如下:

德自敗於世界大戰以後,社會濱瀕於死解之勢,人心惶惶,大有世界末日之感。不分貧富貴賤,寡婦滿途,出征軍人之家庭,所在見不平之事,其最觸目心者,則死亡數百萬壯丁,致寡婦充斥是也。由於財政之困與國家權力之弛,更使風俗頹廢,男女之案件氾濫,之命人飯。時中國長期兵源計,攘開根據優生學原理,公然派出男性於各鄉村,搭配青年女子,決定施行人間動物化之國策,今日寡婦之多,猶如洪水之泛濫,當局無以善其後,加以糧食缺乏,威脅生存正如中國古人所謂大兵之後,必有凶年然。國內男女數之過與不足,致影性的關係之不平均,而釀成社會不安而致國家紛亂,故此等寡婦及婚期之女子,如遇生裕如之青年男子,不問國籍之異同,紛紛求偶,從來鄙視東方人,尤其中國人之德國女子風氣,今已烟消雲散,反而求婚中國男子之熱度甚高,致留學德國之東方人,呈異常之變態。

於是指導一國思想界之知識分子,頗覺目前之狀況,以爲長此不變,或使國家陷於土崩瓦解之局面,日夜不忘挽回頹運之策。雖彼等在其大學教育,設有數以百計之專門講座,埋頭於分析科學之研究,自負物質文明之極致,然孜孜砥礪所得之結果,毫無裨益於現狀之匡救,不得已致力於東洋文

化之檢討,研究中國學之風漸盛,於是屬目於「天下定於一」之孔孟教義,換言之,博愛至一人正其政而萬民賴其之聖教方面,尤強「無爲而化」之老莊哲理,以爲可救九死一生之德國,而補救物質文明之缺點者,惟有老子之道。柏林及嘉尼照各大學教授間所覺悟之氣,漸見濃厚,卽老道之自然主義,行將風靡德國之學界,形勢如斯,含單爲偶老教發源地之中國人,殊足引爲榮耀,又可知中國古代思想界之古聖賢所稱道之哲理,已放光芒而被及世界,換言之,可知昔日中國一隅之事情,已適應世界之需求也。

先生夙抱中國文化優越觀,魏公使之言,正中其意,卽接魏公使之言,發其特別之見解,曰:

有是哉!有是哉!中國古代之優越文化及聖賢所示之大道,通之中外而不悖,行之百世而不惑,此余平生以吾人所致於世界者多,而由世界所受者少之徵也。魏公使所言,已證明余平生信念無疑矣。孔孟之歸一之義及老莊之一要,尤爲吾國文化之精華,歷經二千年而尚爲外人所傾倒,不亦宜乎!尤其魏公使之言中,在裨益重大問題而不可忽略者,則彼邦受自然象之寡婦充斥是也。中國男多而女少,各省情形雖不一致,然某某省盜賊之多,則由於男女數量之不均衡所致,果如魏公使所言,可由歐洲移入剩餘之女子以補中國女子之不足,使中國無夫怨女,以樽俎間而盡除之民心,可發生一舉兩得之妙用也。

先生述此意,廳左右而笑,賓客和之,一杯酒言歡之餘,增加意外之興趣。

先生之崇仰中國文化,竟引起日人之共鳴;如旅順攻圍戰中佔二〇三高地之一戶兵衛大將,如曾任東亞同文書院長之根津一是也,一戶氏詣先生之日籍顧問岡野氏曰:

余生於津輕藩軍人世家,父因疾病纏身而無所建樹,然祖父則管教甚嚴,曾授余以古代兵家之寶典孫吳兵法及其他兵學之書,幼年入軍伍,深覺此書之可以致用,吳將軍在軍略兵法之範圍內,與

余屬於同一系統,余謂東洋之文明淵源於治國平天下之大道,反觀西洋之文化則出發於一寸一磚之微細,漸次向上處向深處研究,在科學上吾輩東洋人雖輸於西洋人一籌,然而東洋之文化,實較諸西洋毫無遜色,不過彼此在進化途上略有差異而已。余近任學習院長(教育日本皇族子弟之學校),最近曾派遣青年士子赴歐美留學,及其歸國而聽其言,更增加余平生所抱之信念。現在東北人之原敬氏,以剛毅不屈之力,抑制藩閥之專橫,固無不可,然彼用「政治爲力」之言,以號召當世,致濫用其力於各方面,則余覺其貽害邦家者不少;不知經綸天下者,要在於取法古昔聖賢之教理及範則也。今觀日本之現狀,只知有黨而不知有國,黨同伐異,則國家不勝其弊,余敢作一簡單之結論,卽不外「國民須一致協力」是已。吾子他日見將軍,請以日本一戶氏之言寄語之。

又日本前東亞同文書院院長根津一,亦對往訪之岡野氏曰:

今據各方面之報道及研究,只有吳將軍可當中國善後之天命,其人格之高超,趨向之雄大,實似救世濟時之人材,尤其率由中國傳統之孔孟聖教,以期攝理一切,更見其卓越之識見。然由吾輩老人觀之,不能謂吳將軍年尚幼,閱歷未深,彼之精力充沛固善,然輕擧妄動,則可惜也。余研究中國問題,亙四十餘年之久,常馳思於鄰邦之經綸,而欲樹立治國平天下之大計,胸中不少蘊蓄,今分軍事、交通、教育、財政四大類,請吾子寄語吳將軍以行之。

5 各國旗章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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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駐洛之日,曾云觀各國之旗章,卽可代表各該國之民性,其說曰:

英國爲鷹隼,常注目於權利富源,一發見有可食之物,卽誓其全力以追捕之,有不達目的不止之勢。美國之旗以星條制之,表示權力分散而象徵和平。極其量不過希求「機會均等」而已。俄國之旗描以猛獸,不願一切而欲攫取他人之國。法國之三色旗,雖略勝於五色旗,然表現國內紛爭及三權分立,似無用大力以經營海外之意。至於中國之五色旗,則秩序錯亂,而應改定爲藍、紅、黃、白、黑,

蒼藍紅白黑,象徵春夏秋冬,而以黃爲中正之色,故居中位;如四時之運行,循環相因,自強不息,寓五行之木火土金水相生不相剋之義。若夫以日丸爲旗章之日本,如在國際關係上,採取正大態度,而不夢想侵略他邦,則日本帝國可享萬年之福也。

(二)倫理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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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君臣一倫之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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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十三年九月十七日,先生由洛陽入北京,將出征榆關以討奉張,駐節國務院,日本東京帝國大學教授文學博士市村次郎夙仰先生之名,特投刺來謁,以民國肇建已閱十年,孔孟聖教之根本大義,缺其一角,卽無君無忠,五倫失其一而餘四倫,想爲收拾人心至難原因之一而發爲疑問,先生答曰:

寧不無一種道理,然鄙意則有異於貴國之學說。夫孝弟忠信,天之四柱也;禮義廉耻,地之四維也,大柱不立,地維不張,國乃滅亡,禮教救國,自爲亘古不刊之論,故虞舜敬敷五教,姬公制作周禮,漢唐宋明由是而興,國祚以綿;暴政五季繼之,故不旋踵而亡。余鉤稽古史,鑑往知來,故在治軍之餘暇,輒爲天下生民盡其善導思想之責。今先生所說之四倫,並不牴觸此新精神,若強採此義而引爲可憑,則依傚我國之古道,正「長幼之序」以代「君臣之義」,擴敬老尊賢之觀念以敷教於天下,則君臣之義以行,而不傷及父老政治之本義,此或爲貴國學者難解之義歟?

市村聞先生之言而答曰:

余之疑團,雖未完全冰釋,然大教之立意,略得知之,本日之盛意,使余永志不忘,只願將軍在平定東北統一天下之日得以再見爲樂。

蓋市村氏以專攻東洋史而負盛名於日本,詩亦可誦,曾兩贈詩於先生,七絕七律各一,茲錄如下:

贈吳佩孚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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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讓荊軻羽檄頻,山河滿目尚烟塵。中原空委韓彭輩,未見龍顏隆準人。

再贈吳佩孚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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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旄來鎭古燕城,麾下貔貅十萬營。北鄙山川歸指顧,中原人物上樞衡。久聞文叔欣延客,及見淮陰善用兵。不識樽前誰借箸,爲君今日策昇平。

2 夫婦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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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最重夫婦之倫,服膺儒家君子之道造端乎夫婦之說,又以孔子刪詩,以關雎一章冠篇首,綜維人生要諦,故其所著循分新書,暢論夫婦之道,又著戒淫說,以勸導世人,不獨宣諸言說,又以己身作則,且欲推及他人,故在駐洛時代,凡部下涉及男女關係而有不道德之行爲者,卽予以革職之處分而不錄用。

當民國十二年武昌江漢大學,實行男女共學制,男女學生之間,發生私通懷孕問題,當時湖北督軍兼省長蕭耀南,關於處分此事之辦法,請示先生,先生毫不加以考慮,立下解散該大學之令。時該大學董事長黎元洪特派代表赴洛請求收回成命,謂:「江漢大學因二三學生之演出醜事,卽將此背德學生,予以相當處分,自爲不得已之舉,然解散該大學,毋乃過甚乎?」

先生立駁之曰:

當時聖人垂教,示人以應行之道,今肄業於大學中而竟成家立室,卽表示已達學問之目的矣。今江漢大學之學生等,既已至目的,則該大學自無存立之必要也。

代表無言,唯唯而退,而江漢大學遂不得不停辦矣。

(三)歷史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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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古物發掘之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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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十二年河南新鄭縣掘出東周時代之古器物六百八十餘件,轟動全世界考古學者之耳目,先生以此爲考據中國文化之最重要資料,自應收歸國有,特撥給發掘者以相當金額(據傳爲五萬元),命歸河南省長張鳳臺管理而移置開封博物館儲藏等。

2 唐瓦考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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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夙有考古癖,當民國八年入駐洛之時,鄉紳爲投其所好,特將白馬寺泉水所用之石,及庭石數件運至西宮以供署後築假山之用,特將裝置於白馬寺正殿之大型瓦材數件,移放於巡閱使室之庭前,藉供來賓之玩賞。該瓦長約四尺,厚七寸寬二尺餘,爲一方形之簡體,正面雕刻龍虎或飛馬之形貌,姿勢雄闊,生氣奕奕,先生遂加以說明曰:「該方形筒狀之瓦,安置於白馬寺正殿,通火氣而透至其他傍邊之坑,猶如今日蒸汽暖爐之裝置,試看唐代文化生活之進步,實不讓歐美也。」

3 中國武神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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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曾談及中國武神之嬗遞,其嘗曰:

中國所祀之武神,歷代有異,太古取大禹而配以黃帝之謀臣力牧;崇武神,至漢唐不變。及唐初則以太公望代力牧而配祀大禹。後經唐宋而逮南宋,另以關羽配太公望。最後經元明而至清初,則合太公望而以岳飛代之,故關岳同武神,所以統制軍心而成爲民衆崇仰之對象,因時代改變而更易武神者,不外因時制宜,使國民知所歸趨,此所以需要武神格也。

4 中國古代國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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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之北練兵場,南北相距約八百公尺,東西延長約二千公尺,爲一長方形之平地,先生駐洛之日,用作訓練士兵,舉行閱兵式及其他典禮之用,並述及其地之掌故,指爲周初設立國會之場所,其言曰:

文王殁而武王發立,當時殷政不綱,紂王當國,其人腕力甚強,可與猛獸搏鬥,辨才無礙,足以拒諫飾非,營高臺廣廈,用玉杯象箸,衣錦繡,食山珍,耽溺醇酒美人,窮極淫奢,甚至剖諫臣比干之腹而囚大宗師箕子,故與夏桀共稱爲天下之暴君焉。

其時武王由西安急馳洛陽,舉行大閱兵式,諸侯不期而會者八百,此人數與今日參衆兩院之名額

相伯仲,乃會以議定天下之計,其地卽今日之北兵場,亦卽中國國會之初始,皆曰:「紂可伐也。」武王初尙猶豫,欲待紂王有所悔悟,然紂王怙惡不悛,武王遂納衆議,載文王之神主而起征討之師,將發,殷之國士伯夷叔齊兄弟,扣馬而諫武王曰:「居父喪而起兵,不可言孝,以臣伐君,不可謂仁」,武王左右有欲誅之者,王師太公望曰:「是義士也」,揮之使去。相傳伯夷叔齊隱於首陽山,不食周粟而死。

(四)人物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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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子嘗以天下之善士而友天下之善士未足,更須尙古人,頌其詩,讀其書,知其人以其世,名篇倫友,故欲有知人之明,不可不觀其友,且不可不觀其倫慕之古人。以此觀點而察先生,亦可得知其爲人之大概。先生所崇仰人物,不一而足,黃帝、堯、舜、大禹、比干、周公旦、管仲、劉邦、關羽、葛亮、李世民、岳飛、戚繼光、曾國藩等。然以曾國藩時代最近,其公私生活,不獨見諸近人之落迹,又可得諸後人之口碑(如其孫曾廣鈞),且其所處時代環境,頗多與民國建制以後情形相似。先生又以曾國藩正統而成三不朽之事業,先生以澄清天下爲己任,曾國藩之言行,自爲模做之對象;故在洛陽巡閱使署之一室中,高懸約二尺平方之曾文正公遺像,以便朝夕瞻仰。

先生嘗云:

吾欲行志於天下,以孔孟之教義爲大本,至於漢高祖之韜略,諸葛武侯之經綸,唐太宗之機智,皆爲余景仰不忘之人物,就中關於日常處世方針及事務處理,多取範於曾文正公之現實的行爲,孜孜以赴,唯恐未逮。論及心境之忠正,經綸之遠大及人情之純厚,近代無出曾文正公之右者,惟其偉大也,故海量包容,凡集於麾下之湘人,不論張三李四,皆得被其餘光,玉石同視,而占天下之要樞,一時有非湘人不足以任國家重責之觀。若在網羅天下之遺賢一點而言,猶有若干遺憾,偉大人物如

曾文正公,尙不免璧中有瑕;况不逮曾文正公者,可不慎於用人乎?

(五)中國政治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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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父老政治之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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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嘗曰:

中國有世界無比之國體,試問世界上究有何國如中國之黃土黎民能繼承五千年之歷史者?關乎中國之綿延悠遠歷史及繁殖混一民族之原因與夫其必然之機故,至今史家尚無定論。由於聖教之光被八表及留傳千古之一貫民族精神,故古來雖有許多之易姓革命而經過不斷之興廢治亂,民族依然不致顛覆,一絲不亂,且能維持社會之秩序焉。關於此點,不幸世人尙未檢討及之。故近年廢止君主政治而出現民生政治之後,有人以爲我國失其舊來之體制而秩序以亂,五倫缺其一而變爲四倫,使民無所適從,而輕加以悲觀之論斷,殊不知此爲昧於中國歷史根本之淺薄見解。蓋人老則有兒孫圍繞翁媼以承歡膝下之歡,晨昏定省,而保持一家之體系統制;中國本有「孝、敬老尊賢」千古不變之美風,一家存敬老之觀念,一鄉行尊賢之精神,國家之基礎,由是而固。至於握有中國主權之帝王,不論北狄南蠻東夷西戎之由何境土而來,中國一律融於千古不磨原子之中而不見有動搖之象,一鄉有長老則一鄉安,一省有長老則一省治,一省治,一鄉安,此蓋由於國家受長老之陶治也。

惟外人不知中國有此特別之傳統體制,自觀辛亥革命至於今日,經過十餘年之歲月,內亂相尋,生民塗炭,甚至以爲國基動搖而爲老大國家,此由於不審此中真相之咎也。夫老大國家缺乏生氣,百弊並出,而須鼓動其新生命,與以安慰,賦以希望,正如家庭兒孫之環繞,便其晏然有喜色,自不失爲一種辦法,然而能使老大國家之起死回生,不可不探究古來聖賢治國之要論,其要論何,卽以父老政治以立其基礎是也。蓋大國有大國之治法,此不外率由文章經國之道以配合父老政治,由此

言之,則可認識今日之中國儼然尙存五倫,敬父老卽所以忠君,名異而實則同,所謂父老,實指年高德劭,其言行可爲衆人之儀表者而言。古來易姓革命成功之原因,可稱由於服從父老之節度,與父老約法三章而取天下之漢高祖,實爲中國政治家之楷模,知人論世者,其注意及之。

2 中國統一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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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民國肇建至民國十二年之間,除袁世凱當國之極短時期,呈政象小康之局面外,干戈擾攘,法紀蕩然,不特南北分裂,統一無由,且南與南爭,北與北戰,其間雖訂有所謂臨時約法及憲法,然不無對人立法之嫌,故政信不立,民失率由之軌,其間亦有憂國之士,探求根本立國之政策,於是聯邦與統一,成爲制憲爭論之目標,此外又有聯省自治之說、制定省憲之舉,先生不以此說爲然,當民國十二年之交,曾發表意見略謂:

徵諸各國之歷史,凡民族之發達,皆由個別分立而漸進於集團統治,未有反其道以行,由集團統治而趨於分立割據者也。主張中國分屬南北兩個政府或分割中國而唱聯省自治,可謂逆觸之。我中國建立五千年,雖時有盛衰,世有隆污,然名義上仍無礙其統一之局面。甲起乙仆,互相爭雄,然未嘗中斷中國人之自尊心;雖有時受塞外民族之征服,然中華之位置,未嘗受到根本之破壞。溯及古代歷史之變遷,可稱由一村一鄉一城而至一國,均屬合併膨脹之過程,而非一朝一夕以成其大。勢之所趨,本能建設此疆域廣大之中國,今若將此大國而分爲若干小邦,豈非背理乎?然則今後統一中國之道如何?曰:此爲簡明而單純之事,卽有爲崇民意之大人物以正其位,則中國統一可期矣。現在中國軍閥出色之人物,甲乙丙丁,其勢力在伯仲之間,未見有嶄然露頭角之人,於是互相搏噬以攘奪權勢,由於人物力量之均衡,偶而甲稍露頭,則乙丙相聯以倒之;乙若微現鋒銳,丙則結丁以滅之。互相爭戰,循環而無所底止。若此時如有甲乙丙丁互相聯合而不被打倒之人物出現,則國事不須悲觀,萬流朝宗而成浩蕩之江河,中國全局之統一,又何苦提倡區域分治也。

3 周官政治要點之歸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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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自民國八年入駐洛陽以來,卽有澄清天下之志,據根中國古代制度,尤其周公旦所作之周朝制度,適合中國國情之治道,特禮聘前清碩儒南人徐子真(民國十二年時六十三歲)及齊魯人吳震(民國十二年時七十歲)以任其事,先生終得把握周制之要點,而發表其意見曰:

一、重農業。中國重農之事,由來甚遠,帝舜使大禹以治水患,命后稷以播百穀,昔時天子親耕藉田,太宰以九職任萬民,以三農生九穀居其首。

二、平均人民財產,以使各得其所。周官井田之法,劃定疆域以授民,使人民無貧富懸殊之弊,藉保各人生活之安全。

三、救恤貧民。大司徒制定比閭、族黨、州鄉等之組織,使人民得土地而安於職業,與農業立國之設施有關。大司徒治荒政以聚萬民,以保息而養萬民,無一而非撫輯窮民之法,此孟子之所以極口稱贊,黃類於今日所謂社會政策也。

以上爲周公所定王政之第一義,故王者代天治民,養民實爲其天職,如不能盡此道,則負天之委託,終於失天命,此爲古代中國人之通有思想,周官制度,大部本此觀念而制定者也。

採用周官制度,爲先生始終一貫之信念,故每年除夕,必親詣關公廟,虔誠祈禱治國平天下之得有成就。

4 大國自有大國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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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嘗言:

日本人及歐美人,頗留意中國歷史之演變,故對於革命後十數年間糾紛萬變之事相,睜開慧海之眼,動輒悲觀中國前途,然而中國如此而生,如此而存,遲早必歸於自然落著之點,蓋歸則歸之易理使然。此中國前途之照明燈也。暴風疾雨一過,則晴天自見,此理可驗於中國之現狀。今後中國時局雖呈千層萬級之波潮,然一言以蔽之,除待決定於自然淘汰原則之外,群雄消聲匿跡之時可到,所謂

大國自有大國之治法者,不外指自然淘汰之宇宙原則而已。此中國所以現出漢高、劉秀、趙匡胤、成吉思汗、朱元璋、奴爾赫赤之活舞臺也。

5 武力統一論之根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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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十三年二月中旬,前國務總理張紹曾來洛訪問,有所進言,略謂:

余少年氣盛,頗有驕矜之色,近年專心修養,除儒老之外,尙講究佛理,本推己及人之意;特贈吾子以若干佛書,乞翻閱而研究之。吾子浸潤孔老之學,先入爲主,尤埋頭於易理之研究,而終未聞佛理,於立身處世之道,尙有不足。今如吾子之標榜武力統一,殊非所以收天下人心之道;而應外順世界之大勢,內察國內之輿情,翻然覺悟而謀改弦易轍之道也。

先生答之曰:

摧翻武力統一之說,敬與曾膺國務總理而有治理國家大政之經驗,盱衡時局,自有判斷是非利害之智,然空談佛家之清淨道理,而不挺身以救目前民衆之疾苦,避難就易,非大丈夫之所有期也。

張答之曰:

子玉之言,不無足以傾聽之處,然因人觀察時勢之不同,而得相反之結論。余本日遊龍門,大禹治水之迹,俯仰流連,感觸殊深,歸途坐在車中,賦得五言律詩一首,特意謂當帝舜之世,屬受水患,帝舜乃命禹父鯀治水,以急於近功,課役百姓,使其稽土築堤,終隨水勢之上漲,而不得不加高堤防,而欲與水爭衡,其後洪水泛濫而堤亦決,百姓疲於力役,而水患依然,帝舜乃命鯀之子禹繼其任。禹察地方之形勢,乃鑿開龍門山之橫腰,疏通黃河,九年而奏功,民力由是而蘇。蓋鯀所用者惟力,而禹所恃者在智,後世以爲治民一若治水,所謂因勢利導是也。今子玉武力統一之說,不無有用鯀治水方法之嫌,故賦此詩以見微志,乞俯納爲幸。

紹曾之言未畢,先生卽命侍者取箋而在飯桌之上,口占一詩以「答張敬輿」爲題,其詩曰:

龍泉劍斬血汪洋,千里直趨黃河黃。大禹神功何其大,洛陽一氣貫扶桑。

先生出示此詩以酬張氏之意,並非反駁張氏之諫言,且不過於中國目前之形勢,未能放棄武力統一之政策而已。

6 中國憲法草案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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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對於袁世凱時代之憲法草案,有所批評,其言曰:

先年當制定中國憲法有關軍事部分之時,總統府顧問坂西利八郎中將,特請袁總統選派有識見之少壯軍人二名以爲己助,余與同僚李鴻湛(後任保定軍官學堂辦)同被選爲補助員,遂日往謁坂西中將,承贈以該憲法草案,在後發表意見。余(先生自稱)竊思該草案爲外國現成法之翻譯,雖明知其不合中國國民性,然若每事必爭,則有下剋上之嫌,故不敢多言。該草案前後約費六百萬元之國幣,經數次之修正而成,中經袁世凱、馮國璋、徐世昌、黎元洪數任之總統,竟亙十三年之久,到底不生效果,非可與周公所制定之周禮同日而語。中國自有中國之法,地與人不相適應之章程法制,決不能有良好之成果,徵諸古代之史跡而明也。

7 道德治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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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嘗言:

不憂不惑不懼,可以照天下,可以救蒼生,可以律自己,此非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仁智勇三德備之人所能爲也。惟治理中國之事,異於治小國,徹底欲剗除積弊,談何容易,竭澤而漁之治法,必招致挫敗,此中國之所大戒,故著眼於大體以定其綱,取法於所謂北辰正其位,則衆星拱之之大德也。治大國猶如烹小鮮,余雖非其器,然努力不息,庶幾可達此境乎?

(六)外交關係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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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東北問題之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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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日交惡,由來已久,遠因原於甲午戰役,近因由於日本之侵佔東北,先生雖爲軍人,又未嘗出國,然關於解決東北問題,亦有一套自己見解。民國十二年三月十二日之星期日,先生於洛陽接待賓客之時,與其日籍顧問阿野增大郎關於解決東北問題,曾有意見之交換與激辯,一問一答,針鋒相對,各爲其國,於斯見之。

先生曰:

關於肇涉中日兩國間之東北問題,余因洞悉其一切事情,今欲介君以促日本當局及朝野有力人士之反省。

日本賭本國之存亡,毅然動干戈以破俄國,此距今二十餘年前之事也。此事之起因實由於我國老大政治家(指李鴻章)欲藉俄國之勢力以掩甲午戰敗之過失而採以夷制夷之政策,及今思之,最後若將東三省制饋日本而任其自然進化,反爲中國之福,亦未可定。不料被借虎狼之力以壓迫鄰邦之政,卒引起日俄之大戰。日本雖戰勝之餘威,又步俄國之後塵而侵略東北,故戰後日本外務大臣小村壽太郎實與奕劻親王、袁世凱訂立中日條約,然當時日本在東北之地位尙弱,迨民國四年五月七日向袁世凱微群強出最後通牒而加以威脅,得稱所謂二十一條件,至是日本上下深覺既得權利有所保障,然日本人之所喜者,正中國人之所惡,自茲以後中國以五月七日爲國恥紀念日,每年有排日拒貨之舉動,以提醒國人報復日本之念,致兩國執政當局,苦無鐵焦之善策。日本爲海島小國,鼓其新近銳氣以侵略大陸,採取最進步之鐵道政策以赴事功,惟日本有無假路大陸之實力,屬可疑。縱上戴仁勇英明之明治大帝,然不幸其臣僚之中,好弄一時之權術以虧於鄰邦之中國,此或由於日本有社稷之臣而無

王佐之臣乎?吾甚憾此輩之昧於中國之實情也。往年英法德由西而東侵,俄國自北而南,近美國之力,越海而東來,中國在此西力北力東力包圍之中,國步固極艱難,然中國自有其抵抗之偉力存焉。

孟子曰:「地方百里而可以王,王如施仁政於民,省刑罰,薄稅斂,深耕易耨,壯者以暇日,行其孝弟忠信,入以事其父兄,出以事其長上,可使制梃以撻秦楚之堅甲利兵矣。」此梁惠王東敗於齊,西喪地於秦,南辱於楚之時,問雪恥計策於孟子而得之對策也。

日本之政治家不知具潛力之國民性,而妄欲侵略大陸,實爲日本之禍。余此時特進言於日本朝野者,厥惟速醒此覺的長夜迷夢而納中日關係於正軌,換言之,日本應於中日條約期之民國十二年三月二十六日以前,自動廢二十一條件而與當時之北京政府爲適當妥協的交涉手是也。

今日世上雖譁然提及二十一條,然事實上尙存效力者,不過爲南滿鐵路及安奉線之經營,旅大之租借與夫滿蒙商租等數條而已。前年當協商對德善後之時,日本欲與中國締結攻守同盟之約,委員宇垣一成等提開於滿蒙地域之國防同盟,然一國之防衛,國人自有禦當之義務,若簡單解剖一字一神之中國字形,倘可判明其意。

一人負戈,四夫有簧,此作「戍」字之由來也,此與今日世界各國所謂戌之意相同。今日日本之國界,因併朝鮮而撤爲鴨江、長白山、而至豆滿江之線,在此線以東,日本自有衞戍之責,若越此線而及於西,則變成越境而「戍」之義,卽「戍」字闌越兩出頭部,一而成「戎」字,其意遂成貴我兩國間之戎事卽戰爭,此余所以反對滿蒙之攻守同盟也。

日人警云:「滿蒙地方與朝鮮之防衛,有密切不可離之關係,中國往昔未盡充實滿蒙之在務,致招俄國之覬觀而惹起日俄之大戰,若中國奉滿蒙之土地而與日本結成攻守同盟,爲中國計,實爲永久

保障滿蒙地域安全之策,中國豈不因此而收鞏固東北屏藩之利乎?」此言甚辯,然豈知權力存在之處,卽樹立根深蒂固而不可破除之日本勢力,必使中國永久屈伏而不能自拔,領土只存其名而亡其實,誰能贊同此說乎?況現時中國之兵力,非復往昔李鴻章時代之可比而可獨任防衛之責乎?今日世界之形勢,迥異於俄國藉軍國主義以席捲東北之時代而已經一大變化,俄國革命後之形勢,一時不致威脅我國之北方,不幸日本之執政者,昧於此勢而尙重溫李鴻章時代之舊夢,故余不得不指摘此輩之冥頑及其對策之錯誤也。

本來中國人上自王侯將相,下至販夫走卒,對待他國人有寬大和平之一貫習性,如人以仁愛待我,我卽念念不忘而思有以報之。日人如有此真情以待我,則中國人之感情,必然傾於親日矣。遠則如唐宋盛時之施惠日本,近則如清末康有爲上書變法而取籍於日本之政治,又如庚子拳亂以後中國朝野之信賴日本,吾信收此良果不難。乃日本政治家之中,倘有人以爲中國人可屈伏於日本而採壓迫中國之態度者,致今日中日關係,破綻百出,未至於兩敗俱傷之地步不止。

日本政客議員之所見,不出東北一角之範圍,而忘卻東北以外尙有廣大之中國土地,不識以四億大衆爲友以開發無窮之資源,與中日提攜以安定東亞之大抱負,此余所引爲遺憾者也。中國之領土,始終須由中國人保有之,日本若充滿現行條約之意義,最後必有達到永久侵害領土主權之一日,余國不能容忍日本在東北有地主權,然未嘗不認識日本人之新近銳氣,善於攝取泰西之文化,在改善財政經濟以至於軍備產業組織各點,較比中國人有一日之長,故余以爲今後開發東北及其餘中國之資源,應信任較有事業精力之日本資本及其有經驗之工業技術,換言之,地主之中國,提供其豐富之資源與保護力,日本則藉其資本與技術,隨處經營中日合辦之新事業,所得之利益,則折半而分之,如是始可言中日親善而舉共存共榮之實踐也。

再具體言之,日本對於中國,可爲財東,可爲掌櫃,可爲工程師,但斷不可爲領土地主而懷權力執行者之野心。在此意義而言,余以爲將民國十二年三月二十六日滿期伊通之舊約所訂各款予以檢討,日本應放棄旅順大連,將南滿鐵路及安奉鐵路之經營,改爲中日合辦,改來之利益斯兩轉爲中日共利,特請日本當局自動提議及改訂條約之一部,君意以爲如何?

阿野曰:

尊意甚善,余亦體諒之,惟多數日本人尙未解及如將軍所說之根本,一言以蔽之,日人以爲孔孟之言不能適用於今世者不少,匪獨今世爲然,卽如孟子之議論,在當時亦不見用於梁惠王,可見其迂闊而遠於事情也。本來大言難入俚耳,自屬憾事,余雖不辭將將軍所說之一切以報告日本當道,不幸日本朝野上下尙無精通中國事情而達到了解算程度之人,只有用漸進方法以期改變日本輿論而已。

以愚見所及,當與到洛當時披瀝胸臆之所言者,並無改變,今可得而言者:中國政客之中,今雖有弄以夷制夷術之人,然已能達觀世界之大勢,藉以處理東亞之局面,故日華親善之舉,不可不謀及之。今日中國若既成條約而強求收回東北,恐非中國之得策,不如退而維持國內之治安以徐圖自強之爲愈也。

以將軍之聰明睿智,吾確信將軍必能根據此順利合法之道以定國家之大計,然近聞世間有沽名取巧之徒,假藉名義而唱收回東北之論,以弟此次來洛作將軍之客,在友誼庇蔭之下,自始再三聲明決不干與國際問題,雖弟擬介紹將軍之意見於我日本之朝野而求其公正之批判,然吾欲進一言以警告將軍者,則東北之日本既得權利,正如將軍所熟知,有其歷史的合理的根據,決不能爲日本帝國主義侵略政策之具體表現也。古來因戰爭之結果而割地賠款者,國際史上留有許多事例,甲午戰役將遼東

割讓日本,實由中國戰敗之結果也。然而旋遭三國干涉還遼而改與俄國,致危及日本之國防,其責當由中國政府負之。況當年如日本敗於日俄戰役,試思今日東北之現狀如何,恐出吾人想像之外矣。今以將軍之地位著眼於世界大局而爲中日兩策萬全之計,自了解東北的歷史地位,本互讓之精神,取最妥當之措置,則中日二國兩受其利。若只執迷於群小之總論而妄欲對抗日本,弟爲將軍前途憂,此所以敢費苦口之言而促將軍之熟慮也。

先生曰:

君之所言,余認爲有半面之真理,而不能全部同意,若我國承認日本在我東北之施設,結局必將我東北之一角斷送於日本,故吾人不得不徹底強求日本之退出旅大,若不將南滿鐵路及安奉線之施設爲與京奉京漢同樣之投資保證而改爲合辦形式,則不能築成中日提攜之基礎,日本何故只懋懋於東北一角而不決定公然活動於中國全土之大計,此余所以疑團莫釋也。

阿野曰:

將軍所說,可謂首尾一貫而真正表示壯烈之意氣,以此爲對內之策,自無不可;至於改訂兩國條約,則須賴相互之諒解與妥協而不便獨執己見以求生強之實。弟苦口婆心而欲鞏固將軍之地位,故敢費其數數之言,此外更無進忠言之義務,蓋不能實行之汪遠言談,雖精微不盡,然終無補於大局,故直言不諱。

先生曰:

君之言,裨益於余之國際了解不少,余非卽欲實行自己之想法,言余若設身處地而爲日本當局計,此時如提妥協的建議,採緩和中國四億民心之策。中國人風尚順理合法之行動,今假定提議收回旅大及南滿安奉兩鐵路,關於其標準價格,自依充分正當之方法而定之,結果中國雖對日本負巨

額之債務,而日本依然可以債權國之資格而行使實權於東北,則與現狀無大差別,可避侵略之名以塞排日之口實;又關於擔保關係而行使實權一節,亦可避虛名而收實利,善爲此爲明智之政策,望君更詳細研究以此進言於貴國當局是幸。

以上所述,爲阿野君間到洛以後關於東北問題第一次之重要討論,先生之舌鋒頗銳,而阿野亦興奮激昂,時有遮斷先生言論之概,幸有先生前輩之王治馨中將,爲人寬厚而有長者之風,特調和二人之爭論,而宴會亦於和諧之氣氛中而散。

2 反駁國際共管中國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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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駐守洛陽時期,對華有利害關係之列強,以由國連年約亂,庶民莫安其生,列國所享有之權益亦受侵害,致政府已無維持社會治安及保護中外人民之能力,自缺乏建設獨立國家之條件,一部外人政客如勃斯博士、阿巴拉治博士、楊格氏、威爾氏等,盛唱國際共管中國之論,就中如威蒲氏公然發表其意見於「Publisher」報之上。先生對於此等外人之意見,尤其對於阿巴拉治博士之意見,用閒話方式,對其左右強調其反駁之論據,其曾曰:

方今世界列強,關於中國問題,皆向中國發出忠告之言,如近年華盛頓會議所訂之九國條約,聲明共同不干涉中國,但一考其條約之骨幹,實由於採某法學博士(暗指阿巴拉治博士)所主張之中國共管說,其他外人亦有向余提及此問題者,然無一能中肯。蓋中國有五千年之歷史,約五百萬平方哩之疆土及四億之民衆,具此三種因素,已在國際社會中,立於有發言權之地位,今日而欲管理此泱泱大國,以期收功於旦夕,本非容易之事,卽任何世界的經世家,而欲以人爲取巧之方法以施行改革,亦屬徒勞無功。故只有取法古聖所謂正其北辰,以求衆星之拱,方能垂拱而治,若能居天下之廣居,立天下之正位,行天下之大道,自見國民之歸往也。近日外人之言,不外以小國之尺蠖而測量大國前已,豈非茫瀾之痴邪?

此外亦有一段關於先生反對國際共管中國之軼事,不可不述及之。民國十二年八月上旬,有持美國總統哈定介紹信而來洛陽考古之美國學者比蕭浦博士,先生於巡閱使署待之殊厚,並發騎兵一小隊以保其出遊唐代古蹟之白馬寺。博士居洛一週,臨歸,先生特設盛宴以寵其行,席上取出其日常懸掛於隅間之白玉一塊,面交博士轉贈美國總統哈定,且乞其傳意於哈定總統曰:

此白玉據中國金石家之鑑定,大約爲三千八百年前之舊物,中國文化之淵源,亦如此白玉同其悠久,側聞哈定總統贊同國共管中國者之一人,若哈定總統果信此事可行,請勿躊躇而好自爲之;事若有成,乞將今日所贈之白玉,再還原主幸。

時意氣軒昂,睥睨一座,目中無人;博士唯唯取白玉而去。先生最恨外人之干涉中國,一遇有機可乘,卽侃侃而談,此次趁比蕭浦博士返美之便,特強其反國際共管中國之意見,以期轉達美國執政當局,使其知中國在混亂之歐海向,尙有砥柱中流之力派巨頭也。

3 斥英人干涉西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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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十三年六月五日,英國文學博士蘭頓氏來洛陽謁先生,先生設席巡閱使署以饗之。席間除暢談中西文化出於一源外,博士進一步而及西藏問題,略謂:

今日牽涉西藏之中英關係,在順境之中,年則可完成由英甸經大吉嶺而達內藏首都拉薩之鐵路,此時中國將川漢鐵路延至拉薩,則英國鐵路可由印度緬甸而直達長江上游,中英間之交通,自得莫大便利,今日如得統制中國之吳將軍出而提倡此建,實爲兩國將來之福。

先生一聽此言,卽昂然而斷博士之續曰:

西藏爲中國之土地,未嘗割壤於貴國,貴國如擅由大吉嶺築鐵路至拉薩,中國實不能予以承認。側聞貴國與達賴喇嘛之訂有建築鐵路之約,且將此鐵路延至長江上游,關於此事之進行,中國有自主權,而不能唯貴國之命令是從。近日班禪喇嘛等將來洛訪余,余將充分研究以待後日答復。

先生威儀端肅,立拒博士之提議,座中幕僚莫不以其主帥直捷了當肺腑由衷之言爲快。於是博士遂不多語,遜數言致謝,卽倉皇別去。其後先生語其左右曰:

由來英人之外交手腕,以狡繪聞於世界,關於西藏問題,亦藉考古文士之口以窺探我國態度,言詞稍有不慎,卽中其計而不自知。我不能效昔時腐朽政治家之所爲,故彼一出言,我立加以反駁而強中國之獨立自主,由於胸中有光風霽月之態度也。

時頗爲自得云。

4 山東問題解決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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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巴黎會議,中日兩國關於山東問題之解決,發生莫大之歧見,致外交關係,異常緊張,先生對此問題私語其左右曰:

兩人個人之間,欲求交際圓滿,自當以融和感情爲先,兩國之交往亦然,斷未有感情惡化而能收效果者也。日本關於山東問題,不得不放棄其在日德戰爭中所收之全部果實,實出於乘勢濫用強權致大傷國人感情之故。日本因戰爭而獲相當之權益,本屬事理之常。若青島戰爭結束以後,日本與中國交涉處理山東問題,議將山東鐵路改爲中日合辦,並將青島商埠地定爲中日共同經營,則中國必允其說,而中日兩國亦得均分其利益,不幸兩國因感情之衝突,而釀致意外之糾紛,中國單獨經營青島,一時倘收到良好效果,及今思之,殊屬可惜也。

5 中日關係改善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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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自明治維新以後,政治改觀,效法西歐列強之侵略政策,以孱弱之我國,爲最初攻取之對象,一戰而勝我於甲午戰役,再戰而驅逐強俄於黑龍江畔,取得邊藩地方之權益,以作經營大陸之津梁,民四發出最後通牒,迫我承認廿一條件,更乘歐戰無暇東顧之機,勾結安福系以操縱我國政治,故其參謀總長上原勇作元帥發爲自負之言曰:

西歐各國方忙於生死存亡之戰,無力東顧,一任日本之所爲,試觀西鄰之中國,則雖老猾如袁世凱,尙知依存日本而得利,逮及段祺瑞掌握政權,更疑我日本,中國政治之動向,一唯我日本之局首是瞻,所謂東洋之霸者,其名副其實也。

上原爲當時日本軍界之巨頭,發此得意之言論,而先生亦爲中國軍事實力派之巨擘,對於日人以目空中國,深爲憤慨,曾介美國新聞特派員,發表「進擊東京」之說,一時日本輿論譁然,目爲狂妄之論,然先生不介意也。先生既以日本爲中國對外之目標,故對於日本國情及歷史,有相當之研究,嘗對人發表其中日關係之觀感,頗有異於時流之見解,其言曰:

往昔中日兩國本有文字共通之親,玉帛往來之誼,日本遣使長安,研究佛教學,復遣學生以取中國文化,此隋唐之往事,茲暫置而弗論。降及元明之世,雖時生倭寇紛擾而致旗鼓相見,然一衣帶水之間,盛行民航貿易,維持有無相通關係,事實昭然。至於我國士大夫之間,曾傳日本爲太伯第二十四子之封地;俗間又信日本人爲秦時徐福率童男女五百名之遠避;又稱爲夏唐之夷人,所謂東夷之名,決不含有輕侮之意也。由閩浙江淮南赴日本九州之國人,則認日人爲同族,稱其長崎爲東海之仙境,流寓多年,就地娶婦,安土重遷而忘歸故里者占其大半數爲。其他燕趙之人整朝鮮沿岸前至日本長州周防一帶地方之人,亦復不少。茲暫不贅及渤海國勃興於滿洲盛時之史實,卽在明代之吾國,因周防之豪族大內氏而通好於足利將軍,當時兩國發生極濃極厚之關係,誰能預想今日竟見兩國關係之排日問題耶?

中日兩國發生密切之情形,固由於地理接近之關係,然亦不能無由於兩國人士互相尊敬互相親愛之情也。日本初在明代派遣所謂朱印船(日本出海之大帆船)到華貿易,旋變爲八幡船之海盜(日本海盜船,樹八幡大菩薩之幟,故有此名),再轉而成縱橫海上之倭寇,中國海疆,常爲所苦,戚繼光起而討平之,卒奏膚功,此爲詳記於史傳之表面事實,然一深究真面之實情,則當時中國不逞

之徒與日本戰敗不平之勇士相勾結,釀成中日合作之大海盜團,終至劫掠海疆,可謂此等中日人間有其密切不可離之情誼,當日誰料及有如今時之排日問題乎?

中國人求圓滿忠實交際之心,遠較外國人爲強,中國人之交友也,種族雖異,不問種族之異同,始終一視同仁,以求情意之投合,利害共通,自然生出親善和好之關係,有所謂同舟共濟,傾蓋論交之特性;憩於一樹之陰,汲於一河之流,卽以爲他生因緣所致,故最適於結成友好而富於接近他人之本能,然而承平日久,自然疏忽武備而流於文弱也。試閱中國與遼金之交涉史,卽可體之。金二朝,本皆朔北之夷狄,爲挾優勢兵力以支持強權計,特對於北宋南宋施以壓迫,兩宋朝廷,常取柔懦態度,割土地,輸金帛,以圖一時之苟安。最能了解此中機微者,厥爲日本之足利義滿將軍。其爲人也,雖似騎牆屈服,然實有其自家一套聰明巧慧之外交政策焉。對於我國明主,則自稱臣而納貢,外表似受明廷之册封迎合萬曆帝之自尊自大思想,相傳彼取得明賜百萬緡以整理戰筏之財政,實一所謂名取實之明智政治家也。此所謂於現實之事象,卽近時流行於世界之古鐵收集,因中國古鐵已過濾無存而可以自日本求之是也。

今日所謂排日,所謂排俄,不過爲醞釀於中國之一種氣氛,一種時代的潮流而已。然而乘此氣氛,泛此潮流,而裂成一種爲自己謀出路之職業排日家,致此輩隨逐於潮流之中,而不知所底止,不幸負責取締此事之中國官吏,亦往往默認此等民間之行動,誤稱此爲對抗日本不可震抑之民意,然終受其實害者,則爲中日兩國之正當商人而已。故中日兩國人民,須先疏通感情,勿使此輩有可乘之隙可也。

第四章 修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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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滿康

先生幼年喪父,家境頗困,幸賴母氏撫育成人,備嘗艱苦,十四歲從軍,公務之餘,猶謹執讀書,由是飽聞孔孟之教義,弱冠後報捷邑庠,及從事軍旅,亦抽暇以涉獵群籍,晚年雖參學釋老,然品性之修養,以得力於儒家爲多,且身體力行,至死不渝。早歲有志於學,則卓然有以自立,迨逾不惑之年,際會風雲,遂負天下之重望,大有斯人不出如蒼生何之感,此雖由於人心厭亂思治,然便非其德行過人,易克臻此,迄今世人可得而見者,約可歸納爲下列十三項:

一、愛國自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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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自親甲午戰役日艦砲擊其故里蓬萊高閣,卽萌澈愛國恥之念,故投筆從戎,誓以身許國,及民國建制,更感國事日非,觀果思因,歸客於無恥政客,以爲此輩種兩翻雲,朝秦暮楚,甚至勾引外人,以殘同族,勝則飛揚跋扈,竊據高位,敗則逃遁海外,作捲土重來之計,致民習日偷,士氣日餒,故得當軍國重任之機,卽以身作則,以期轉移歐風而挽劫運焉。方甲子戰役由豫踴敗退天津之時,立即婉謝日本駐津德領事吉田茂之勸告而不亡命日本租界。及敗後循海而南下入長江,返洛而登鷄公山,屢受段祺瑞下令押解赴京查辦之壓迫,亦堅拒湖北督軍蕭耀南出國遊歷之請。七七蘆溝釁以後,困居北平危城,旣斥汪精衛之叛國,復避日人之脅迫,始終擁護抗戰到底之國策,不乘國難而同室操戈,雖牙疾盆焦,然終不移居使館邊域以就醫,至死而無悔,言顧行,行顧言,先生有之。

先生夙察共產黨貽禍中國之陰謀,民十二京漢鐵道工人一受共黨之煽惑,舉行總罷工,先生帥侍令駐軍槍斃工首,遂粉碎共匪之首都暴動計劃。聞以張作霖有討赤決心,乃棄嫌修好,結爲異姓兄弟,其後果見張氏處死共黨元兇李大釗等並公布國際共黨陰謀文書,使其猙獰面目鬼域伎倆悉暴露於天下。抗戰軍興,共匪坐大於華北,箝制國軍,先生已懷憂心,及晚年息影北平,更感共黨已控制舊都附近疆域,特寄語中樞,盼加防範,其念念不忘曲突徙薪之計,於此可見。

先生與外人交涉,以從大處握緊,小事故鬆爲鵠的。如英使麥馬利氏交涉遇礦焦作煤炭,則予以核辦

運費之優惠;如日本駐漢總領事林久治郎請求取締排日運動,則以吾國有遵守中日通商條約之義務,而允請政府下令制止。至於關涉中國主權之事件,則根據義理以嚴拒外人之要求。如英國考古學者蘭頓氏提議修築緬藏鐵路以延接川漢線,則以西藏爲中國領土而力斥英人窺伺之妄;又如總統府美籍顧問斯坦因氏陳述東北問題須用實力對付日本之意見,則以中國自有辦法,無須外人置喙告之。先生雖非直接身當折衝樽俎之任,然嫻外交禮節,而取不卑不亢之態度焉。當開府洛陽之日,各來訪之外賓,持有其本國元首或使節之正式照會者,則特開大餐廳以延之;其他省略此等手續之外人,縱使高官名流,只以普通客禮相待,而飲食於平常飯廳而已。又先生駐洛之日,其招宴外賓,全用中國式酒菜,並用中國式器具共桌進食,以爲非如此不足以保全國家體面云。

此外先生在駐洛期間,有感於一部幕僚之畏外,而抱自卑感者,當充任舌人而與外賓應對之際,往往恐傷外人感情而不敢將原意照實傳譯,故特令其日籍顧問岡野氏侍坐,以考察下屬能否稱職,以資警惕。中國本有外舉不避仇之義,當時中日外交關係,倘在正常狀態之中,岡野氏又爲先生日俄戰役時代之患難朋友,故先生採楚材晉用之計,自有其見地也。

先生自滎陽專變後,避返北平,目觀日本軍閥有囊括鯨吞中國之勢,雖是時乎無斧柯,然敵愾同仇之志,不減當年坐鎭洛陽時也。其自撰滿江詞,爲居洛練兵時軍歌,其詞云:

怒髮衝冠,憑欄處,瀟瀟雨歇。抬望眼,仰天長嘯,壯懷激烈!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里路雲和月。莫等閒白了少年頭,空悲切!甲午恥,猶未雪。國民恨,何時滅?想長車踏破三韓地缺。壯志饑餐島夷肉,笑談渴飲倭奴血。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

時隆昌袁琦來謁於舊都,先生筆書贈此詞,故袁氏珍如拱璧,藏之行篋,不去左右,且特撰跋語,茲錄於後:

蓬萊吳子玉將軍,昔曾叱咤風雲,威震華夏。當其盛時,初不相識。及兵敗入川,經西北而返舊都,道由劉湘英、張伯倫介紹,把臂談天下事。時東北淪陷,國勢愈危,將軍慷慨悲歌,書岳武穆滿江詞見贈,易匈奴爲倭奴,慨然有平戎之志,讀數而壯之。迨寇陷燕京,時爲所迫,失志不撓,因以殉國。予自香港淪陷,轉徒流離,屢瀕於死,書畫類多散佚,獨此秘藏未失,履虎尾而蹈春冰,歷歲寒而見松柏,將軍之敢於書此,與予之敢於存此,各自秉其浩然之氣。今雖幽明永隔,而精爽無間,接而存之,其亦所以彰英雄之志節也夫。

二、篤誠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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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畢業保定軍官學堂測繪科,由於當時軍界風氣之鄙視非正途出身之武官,故常受長官及同僚之白眼,鬱鬱不得志,致雌伏於少校營長級之時間,互八年之久,後受北洋第三鎭統制曹錕之拔擢,始得出任偏裨,故深感曹錕之知遇,而思有以報之。其後曹錕有意出任總統,先生常以緩進之忠道,最諫曹錕受津保派黃袍加身之道,又用賄選變法之術,先生以曹錕自毁前途而痛恨其左右玩弄主帥之非,然木已成舟,只好任其自然演變,且主張以長幼之序而代君臣之倫,故其忠於曹錕,始終不渝,當敗於第二次直奉戰後,安福系策士有勸其撤戟背曹者,則堅持大義名分論而嚴拒之。世人有以先生之於曹錕,有如臣之事其君,篤守昔時之陳腐觀念而昧於革命之新解釋而譏之者,則除徵諸先生死後之一時代考驗而外,無由得一是非標準之答案也。

三、清廉自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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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雖曾握軍政大權,然絕不積蓄私財,衣食之奉,均不改變昔日寒士本色,悉任其夫人張氏之安排,亦無好惡選擇其間。先生有此清廉之操守,故自歐美各國以及先生之敵友,可以負安定中國之任,而皆願予以經濟的援助,先生恐允其請,必爲外力挾持而損友國權,故一併謝絕,其後在顛沛流離之際,有人謂從前如接受外援,今日不致困頓若此,而不知先

生之爲人也。

上述之事蹟,發生於先生之全盛時代,猶可說爲錦上添花,至於第二次直奉戰爭失敗以後,猶見中外公私各方之雪中送炭,則尤見先生之高義聲譽及遭遇焉。當民國十三年杪先生逃至鷄公山之時,有江華之無名氏,初服務於外國輪船而任廚師之職,薄有餘業,後改業而開設西菜館於上海,生意日隆,致積財四百餘萬元,慕先生救世濟民之志業未成而望其東山再起,特親上鷄公山面謁先生,願羕一百萬元,以爲援助,先生以敗餘之身,尙無挽救國家之良策爲詞而婉拒之;其人不得已乃告別而歸。又有貨殖於南洋之粵人劉翼,任星加坡華盛銀行總經理,積財甚豐,介湘人某而來謁先生於鷄公山,擬以將來取得廣東省長職位之條件,願贈銀五十萬元以作先生今後政治之活動費,先生力拒其請。又在武漢時代,英國商貸千萬元與先生,先生謂:「張英華每月負責籌餉三千萬元,如再不夠費用,就把中國出賣完了,也無辦法。」其堅決不要錢如此。當抗日勝利後,將舉行先生葬禮,民國卅六年冬,楊森親到北平一次,一日旅寓忽有持陳嘉謨(前湖北督軍)名片來訪者,楊森以其衣衫襤褸,以爲冒名求助而非陳氏本人,及詢其家境,陳氏云:「我有三子,長子當兵,次子作工,三子尙幼,皆極端困苦!」楊森曰:「吳公舊部甚多,何不相助。」陳氏答曰:「吳公部屬皆窮,愛莫能助。」於是楊森始確知訪客爲陳嘉謨本人。一日吳公舊部邀宴,前武漢鎭守使杜錫鈞在座,楊森問及先生舊部生活情形,亦答云均極窘困,再細問其故,知先生在世之時,督率部下甚嚴,有錢皆以養兵,然後知所謂北洋軍閥,實不能一概而論矣。又一日楊森偕先生舊部往謁先生墓,初以爲必是極大建築,經堂碑亭應有盡有,殊不知親眼看到之物,僅爲一座土堆,問其故,則云:「僅賴吾輩所助金錢修建,其數已屬有限,加以法幣貶值,無法完成略具規模之墳墓云。」以上所舉數事,可證先生生前之不愛錢矣。

四、養母定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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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有以先生過於孤高自負,實爲一剛愎自用之人,致招時人之忌而遭事功之挫折,如張季直(謇)贈詩所謂「壯語招時忌,斯人眞可嘆,一舟成敵國,四海欲無家」,卽其一例。殊不知先

生絕非固執成見之人,其所抱之政治主張,均察民心之趨向,而定其去取之計劃,故駐兵衡陽之時,則同情西南之護法,有壞賊不用立之通電,並卽率兵北進,見諸實際之行動。民初風氣極壞,北洋政府借外債以自肥,官僚、政客、軍閥,以外國及租界爲逋逃藪,先生目擊痛恨,常以三不主義自勵,卽「不借外債」「不逃外國」「不住租界」,雖在極端傾危之際,守此不渝。先生雖以能量而常得勝,終不迷信武力萬能,首倡開國民會議,繼倡開國是會議於廬山,以解決國是糾紛,後以無實力派之響應,故在駐洛時代,始握育練兵,故定武力統一之計,迨見張作霖抱討赤之決心,又積嫌修好,及抗日戰爭發生,終卻日人之誘恐而擁護抗日到底之國策。基於赤俄方張,又以防共爲當前國家急務而寄語中樞勿使網漏吞舟之魚,恆在籌時定計之中,仍有一不變之方針在,卽以國家爲前提道德爲基礎是也。

五、臨危機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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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每臨戰陣,必赴前線視察以勵士卒,置生死於度外,夷河之役,張聯陞旅倒戈,華渡加以截擊,致先生所部士兵死亡甚衆,先生所坐之船亦中彈,其夫人之坐船竟被擊沉,死裏逃生,途中又遭紅槍會,先生反命就地宿營,紅槍會竟自動引去,此其勇敢之見於敗軍之際者也。晚年息影北平,周旋於日人威迫利誘之地,終使日人無所施其黠驕之技,此其勇敢見於身陷敵國之內者也。至於先生之機警,早表現於而立之年,當日俄戰役奉北洋大臣袁世凱之命而協助日軍偵察俄兵行動時,被俄人發覺而捕於錦州,在押赴哈爾濱火車途中,以烟脂贈俄人衛兵,而終得逃脫。日軍占領北平,將重慶蔣委員長轉由英國使館來到之電報,閱後急予以撕毀,雖日人三次搜察原電,亦無從查知其與中樞來往之秘密,此非機警之人不能作之事,抱從容就義之決心,日人徒呼荷荷而已。

六、行誼夫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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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最服膺孔子刪詩而以關雎一章冠於篇首之用意,故重夫婦之倫,且躬行之。元聘早死,以家貧而又入行伍,行年三十一歲,始娶李氏女爲室,以李氏無所出,奉母命納張氏爲妾,及李氏死,扶正張氏。其後雖無子嗣,然不再姬妾。民十年鎭守洛陽,聲名洋溢乎四海,德籍女子露娜特赴

洛陽求愛,而先生婉拒之,此與梁啟超以維新志士而被美籍女子鍾情終拒其求婚之事,同具中國儒家正統之男女觀後先媲美矣。同時有某女士附寄照片表示欽慕先生之意,而願執箕帚,先生閱信後,親批「老妻尙在」四大字,一時洛陽巡閱使署內外,傳爲佳話焉。

七、禮賢下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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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得志之時,特留意當世人物,欲借重其智慧識見以澄清天下,先後入其幕者有蔣方震、張其鍠、楊圻等。負朝野重望之人赴洛謁者,有康有爲、鄭孝胥、江朝宗、王士珍等。派其子姪洛報聘者,有柯劭忞、張謇等。其他登門求見者,更一一難數。其後事功蹉跌,有疑其由於失人之咎,則仁智之見不同,頗難論斷也。

八、勇於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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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在而立之年,協助日本對俄戰事而負偵察敵情之任,初露頭角於駐萊芝罘日本武官守田利遠辦公處,凡有任務見詢,未嘗見其說及中國人常套話「沒法子」三字,而必以「慢慢的有法子」之語報之,故有「慢慢的有法子先生」之名,此與拿破崙字典無「難字」之事,可謂後先輝映。其後先生所擬偵察俄軍計劃之大膽與周詳,出人意表之外,使日軍大本營爲之折服,且劍及履及,達成任務,以功而得日皇勳六等寶章之頒。壯年爾後,由於早歲環境之苦其心志,終得脫穎而出,嘗云:「凡關於天下之事,苟徒憑衡疑難,必無成功之日。我以爲任何大事業,若得獨當一面之人材,卽可致力創業,唯我一人自肩擔勝總攬大綱之任。」其勇於任事,可見一斑。

九、精審致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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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一生從軍執政,雖臨艱難之局,而未曾說及無辦法,固由於其意志之堅強,然亦可謂得力於平時讀書得間之功。先生公餘常手不釋卷,凡足以資治國平天下之經史子集,堆積於書架之上,以備經世濟民之參考。駐節洛陽之日,黎明卽起,從營市街天字第一號之第宅,赴使署視事,午飯後,必橫臥於室內一隅之西式床上而畫睡。使署之公務旣繁,不能延擱而貽誤,若有當面問題至晚而不能解決者,經一夜之睡眠,至翌晨必得對策。上午有難決之案件,午睡之後,必當機立斷而批示辦法。一日

分成兩個早晨,利用精力充滿之時間,使判斷無誤。若遇更難之問題,卽隨手由備之簿書典籍中,取出一本而翻閱之,於是自稱胸有成竹云。

先生最富於研究心,關於各種學術,大都不斷講求,以出身武人之故,尤對於軍旅之事,加以特別之注意。日俄戰役,以旅順攻圍戰南山得利寺戰最爲劇烈,故常觀察日軍之作戰方略,將戰爭經過,詳記於手册之中,與昔時保定軍官學堂修得之戰術,加以比較研究。戰略則祖述孫吳兵法,戰術則稽古徵今,指出新式歐西戰術之有暗合於中國古代兵家之韜略焉。民國十二年,爲備今後之肉搏戰計,搜羅於豫西偏僻山中之古法拳師,授以上尉至少校之官職,委以教育幼年兵之任。蓋有鑑於歐戰之結果,最後之勝敗,仍決於白兵戰,而與戰後各國相繼研究之肉搏戰偶然暗合之故也。先生常謂自家強持祕訣以集寡象之戰法,不得不養成愛惜子彈之觀念,故不斷訓戒部下,要本以一彈能斃敵數人之宗旨,否則不可妄發,以免因子彈耗盡,反勝爲敗,甚至有被敵人豫滋之可能,用意最爲周到。

十、以直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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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於第二次直奉戰爭敗退天津之日,有人獻計鼓歐挑日以報怨日本,先生毅然斥其讒,曰:「敗已成定局,不在日本之援助奉張與否。」故悠然循海路南歸。榆橡關之敗,其機要長張佐民見先生指揮海軍登陸錦州,三日不返,誤斷爲戰況不利,乃急電馮玉祥催其前進,馮氏知豫陝正面吃緊,進行倒戈,潰敗關鍵,竟握於張佐民之一電,故先生左右深恨張氏之貳主帥,及後戰敗入川之日,部曲欲殺之以洩憤,先生則力任庇護,故張氏始終得保全首領,先生自負失策之咎,而不苛責他人,亦非時流所及也。

十一、卽事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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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言固難,而在刹那之間,觸景生情,卽事立言,而使聽者衷心折服則尤難。先生開府洛陽之時,照例與衆賓幕僚聚食,常用閒話方式,以試文武各官之識見與智慧,一日有引十年樹木百年樹人之語,以頌揚先生植樹洛陽規模大之功者,先生以經綸天下之人,不應滿足於十年百年之計,而

反問賓客有無千年之計。此問題提出於咄嗟之間,座中不少學者,竟無一人能答此語,其後有某客問何謂千年之計。先生蕭然曰:「昔賢有言,『千年之計,在於樹德』」於是衆賓咸服。

民國十二年十月十五日以後三週,先生在洛陽四郊,舉行秋季機動演習,親任統監,其演習之計劃,悉依日本陸軍野外要務令,所不同者,則加上先生一流所謂「運用之妙,全在一心」之活問題而已。關於每日演習之成績,先由各部指揮官自由講評,最後先生以統監之資格,予以自家獨特之批評,在演習活動中,參謀部員頻馳馬於兩軍交戰地域,搜集講評資料呈交先生,先生只略一寓目,卽予以出於部下將卒意外之講評。南渡洛河而至邵家屯,則拜邵公廟(記宋代邵雍於易理之邵康節)而追述其遺德。上北邙之莊王山,則證及周代之文化。詣北邙漢沖帝之陵,則談中國憲法之由來。過本地之老子廟,則講唐太宗進兵洛陽之史實,每到一處,卽將當地因緣之歷史,或談日月星辰之天文,或敘忠臣烈士之事蹟,引居安思危之教訓,倡敵國外患之嚴防,貫藉淵博之史地知識,冀收提高士氣之效果,正如佛家所謂隨機說法,而不拘於時地也。

十二、行希武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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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爲一介武人,目視國事日非,夙以安內攘外自期許,萬一志與願違,卽抱一死殉國之心,當曹錕膺任總統之後,參衆兩院議員中之策士,有以副總統爲餌而進言先生者,先生答之曰:「如兩院議決而許己,一命記室開岳,自當從命,否則勿出此無聊之舉動也。」開岳爲義遭患難失敗武將殉國之地,當日後先生追蹤其後,卒致遭敵人毒手以身殉國,昔時戲言,竟成讖語,亦可謂求仁而得仁者矣。

十三、崇倫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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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尊戴聖質,崇尙儒道,民國五年成立孔教會於保定,公推聖裔孔羽培爲會長,民國十五年准韓昌黎裔孫韓殺榮之請豁免文公祭田灘地升科,足以徵之,其原批云:

函悉:查聖賢之道,如日月經天,江河行地,非文公無以傳聖賢之道,非昌黎無以宣孔孟之德,

故歷代聖主明君賜田設祭以彰其德。所請祭田免予升科一節,應予照准,以表崇儒重道之意,除令省政府照辦外,相應函復。

查照

此致

韓博士殺榮

民國十三年

五省巡閱使吳佩孚

以上所舉各點,爲先生平時修養所得之功夫,然而世人譏彈其過於自負及用人失幾者甚多,可作其中代表之言者有張季直詩所謂「壯語招時忌」及「一舟成敵國」等句,以及康有爲親筆所書贈之聯云:

好問則裕,自用則小,雖周公之才美,使驕吝不足觀也;

聞善則喜,過則拜,以葛之公明,集衆思庶廣益哉。

此聯縣於洛陽直魯豫巡閱使署客廳兩邊,正中懸成體光畫像,先生以爲可作座右銘,而爲反省之資云。

先生居恆自省,曾稱己爲神經質,而羨膽液汁及加上粘液汁之人,以能順序漸進,卒赴事功,頗有自知之明也。

第五章 求學從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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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滿康

先生以幼年喪父而家計益困,全仗母氏之鞠育以成人,光緒十六年(西元一八九〇年),年方十四歲,入山東登州之水師學堂,月領奉銀二兩四錢,雖獻於母以養家。按當時之水師制度,一星期只有二同之召集,故得以餘暇從鄉人李丕森受業,在同門三十餘人之中,成績列在中等。因元聘早死,故雖家貧而無內顧之憂,於是專心一志以從事學業。光緒二十三年(西元一八九七年)三月,應童子試,中第三名秀才,

自是其名始顯於鄉黨。當時雖有親鄰勸彼再應鄉試者,然在光緒乙未二十一歲之時,先生目擊山東沿海受日本海軍之威脅,時遊戈於渤海之日本軍艦,隨意其故里蓬萊,命中蓬萊閣上所懸「海不揚波」之一「不」字,而只留「海揚波」,心中以爲國家之不祥,莫過於此,遂決心投筆從戎以雪國恥,依其伯父而入天津北洋毅軍某營充當之勤務兵者二年。是時直隸總督李鴻章聘德國教官而設武備學堂於天津,先生乃應入學試,雖學術兩科及格,然體重只有六十九斤弱,未逮取錄標準,其後百計請求,學堂留此人尙可造就,始准備取焉。該學堂之總辦,卽後年出任國務總理之張紹曾氏,開校未及一年,適逢義和團之亂而停辦。學生無所歸宿,儼如喪家之狗,先生游於天津地方者年餘。其後拳亂旣平,袁世凱繼練六個鎭於北洋,設軍官學堂於保定,置參謀測繪二科,招收學生二千名,以設幹部速成之法。先生於光緒二十八年(西元一九〇二年)以初級官(中尉)之資格而選入測繪科,從日本教官樓井文大尉等遊,受一般普通軍事教育及研修測繪之學。樓井氏在其野外要務令之講義中,力言運用之妙,存於一心,此語使先生一生永誌不忘,後年開府洛陽,聞樓井氏之死,曾介其日籍顧問岡野增次郎致唁其未亡人,師生情誼之深,超越國界矣。先生於光緒二十九年(西元一九〇三年)以第一名畢業於測繪科,旋任中尉,翌三十年,適逢日俄交戰,中國雖表示中立,然對於不踐辛丑和約之諾實遲遲不肯撤兵東三省之北極大熊,莫不憤恨填胸,雖以國勢衰微,無積極抵抗之力,然中日二國之間,有協同抗俄之默契,故當時執政之北洋大臣兼直隸總督袁世凱,特選拔少壯有爲之軍官十六名,派至山東芝罘,歸日本駐華武官守田利遠少佐之指揮,以偵察俄軍之行動,並約隨時交換情報。先生爲此十六名軍官之一,據當時共事之日人稱其獻策特多而爲共同袍之冠,且稱其人溫和良順,舉動不苟,交人圓活而不露圭角,任事處置,不急近功不邀虛名,所自信以爲是者,則行之以漸,從未說及中國人普通常套話之「沒法子」,而以「慢慢的有法子」之語代之。

當時先生以中尉官階而每月由公家領受約計四十兩之俸銀,加上銀三十元上下之出差津貼,合計不過一百元,然以幼時備嘗辛苦之故,衣食甚爲樸素,苦力之頭目,尙不及之,身穿中國普通商店學徒常用之鼠色布衣,頭戴儒冠,每日由烟臺山下留宿之旅館,徒步行五六華里而至西沙旺之守田公館,坐則辦公於斯,夜則返旅舍而在微弱燈光之下,翻閱書卷以自遣,其生活之刻苦,有如此者。

先生之任務爲收集俄軍之情報以郵呈駐津之袁大臣。日俄戰事正烈,日本大本營特電飭守田少佐加強諜報工作,致時遇意外之重大難題,幸得「慢慢的有法子先生」之獻策,卒在重要關頭,常見一條有法子之道路焉。茲舉一例以言之,先生會心生一計,擬組成中日人混合之密偵隊,使其暗中搭乘水師提督薩冰所率北洋艦隊八艘之內,趁遊弋海沿岸之機,作大規模之敵情偵察,議旣具,先生奔走頗力,以中國守局外中立之國際法規,故其計終不得實行,然其劃策之雄大與交涉之巧妙,使日人歎爲觀止,在守田少佐一行隊伍之中,先生遂爲最有用之人材焉。其後該隊突破封鎖旅順之防線,駕小輪航於復州半島,馳騁於俄軍前哨線之內,當日本第三軍登陸警戒之任,搜守對岸之松木島以掩護南山之占領,其後守田少佐率領之中日人四十七名,縱橫於普蘭店營口之間以偵察敵情,數入虎穴而終得脫離虎口者,蓋得力於「慢慢的有法子先生」之臨機應變者居多云。守田少佐之隊伍,初擬隨日軍之北進,沿海岸線而至營口以北之地,然鑒於攻陷旅順要塞之不易,日本大本營特電命此隊帶返芝罘而定居於西沙旺,依然使其繼任偵察旅順內部敵情之工作並阻止由山東各港口至旅順之偷渡船舶,且向北滿及海參崴南來之旅客聽取俄軍背後之情況以報告於日本大本營滿洲軍總司令官及北洋袁大臣,一時日本守田情報少佐之聲名鵲起,而中國吳佩孚中尉策劃之力,則此間知之者少矣。

先生奉偵察俄軍行動之任務,嘗離山東芝罘而出沒於復州沿岸各村鄉,食宿無定,有時睡於民間之炕上,有時寢於草堆中,備嘗艱苦,以後臨危不懼之精神,早已植基於斯時也。西元一九〇五年(清光緒

三十一年)一月元旦,日軍攻克旅順,其作戰計劃入第二期,而其情報機構亦隨而北進,先生奉袁大臣之召,一度返天津,承守田少佐之推薦而升獲上尉,旋奉命駐西錦州,在執行職務之時,爲俄軍察覺而遭逮捕,轉解於奉天,亘二月之久,終被判刑以罪狀昭著而依軍法處死,押乘火車至哈爾濱,薄暮,至鐵嶺途中,先生情急智生,乃將奉天監押時中取得之食糧費二十哥,以其半額購贈捲烟於監視之俄兵,卒得其縱走而免於難。日皇以先生有功,特授勳六等獎章。

光緒三十二年(西元一九〇六年)先生回保定任北洋第三鎭步兵第十標第一營督隊官(卽營附)。冬升管帶(卽營長)任爲少校,第三鎭開關外剿匪,駐長幕南黑嘴子以出身測繪科之故,奉命至滿洲里一測量,雖天候酷寒,亦達目的而歸。

第六章 生活概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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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滿康

先生丁衰亂之世,人之事業,而以駐節洛陽時代最爲中外所矚目,故爾於此時先生之生活概況,感微最不可忽略焉,故特闢本章以述之。

一、中國訪客之階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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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於民國七年任第三師長授孚威將軍,九年三月,自衡撤兵,率其直屬之勁旅第三師,六月八日駐洛陽。七月,遘直皖之戰,大破皖軍於直隸長辛店,事旣,再歸洛,九月,任直魯豫巡閱副使。十一年,山東問題起,反對當時支持梁士詒內閣之張作霖最力,遘有直奉之戰,卒將奉張逐出關外。十二年,任上將軍,以曹錕就大總統之位而繼任直魯豫巡閱使,直魯豫航空督辦,直魯豫汽車路督辦事宜,仍駐洛陽。迨十三年九月十五日離洛而赴山海關作戰,其駐洛期間,共計四年三月,實力及於十一省區,隱寓一中國之勢,當時之洛陽,儼然成爲中國政治之中心,來訪賓客,冠蓋如雲,輻輳於中州道上,統計各階層之人物如下:

| 階層 | 人數 | | --- | --- | | 國務總理 | 四 | | 各部總長 | 一六 | | 各部次長級 | 一三 | | 全權公使級 | 三 | | 幕賓 | 一三 | | 各省督軍省長 | 六 | | 各省代表 | 六 | | 蒙古王公 | 一 | | 碩儒文豪 | 二 | | 處士政客 | 五 | | 名門子孫 | 四 | | 工程師 | 一 |

二、外國訪客之階層及其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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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洛先生之客,不盡限於國人,外人亦以中國連年內亂,政失常軌,以爲此時統一中國之中心人物,非駐節洛陽之蓬萊將軍莫屬,莫不刮目以看,於是車馬所指,集於東周之舊都,此輩有達官貴人,有名流學者,有外交使節,有外軍駐華將領,有工程師,有商賈。其訪蓬萊將軍之動機各殊,有單純瞻仰丰采以聯絡交誼者,如日本遣外第一艦隊司令官野村吉三郎少將及駐津美軍司令官剛拿少將是;有藉名考古以窺外交意見者,如英國文學博士蘭頓氏是;有負經濟使命以收得實利者,如英國駐華公使馬克利之請減焦溝煤炭之鐵道運價及日本駐漢口總領事林久治郎之要求制止排日運動是;有求協助考古者,如美國之比蕭浦博士是;有服中國之客卿而陳述外交意見者,如大總統府前美國駐華公使斯坦因博士是;有銜本國使命以謀軍事聯絡者,如日本參謀本部第二部長伊丹松雄少將聘日本軍事教官以練中國士兵是。訪洛外人之中,尤以日人之廣泛頻繁,引人注目,自民國十一年三月至十三年

四月之二十六個月中,計有四十七人之衆。訪洛之外人,除負特別任務外,並以一親吳將軍之顏色爲榮,或求將軍贈寫小幅之法書,以便攜歸故國而誇耀於其交遊,亦有請將軍贈送玉照以留後日之紀念,甚至美國太平洋通訊社於甲子春間特派專員赴洛,攝製蓬萊將軍練兵實況及其公私生活之電影片以放映於各地之銀幕,外人之欽崇先生,固不因中國國勢之不振而鄙夷華夏之人傑也。

三、直魯豫巡閱使署之外籍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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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駐節洛陽,頗欲利用外人以爲建立功業之助,列名直魯豫巡閱使署顧問者,有上海字林西報社長英人 H. F. 荷立斯氏,上海字林西報主筆英人 O. M. 格林氏,前者似屬只虛掛名,後者則常赴洛陳述意見。此外有日人岡野增次郎者,爲先生於日俄戰爭時代共充諜報工作之舊交,常追隨左右,受命招待中外訪客及對日交涉之責,榆關之戰,曾隨先生赴山海關前線,及戰敗而逃歸鷄公山,始別東歸。其人嘗畢業於日人所辦之上海東亞同文書院及肄業於南京之文正書院,從山長南通張謇講詩之道詣,勉能達意。

四、洛陽根據地之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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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陸軍之用地,在洛城之西宮,北邙之南麓,伊水之東岸,約四百萬平方公尺,參照東西式樣改良中式之營房,卽構建於此,預算計上銀一百七十萬兩,由民國五年起工而年以成,袁世凱曾擬作新朝皇帝最後退守之所,先生之選此根據地者,或云先生雖不直贊城帝制之謀,而欲師其進攻退守之策,或云洛陽居天下之中,最便於發施號令以統輯四方,其理由何在,除先生外,無人得而知之。

五、直魯豫巡閱使署之機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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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閱使之設,爲中國政治制度之惡魔,徐世昌當國,特設此制以安撫勢力特大之強藩,使其兼顧數省之軍事與民政,先生由直魯豫巡閱副使而升任巡閱使,仍兼第三師長而駐洛陽,亦利用此職位以增加其聲勢,且不啻爲一種友好機關以延攬四方人材,當時洛陽巡閱使署之中,除實辦事人員以外,攤施位而列名於顧問、諮議、幫辦營務、副官、差遣等人,計千有餘名,甚至前清之遺老

及名流學者,如康南海、辜鴻銘、柯劭忞、葆亨、鄭孝胥、王士珍、江朝宗等皆在延聘之列,雖應命赴洛者,只有江朝宗、孝胥二人,然如張謇之派其子孝若赴洛以報聘,則名流之於先生,特加以青眼也。

直魯豫巡閱使署機構表:巡閱使、秘書長、東廂房最高顧問、西廂房最高顧問、諮議處、參謀處、軍需處、執法處、軍械處、政務處、教育處、交通處、副官處、承啟處、庶務副官差遣、顧問諮議顧辦、植林局、養雞場、試驗場、蠶桑局、航空所、無電所、製冰場、汽車房、繼光樓、花卉處、病院、電氣室等。

六、憩光樓之建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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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一時旣成中國政治之中心,虛名位之幕僚甚衆,因循舍之不足,不得不居於兵營之一隅及衙署之屬,卜地於巡閱使署東西之兩方,新築課本部及吳第,共有房五十間,以充下僚之宿舍,至招待將來洛之貴賓,則威缺乏雅致舒適下榻之所,中外觀瞻所聚,巧構建一西式礦丘樓於衙署之南方,相傳爲唐代老窖大穴居遺址,閣室大小十餘間,規模壯麗,月具膳至,專充接待中外賓之用。先生乃命名曰憩光樓,自述其用意有五:

一、中國幸有辛亥之革命,漢族得以光復故土,標榜五族一家,然內變仍頻,倘未有國之治,余其以完成光大邦之偉業。

二、我原出身於山東蓬萊,昔當明代苦於倭寇之跋扈中國海疆不靜之時,戚繼光將軍起而討平之,吾鄉先輩旣有戚繼光(字佩玉),余景慕其人而欲繼其餘光。

三、離曹則無吳,洛則無保,吾以曹與吳一家而當國家之類局,保定有曹家之光,余曹家之系,此樓故此定名,取繼紹保定光園之義。

四、漢高提三尺之劍以平定天下,謀臣如雲,智士如雨,得二百年太平,然而物換星移,國祚幾斌,幸光武振臂一呼,僅存將墜之漢業,余崇拜光武而欲繼光其事業。

五、國之事,好人不能辦,惡人更不能辦,惟得「公明正大」四字之人,始可與時務,中國史治國之能臣如霍光司馬光,可模的八物而余所私淑者。

一樓之取名,皆寓深長之意義。

七、宴客之方式與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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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巡閱使署宴饗中外賓客之方式有二:一爲普通之飯,不中外人士,只招待於食堂,一日以二餐;二爲外國使節或大賓,如有其本國之公式照會或中國國務總理、總長、各省督、省長、司令官之來,特大房以宴之,蓋有序,公私有別,宴饗之體,不能逾越分際也。

凡正式之招宴,先生以巡閱使主人之身分,招集營長以上及相當階級之文武官於一堂,聚食共飲,又必召集軍樂隊,合奏主人自撰之歌曲,主人以次各員,引吭高歌以和之。後由少年士兵之中,選拔其眉目清秀者,編成以十六名爲限之唱歌班,使其侍應酒宴以娛賓客,別開生面於中國官場之宴會,其殆師唐太宗之宴群臣奏秦王破陣樂之遺意乎?

先生私淑之古今中外人物,爲周公、卜式、成吉思汗、關羽、岳飛、戚繼光、曾國藩等,然以曾國藩之時代爲最近,又慕其平定洪楊之大功,於是仿其從軍行政之生活方式,日常大半之政務,裁定於飲食交接之間,一日定時聚餐二次,由交際處長排定客席,以訪客中之年長者及官階之最高者爲正賓,其他則依官階之高低及年齒之長幼而正其序列,席次旣定,卽報告主將,此時先生率領心腹之幕僚二三人,出而各就主客之位,一年三百六十五日,從未違此定例,蓋在杯酒膳食之間,隨斷臨機應急之軍務,一以防文武幕僚之懈怠,一以謀上下情意之疏通也。

洛陽幕府之食膳時間,早飯始於上午十一時而終於正午,晚飯始於下午四時半而終於黃昏;若時有快心之友及意中之客來訪,主人更覺心暢神怡,乃延長數刻而撤席,務使來客得盡吐其胸臆。主客交談之內容,不一而足,政治則涉及治國平天下之要道,軍事則談到攻守進退之兵法,自蠶桑之改善而至林墾之開發,自鐵路水道之交通而至鹽務百貨之交易,有地理,有歷史,有外交史,有科學,列食之衆賓,宛如聽生出席綜合大學,以愼聽蓬萊校長講課之感。

上來洛之客,不獨網羅中國各界出色之人物,其他到新知識之歐美人士,亦復不少,其中有公使、領事、服中國鐵路之工程師、傳教士,就中來華考古之英國文學博士蘭頓氏及美國比蕭浦氏訪洛之時,斯朝食時間,自上午十一時起而繼續至夜半十一時,先生嗜酒特甚,手不離杯,縱橫廣及各種學說議論,使通譯之青年舌員舌敝唇焦而疲於傳達主客之意,使訪洛之外人,見主人絕倫之精力、廣博之學殖與

夫偉大之襟懷,生蓬萊將軍爲中國第一人之印象。先生夙抱中國優越感,故其宴會形式,木論訪客國籍之異同,從不摹仿歐化而純依中國之習尚,外人訪客亦入國問俗而安之。

八、甲子壽辰之盛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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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魯豫巡閱使署之交際費,每年預算計上銀二萬四千元,以當時銀一元折合美金五角計,約等於美金一萬二千元,又是時物價尙廉,貨幣之購買力不弱,由此豫算之數字,可推想來洛訪客之多。先生最喜賓客,大有孟嘗君之風,其用意則藉客之揄揚以高其聲價而爲建功立業之助,尤其在甲子年三月七日之壽辰,更喜見賀客之盈門,如甲子年五旬晉一大慶,正當事業鼎盛之時,四方赴洛祝壽之客萬,充塞於大小旅社,而猶嫌室少人多,不得不暫宿於西宮之兵營焉。各方人士賀壽之禮品,堆積數楝之屋宇,賀客之階層,可網羅代表中國各方之軍政實力人物,卽清帝宣統,亦派內務府大臣榮拳胥之子鑲宇(名垂)赴洛祝壽,並以親書壽頌一幀,金無量壽佛像一尊,御用網搬皮上茗茶與珍玩若干贈之。至於外賓則有英美法德日荷曦比之人士,濟濟共集一堂,爲先生上南山之頌。當時康南海壽以聯云:

收野腐揚,百戰功名槐牛起

洛陽虎處,八方風雨會中州

蓋杞實也。先生當洛陽聲勢最盛之日,好球之徒,其人相貌頗類於古代之英雄,其茶眼而碧瞳,正舉而撐,有如成吉思汗,掌中眞紋最高指之天下筋,有如李世民,掌中之膚肉,柔軟如藤如潮,與之握手之人,刹那間令人卽生一種快感。

第七章 計劃設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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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滿康

(一)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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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於民國九年九月任直魯豫巡閱副使,至十二年十一月,繼曹錕

之後,升爲直魯豫巡閱使,駐節洛陽。十三年九月奉大總統之命而討奉,是爲第二次直奉戰爭,卒由於馮玉祥之倒戈而潰敗,循海路南下,逃入豫鄂邊界之鷄公山。方其駐洛之日,中樞政失常綱,地方尾大不掉,先生與安福系所擁戴之段祺瑞及盤據東三省之張作霖不相容,故駐洛時代之施治目標,關乎軍事則側重於器材之充實及士兵之訓練,以謀軍事現代化;關乎內治,則注重於治安之維持;關乎交通及殖產,雖不無若干之計劃,然以庫府支拙,又乘不久敗於榆關戰役,時期旣短,見諸實行者殊少。至涉及外交,則以不當直接折衡樽俎之任,只發表意見,建議中樞而已。雖然,其中亦有足資紀述之實際設施,分爲軍事、內政、外交、殖產、交通各項,敘述於後。

(二)軍事設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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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軍費之籌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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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巡閱使署之經常費,年額計上銀二萬四千兩,其重要之支出,自爲養兵費。民國十三年春洛陽直系之軍隊,列舉如下:

| 軍隊 | 駐地 | 師長 | | --- | --- | --- | | 第三師 | 駐洛陽 | 吳佩孚 | | 第八師 | 駐宜昌 | 王汝勤 | | 第二十師 | 駐流 | 闞治堂 | | 第十四師 | 駐鄧州 | 靳雲鶚 | | 第二十五師 | 駐開封 | 楊清臣 |

此外陝西地方駐有非正規軍之第四師(胡景翼統制)及第三十六師(憨玉琨統制)之二個師。正規軍一個月之經費,以銀十四萬元爲定額,對於非正規軍每月補助銀四萬元,其不足之數,令各統制官取自給自足制。因此五個正規師及二個非正規師合計每月經費銀七十八萬兩,非由巡閱使籌措不可,

故有國軍之名而無國庫支出之實,在變態財政規劃之下,大部兵費以京漢線南段(由黃河南岸至漢口大智門)之鐵路收入充之。先生自民國八年入洛至民國十三年之六年間,用變態籌款方法支付軍費之總額,實達銀六百八十餘萬兩,故要求將來管理國家財政之人,設法彌補此項軍費,然而當時任北京財政總長之王克敏,擬承韶金法郎案及解決德國之債款,先生以此法損失鉅額貽害將來財政無窮,堅持反對態度。後榆橡戰爭,動員二十萬之大兵,一月軍費約需銀二千萬元,雖用盡各種方法籌措,然終無良果,未幾馮玉祥之倒戈,而軍事亦告失敗。

2、編練基本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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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吉思汗之成立蒙古大帝國而得橫行於亞歐之大陸,其軍事之卓越成就,據史傳所載,厥在於成名爲怯薛軍之一萬八千名精銳部隊而自己發施號令之故。該軍贊襄可汗之實,擔任飲食服侍、傳命、偵察、兵站、交通、火戰等之一切職務。故主帥之於士兵,猶如手之使臂,臂之使指,紀律嚴明,行動敏捷,而成三軍之福躺。成吉思汗在平定中國以後遠征歐西之全盛時期,其本國軍隊僅充至十三萬八千名,而大都爲騎兵,每人背負一傘,腰繫大刀,攜一鍋一碗,所至因糧於敵,故食料不虞缺乏,士氣高昂,旗所指,如摧枯拉朽,每到一地,卽按實際需要而招兵於敵人之境,故兵源不靶,赫武功,自有因果之可尋。先生特命其幕僚涉群籍,卒得明瞭怯薛軍之眞相,乃決意模倣成吉思汗之軍制,率先整其步兵第十二團,充實其戰鬥給養,改正兵糧定章,其規模不亞於日本之士官學校與幼年學校。其制以班爲單位,計兵士十二名,全師分步、騎、砲工、輜重、電信、鐵道、航空、全隊定額爲一萬二千人,另將幼年兵一千擴充爲二旅六千人,以符怯薛軍一萬八千人之數。民國十三年赴洛之日本教育總監團,竟得參觀步兵第十二團,至是先生取法怯薛軍之計劃,始稍洩露於外。

3、籌設航空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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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政府有鑒於軍事航空之重要性,民國十一年陸軍部曾由法國購入法爾曼式大型飛

機八架,並派十數名學生赴法研究航空術,畢業歸國,其中不乏優良人才,然因國庫支絀,終未令其遂大志,故購到飛機八架,竟暫時放置未用,先生特呈准陸軍部轉用於洛陽以爲籌設航空線之準備。民國十三年春,新設籌備機構於巡閱使署之參謀本部。同年三月中旬,法爾曼式飛機四架空運至洛陽,停置於北練兵場東北隅無線電臺下之臨時機庫,每日飛翔於西宮一帶之上空,表演絕技。是年舊曆三月七日,適逢先生誕辰,賀客之中,有留學法國六年修得高等飛行術之直隸人厲汝燕,以謀職於北京保定不成,乃勸先生開設飛行練習所以養成後造人才,此雖爲適合時宜之計,然先生胸中另有成竹,不能以有限之經費而推行各項設施,致厲氏滯洛月餘,無所成就而去。

4、整頓渤海艦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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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雖出身陸軍,然亦感海軍之重要而欲收爲己用,特苦於海軍閩系所把持,乃數年三月,張作霖數派人赴洽購軍艦或聘德俄人士以助其進行,有建海上武力以窺副內之企圖,雖其目的未達,然先生爲對抗奉張計,不得不注重現有艦隊,特以該艦隊適於陳營而不宜於作戰,乃派人赴青島轉日本長崎造船所查勘以期仿日修理完竣,議已成,計上銀二百四十萬元,先生乃命交通部及青島督辦署,分任籌款之責,卒因庫府空虛,束手無策,旋遇直奉再戰,該艦隊出勤秦皇島,而修理之議遂寢。

5、購艦平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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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古有天下未亂蜀先亂,天下旣治蜀後治之諺,此就藉事實而不爽。四川自袁世凱死後,川中將領各據一方,迄無統一之人物。先生開府洛陽之日,中國干戈擾攘之地,以兩廣及四川爲最,乃定統一中國之計,後兩廣而先四川,又以巴蜀居長江上游,三峽之天險,率兵溯江而入川,非賴有可航於漢口重慶間之淺水軍艦不可,特派員洽購日本天華洋行在上海江南造船所定造之宣慧法二船,再施以若干武裝,計每艘值銀三十六萬五千兩,合約旣成,於民國十三年一月中旬由滬上駛漢口,該二艦後改名爲洪川及濟蜀,後先生敗於關,終未用二艦入川,祇於十四年一月率該二艦由漢口運兵至黃州岳州而已。

6、青海屯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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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下大亂,群雄崛起,各地招兵買馬,一旦亂事平,不得不裁遣士兵,惟多無法以其後,致散兵游勇,充斥鄉間,老弱之徒,淪爲乞丐,壯者成爲盜賊,貽害之大,自不待言。先生早已注意及此,會有裁兵之能力者,始能成一大業於易姓改朝之後,私欲於他日得以武力統一中國之日,卽實行改兵工政策,擬試辦於青海,親率麾下一萬八千兵移住其地,採用屯田兵制,以實現開地利及充實國防之二重目的。甲子敗於關一役,以黃爲總理之臨時政府成立,卽免先生直魯豫巡閱使職而改任青海屯墾使,然先生迄未受命。

7、收復外蒙之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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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蒙阿拉善王塔旺布里甲拉夙與先生交善,常來洛陽交誼,饋送名馬多匹以供軍用。民國十三年因兵來洛,先生命招蒙兵兩旅備用。王於月九日謁總統曹錕,曹卽速同阿拉善、愼還藏兵、增備接收外蒙。蒙藏院總裁貢桑爾布亦於是時召集內蒙之盟王公來京,備開一蒙事詹。四月中旬在先生辰之重要軍事會中,除川湘粤軍事外,蒙古軍事亦在射之列,關先生之計劃,北京方面之計劃規模尤大,大約由直隸山東河南及並之山西陝西新彊各省各一師或一旅之衆,成大軍,以馮玉祥任總司令,王廷禎胡景翼任左右副司令率入蒙。此外先生擬先偵查俄兵駐紮倫恰克情形,馮玉祥亦率所部拱衛京師,凡此皆感收蒙之豫工作。

8、經營西藏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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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對於西藏方面,亦有相當準備,撤送班禪問藏,俟川統一後,以劉湘爲川滇藏邊防督辦,統率川軍,送班禪入藏,嗣因中英藏交涉作梗,並授劉湘以川滇邊防督辦名,班禪亦曾留京,而榆關戰起,此議遂寢。

(三)內政設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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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臨城劫車案事件之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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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二十四歲之青年名孫美瑤者,本爲河南督軍趙倜之武官,趙倜失勢後,

窮於衣食而糾合潰於豫之敗軍及地方團匪散兵五六十人,潛伏於山東臨城附近之抱犢崮,而自任該匪首領。民國十二年五月五日之夜,津浦鐵路北上火車,到山東臨城地界,孫美瑤命其部下,先拔去鐵路之螺釘,障礙列車前進,然後向列車集中射擊,凡華籍之旅客,皆殺而不顧,獨獲外人搭客十四五名,而尤以籍英美者居多,悉帶同山寨之中,各給以能活命之食物,同時要求中國官吏及被攜之外人通知其本國官及親友,以被擄者之生命爲質,限期交出所定贖數。時山東督軍田中玉及省長熊炳琦,屬藕斷問肉票不成,最後是驚動北京政府而成爲與公使團交涉之案件,旋經七國組織武官團前赴莊遣地調查而求直隸派元老曹錕之裁斷。曹氏轉徵意見於先生,先生力主用兵以摧賊巢,然當時接近保定曹錕之一部西洋傳教士,往來官匪之間,商量解決辦法,以武力剿匪,恐生撕票之惡果,故先生之計,終不見用。最後官方招撫政策,將孫美瑤以下之匪首,任爲巡防隊之軍官,匪兵則入隊,此外交出贖回肉票名款,計每名一萬元,合計十餘萬元,由山東省支付,督軍田中玉因此負責辭職,此事遂告一段落。臨城劫案發生之時,外傳有勾結安福系之日本浪人,同情河南督軍趙倜及其弟趙傑(日俄戰役中,勾結馬賊助日軍,以功得日本之三等勳章),特唆使趙督軍部下之孫美瑤用此野蠻手段,以直接損害直系聲勢而間接促成中鐵路之共管者。先生聞之痛甚,謂「共管中國鐵路卽爲共管中國之先聲,如有一國敢提斯議,吾自有對付政策」等語。其後據北京日本公使館傳出消息,愈認黎元洪被逐以後,中樞群龍無首,政界暮氣沉沉,假令當時而有實行共管中國鐵路之議,則中國政界敢出面反對者,僅有洛陽將軍一人,於是內外之視線威集於嵩洛之天。

2、鐵路警備隊之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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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臨城劫案發生,列強以中國無力保僑,有共管中國幹線鐵路之議,北京政府以顏面攸關,不能坐視無觀,於是京保洛之間,不斷籌商對策,終擬設鐵道警備隊保護旅客安全,藉杜列強干涉之口實,先生意見大致可行,裁撤波折而採納斯議,於是照壁軍制,新募警隊四個大隊,以多

甲爲北京政府僱聘之荷蘭人拉門德少將指導。民國十二年六月中旬拉門德少將來洛請示,先生決將警備之新招兵員由鐵路沿線各部隊選充,至七月下旬事畢,先配置於津浦京漢二路,俟有成效可瞻,再擴充其他鐵路。然關於該警隊所需經費,則陸軍部向財政部要款,而財政部則責於交通部。蓋當時各路贏利所得,均爲各軍截留應用,且各鐵路之車廂,時爲兵士占座,致客貨收入銳減,鐵路不能自給也。警隊旣因經費缺乏,友繁與原來守護之陸軍部不和,故不久卽停。

3、肅清河南土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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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十一年以後洛陽幕府之內治方針,以出於秘書長郭晾丞之獻策爲主。及郭氏死,先生實行軍民分治,舉巡閱使署參謀長李濟臣出任河南省長,力排衆議,將開封之省長衙門遷至洛陽,努力整頓內治,而以肅清土匪爲著手之第一步。先令李省長巡閱至省,收繳地方團練及民間自衛之槍械。然自藏武器爲河南民間之防盜方法,且可補官兵力量之未逮,行之多年,頗著成效,一旦驟頒新命,輿情譁然。先生乃頒告示,顯負今後維持治安之全責將自行,有張國信所率之土匪,入張國信老洋人,爲挾洋人之改名,爲土匪頭目,曾被前省長張威墨收任爲巡防隊長,故悲復萌,肆意搶掠,民咸苦之。先生乃密派雇問業偵察賊情,迨知其張聲勢,遂命騎兵第三團長蔣某由第三師兵士之中,選出定二百二十名之精銳一營,委以剿匪之任,隊伍將發,先生面授剿匪機宜曰:

現在河南省老洋人所率之土匪,橫行州縣,蹤跡飄忽,貽害甚大,然細探其實力,非如想像之強大,估計不過六七十人,惟以其行動敏捷,且各匪徒長於射術,故常儘爲所欲爲,前官兵則以不明匪情之故,早畏其先聲人之威,未及戰而先敗走矣。余此次選拔之精兵,皆富於朝氣而有特殊之技能,在與匪交戰之前,宜取接近肉搏之法,利用地形及物資,以掩蔽自己身體,尤應愛惜子彈,略以消耗匪之子彈。及時機一至,須呐喊追匪,可一而奏功。據報士匪每人僅得十餘發子彈,所攜每一彈盒中,裝滿銀票及鈔票,少則有八百元,多有一千五百元,如剿匪有成,余特

將繳獲匪手之全部金銀,分汝;並命汝還鄉另課他業,盡努力爲之。

各兵聞主帥之言,其不踴躍效命,不及旬日,剿匪報捷,隊伍攜同老洋人以下三十六名之首級及押解降者二十五名,遽返洛陽使署,報先生親驗,先生實踐前言,將各兵所獲貨,予以平均賞給,計每人約得銀一千二百餘元,並責令歸鄉改業,於是多年縱橫於河南之匪患,得以清肅。

(四)外交設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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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長沙六一慘案排日運動之應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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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十二年六月一日,長沙市民與日輪搭客衝突,日輪召日匿水兵登陸,槍斃市民三人,傷十餘人,釀成罷工、罷市、罷學、排貨之風潮,旋見各地之群起響應,日人苦之。適有天津日僑主限道接行動教行挑日運動之消息,漢口等埠之日商,亦集中此海村籌付辦法,形勢甚緊張。日本政府鑒於情勢嚴重,以總統黎元洪被迫下野,群龍無首,礙於外交解決途徑,乃注目於握有實權而能左右政局之直魯豫巡閱使。七月上旬,訓令駐漢口總領事林久治郎親赴洛面謁先生,請北京政府取締全國之排日風潮,先生以此事由於日人之橫暴無理,恃強凌弱,曲在彼而不在我,中國民衆之憤激,爲愛國行爲之表現,未便予以禁遏而婉拒之。其後再三考慮,深恐袖手旁觀而任此運動之蔓延,必釀成國交嚴重之結果,乃電達北洋派領袖曹錕及通商之義務而迅作有效制止之措,曹錕允其議,遂有十日致全國督軍省長及重要長官制止排日運動之通電,於是經過月餘之排日風潮,遂漸平靜,而長沙日商亦全部復業。

2、核准道清鐵路輸載焦溝煤之減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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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元年,英人與中國政府訂立合同,在臨時可得收回條件之下,

投下資本八百三十五萬元,建築河南清化鎭至道口鎭間一八三公里之鐵路,民國十年竣工,以溫縣中英合辦之焦溝煤礦爲主要貨物,客車則往復於京漢線新鄉站之間。民國十二年北京外交部將該鐵路改爲借款鐵路而收歸國有,且進而有收回焦溝煤礦之議,北京政府發非公式照會英國駐華公使,英公使裘愚利氏乃親赴洛陽謁先生,該礦除英籍工程師十八名外,全爲與中國紳合辦之企業,用中國工人三萬,如事利進行,可爲地方今中英合辦事業之模範,且力破前而改中國占事業之不利於雙方,先生權衡利害,關於道清鐵路之運輪焦溝煤炭,面允按照開平煤礦之先例,一律予以減低運費百分之三之最惠條件,英公使以外交上有所收獲,乃滿意而歸北京。

(五)殖產設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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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植林洛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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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自民國八年入洛後,卽著手栽樹,其後每年植四五十萬株,至十二年預定植二百五十萬株,擬將來擴及其他區域,期達二千萬株之數。暫營一十年以後以一株樹值銀一元計之,可得二千萬元;再延二十年,則每樹可值銀二元,共計四千萬元。余養欲爲私有,亦非交同軍部,乃一切以贈洛地方人民。其後政局變,洛陽所植之林,亦斬伐殆盡,及先生棲蜀,到此中消息,以一思洛陽植樹一題,口吟七律一首如下:

洛陽樹手中栽,先後花分幾度開。好鳥和鳴驚不起,嘉賓玩賞去還來。九朝興感烟塵幻,十載營謀聲教催。日昨中州人報道,林荒草焦莓苔。

蓋紀事而兼寄慨也。

2、開採河南盧氏金鑛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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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洛陽東南四百華里之河南省盧氏縣,自唐代至今,以金著名,其礦區頗廣,由山麓通至平地,實用土法探掘,現已成爲坑洞。先生自民國十二年以來,留意於地下資源,擬用新法開採該礦,特委留美學習礦治之關政務委員吳霖宸爲專門委員,開闢廓一部改爲辦公室及分析試驗室等;吳氏提議中美合辦礦產,與美國企業家密商,擬籌資本金一千萬元。同年五月,美人返國募款

,吳氏亦完成試驗室設備。翌十三年三月,隨河南省長李濟臣出巡盧氏縣,取礦石以歸,化驗,得知其含金量值有十萬分之一強,旣定該礦確然贏利稟報先生。至於返國擔任籌資之美人,其後亦消息杳然。未幾大局突變,採金之議遂寢。

3、開採龍門及伊水河底煤層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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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十三年五月,義漕礦業鉅子顏國年等一行七八人,視察華北五省之山,途經洛陽而訪先生,先生正有開礦之計劃,款待氏甚殷,並請其率領之技師親赴河南龍門查勘礦藏,據報該地毒礦及伊水河底皆煤,可用大規模開掘方法經管之,先生深贊其議,且求顏氏助成其事,以後日敗於山海關戰役而不得不放棄其計劃。

4、壺口及龍門水電事業之籌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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壺口,位於禹門鎭上游一百八十里之處,爲黃河上游之大瀑,河闊由十五六公尺至二百公尺,水速十箭以上而形成懸流,二大岩石野畸其中,故水流分爲三道,最後合流之處,其落差計在五丈以上。及約馬瀑故鄉之龍門,於禹門下流三河口之上游,距下游之潼關二百六千華里,其落差僅及壺口之一半,然水勢平穩,可至部黃河水量,如能在此設一水電,最少估計可得五百萬馬力之電力云。民國十三年先生在洛陽至盛時代,著眼於此二地之水電事業,任命前侵春道尹顏世清爲督理辦壺口、龍門水電工廠宜,而以日籍顧問岡野增次郎副之,然此龐大之計劃,亦因二次直奉戰爭之敗而成泡影。

(六)交通設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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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北五省汽車道路之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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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孝胥未入張之洞幕,與梁鼎芬、辜鴻銘、汪鳳源,共爲文襄部下之俊中,曾任粤漢鐵路督辦,可稱爲中國鐵路界之先進。民國十三年舊曆三月七日適逢先生五一大慶,派其子鑲宇(名垂),以溥帝特使之身分來洛祝壽,以先生恰於該年一月十五日奉派任督辦直魯豫汽車道路

事宜,特將其十餘年前所發表十餘萬言之交通整理意見書敬供先生參考,先生閱後,深覺其言之中肯,酌採其意見而付諸實行,於是電令各省督軍改善其境內之幹線道路以期適於行汽車,傲其受之指揮,同時有延長旣成鐵路及建新鐵路之計劃,及充第三師之工程隊,訓練其鐵路工作。步之進行,先著手於陸路交通,次及於內河航運。在第一期之計劃中,概完至開通北五省之行汽車道路,其中較有成績者,只有七百餘華里烟濰(烟臺、濰縣)間之民營汽車公司及行洛陽東站至西宮巡閱使署間四哩距離之新市街汽車而已。

2、整理三峽水險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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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江三峽之險,岩石起伏,航行甚難,先生爲便利長江上游之航運計,特委留德學習機械工程之陸軍中將某擬具計劃,擬於各季淺水時期,使用船上電力自動機械,鑿穴於露出激上岩石之中,而置以獨力之炸藥,爆炸以夷平之。又要潛水器以爲此種工作之備,另派人向日本洽購十二組,每組價約銀一千二百元,定十三年九月杪在漢口交款收貨,卒以先生離洛北征而寢。

3、京漢鐵路黃河鐵橋改建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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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漢鐵路線之黃河鐵橋,延長六華里,初成於比國工程師之設計,當時查探河底,未能達到可以鞏固橋礎之地質,不得已掘土至距河床面一定之處,沉下一大鐵板,築橋墩於其上,故橋基欠固,自不待言。該鐵路橋於前清光緒三十一年(西元一九〇五年),經過二十餘年之歲月,已見中流一部之橋墩,低陷在一尺以上,雖列車慢行無礙,然爲一勞永逸計,終早必須改築。先生自民國十二年春以來,屢招擔任最初設計之比利工程師來洛,商榷辦法,擬將京漢路之鐵橋,移於現在位置之上流六十餘華里之地,預算新建費用一千萬銀元。至於現在之舊橋,仍保存現狀,作普通道路之用,另徵收渡橋費,每人徵銀一角,車馬徵銀二角,估計每年過橋人款爲二百萬及車馬凡一百萬,則每年可收入銀四十萬元,不待新鐵橋借款之利息有餘,且有永久可靠之財源。當時洛陽使署之財政,以取於京漢線南段客貨收入之利潤爲主,故先生對於此事之進行異常注意。

4、淺水輪船行駛黃河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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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經商青島之日人北村某,以販輸陝甘地方之桐木致富,會用民船運輸桐木,由河南陝州下駛黃河而至濟南(濼口)計一千石之運費需銀一百餘元,若與經由陝州徐州間之隴海線及聯結徐州濟南間之津浦線合計運費需銀二百四十九元相較,僅及其半額,由此證明貨運費用,船運遠廉於車運。民國十三年初夏該日人來訪洛陽,擬購置自荷蘭水火輪行駛於陝州濟南間,託人轉求先生之贊助,先生深譽其議,乃用直魯豫巡閱使署試辦之名義,特許北村某經營此業。北村某計上資本金十五萬元,並得將來可以延長航線至潼關之權利,在不妨礙沿岸民航營業之二三條件下,增加資本十五萬元,款由巡閱使署支出,於是黃河之新交通事業,由中日合辦而開其端。不料北村某於七月中旬離洛陽赴腹地收購桐木及實地查勘,終未返洛領取執照,及直奉再戰,該事業卽告停頓。

5、洛陽無線電臺之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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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線電訊之發明,爲傳達消息有效之工具,近代化之國家,莫不致意於此事業之發展。先生自負有中興華夏之使命,更不甘居人後。民國十二年春季以後,北京交通部派中國工程師二人赴洛,遵照先生之指示,在北練兵場之東北隅,建設一座無線電臺,所需材料,均來自外國。鐵柱及其他建築材料,以英國格拉斯哥製鐵所之出品爲主;電力發動機之裝置,則由德國西門子公司承辦;架設所用全部之銅線,則仰給於美國。陸軍部最初之計劃,擬定電柱高度爲六十丈,其他設備,均以適應此高度爲標準,雖因限於經費,只動用預算銀十五萬圓,故此小規模電臺,不能達到先生一半之期望,然其通訊範圍,指北可達北京電臺,望南若設一轉播站於大庾嶺,亦可與廣州聯絡,先以此小電臺爲基礎,將來擴加擴充以聯接邊疆之一切電臺云。洛陽無線電臺竣工於民國十三年七月左右,因尚欠缺若干通訊器材,故尚未開始使用,原擬於仲秋先與北京及武昌通訊,後以蘇浙戰事發生,先生踏上北征之途,該電臺遂亦易手。

第八章 幕府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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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十一年春直軍於京輔,奉軍敗退出關。直系軍人主張恢復法統以收拾時局,兩院重新集會,徐東海下野,黎黃陂復任總統。時王正廷儒堂先生奉命督辦魯案善後事宜,卽與日本交涉交還青島及膠濟鐵路諸事。余任公署秘書兼總幹處長,民十二年正式接收青島,吳將軍正駐守洛陽,對於接收善後之布署,多所協助,膠濟路之護路軍警得吳軍之同意由河南借調者也。

蘇俄革命成功,發表宣言,願以平等互惠之原則,將帝俄時代所掠奪我國之權益無條件交還,要求雙方談判。時我國內戰頻仍,置之不理,不久外蒙古宣告自治獨立,無形中脫離中國主權。兩院二次恢復之後,以中俄問題久懸不決,提議進行交涉以挽危機。政府採納,遂命王儒堂先生負責籌備中俄交涉之事;仍就魯案之原址成立籌備中俄交涉公署,魯案同仁多被羅致,余亦派充秘書,黃陂下野,中俄交涉未受影響,仍繼續進行,時少川先生繼任外交總長,似不欲假手於人,而王先生之處境遂頗棘手。

中俄交涉之重大問題,一爲外蒙古之主權,一爲中東鐵路之處理。翌年,協定草共十四條,允許外蒙古自治,並確認外蒙古爲中國之領土,尊中國之主權。中東鐵路俄國建設經營之權,悉數改爲股本,作爲中俄合股經營,但在一定期間內,中國得退還俄方股款,收囘自辦。平心而論,此種協定雖不能太如理想,然亦無若何喪權辱國之處,國家年內亂,無不有國際背景,外交問題往往爲內爭之火線。第一次直奉內戰,奉軍敗退出關,宿恨未消,正在借題發難之時。東三省毗鄰俄境,脣齒相依,關心中俄交涉之成敗,似未能認爲出於惡意。新協定成立之後,奉方電達中樞,表示滿意,促其批准。而中樞方面外交與公署之間,人事障礙,未能和衷共濟,復以奉方之贊同,未便附和,遂堅持外蒙古絕不許其自治,中東鐵路亦應照蘇聯之原始宣言,無條件收囘,新協定未能達到中樞之志,拒不批准。時吳將軍曹

錕爲直魯豫巡閱使,開府洛陽,舉足輕重。江蘇浙江巡閱使齊燮元與吳分庭抗禮,一言九鼎。余言於王先生如求二氏建議中樞,或可轉圜。先生遂命余攜協定先往洛陽謁吳將軍。當時洛陽壁壘森嚴,侯門似海,素無淵源,而負此重任,倘無結果,其將何以復命,固深慮及之者也。余少年氣盛,不計成敗。受命之後,驅程而往,記係十三年正月間事也。到達洛陽,夕陽西下,下於火車,最覺淒涼,一燈如豆,夜深孤往,將何以完成任務。

忽憶巡署政務處長白醒亞先生,盛武真李守常兄同畢業於北洋法政學校,其都黨三人同稱爲北洋三傑也。於守常處曾有一面之緣,晨起,趣車至洛陽西宮,投刺謁白,相見甚歡。略道來意,並將協定草案,交其閱看。彼云此間對此等問題,正在密切注意,從閱草案原則大致不差,今閱全文,更爲瞭然,弱國外交,如此,卽不易辦;況俄方早有宣言,我方不理,致失時機,萬不能一誤再誤。予卽介紹於將軍,當面報告。白持王先生之介紹信,而吳卽予延見。白撫肩相告曰:「將軍不耐看條文,兄不必讀其逐條細看,說其要旨可也。」余唯唯。

時間較早,堂上一客,蓋將軍會客極少單獨延見,長案橫陳,將軍坐於一端,客來則令坐左右,坐滿而止。各陳其辭。將軍一面批閱文件,一面分別答覆,語畢而退。隨去隨來,故當時洛陽無秘密之言,亦事實也。將軍曰:「儒堂信已看過,事情應該解決。」余遂將會議經過情形及協定要點一一報告,每說一段內容,便將條文指出,請其閱看,全文十四條,觸目無遺。將軍曰:「中俄交涉自誤時機,鑄成大錯,脣齒相依,不求敦睦,將來大患未始設想。」余曰:「中樞因奉天表示贊同,不免懷疑。」將軍曰:「內部意見不合,不能牽涉外交,汝速回覆儒堂,儘力努力,余卽電報中樞從速批准。」當在草案上批云大致妥當,亟請批准。並請白入,面告其速辦。余隨醒亞退出而告之曰:將軍

看條文,而草案十四條闕之未讀一字,相視而笑。晚醒亞招待並示以覆文,一致總統府,一致國務院。余翌日晨由洛搭車轉往南京,謁見齊撫萬亦表示同意,隨卽回京復命。未兩日都下遍傳吳子玉干涉外交,中樞至爲不滿,蓋曹吳生死患難之交,曹營閣之後,吳對國事多所獻替,左右嫉之,無隙可乘,乃以此爲攻吳之藉口,以挑撥曹吳間之感情也。

謠言紛紛,余奉命二次赴洛以探究竟,將軍延見,卽由屜中取示一電,乃曹仲三之電報也,略謂外交要案,中樞自知審慎,弟於此案多有隔膜,何必多所主張,聞王督辦派有代表呂威,時來弟處詰詳,果有其事,希卽扣留等語。將軍旋覺爲人讒蔽,余已還電主張,汝留此不便,速返京可也。醒亞先生告余將軍此案先後發電三次,並專派代表一人,而中樞無意接受,恐成僵局,余停留一宿,遄返北京。未數日籌辦中俄交涉公署奉命撤消,所有案卷均由外交部接受,中俄交涉從此中斷矣。

公署取消之後,王先生以洛有關係之必要,欲余前往投效。余持王之推薦書,三次赴洛,將軍曰:「汝來甚好,面告醒亞試在政務處。」翌晨得通知派在政務處。公署之組織,分辦八大處。負責重要之任務者,爲參謀處與政務處。參謀處之軍事計劃,亦恒由政務處擬文發表。政務處實爲公署軍政之唯一重心。

處長之下,設秘書十人劉樵山、光明甫(縣)、李質夫、張洪鈞、滕少裔(華)、薛城岳、朱竹坪,先余兩月而來者,謝菊坡、宋翔。辦公廳一室五楹,中間出進,左右各二間。右爲將軍辦公室,左卽政務處,辭讓古尊辦英文稿件及外賓通譯之事,獨坐一間,中設長桌,余等九人左右相對而坐,處長則坐於桌之首端,遙對將軍之背,文電隨到隨送,不摘由,不加封面,將軍卽在原件批可否,有文必閱,閱斷必批。有某女士附寄照片一張表示欽慕,而願奉箕帚,將軍於信封批「老妻倘在」四大字,公署內外傳爲佳話焉。

處長桌置一小箱如郵政信箱然,批交之文件不辦則投入於木箱中,辦則分交余等八人。毛邊紙本大小如普通用之十行稿紙,每本五十頁,人手一冊,錄稿於其上,依次遞交處長,判正卽交旁坐之二書記謄繕發行。每日每人辦二三十件,辦事之迅速,素所罕見。未攜眷之同仁在署宿食,八時到公,中飯小憩,繼續工作。當日之幕辦異爲止。洛陽民風樸厚,將軍亦生活簡單,天氣炎熱,絕少風扇等設備,逢炎熱市,汽水冷飲,貴若瓊漿,同仁皆以人丹爲解熱之品,退公之後,絕無不正當之消遣,勤儉從公,洛陽足以當之。

將軍個性奇強,特點亦多。不看報紙卽其一也。醒亞以負一國軍政重責,不能不注意世界大勢之

演進,聞余每日就各報紙所載之外國新聞,擇記神髓,擇要彙詞而呈閱之,亦不拒也。直系軍人均派代表常川駐洛,最重要者爲蘇督齊燮元之代表田仲韜兄文渠,閩督孫馨遠傳芳之代表王金鈺兄,陝督劉雪亞鎮華之代表張桓卿兄,常陪將軍進膳。

直奉二次戰爭人人皆知爲不可避免之事,將軍叱咤風雲,目無餘子,對奉軍始終輕視。浙督盧子嘉永祥系而連奉者,蘇浙勢成對立,日日在備戰之中。一日報載浙江發表楊昭化爲蘇浙邊防督辦,區劃組織,儼然視蘇爲敵國,仲韜金鈺於侍食之際,報告將軍,將軍勃然大怒,認浙方此舉乃對蘇開戰之前奏曲,應爲先發制人之計。遂命田王二人持親筆函星夜返蘇,發動戰事。田王倉猝成行,仲韜一去匝月,消息沉寂,蓋蘇督頗多不敢輕動也。中樞亦以蘇浙戰事一旦爆發,關外必爲應援,不可不慎,連電阻止,將軍則以爲奉軍屢戰之餘,方在休養生息,萬不能冒昧參戰。中樞與洛陽之意見,始終有多少之距離,盧子嘉慎知直系舉棋不定,首先佈防於蘇嘉路線,蘇方不能不起而應付,戰事遂一發而不可收拾矣。

奉方士飽馬肥,躍躍欲試,得此可乘之機,微調布署爲五大兵團。先頭部隊到達錦州,中樞十萬火急之電,雪片飛來,皆係奉方佈戰之情報。將軍則認爲虛張聲勢,漠然置之,雖政處同仁,亦期望於將軍之剛愎自用也。奉方從容佈置,與山海關不過數十里。曹錕情急乃以十萬火急兄錕字樣之電報催其作速,萬勿遺誤戎機。凡兄錕等字樣之電報,皆曹氏個人之意,將軍一接此類文電,奉命唯謹,立即手擬出師計劃,親筆草書八行信紙三十餘頁,軍隊如何佈防,險要如何扼守,條分縷析,如綱在網。以彭壽莘、靳雲鶚爲前敵正副指揮,並派馮玉祥由順義迂迴以襲熱河。政處同人星夜辦稿,通告各方,爲余在洛最緊張之一日。

翌晨將軍下令,全署重要各部處同赴北京,以利軍務,政務處全體同仁隨節北上。以邃清攝政王府之四照堂爲行轅,成立剿匪總司令部。政務處秘書十人,均派充機要參議。曹氏左右如李彥青輩,素與將軍貌合神離,今以未得中樞同意發動蘇浙之戰,引起直奉之爭。雖不敢明目張膽,公然反對,然事事掣肘,已足使指揮之不能裕如也。將軍到京之後,小憩卽入府晉謁,深夜始出。

都下遍傳中樞與洛陽之間,同床異夢,見於事實者如軍費一項,一籌莫展,各軍隊紛紛索餉,無法應付。馮玉祥將軍非先饋十萬開拔費不允行軍,有人建議發行軍用票者,卽取中交兩行庫存未發行之鈔票,加蓋軍用戳記,發給軍隊不予兌現,案已定妥。余以爲此舉,非但無補於軍費,且將刺激物價,足以紊亂金融,關係至大,萬不可行。然未學新進,人微言輕,爰先言之於明甫兄,亦認爲此舉無異自殺。相攜見醒亞,然無善法以濟眉急。余曰:「可向銀行借款,由財政部負責擔保。」醒亞恍然。乃邀集中交兩行之主幹與商業銀行之領袖,先借五十萬,立即撥馮軍十萬元,促其開拔。

馮軍出京之後,逗遛不前。時值初冬,霧塞風冷,連電訴苦:或云北風漸緊,軍裝急待補充;或謂地瘠民貧,糧秣無從徵募。總核來電,語氣似以作戰爲畏途。余與明甫頗疑其別有用心,告之醒亞,則認爲神經過敏,萬無此理。居京三日,卽臨節前進,車停於山海關。時九門口、石門寨,岌岌可危,山海關則在雙方對峙之中。將軍親往指揮,形勢稍穩。大軍雲集於關內,以車爲營,鐵路擁塞不通,陣容凌亂,稍有軍事常識者一望而知其難操必勝。奉方連年補充,軍備較優。李景林、張宗昌、姜朝六、闞朝璽、郭松林五軍團各有攫取封疆之野心,鼓勇猛出。山海關炮聲聒耳,同人等夜以繼日,不敢入睡。一日奉方派飛機凌空投彈,幸未命中。當時京中謠傳政處同仁全體遇難,家人憂惶失常。未兩日,冷口失陷,奉軍一擁而入。山海關陷入重圍之中。醒亞忽手持電報,神色倉惶以示余及明甫曰:「兄等所見果然不錯,鯤竟班師回京矣。」余謂:「冷口既失,此處如處甕中,應速謀退兵之計。」將軍猶欲率大軍衝出關外,醒亞反復陳解利害,方決定回軍返津。鐵路堵塞,疏通竟夜,方得開行。

醒亞傳諭事已至此,同仁到津,行止各聽其便。車行至津有勸將軍暫避英租界者,將軍曰:「我生有三不:不投降,不住租界,不逃外國。」招商局輪船預停於紫竹林碼頭,將軍乘舟南下,政務處同仁同行者,醒亞之外少衡兄一人而已,餘皆星散。將軍剛正果敢,義氣如雲;然個性特強,故步自封,不能虛衷接物,尋至於閉聰塞明。間關入川,至民十五年直奉二度合作,亦未能償其志。抗戰軍興,

將軍棲隱故都,敵偽百般慫慂,欲使爲傀儡,左右皆爲之動,將軍毅拒之,大節凜然,拘恨而終。蔣委員長至陪都,設位追悼,蔣公親臨主祭。余有詩哭之,醒亞兄自將軍入川之後,隱居津市,一家八口,兩袖清風。余預省政之時,昔之僚屬,欲有以調劑之,而苦無適當之位置。敵偽時期,爲人所惑,而死於非命,亦云慘矣。

洛陽巡署之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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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年三月十九日先生就直魯豫巡閱使之職後,吳氏大本營之改稱,卽完全改組,該處共有五股:(一)外交、(二)財政、(三)機要、(四)法律、(五)通信,每股設一主任。白堅武芃蓀處長,白氏爲吳使最親信之人,外交股主任爲薛城岳(吳使英文秘書),會計股主任爲李心藍(前財政部參事兼都辦),法律股主任爲黃銘甫(日本留學生),機要股主任爲宋森(天津某華報主筆),通信股主任爲劉兆三(前兩廣總督張鳴岐之秘書)。余在吳將軍幕府,爲時不過數月。余之六三囘憶錄中,有如上一段之記載,全憑記憶所及,甚少參考資料,然雖僅於當時事實,無大出入。劉泗英先生見之,命錄出以作吳將軍幕府紀要,挂一漏萬,慚愧之至。

傳記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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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衡陽撤兵……三三五 - 二、直皖之戰……三三八 - 三、直奉之戰……三五四 - 四、楡關之戰……三八七 - 五、武漢再起……四一五 - 六、討赤之戰……四一八 - 七、入川事略……四一九 - 八、游川記略……四二七 - 九、川甘道上……四二九 - 十、息影北平……四三一 - 十一、拒日誘和……四三五 - 十二、殉國始末……四三九 - 十三、身後……四四七


李宗渠敬題

衡陽撤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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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錫琛

民國八年,段祺瑞執政,謀以武力統一全國,以第七師張敬堯爲湖南督軍,據長沙,第三師長吳佩孚爲前敵指揮據衡陽,湖南省長譚延闓,師長趙恆惕,歸促於郴永一帶,粤桂雖尤爲後援,而殊難得其實力之助,夏間,苦侍父居蟄發山下橘園,時鄉間兵匪縱橫,殊難安步。一日故人曹鏘才和門來訪,曹乃辛亥九月一日革命時元勳,原謂朗然之首領也。吾問其來意,曹言直皖之內爭已著,阻客張敬堯之嫡系,現駐衡陽之吳佩孚,乃直系首領,曹錕之左右手也。吳爲人頗開明,常言南北宜和衷共濟,時局方有轉機,若恃武力攻取,兵連禍結,必致兩敗俱傷,故欲與民黨連絡,前月派人來長物色黨人,而得我,我至衡陽見其意甚誠懇,欲我將此意達於譚趙,然我與趙素無連絡,而此時在省朋友中,爲譚趙兩公所信心者,意莫若公,故某公於吳,吳乃派一小火輪,遣一副官,帶數從兵,專來迎公,其船現泊朱張渡,其副官欲來拜謁,我意此時公必不願見北方軍人,若冒昧前來,反爲唐突,故令其候於舟中,由我一人前來達意,公能爲湖南一行乎。

余思其事如曦,則可免湘人於塗炭,極友於困阨,至又何憚一行耶,乃與曹君同至河干,登輪南邁,同行有譚公秘書黎君,乃女婿公培敬之裔,民元與吾同在軍府共患難者,途中共談吳之近事,事前跡未明者,爾時吾蟄居鄉間,閉門謝客以自晦,故於時事不甚了了,然對於吳之印象素好,憶博良佐撤退之際,北軍王汝勤范乃賓兩師,大敗於衡山,殘兵絡繹於途,甚爲狼狽,一日吾渡江西歸,見一營開赴河西,服裝整潔,紀律良好,有一下士與吾同舟,吾問此營與汝何師乎,曰第三

師,問其師長,曰吳佩孚也。吾親其動作,似是掩護退却之後衛,渡江後,見其登山布防,距吾家約三數里耳。越一日,忽聞此營已夤夜撤去,吾因走往觀其陣地,見其據大道左側一小山,掘有步兵壕及砲壘,約爲步兵一營、砲兵一連陣地,控制南來大道,顧占形勢,撤退時除遺棄一物,足見其秩序尚佳。其陣地後方山谷中,一小舍方在張燈結彩,問其有何慶典,曰昨夕有婚嫁。問北兵會來乎,曰昨夜曾來購稻草,此外未來也。斯時湘中方苦於軍隊之擾民,而入境之北軍爲尤甚,在戰時前線而能保存如是之紀律,實所未見,吾所知吳之事蹟雖僅止此,實已有良好之印象。此次來亦欲親其爲人,其或過譽之士也。

到衡陽登岸,卽見吳署名之一告示,謂機關隊兵某,入倡家強牽一水罈筒,卽行鎗決云云,吾見之而驚,以爲此時南北之治兵者,均侈談節帥與姑息,萬不得已而懲治一兵,猶必諱其爲軍人者,會不肯自承其兵之犯法,況於戰地奪取倡家一水罈筒,乃微末不足齒數之事,而吳乃坦率廣如比,無怪衡人之愛戴,忘其爲外來之北軍也。當開戰與張據之時,勝負未決,吳乃由湘鄉射麥騎兵五百,由寶慶直撲衡陽,衡陽未設防,遂入據之。趙日相軍之敗於株州者,有一支約數千人,欲退入衡陽,見城門緊閉,關若無人,問誰據此,曰北軍第三師也,湘軍大驚,不敢攻,遂巡引去,而吳此時方於城中大宴士紳,陽陽若無其事,人皆服其膽勇。越兩日,後軍始陸續集結,吳亦不出師邀擊湘軍,謂歸師勿遏也。

吾至衡,寓友人楊君家,楊乃民元實業司長,與吾有同僚之誼者,爲吾言吳到衡前後情事如此,且言吳慷慨磊落,有烈士之風,必非設詞以誑人者,囑吾推誠待之。吾既見吳,見其恭而有禮,言論亢爽,謂民國肇建,於今八年,而諸人方在爭奪地盤,以位進私人,於革命時目的殆忘之矣,長此不已,必將亡國,諸人或謂我因未得地盤故主和平,不知雖與我以湖南將軍,我必不受也。我輩軍人,現在惟有埋頭整軍,以謀對外,若南北相持,祇有同歸於盡耳。我雖未與炎午謀面,其人,其治軍嚴公有威,作

戰時沉勇強毅,我二人一在南,一在北,合力練兵,將來左提右掣,同禦外侮,國事庶有可爲云云。其言雖不無誇強之嫌,然實無一毫虛偽,余乃以此意繳報譚長公與炎午,謂其派人前來接洽,余可保吳之可信,而和談之可成。吾以老父尚在險地,不能舍之來郴,度以後解嫌發好必有所續礎商之細節,非一時所能促成,卽派親伯前來,授辦此事云云。此議卽託黎君帶去,譚公旋卽派呂道生、炎午派其族姪璋塘來,吾偕之見吳,以後吳與譚趙之間,卽由彼連絡,吾乃歸長沙,曹君鏘才亦與吾同歸,未甚干預此事,但彼居省垣,交通較便,與吾保持消息之連絡而已。

是時,北方由段主持,與若與之敵烈,則孤軍陷入絕地,萬難倉卒反段,段舍張徐樹錚赴衡,以授動爲名勸之合作,吳亦依違答之,未敢與絕也。計一旦若迴師北向,則形同叛麗,張敬堯梗阻長沙,曹錕雖在岳州,不能救也。吳倉卒張軍不輕一軍,然一旦聞警,則尚源斷絕,若蘇日持久,其爲可慮,不免躊躇,最後由岑春煊在廣籌得臺洋六十萬元,以爲開拔經費,始決計北撤,此事由經手伯幾等李去說合。

民國九年之夏,譚與和談既成,吳軍回師北上,湘軍躡之而下,是時外間尚多不明其相,吾於曹君處,得此消息,並知吳軍過境之準確時日,是日與曹君至臨江某友人家,竟日憑欄以觀過軍,且意或躬逢一場之戰,早弛後,果見有大隊船艦破江而下,聯艘船四艘爲一排,以一小輪拖之,凡二十餘艘,正正堂堂,頃刻馳過,張軍排列岸上,步砲相間,戒備森嚴,蓋防其登陸奇襲也。數小時後,第二批又至,船艦尤多,中有建帥字旗者,或云吳之本人在此舟中,省方有一小輪向其駛近,彼此均未停輪,後問此輪乃張敬堯一副官送以筵席,以示犒師,且請謁見,吳拒不接見,但受其饋,其實吳果在此舟中否,不得知也。又數小時,第三批又至,船艦略等於第二批,於是大軍畢過,已薄暮矣,是日市民終日在緊張之中,至此始如釋重負。亮中以形勢言之,張軍沿長潭江岸布防,吳軍乘帆船方舟而下,殊無戰國之力,情事極險,然其

劍可吞聲,殊不以爲憾。後此有人問吳,爾時張若邀擊將若之何,吳笑而不答,蓋彼分軍爲三,不知主力所在,張若啓釁,當有以待之,然觀者無不服吳之氣可蓋世也。後數日,卽聞張軍與湘軍遇於湘潭,一戰而敗,不旬日遂退出長沙,段之威望頓失,直皖之釁遂深,後此遂有中原大戰,段系軍敗,吳遂取威定霸,雄踞洛陽,十意整軍經武矣。

直皖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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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滿康

(一)時局背境及其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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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之崛起,肇根於民國九年之衡陽撤兵。蓋當時國內擾攘,政機紛乘,安福系秉政,借外安內,數兵黷武,人民厭亂,希望生息,先生目睹時艱,傷心兵禍,親見張敬堯之荼毒地方,深知如不改變政策,整飭我行,決不足以奠安國本,遂有和平解決國是之意見。時代之所以使先生走此路徑者,約由於民國肇建後之局勢,有下列四種顯著之特點:

(一)武人干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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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雖外患煎迫,秕政百出,然皆以文人主政,故上繫一尊,武人奄然眼從,政令無紛歧之卒。乃武昌之起義,發動於湖北之新軍,旋有駐紮灤州第二十鎮統制張紹曾之獨立,以威脅北京,後有北洋軍統制段祺瑞等之請求清帝退位,清廷見大勢已去,不得不冥成共和。民國肇建以後,因宋教仁之被刺,而有袁世凱之專制,則有段祺瑞之率師馬廠,均藉武人之力以維持民國之正朔。自是而後,元首高拱在上,政令無力,責督各方,爲余在洛最緊張之一日。

割,國人以共和之成立,贊頌於武人之匡正,故以後對於武人之干政,默認爲事理之當然,司空見慣,恬不爲怪。加以國人政治能力薄弱,無制裁武人之術,遂演成內亂循環之局。

(二)約法及國會之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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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未立憲運動與革命運動之終極目的,在於爭取民權,故宣統朝立憲黨人有請願速開國會之運動。胡溫和之手段以達立憲之目的,至於革命黨人則採激烈主張以推翻帝制而樹立共和,所謂互相櫛而一得珠濟而同歸焉也。民國成立,清室之降禪已去,故孫文於元年一月一日就臨時大總統之職,卽宣布採用總統制之臨時政府組織大綱二十一條,已立國家根本大法之初基,於是臨時參議院於一月二十八日成立於南京。二月七日由該院起草採用責任內閣制之臨時約法,至三月十日袁世凱任臨時大總統之翌日,由孫文公布之。迨政府定都北京,四月一日公布參議院法。四月二十九日參議院開會於北京。五月七日參議院議決國會採用兩院制。至二年一月十日袁世凱發布正式國會召集令。四月八日第一屆國會開幕。三年一月十日因討袁革命軍之失敗,袁世凱可以爲所欲爲,遂宣布停止參衆兩院之職務,蓋實行解散國會,爲此一步爲獨攬大權之計,另制約法以掩蔽國人耳目,於三年一月二十六日公布約法會議組織條例,二月十八日約法會議開幕。五月一日公布約法並廢止民元之臨時約法。旋於五月六日成立參政院。六月二十九日申令參政院代行立法院職務。四年九月一日參政院以代行立法院之職務而開會,迎合袁氏稱帝,建議國民會議解決國體問題。及洪憲帝制不成而袁氏憂憤以死,黎元洪於袁氏死後之翌日卽五年六月七日,以副總統而就任大總統。至二十九日明令恢復民國元年三月十一日公布之約法,續行召集國會,撤銷關於立法院國民會議各法令,並裁撤參政院。五年八月一日所謂「舊國會」開幕於北京。六年六月十三日總統黎元洪因督軍團之壓迫而解散參衆兩院,於是再度開會之一「舊國會」無法行使職權。迨七年七月十二日,北京政府令從新選舉參衆兩院議員。

同年八月十日所謂「新國會」開幕。九月四日由「新國會」選舉徐世昌爲總統。十月十日徐世昌就大總統之任。至十一年六月二日辭職,其任職期間計二年七月有餘。至於南方關於約法問題及國會問題所引起之政局混沌情形,亦與北方相伯仲。自黎元洪於六年六月十三日解散國會以後,一部國會議員於六年八月二十五日舉行非常會議於廣州。閱數日而至三十日通過中華民國軍政府組織大綱。同年九月一日選舉孫文爲中華民國軍政府海陸軍大元帥。七年五月四日國會非常會議議決海陸軍大元帥辭職,至七年五月四日辭職,在職期間計七月有餘。七年五月四日國會非常會議修改軍政府組織大綱,改設七總裁,旋於五月二十日選舉孫文、岑春煊、陸榮廷、唐繼堯、伍廷芳、林葆懌七人爲軍政府政務總裁。七月二日岑春煊就軍政府主席總裁職。其後軍政府各總裁因意見紛歧,先後離去者有孫文、唐紹儀、伍廷芳、唐繼堯等,致不定法定人數,最後皆辭職。孫文與唐紹儀、伍廷芳等亦赴上海宣告取消軍政府。然孫文與唐紹儀、伍廷芳、唐繼堯等,南北對峙之局,更覺尖銳,和平統一之希望遼遠。

(三)中心勢力之欠缺及政治思想之紛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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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亥革命之倉卒成功,爲革命派、立憲派、韜晦派及武人派合作之結果。革命派所主張者爲推翻專制建立民國而以志士學生爲基礎;立憲派權奉開明士紳之勢力而以各省之諮議局爲大本營;韜晦派則因維持新舊過渡時代之秩序而保有權位;至於武人派則先有各省之饑難,繼有強迫清帝遜位之舉動。四派之中,各有自己之立場,各有特殊之勢力,互相伯仲,軒輊難分。此外則有職業官僚,專以保全祿位爲務;新興政客,則周旋於四大勢力之間,藉爲國爲民之美名,建其縱橫捭闔之手段,以裏分暫政權之一臠。民主思想既不普遍,國內

政無中心勢力,故國是無由奠定,國基奚由鞏固。加以無確定之政治思想,法治自無從樹立。關於中央政制,則有總統制、內閣制之爭;關於地方制度,則有聯邦制與一制之辯,且挾有因人對事之感情,鮮涉及國家前途之久計。舊時維持人民向心力之政治觀念,已隨革命之潮流而消逝,而新式之陶治方案,祇可望而不可卽。遜朝之僚吏,則以舊習不合時勢而有所適從之感。至於新派人物,一行作吏,則以經驗缺乏,不能勝繁事期會之任,卽對於舊時吏治最低限度之體認與敏祕亦蹙麻乎而不得不乞助於舊日胥吏,甚至有親民之官,聽衙署如傳舍,時存五日京兆之心,無復昔時地方官之威信。而舊派野心家,遂摩際抵捂,而得肆無忌憚,政風日敗,民習日偷,最前清爲尤甚。

(四)日人之挑撥離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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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自戰勝帝俄以後,國力日充,野心日熾,遂傾其全力侵略我國,所用手段,時弛時張,徒以藉籍武力實行侵略,易招中國之反抗及列強之疑忌,乃改而運用挑撥我國內亂之策,使鷸蚌相持,坐收漁人之利。乃我國一部政客,竟中其計而不悟,於是中國之內亂與日人之陰謀結不解之緣。

在此動盪之時局中,北洋系正當國政,而成衆矢之的,然而中樞一部之設施,尚能顧及國本,如三年十二月十四日總統袁世凱下令禁止法官加入政黨,所以保持司法獨立;如五年十月十九日總統黎元洪下令禁止軍隊加入政黨,所以制止武力政爭。雖一部人士以爲袁黎二人別具用心,然國家因此免由其後有賣國嫌疑之章曹陸,亦因犯衆怒而失職,終然於直皖以外之徐世昌,亦標榜和平統一之旨。在野多於某之北洋系執政時代,民意總有不可抗拒之力量,先生高瞻遠矚,默察民心,故不以武力解決國是爲然,蓋時勢使然也。先生於清末從戎,受第三鎮統制曹錕特達之知,故始終追隨曹錕。民國肇建,第三鎮改稱第三師,曹

錕任第三師長。民國三年,曹錕保升先生爲第三師第六旅旅長。民國四年,總統袁世凱僭攫帝制,蔡鍔起義雲南,袁派川將陳宧撫武,乃令第三師長曹錕以「援川」名義入川,實則命其監視陳宧之行動,先生亦隨舊率第六旅前往焉。五年五月二十二日陳宧宣布四川獨立,六月六日袁世凱憂憤死於新華宮,副總統黎元洪依法繼位,陳宧旋取消獨立。五年七月第三師班師保定。六年六月十二日,大總統黎元洪被督軍團逼迫下令解散國會。七月一日張勳擁清帝復辟,大總統黎元洪等任段祺瑞爲國務總理,於翌三日出公府,避駐日本使館,並請副總統馮國璋代理大總統職。國務總理段祺瑞起兵討逆,設總部於天津。卽令倪嗣冲爲皖參謀三省聯軍總司令,段芝貴爲東路總司令,曹錕爲西路總司令,自領第八師任中路總司令,以李長泰爲前敵,分三路進攻北京。先生時爲旅長,與旅長馮玉祥、張紀祥等攻擊天壇,大敗張勳軍,張勳逃入駐京荷蘭使館,復辟之風遂平。是役先生在軍旅生活中,亦值得大書特書者。

復辟之亂既平,副總統馮國璋依法繼黎元洪任大總統之職,而國務總理仍由段祺瑞任之。段氏當國,力主武力統一,六年九月,令湖南督軍張敬堯出兵,牽起地方軍事實力派之反對,遂有譚部林修梅及劉建藩在零陵宣布獨立之舉,未幾桂軍譚浩明亦入湘聲援,傅良佐被擠出走。段總理爲報復計,特派曹錕爲川粵湘贛四省經略使,張懷芝爲援粵總司令,先生副之。曹則駐劉家口,命先生代理第三師師長兼前敵指揮,率一師三混成旅南下,其後故任先生爲署理師長,旨在一舉蕩平廣東。一師卽第三師而旅,第六旅旅長、毅軍右翼在第五旅旅長。其他三個混成旅旅長,由王承斌、蕭耀南、閻相文分任之。傅良佐既失湘輪功行賞,嘗以爲湘督非先生莫屬,乃段以統人第七師長張敬堯任之,殊出人意表。張擁兵殘民,爲湘人所深恨,而卒被湘軍驅走。而先生則治軍嚴明,所至秋毫無犯,故湘人稱先生曰:「吾佩服」,蓋謂先生姓名之音,亦紀實之言也。先生入湘以後,本可民國南下,直趨廣東,乃難於兄弟鬩牆之戰,力主息爭罷戰,與吳佩孚等辯戰,領兵衡關不進,會整電湘軍總司令趙恆惕,電曰:

「長沙趙總司令鑒:紀密,頻年南北戰役,塗炭生靈,始以意氣之爭,終致分崩之慘,溯厥起因,無非法律問題,障礙未除,時會未至,逆流而返已亂之戰,雖聖哲無所用其力。天翔民國,胡運告終,清源正本,天下爲公,在諸公克達夙願,在佩孚得遂初衷,肅濟利新,莫壽於此。如有好亂之徒,致怖品此,願候明教。吳佩孚咸。」

先生發出此電以後,不獨受民衆普遍的贊同,卽廣州軍務院七總裁之一之岑春煊,亦於八月三十日電復先生贊成其促進和平之主張。既越二旬有餘而至九月二十六日,湘中南北兩方軍官,復聯名主和。九年五月先生遂發出撤防通電,電文略謂:「戍湘防,瓜期兩屆,三載換防,不可謂速,關牆薹豆,何敢言功,既經罷戰議和,南北卽屬一家,並非寇仇外患,何須重兵防守?......對外不能爭主權,對內專忍殺防線。」先生發電後,遂率所部自湘撤防北上,星極分駐魯豫隴客要地。

先生撤防以後,總統徐世昌於七年十一月下令停戰,與南方軍政府合組南北和會於上海,北方總代表朱啓鈐,南方總代表唐紹儀,於八年二月二十日召開第一次會議。其後數次開會,雙方各堅持條件,不肯讓步,先生以爲內紛可由政治方式解決,乃於八年六月二十五日,與譚浩明、趙恆惕等聯銜電勸上海和會南北代表互議條件息爭弭戰。電文曰:

險已達極點,自三年至六年,外則對德宣戰,內則南北紛爭,年餘以來,險益加險,危平其危,幸植巴黎開和乎之會,滬上定統一之謀,僉爲公理伸張,太平可俟。詎意和局將成而未成,外交之危視全國洪倣陸續位,陳宜旋取消獨立。五年七月第三師班師保定。六年六月十二日,大總統黎元洪被督軍團逼迫下令解散國會。七月一日張勳擁清帝復辟,大總統黎元洪等任段祺瑞爲國務總理,於翌三日出公府,避駐日本使館,並請副總統馮國璋代理大總統職。北政府以王揖唐繼朱啓鈐之後,先生以王氏滿園有援皖嫌疑,亦響應先生之主張爲通電反對,湖南之譚延闓、體恤等亦在是,卽全國人民所嚴戚仰望者,焉在是也。觀此電文,不勝悚惶待命之至。譚浩明、吳佩孚、林修梅、宋鶴庚、廖家棟等同印。

其後和會因南北兩方各不相讓,總代表辭職,而北政府以王揖唐繼朱啓鈐之後,先生以王氏滿園有援皖嫌疑,亦響應先生之主張爲通電反對,湖南之譚延闓、體恤等亦在是,卽全國人民所嚴戚仰望者,焉在是也。觀此電文,不勝悚惶待命之至。譚浩明、吳佩孚、林修梅、宋鶴庚、廖家棟等同印,有印。其後和會因南北兩方各不相讓,總代表辭職,而北政府以王揖唐繼朱啓鈐之後,先生以王氏滿園有援皖嫌疑,亦響應先生之主張,通電反對,而湖南之譚延闓、體恤,亦響應先生之主張焉。

(二)戰爭之發生及其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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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洋軍閥,本屬一家,自袁世凱死後,南北分裂,當政之北洋領袖,不得不應付南方衝激之局勢,於是意見各歧,直系主和,皖系主戰。二系遂呈裂痕,而七年當選大總統之徐世昌,則操縱二系以爲保持職位之計。皖系以段祺瑞爲首領,自七年三月復任國務總理後,積同時成立之安福俱樂部,操縱中央政治及歐戰結束,政參戰軍爲邊防軍,自爲督辦,擔任其心腹徐樹錚,委以西北籌邊使及邊防軍總司令之名義。其他皖系諸人,任內外之要職者尤多。在外交方面,與日本寺內內閣相勾結,借日款,購日械,擴充武

力,國人爲之側目。九年直系之曹錕與先生聯名通電,數徐樹錚六大罪狀,要求大總統徐世昌罷免徐樹錚邊防軍總司令之職,並聯某三省之張作霖以應付段祺瑞。九年七月四日總統徐世昌徇曹錕與先生之請,下令免去徐樹錚西北籌邊使及邊防軍總司令之職,國務總理段祺瑞以其親信要人徐樹錚失職,中加憤,乃召集軍事會議於將軍府,由己領銜,呈劾曹錕與先生,請撤去曹錕本兼各職,令日拿辦。翌五日,大總統徐世昌命先生開去第三師長職,曹錕視職留任,令曰:

前以駐湘直軍,疲師久戍,屢次籲請換防,當經電撤回直省,以示體恤。乃該軍行抵豫境,逗遙多日,並自行散駐各處,實屬異常荒謬。吳佩孚統轄軍隊,具有責成,似此措置乖方,殊難辭咎,著卽開去第三師師長署職,並褫奪陸軍中將原官軍所得勳位勳章,交陸軍部依法懲辦。其第三師原隸中央直轄軍隊,應由部接管切實整頓。曹錕督率無方,應飭職留任,以觀後效。軍人以服從爲天職,中央所以指揮將帥者,卽將帥所以控制戎行。近年紀綱不弛,各軍事長官往往過事輯話便宜,罔遵節制,以致軍習日壞,紀律因之頹弛。嗣後各路軍隊,務當恪遵中央命令,切實奉行,不得再有違玩,著陸軍部通行遵照。此令。

七月十五日國務總理段祺瑞徵討曹錕、吳佩孚等,目無政府,兵各元首,因圖宗機,別有陰謀,本上將軍業於本月八日據實

爲國家根本重地,使館林立,外商僑民,各國畢集,稍有驚擾,動至開罪鄰邦,危害國本,何可勝言。直系軍隊,應由統接管切實整頓。曹錕督率無方,應飭職留任,以觀後效。軍人以服從爲天職,中央所以指揮將帥者,卽將帥所以控制戎行。近年紀綱不弛,各軍事長官往往過事輯話便宜,罔遵節制,以致軍習日壞,紀律因之頹弛。嗣後各路軍隊,務當恪遵中央命令,切實奉行,不得再有違玩,著陸軍部通行遵照。此令。

同日曹錕由保定通電各省,略謂:邊防軍稱兵近畿,擾害商民,近仍進行不已,以衆大之兵力,佔據豫州固安濮水等處,於姜剛兩日向高碑店方面分路進攻,東路則佔據梁莊北極廟一帶,向楊村攻擊,砲火猛烈,槍彈如雨,敵軍力爲抵拒,未卽退攻。而彼黨急追爲緊,竟爲有意開釁,事實如此,曲直自在。惟有激勵將士,嚴陣以待,固我防圉而衛民生。特電奉聞,諸惟察照。

七月十六日,廣東軍政府電討段祺瑞,其文曰:國賊段祺瑞者,以其心腹王揖唐者把持和局,固讓私權,捭盜談廉,言之可醜。始終峻拒,舉有他哉?亂源不清,其和奚補?吳師長佩孚,寧有他哉?亂源不清,翼遂澄清而段祺瑞狼心不化,鷹睨強存,使義執試,足見爲國除姦,南北初無二致。乃段祺瑞姑息師過,獎恤奸同,經據北部,首搖兵釁。以對南與武之策,我兵同袍,以不討皖內之邊軍,素痛黨捕。天命不足畏,人言不足恤,但知異己卽噬,不惜舉國爲仇。故集爲南北之爭者,實未徵中之論也。道路傳言,衆謂該軍有某國將校,陰爲之助,某氏顧問,列席指揮,友邦親善,知必讒言,揣理度情,當不如是。然而敵堵濟在,終遮唐室,憂父不緣,其平魯難。

其極口軍府率承民意,世界弭兵,內爭宜戢。周處壇坫,毀遙遙請而段祺瑞狼心不化,廉嗔其心腹王揖唐者把持和局,固讓私權,捭盜談廉,言之可醜。始終峻拒,舉有他哉?亂源不清,其和奚補?吳師長佩孚,寧有他哉?亂源不清,翼遂澄清而段祺瑞狼心不化,鷹睨強存,我討於毀法賣國之段祺瑞及黨徒,亦已三載於茲,申不濂此志。徒以世界弭兵,內爭宜戢,周處壇坫,毀遙遙請而段祺瑞狼心不化,鷹睨強存,毋或後時。

自七月十五日總理段祺瑞徵討曹錕與先生後,邊防軍卽受命出動,直軍亦調兵應戰。東路徐樹錚所率之西北軍,由張莊、蔡村、黑后店進攻楊村之曹錕所率直軍,當將楊村占領,旋爲直軍奪回。西路先生所部之部隊,與邊防軍第一師大戰於涿州附近,奉天軍亦於十六日入關,會師聲討,十八日直軍攻佔涿州,皖察之第十五師、第二十九旅旅長張國熔,第三十旅旅長齊賓善及邊防軍第一師師長曲同豐,均向直軍投降。邊防軍第三師亦棄城潰散,直奉軍隊遂於二十三日進駐南苑北苑,至是歷時二週之直皖戰爭告終。七月二十六日大總統令撤銷曹錕與先生等處分,令曰:據代理國務總理薩鎮冰呈稱,師長吳佩孚等所率軍隊,前次在豫暫駐,未能卽時囘直,證以曹經略使來電,始則因駐兵房舍,一時難騰,繼則因鐵路車輛未能卽時應付,並非有意逗留,其情事既有不符,擬請將處分令撤銷等語。應准將本年七月九日關於曹錕、吳佩孚等處分命令,卽行撤銷,交陸軍部查明。此令。

七月二十八日,北京政府准督辦邊防事務處管理將軍府事務段祺瑞免職,翌日下令緝辦徐樹錚等九人,徐等九人逃入日本駐華公使館,皖系之政治活動,乃暫告中斷。

(三)戰後對時局之政治主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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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自七年一月入湘,駐軍衡陽,卽不滿意於皖系之主戰政策,故主召開國民大會以解決國是,及此次戰勝皖系,認為障碍既去,仍實徹其召開國民大會解決時局之主張,於九年八月一日發表其大綱八條如下:

- (一)定名 國民大會 - (二)性質 由國民自行招集,官署不得監督,以免官僚政客操縱把持。 - (三)宗旨 取國民自決主義,凡統一善後及制定憲法與修正選舉方法及一切重大問題,均由國民公決,他方不得藉口破壞。 - (四)會員 由全國各縣農工商學各會各舉一人為初選,所舉之人,不必以各本會為限,如無工商會,寧闕勿濫。再由全省合選五分之一為復選,俟各省復選完竣,齊集天津或上海成立開會。 - (五)監督 由省縣農工商學各會長互相監督,官府不得干涉。 - (六)事務所 先由各省農工商學總會公同組織,為該省總事務所。並由總事務所電知各縣農工商學

 各會,剋日成立各縣事務所,辦事細則由該所自訂。

- (七)經費 由各省縣自治經費項下開支。 - (八)期限 以三個月成立,開會限六個月,將第三條所列各項公布卽行閉會。並主張將南北新舊國會一律取消,南北議和代表一律裁撤,所有歷年一切糾紛,均由國民公決。

先生自戰勝皖系以後,聲望陡增,其所提出和平解決時局之主張,雖得西南實力派之反應,惟未得其贊同,國民大會之回答,如八月二十六日雲南唐繼堯、貴州劉顯世發出之有電是也。其電文曰:

西南護法,於今三年,止兵言和,亦已三週。因法律外交兩問題,迄無正式當解決之法,以致和會久經停頓,時局愈亦糾紛。夫維持法紀,擁護國權,此吾輩夙抱之主張,亦國民應盡之天職。顧大義所在,雖昭若日星,而時局變遷,則其意愈晦。是非莫辨,觀聽易淆,若講護法救國之初衷,將無以大白於天下。而愛主假借,得以自便私圖,感國家前途,益敗壞而不可挽救。吾輩為貫徹主張計,謹揚實驗,鄭重宣言,以翼我全國父老兄弟之共鑒。特列條件如下:

- (甲)關於收束時局之主張

 - 一、南北和平辦法,應由正式和會解決。
 - 二、和議條件,以法律外交兩問題為國本所關,須有正當之解決。

- (乙)關於刷新政治根本救國之主張

 - 一、宜將督軍以及其他特設兼轄地方之各種軍職,一律廢除,舉設師旅長等,統兵人員直隸於陸軍部,專任行兵及國防事務。
 - 二、全國軍隊應視國防財政情形,編為若干師旅,其餘冗兵一律裁汰,裁兵事宜,特設軍事委員會計劃執行。
 - 三、實行民治主義。雖在憲法未定以前,宜先籌辦各級地方自治,俾人民團體,以確立平民政治之基礎,而實現國民平等自由之真精神。

上列各條維竟嚴重,決心矢志,奉以周旋,邦人諸友,其有與同志者乎?吾輩當祝禱以期。至地方畛域,黨派異同,非所敢擇也。

九月二日,先生受命為直魯豫巡閱副使,已為一方軍政重鎮,九月十日,先生在曹錕領銜之下,與張作霖、李純、齊耀琳、王占元、何佩珩、倪嗣沖、孫烈臣、張廣建、楊增新、姜桂題、田中玉、齊燮元、趙倜、張懷芝、閻錫山、陳樹藩、劉鎮華、鮑貴卿、李厚基、鮑其輝、孫烈臣、張廣建、楊增新、姜桂題、王廷楨、馬福祥、何豐林、張鳳臺、陳光遠、戚揚、齊燮元、齊耀琳、田中玉等聯名復電唐繼堯,電文曰:

接詹脊日遵電,輩董和平,促成統一,語長心重,感佩同深。就中要點,尤以注重法律外交兩問題為解決時局之根本,寧情所向,國本攸關,鍵等分屬軍人,對於維持法紀,擁護國權,引為天職,敢不益勵初心,勉從兩君子之教。所希望者:關於和議之進行,務期迅速,苟利於國,不尚空談,精神既同,形式可略。此次西南與師,揭橥者為二大主義,一曰法治,一曰救國。南北當局,但能於法律問題持平解決,所謂軍職問題民治問題,均應根據國會及國會制定之憲法,逐漸實施,決不宜捨代表民意之機構,而於個人或少數人之意恩為衝突之主持。至法律問題之研究,當以國會問題為根本,卽軍職之存廢及民治之施行,亦當以國會為根本。現在新舊國會皆棄職務,不能補人民之願望,復以黨派關係,不足法定人數,開會無期,而時效經過,尤為法理所不許。值此時局危難之際,欲求救濟,舍依法改選,更無他道之可循。其能根據舊法,重召新會,護法之議既達,則統一之局立成,此宜注意者一也。至於中國國家,實因列強均勢問題而存在,國際關係與國家前途之興亡,至為密切。前次媾會停滯,實以外交問題為主因,卽北方內部之紛爭,亦由憂國者與草菅不知有國只知有

黨之輩聞,為公理與強權之決戰。若信公理戰勝,違反民意之徒,業經匿跡潛聲,聞後中外之政策,應以民意為從違。在南北分裂之際,無論對於何國所訂契約,皆應舉而訴諸輿論。國本既固,庶政始成,此應注意者二也。若夫和議方式,尤宜早日釐定為要歸,軍事收束,特設委員會,尤為施行時所必要。此皆中央意見,現在必行,毋庸過慮者也。總之時局日親,民困已極,排難解紛,當得其道。凡我袍澤,果能及早覺悟,不事私爭,所謂護法救國之宗旨,均經圓滿解決,則同心樂群,共謀國是,人同此心,何敢自外。前公主持和議,情言語摯,敬佩之餘,用敢貢其一得,希卽詧納。

十二月北京政府明令依據舊法選舉國會。於是先生等曹錕、張作霖、王占元、孫振家、盧永祥、沈金鑑、陳光遠、戚揚、齊燮元、齊耀琳、田中玉、趙倜、張鳳臺、張文生、孟恩遠、閻錫山、陳樹藩、劉鎮華、李厚基、鮑其輝、孫烈臣、張懷芝、楊增新、曹銳、姜桂題、張廣建、馬福祥、何豐林,於十二月十日致電唐繼堯、劉顯世,略謂:

法律問題,重在精神,今奉明令,依據舊法選舉國會,法律之精神已復,國際條約借款合同,本無秘密性質,自宜公諸輿論。至於滬上和會,南方總代表,係受命於軍政府,現既對質分歧,此後只有意見之商榷,不必更拘形式,善後之事,自宜使國人共見共聞。

此電發出以後,未見南方實力派之反應,先生仍以政治方式為解決南北紛爭之最良辦法,至翌十年九月特授意張紹曾主張召開廬山國是會議。至九月五日先生特用己名發出主開廬山國是會議之通電,電文曰:

寧甘湘鄂肇起,海內震驚,統一之期望愈遙,友邦之觀聽咸集。嗚呼!我護國衞民最尊最貴之軍人,一變而為政爭之魚肉,國已不國,家難為家,誰生厲階,至今為梗。自法統案亂以來,南北相持,各不相下,北則曰統一必由我成,南則曰改革必從我意,南夷北以掃亂,但見其交載,不聞其自反。失統一必由我成,近於專制,改革必從我意,近於獨裁。雖有以愛國為名,然以己意

代民意,以己是代國是,其足為和平障礙則一也。財盡民貧,瀕於破產,太平洋會議在卽,因應無方,共同管理,急於眉睫。吁!全國軍民,如甘於神州陸沉則已矣。誠欲永脫苦海,立濟艱困,惟有當局者矜念丁憂,捐棄成見,予全國軍民以自決之機會,全民均下一大決心,脫離意見之爭,急謀自決之道。自決之道,卽毅然將於廬山開國是會議,清目前之戰亂,開建設之程序。惟茲事體大,非先訂明公約,不足以策進行而收良果。謹列公約如下:

- (一)此會議定名為廬山國是會議,取其國民買面目由此廬出之意,且地點最適中。 - (二)凡此會議所議決者,皆神聖不可侵犯。 - (三)廬山國是會議,共分為二:

 - (甲)國民會議 國民會議之組織,由各省議會及各法團聯合,各公推全權代表三人,並由該省議會法團聯合加以國民會議全權代表委託狀,冀、青、藏各推一人,解決法律問題,組織統一政府,及其應施行之政制,中央地方暫時權限之標準,如約定有不完備之處,亦得提議改修,以便據訂國憲。
 - (乙)國軍會議 國軍會議之組織,陸軍由省區各軍公推三人,由各該省軍事長官,各加以國軍會議全權代表委託狀,但有巡閱使之省份,由巡閱使督軍會銜委託,海軍由海軍全權代表六人,由總司令加以國軍會議全權代表委託狀,議決兵額、軍制、配備、裁兵及任免法規等問題。

- (四)國軍會議決之件,須經國民會議通過,如國民會議否決,亦得聲敘理由,維持原案,但否決至二次,應卽修正。 - (五)由國是會議暫推一人,以軍隊保障兩會議之事務而為議決案發生效力,但不干涉會內一切會

 議事項,其名稱及職權,由會議定之,任期以統一政府成立為限。

- (六)因世界大勢關係,此會議務於太平洋會議以前組織之。 - (七)太平洋會議中華民國全權代表,由國民會議推定之。 - (八)所有軍民兩大會議議決之件,均由國民會議宣佈實行。 - (九)大會議以各省經過半數同意,卽行集會。 - (十)議事法以到議場代表過半數之可決,卽為決第施行。 - (十一)大會議內需用一切之設備,由所在地地方官預備之。 - (十二)會內費用,由各省區負擔之。 - (十三)以上如有未盡之處,儘可俟開會修正之。 - (十四)本公約俟大會過半數通過後作為法律案。

以上所陳,不過個人拙見,當此危急存亡之際,非此不足以救國,國人愛國,誰不如我,務希不吝教言,幸垂鑒焉。

民國八年,先生鑒於外侮日亟,力主對內和平,迭電北廷促成南北和議,甚至不惜與敵對的湘軍首領譚延闓、趙恆惕等會銜發表呼籲和平電,及擬合組護國同盟軍等計劃,並曾呼籲國民大會,以謀解決國是,借以奉方張作霖反對,不得實行,故於戰勝皖系之後,公府大望曹張之日,雖然南下,寓蘇州華商旅館,接見新聞記者,謂直皖戰爭之勝利,乃一件痛心可駭的事。湘北戰事告一段落,先生授意張紹曾主張召開廬山國是會議,仍欲以會議方式解決國是糾紛,但各方反應冷淡。

直奉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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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梁士詒內閣成立之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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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民國九年直皖戰爭段祺瑞挫敗以後,北方政局為直奉兩大勢力所支配,大總統徐世昌於十年五月命靳雲鵬再度組閣。靳閣所最關心之問題有二:一為謀形式的統一,以便向外國借款;二為適當支配直奉兩大勢力之地盤。是時對華有關之列強方組織新銀團,相約不單獨對華貸款,靳閣乃轉而乞靈於國內銀行之小借款。然國內之銀行,大都為交通系所把持,交通之財政總長周自齊及交通總長葉恭綽,又被排除於靳內閣之外,於是交通系思有以報復靳氏。適張作霖助直倒段,又以雖告收復外蒙之徐樹錚,亦終不得蒙疆地盤,心懷怏怏,乃慫恿張作霖以擁其交通系首領梁士詒組閣而代靳氏。十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梁士詒受命組織內閣,其閣員名單如下:

- 外交總長 顏惠慶 - 內務總長 高凌霨 - 財政總長 張弧 - 陸軍總長 鮑貴卿 - 海軍總長 李鼎新 - 司法總長 王寵惠 - 教育總長 黃炎培 - 農商總長 齊耀珊 - 交通總長 葉恭綽

(二)梁閣所受關於膠路問題之攻訐及其自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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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士詒既為奉張所支持,自有揚奉抑直之傾向。適華盛頓會議正開,(十年十一月十二日開幕,十一年二月六日閉幕)中國關於收回日人所占之膠濟鐵路,前閣決議贖回自辦,由我國代表在華盛頓會議解決,乃傳聞梁氏面允日使小幡酉吉直接在北京談判向日借款贖路,於是先生首發攻擊梁閣之歌電(十一年一月五日),責其違反國民之公意。其文曰:

害莫大於賣國,盔敵甚於媚外,一錯構成,萬劫不復。自袁案發生,展轉數年,更換數閣,幸賴吾人民呼籲匡救,卒未斷送外人。膠濟鐵路為魯案最要關鍵,華府開幕經月,我代表壇坫力爭,不獲已而順人民請求,籌款贖路,擬訂發行債票,分十二年贖回,但三年後得一次贖清之辦法。外部訓條,價購由華人辦買,必去借款形式,免得種種約束。果能由是購回膠路,分與外人從此無關係,亦未始非救急之策。乃行將定議,梁士詒投機而起,突然令日本代表忽變態度,推翻前議,一面由東京訓令駐華日使向外交部要求借日本款,用人由日推薦。外部電知華會代表,復電稱請俟與英美接洽後再答。當此一髮千鈞之際,梁士詒不問利害,不顧輿情,不經外部,逕自面復,竟允日使要求借日款贖路,並訓令在美各代表遵照。是該路仍歸日人經營,並益之以數千萬債權,舉歷任內閣所不忍為不敢為者,今梁士詒乃悍然為之,變異昔經年月人民之所呼籲,與代表之所爭持者,頓挫為兒戲。斬絕國脈,斷送路權。何厚於外人,何仇於祖國!縱梁士詒另有良心,孰不知欲善彌彰,無異自供其作偽。電首既標明七日一點五十分發電,而電未到駐日使館,而作此鬼域伎倆,思以一手掩盡天下人耳目,稍有知電常識者,當早知見其肺肝。彼開宗明義,首曰:「內閣成立,一秉前次方針」,是欲以賣國之罪,加之前內閣也。如前內閣有借日款贖鐵路,用日人之舉動,何以未聞前閣監商?何以未見全閣聲明?既曰籌款辦法或債票,或商借,或質問內外籌措;既曰收回自辦,何以必須用日人為車務長、會計長?既曰政府無成見,何以秘允日使要求?且何以不經外部而由梁氏面允?各國銀行置棄有不能單獨借款之表示,何以獨借日?于係記華會閉幕在卽,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手段,急施其賣奸伎倆。吾中國何以不幸而有梁士詒!梁士詒居何心而甘為外人作倀?傳曰:「真其有聚斂之臣,寧有盜臣。」梁士詒俱有之,全國不乏明眼之人,當必群起憤債,共討姦慝;全國更不乏殷富之家,務期合集鉅資,保存命脈,鋤姦救國,海內共盟。公民疚命,敢效前驅。

一月八日,先生再發庚電,其文曰:

梁士詒賣國媚外,斷送膠濟鐵路,僅於戊日通電揭其罪狀。乃梁氏作賊心虛,防招全國聲討,竟有噶日倒填日期之徵電,故作未接戊電以前發出,預為立腳地步,以掩拂人耳目,而為設計良狡。殊不知欲善彌彰,無異自供其作偽。電首既標明七日一點五十分發電,而電未到,注徵以堂堂國務院,而作此鬼蜮伎倆,思以一手掩盡天下人耳目,稍有知電常識者,當早知見其肺肝。從開宗明義,首曰:「內閣成立,一秉前次方針」,是欲以賣國之惰,加之前內閣也。如前內閣有借日款贖鐵路,用日人之舉動,何以未聞前閣監商?何以未見個閣聲明?既曰籌款辦法或債票、或商借,何以多日不論國內外籌措?棄日收回外辦,何以必須用日人靈車務長會計長?又曰政府無成見,何以秘允日使要求?且何以不經外部而由梁氏面允?各國銀行置棄有不能單獨借款之表示,何以獨借日?于係記華會閉幕在卽,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手段,露施其賣佼伎倆所,若中國何以不幸而有梁士詒!泌十中言梁心而蔚圳外人作優。傳曰:「真其有聚斂之臣,寧有盜臣。」梁士詒俱有之,全國不乏明眼之人,當必群起義憤,共討奸賊。

一月十日,先生三發蒸電,其文曰:

庚日通電,衣小吉罕,據華府會議國民代表余日章密電稱:「政府代表對於贖售膠二十一條,堅持甚力,同時北京一方面隱障專合,開始直接交涉。今晨又十放電告專使,接角日本借款華路,與中日共管之要求,擬計政府更可藉此多得日本之借款。北京變謗之砂,已昌言載剖國報,日本公使館已接受其要求。吾人之苦心與努力,爹記光影。北京似此行仿,吾人將來無力好主權之餘地」云云。枉取士用責妊行信,鐵案確鑿。間余英自華盛頓來電,更證明參致使之電。公然承認日款購路共管兩事,旭眾生倒填日期之徵電,又焉有加瞞之餘地!觀其登臺靜句日,卽授引杭朵有成之曹汝霖為辦實業專使,陸宗輿為市政督辦,拔茅連茹,載確一車,以還助其才媚外之放不及。中國章明華胄,炙知河山,而容此獲,長此次賣。秦請有人,人心不死,卽國土不亡;正義猶存,卽公理尚在。存亡之機,繫於一髮。凡屬食毛踐土者,若訕與祖國同生死,與元惡不共戴天。如有敢以梁士詒日款及共管膠路為是者,則其人棄甘傘梁之謀主,卽族人國之公敵,凡我國人,當共齋之。

一月十一日,先生直接致電梁士詒,其文曰:

計自洪憲崙跌,埋首五六稔,此次突如其來而躐高位,餘孽群讙,鬼魅伎倆,誠所謂一人成佛,雞犬升天矣。公果有新猷利國,大政注民,千人與公素無芥蒂之嫌,亦何至予公必租培!而不兩妥打及旬日,僚俗未閒,枳棘四起。首先光賣也當膠濟鐵路,促進濕志當長途電詫,更捧析相國素有成練之前說及比公十,實行軍餘公債九千萬借款,旬日之政績,如其專著,倘再假公以時日,我國民之受毒於公者,更當奚若!君子愛人以德,責善乃朋友之道,趟共失言之繼,不顧居失人之誚,吾人敢矣。蔡人通電,對公可謂仁至義盡。乃公不作苟有之幸,而存必交之心,公之農電囉史迷離淺稜,一言可以道弦。華會余莊代表之專電,與交通大學無線電,及偷霧華盛頓路穩電,皆流言耶?公之電告專全,接受日本借款全路與中日共管之要求,更可稅此多得日本之借款,亦依流言耶?若皆以流言祝之,一籃抹仇,則公之五路舌案、殿無通養、盲斷交之、票亂財政、燒納曹陸、鹽餘借款,亦皆可歡需流言奉。國仙好流言,何流言如斯之多耶?華會與中國相隔數萬里,何兩地澆党不約而同,問噴悅相符合耶?折笑壇站,非公一人,基外長尤當其衝,胡才柄國榮名,獨集公身耶?謀定於超六之先,辯揭於燃眉之後,心瑩日描,何必當初!職樓棄居百僚之首,才略必超群倫之右,自問無以過人,噶請否入夷。在天下本未嘗有斯人不出這璜,在公又何必自負舍我其誰之慶。盲上之土未乾,五路之案猶在,於人何尤,奶自俾雁。汽可小休,勿自苦威!公几淡泊,必不以瘓械崙磡。眾怒不可犯,民意不可侮,各省化去及各愉團體棄繳請公去位之表示,公亦必不睜導敘綁友與民意,而弦械網差。今議與公約,其率醜類迅速下野,以避全國之攻擊,三日不能至正昌,五日不能至七日,七日不能,是終不肯去位,吾國不乏愛國健兒,術恐趙家樓之千戎,復演於今日,公疾有折足滅頂之池,万其改修。

關於政府有無在京與日使肥議膠濟鐵路事,在美之施秘基、蔣維鈞、王寵惠三代表於一月十日致電國務院外交部質問,其文曰:

此間日代表團傳出消息,山東鐵道事,北京政府已與日本議有比倪,不久華府中國代表,卽有確切之官示云云。在美華僑得此消息,頻抱不安,究竟有無此事,選六電示,以便更正。基、鈞、惠,十日,舌五十二號。

一月十二日國務院外交部電復三代表,其文曰:

十日,舌五十二號電悉。上月二十七日國務會議決,魯案由三代表在美京說策辦理,業電達。

政府始終無在北京與日本協議之意思,更無此事實。所傳諺有蠕倪,自屬毫無影響。對手方所傳消息,顯係一種作用,龐遠更正,並告華僑勿信誤傳夫要。再來電正可證明政府以前並無訓令三代表改旨原護之事,除國內已切實聲明,所一併聲明。

國務院既電復三代表,同日並通電宣布膠濟鐵路並無直接談判與借日款之意。其文曰:

關於膠濟鐵路事件,遠近傳開異音,易生誤會;特將事實簡明宣布,俾國人成知押析。(一)政府對膠濟鐵路案件,始終抱定贖回自辦之宗旨。(二)此案經由外交部電知我國代表在華盛頓會議解決,並無在北京直接談判之事。(三)我代表來電,主張籌付現款,或發行國庫券大同自辦,未變初旨。(四)關於膠濟路案,國務上並無逕行致電三代表之事。(五)政府並無借款之意。(六)二十八日,小幡公使來賀任時,談及膠濟路事,總理只答以我方針,在本案連項贖回自辦,迨由代表在華府會議解決,並聲明此是個人閒談,若正式答復,當由外交部。此後院部並未因此事與小幡公使有所接洽。以上六款,希坊傳達,收末週知。

國務院之電,梁士詒並以個人名義這電去:

膠濟路係吾國今日最重要之問題,亦需國民有所最注目之一事。士詒不敏,猝越邵務,自當熱攤利害,吉較二輕,期以拿重宙借解決縣案。臣名日以來,流言居起,誤會滋多。自航帳信未胖,深以條越仍懼。仿敢有最悉實之辭,布告於群角者:(一)士詒向未主張及允許何人借日本款,以耳殖膠濟鐵路。(二)士詒及國務院向未因膠濟路事北道何項副電與三代表。(三)士詒向未主張及允許何人將魯案移至北京纖涉。(四)膠濟路事始終仍係三代表照原議在華盛頓商議,並無在北京直接談判之事。總之士詒笑不才,惟事實房關,記容狠蛀!國長如焦微儕計,可電詢三代表會否接到國務總理、外交部,或決某個人之電,蝦其借用日吉及改在北京交政。如有此事,則士詒負責何項!否則以原情之術動,供他人之利用,食事實之訴竺,太動履潮,論誤大局,征仍思我者所恬,愛我者所悲。袁翼相估明,生已吮膀無及,則錠國之責,必有任之者,面聘非士詒也。

現風華會閉幕不過數日,已至最後磋辣之期,若非麗外一心,念起直追,勢必無天。當接三代表報告,知三代說及英美泗方已表明謠六殼虛鋪,知我並無變就議及移地交涉之事,英美調人已重事接洽。慌事扛期追,非有自正後盾,二代表亦莫中奉功。信將士詒個人對於此事之希望,略陳兩項於下:(一)堅持立悶贖回辦法,由政府及國民堪卽籌集現款,以備交付。(二)依上項辦法,膠濟路乞音完全愧則,毋須附帶條件,其章人等項,卽無庸議。此為最簡單直接之方法,果使我同忠堅持定見,萬凡一心,雖當提補見計之時,尚有集誕成妻之望,表示我四萬萬人之群策群力,卽在此日。論雖政府,者當破釜沉舟,毀家紓難,力圖共濟!以迷力所及,什當擔任國內款項三百萬元,以為倡始。人之欲善,誰不如我?著本外交公義之原理,藉徵公老意思之從懼。士詒對於此案,決以民意老依呢前此各方指摘之言,不特無所骨容心,且當引倉譯論。眉糞全國一瑪,渡此難關,殆失友邦期望之劇,用扶下治玉新之礎;末國際才位,國內形谷,舒有增進挽再之一日。士此卽以此電徵諸全國公意之方,亦正我國民試聯外交能力之日。邦人君子,幸有以惱之。

一月十二日,先生通電,文曰:

天降異災,壹妖內訌,國家將亡,必有妖孽。梁士詒以洪憲罪魁,伴逃可瑚,營私燒黨,悸米接席,了話每心,燕浴巢幕,奴性不洲,媚骨天成,前入加門,首以市政督辦轉雍國賊陸宗輿。以市政計屬建築財產,抵押日本,獲款一千萬元,供其登臺之用;以賣國成二最優之章波村人饋業專使,饋成其英心向日政策,以次熟手。更用再銜張生之謀,以鹽稅作抵,竊行九千萬公債。以二琴萬還日本貸與邊防軍之款,以五千萬還國內銀行。此債原係一種定時有價證券,票自期內,款取將來。披從此下自由操度國內銀行,而出其死命。借日款贖還膠濟鐵,各部總長均極反對;獨梁、葉、張弧不必食然。蓋梁與日使閻秒,欲以膠濟路表面還中國,實際將債券先抵押與日本銀行,名例交路,實則乃在日手。華會代表來電,反對北京舉唱使直接交涉,碧鶯則扣電不強,以破擴我華會代表之勢力,使英美各友邦,愛莫能助。綜觀其登事二日,賣國成枉已如辦卓其,設令其長此尸位,吾國尚有寸土乎?人民信有喉舌乎?蔡啄皇狡,漢狼將猛,捧人不去國不得安。敘再舟拭論著可謂顏之孔厚,靖問今日之國民,府認賣國之內閣!

一月十三日,梁士詒否認發元電詰先生,文曰:

各報館鑒:報載部人致洛陽吳巡閱使,質問某上軍每邸州南堆借日款,臣吳有人捏辣括撥,本人並未發出此電,務當更正。原電曰:「尿次承惱,已令悉。閣下取措款贖路老路人罪,實數承歡。固無說借點之說全無根據,然卽使有,而其目的在收回鐵路段回主權,瘟不可珊全賣國。莉不問英目的信公何,而瑣借款卽賣款,則舍日借日款者多雷。某督軍俐將商搶作抵押,向東洋拓殖會社借款載百王拾萬元,商埠餐日人監督,以廿年雪期,其條件之苛本,私向所罕見,自無異於賣國,閣下竟未之問耶?遞外問傳說,該借款已付六十餘萬元,若其說果確,則閣下宜先逐賣國之某督軍,方得亦平。閣下獨見遠不見近,責此不責彼,望閣下有以惱之。」

一月十五日,先生電大總士詒下野,文曰:

魯案癌係國家存亡,全國士民抵死指暫,部人本諸公意,不漲已釀有當次通電,仿於愛國情切,對公不匈有類激過當之拘。覓公不以道耳見責,反以閣販崗喜,更許部人八直靖之友,休休有容,畝不憶相國風度。番人杞野不女,不禁有朗寶之感。公之元電,心平氣和,尤不能不各仿洱養悶人。替赫總探,民具爾聯。魯案生選,事實具在,華盛頓之惡示,是否子工,餐民之呼鋪,是否誰傳,三代表之歡今,是否提造,余幕二代表之來電,是否厚吧,政府副務九千漢之議,是否並無其事,我公既皆以流言筑之,愛公者亦嘗以流言若之。惟寺人亦愛公者之一,敢進最複之忠告。世轉各國通例,凡內閣受人民不信任者,認自請辭職,以謝國人。公珠光泊,尤重康也,碾吏駝丰見諒,國人到不相容,公非熱中者流,借必戀機肥闔,開罪環更國人!易曰:「見幾而作,不俟終日。」公應迅速下野,以明心地坦白。前途正遠,來日方長,去後習思,東山再趨,久何惜季此一時潤權,而攻他日之實禮耶?笑砰任他笑罵,好官我自食之。以公明哲,諒不出此。承許閣直,敢進博言。天寒歲幕,諾希記愛。

關於魯案中收回膠濟鐵路問題,自先生發出第一次融電、第二次庚電攻擊梁士詒以後,大得國人之同情,先後聲援之電,紛至沓來,致梁士詒不得不通電自辯。歹一月九日,先生發出佳電,反對交通部用日本技師、日本電料架設江寧漢長途電話,使交通總長葉公綽於吾十日導電聲明關於江寧漢長途電話之架設,係定於民國八年而非在其任內經手,以圖外散責任。國人風恨無孔不入之日人侵略,故梁士誠場力吾通几拓解以紙持內思之面目。攻在十四日交通計電促點等數噴路之舉。十七日,全國商避聯合會、聯合劑二商會、京師嵌會、擬京教育會、全國報界聯合會、全國學生聯合會,共同組織「救國膠路集金會」,國人對於膠路之重天,於斯可見。奉政局鄉無法得以緩和。十九日江蘇、江西、湖北、山東、河南、陝丁六省督軍省長,由先生領銜通電將梁士詒免職。夫是取士詒誕病請假。彷示徐世昌於二十五日特任顏惠慶代理國務總理。梁士詳內閣之壽命,竺得一月零一日而已。

一月三十日,東三省巡閱使張作霖電呈總統徐世昌,將梁士詒內閣辦理乜海合路情形宣示國人,電云:

猴維時局遇暑,須養繁群力,和衷共濟,扶括而世養之,方足以支持將傾之大起,挽虹倒之狂議。作霖前次到京,就危急存亡之秋也。外有華會之會路,內有交行之恐慌,机積欠京外各和軍之餉項,余院部各衙門之薪停,多至二十餘月,少亦十數月不等,基至四糧亦不發用,京謊靈好,軍政放學各思酚成此等奇荒,不但各國之所無,抑亦從來所未有。當此新舊年關,相機並至,人心懷疑,危險萬分,誰乘國約,軋執其咎,事實具在,可為痛心。作霖者目時盯,不忍坐視,故承鈞座之意,艱難使命而大掂,先成經加,以期挽救乎國家,接濟交行,以冀維持平市面。凡此為國為民之念,當在共聞共見之中。而對於梁君個人,對於交通銀行,平日既無所謂異議,臨時亦絕無絲毫成見。乃國事方在進行,而謠言竟至紛起。

夫以膠濟鐵路問題,關乎國家權利,籌款贖回,自是唯一無二之辦法。若代表爭於華府,而梁閣讓於京師,天地不容,神人共怒。吳使並各督軍斥其賣國,夫亦誰曰不宜。但事必察其有無,情必審其虛實。如果實有其事,卽加以嚴詞,梁閣當有何辭!倘事實子處或係誤會,則發總几內,以人人罪,人有信和說之誠,上人有以服天下之人心,流連有才才人說出,事反竟對用人人必難。銘唾特箭賢能,當如何郵電板?若進退之問,同此重合,使海內和民,入堂堂癌提,一若每足重輕,則國事前途,何塔抽想!俯籽還是否還外,非作霖所下寺中,楷任者能否賢於箭國,亦非作霖所收預知;候今圾任矯生之後,復有人玥,以莫基有之事,出而吹求,久修何以處之?糖了內閣未無完固成立之昌,而國家將陷於無政府之地位,國之且以告終;是直以愛國歷熱堆,尊而金禮思之痊線,以演出莖國之慘謹。民問與賣國之結果,其相去有何差別也?

作霖受鈞且起過,生二示年,多級擁蓮中央,不彷舍神州陸沈之慘劇,由鈞座而身受之。應請旬產將內閣總理梁士詒關於膠濟路案有無賣點行需,其內容究竟如何,宣示國人,以安眾心。如其有之,作霖不敏,夭矚秀國陛除,盤注療治;如並無其事,則言者無罪,聞者足堪,亦請明白宣示,以彰公道。至用人行政,鈞座自有權衡,應如何以善其後,作霖不履宗村一訊自。抑作霖尤有信者,國疼危珊,至其已極,內閣紫係約熹,早在洞盛。伏其多座探納盧音有電甩陳「賣國者在所必殺,愛國才必以其道」二語,不致令以「為國除奸」為名者,反食巧莖生機會。尤伏願鈞座銳志整頓,源廬儿,使天下有典公理,然後國家有人考。倘彰站不明,是非不辯,國民人心不死,愛國儿有其人。作霖疾亞素占當仁不讓,濕必隋臣哲之後,而香民請命所。

(三)膠濟鐵路問題之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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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四日,中日外交代表在華盛頓簽訂關於解決魯案之文件,計正約十一條,附約八條及會議紀錄四種,其內容略為:收回膠澳租界,由中國開為商埠,外人自由居住,營合法之業。收回海關、鹽務。日本放棄德人原有在山東之優越權。公產屬中德者,無償收回,日本估領時所建得或建造者,輕價收回。膠濟支線之高徐及濟笑趴氏國際資本國承羿,姻涂路由中國自建;若用外安,亦由國際資本團承羿。膠濟路軍隊俟中國派警接防時卽撤。青島烟臺間青島上海間之海底電線,交還中國。青島濟南之無線電臺於撤兵日給價交還。淄川、坊子、金嶺鎮三鐵,交由中國政府特許公司承辦。青島鹽場,中國估價收回。膠濟路中國估價分年贖回。仍先發國庫券與日本,用日本人一人為車務長,中日各一人倫會計長。其關說膠濟中之冀法,與其他借款自辦之路略同。至是先生攻擊梁士詒內閣之焦點在收回膠濟鐵路問題,於是解決。

(四)直奉二系交惡之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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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民國九年皖系失敗以後,直奉二系支配下之北方政局,已有兩雄不併立之勢。直系以曹錕為首,擁有直魯豫巡閱使名義,駐守保定。先生為副使,駐守洛陽,仍兼第三師師長,埋頭練兵,握有最大之勢力。幕系首領張作霖為東三省巡閱使,應以東三省及熱、察、綏等地為其駐守區域,乃不此之圖,欲伸其勢力於關內,把握中央政權。直系以中央政府所在地不容為一系所把持,始能有公正利國之措施,惟以直奉二系勢力

駐軍密邇京畿,地相接,隨時有發生武力衝突之可能。顧兩方暫得相安無事者,一去內閣總理匠才騰探持雙方均勢之收穫,不知左右袒,如十年之天津會議,任張作霖兼東三省當益使例莒弘超略使,且合其節制熱、察、綏三特別區都航。而直系亦得進駐陝西,奉軍同時撤退豫陝,以袪除駐軍處錯易啟糾紛之嫌。二仿共鍵與張作街燒竹兒女繹飛,暫圓般衝。三係先生以實力未完,一旦與礙系決裂,兩軍相持,鞏用強鄰之同人駝,引起不良後果,不如隱忍待時知得策。有此三畫,故得維持現狀。

不料天津會議以後,與直奉成笑三角形勢之兩湖巡閱使王占元,苔軍無力,武昌發生兵導,那人李書城等赴尖開會,主張湖北自治,組織自治軍,以哇涵哇軍夏斗賓去先錄,一面聯合煙軍,由趙恆惕任援軍沌司馬,同時進兵沽批,與王占元軍除發生衝突。北京政府乃派直系之蕭耀南出兵援鄂,同時先生亦替命入鄂,擊退補軍,離王占元夫兩湖巡閱使,蕭耀南則任誠湖北督箇,由是先生之勢力了強,招妾奉系之嫉品更醋。迨民國十一年元旦,北店政府下令引用系之段芝貴、張樹均、曲同同、陳文運、入淘、號宗輸諸人之溫料,於是溝安注遙系變通系與奉系暗中類玖,擬以財政倒硯生,使其洛陽部隊乞饋自沉;同時伍朝樞衝張交之命,報聯奉天返右,亦有聚交勳奉之傳說,致先生因穩力主張膠濟鐵路自辦,打倒奉系所支持之梁士詒內閣。然開張亦不甘示弱,發表通電以念梁幣護,劍拔弩張,大有一觸卽發之勢。

(五)各界入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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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直奉關係了張之際,忽有多停之容氣及生平之表示。蓋保定之曹錕,只求維持現狀,不欲過事冒險,故自洛考變革以後,卽力遲牽入旋渦,而以調人自處,冀求戰硼之消弭。至於總統府方面,亦粘洛奉以兵式相見,場力向兩方下解。前後奔走於京保奉凡之間者,則有奉公府命令之前東三省總督趙爾巽、孟恩遠及擬議髒任總理之陸軍夫長鮑貴卿,率昔絕命稻三次出關之王承斌及瘟銳;此外佑有奉張親信之張景惠等。諸人雖遊說其力,然均無結果,於是張作霖決以武力對付洛陽,三月三十日電竺泊泊第二十蕊師入關。

四月十九白復通電各處,聲明以武力作統一之後盾,電曰:

民國肇造,已進十年,東擬紛爭,丁南修燙,兵厂水火,民不聊生,大好河山,自每分裂,黨妥藉口,以法律事實翁柑題。軍嗎卉樓,攝土地人民公私有,擾擬不已,安翊和平!誰生看階,至今梗,漲自華府會議以後,已二友邦歡繩所集,閱牆未息,外侮頻來,匹夫橫行,昔人所恥。作霖不篆,終瑣心摧,式馬全生,館超憂患,數年內亂,無絲毫灌利之心,一秋至汰,唯國家人民是念。上邪說羔行之日其,學楷崩醞折之增虞。牌譯統一無期,則國家永無寧日;軍隊友不去,則統一仍屬無期。是以科率師千,入關屯駐,期以武力為統一之後盾。凡有者民消國,糖黨營竹,亂政干可,可規國款才,均籃俯統一和平之障礙物。烽卽特受先了,與來共埃,此心此志,海內賢達,諒必具有同情。至於和一仿行,如作公開全中如何辜定徹度,當由全國之耆年碩德、政治名流,夫同計論,電人穫之好化,折能妄移未議。但以國利民艇島心,或有起廊振和之門。作因此舉,悉本於良心主宰,愛國熱城,共謀統一者各同去,破壞統一者貧仇儘,決不背公義而紫護一人一黨,療決不挾私銜而做匝一黨一人。玖耿此心,天昌共于。倫使統一完成,輻事寧息,甚顧解甲吳回,享站共和幸福。疏園事未平,屯夫有責,披堅執脫,所不敢辭。兵傾在途,遠道傳聞,惡多誤會,用特披瀝幸告,划希放察是幸。

(六)開戰前兩方之電報戰及中間調處之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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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對於張作霖之電,置謀不顧,乃於四月十九日,以復直隸省議會來電為名,發一通電,略謂:

接直元省議會十:以奉軍入關,牙言論想,將見兵式,蕉情懼耶,粉粉來會般代顏命,務爵禽方捐出處見,匈咯熙映,本會代表三千萬人民九頓首以誘等語。當復一電文曰:「兵凶戰危,自古替戒。

余獨何心,芭背斯吾。佩孚攻擊吧找,趣生其紀國多外而發,並無他種作用,是非曲直,具有公論。至對於奉軍,佩孚上有其日謂電,凈已明白表示。是否退讓,輻昭在人耳目。攻直軍未越澤池一步而奉軍大舉入關,分館進遙,敏吉和平,尤久共見共聞之事。黃會愛使和下,端大勸告,條有與劃巡加人均極遇半同。但礙軍不入關,台率舞衝而生。諸君名生應請要求奉軍一律退出茲外。直和軍以蘭讓吉先對於毒軍向無只城之見。現雙方斌處於嫌疑,並應要求將上太軍司令部同時禾錦,以哄米久之和古。至京師及近養治安,自有各楷番負責,無須奉軍越組。衝此各下守土之商,各奉中央號令,直箇決丰出紫革繁;否則我直軍妨無可妨,至不得已時,收有出於自衞之一作,戰事亦由何方負責,庶君明哲,必遂辯之。掀佑好更有半者,年來中央政局,均由林張把持,佩孚向不干秒,帥章當中使亦從無部還之主張。此來梁現任有奉張保久,迷不惜績回如外,倒行逆施。綴多如貼,面仿之人保鑲者,狡不許人民呼稅,他人之主發,專得回長心理背道面,誕繼天訪,机一意孜行若是。詳君麻遙中國之分裂,自少始,洪意帝制之主張,以罷下念渠鬼。兩辰以來,國庫負償,增開十餘萬萬,人民一身不足以負擔,選由及於子了舌。乃以仿未走,必詩讓此還鋒民之生峰,使實施其最後之指南,玉不惜以兵威相韻迪,失其居心,電以國家公私天,人民急狡仔,必將此一線生攤,根本鐘除而後選。夫以人尼之府血柳兵衝以亡之兵,保讓民器,仿鋒民之擱盾事之不古,替有基於此者。諸君代表廬省三千萬人民龐合作及大代表全國四萬萬人民請命也。避布區區,惟語才和天等語,誕閱。

至二十一日,先生與齊燮元等首發反對之通電(馬電),電云:

爸自軍辣號盧,放基橫行,碳民滔回,盜名欺世,不日去隊友,邵日葉徹一,究竟圾一肯柜?陣碼誰屬?永以法律事宇多標題?我據土地人民生私有?弄祝者何人?閱蕎者安在?中外共瞻,到國共見,

當必有能辯之者。是故襄義之當,以盜其之口發之,則天下見其邪,而不見其正。大話之篇,入於王莽之禾,則治之女各,統一之首,出庶次臣之口,則汰款世。計道義面行次葉,自以偽舉世可其,噁其告而廚其行,殊不知翊肝如見,事實具在,欲鞋彌彰,徒形其心勞日推所。佩孚等秋列式行,以身許國,北車來需國錄好,止式定氮,無非仿謀笠求統一耳。區區此心,中由共見。無從朝野者碩,南批名流,如有嘉謹嘉釦,而可促進和平者,無不降心以從;其有藉口謀徹一,而先破統一,他詞去障礙,而自需障礙者,佩孚等外體友邦若告之器,內振國民水火之痛,惟有稱我天職,扶持正化。徙以武廊堆後盾,我以公理短前驅,得道多助,失誕寡助,試問容民病國者何人?千黨營私者何人?亂牙干筷剩超國如者多何人?興論乞序裁制,功罪自有定評。竿賊不除,永無寧日。欠民國保莊絨,其華族存人格。我物準,責任所在,除蛀安民,義無反碑。敢布誕心,各海內鑒之。

二十二日,曹錕答張作霖電(養電)云:

民國雁百,戰否頻仍,國本桔搐,民生潤飲,華府會議以來,內政外交,報難翌音,存亡之機,間細不容髮,國內一舉一動,皆供世界訊注目。近者奉軍除伍,無鞏入關,舉無中央明令,又不知會地方長官,長瑾這入,環布京準。鍵以事出倉率,恐有誤會,是以刀力容忍,多方當讓。乃遜續進行,有加無已。鐵路左右,星羅柜布,如小站、馬廠、大沽、新城、畏宗橋、惠束橋、燒姻舍、良王莊、獨流、楊楓青、王慶坪、地滋、以及長太店等處,皆遞險列成,以至人民奔從,行旅繩絕,海內封裝,朋邦鞭怪。甸有字土之責,何詞以說國家?何顏以對人民耶?向者國家多故,兵爭迭起,人民癌若,不堪廚陰,投其事無映古起,不眉我父老子弟黎遭鋒鑣,國基傾覆,歸在目前。言念及此,襄心切首!嘩據綁當馮使穎已通電,謂:「統一無期,則國家永無寧日,障礙不去,則統一終訪無期,是以餓率師徒,入關廬駐,斯以武力生統一之後盾。」匆申千玥統一專以和平為主幹,萬不可以武力般標準,

方全入廁故亂已極,主張起力,必失人心,人為斌失,則統一無期,可以斷言。娩電丸章:「統一進行,如何公開會議,如何確定言明,當由全國者年碩德、政治名流,公同呈酚。」仆此則解決笠粉,必須聽之公瞪,若以走力督作其後,則公險將深武力所描押,海內人心,豈能悅服?痞之張巡融合若以和在焦徹一之主幹,此正魯數年來抱定之宗旨,在今日尤念極端贊同,尤望張巡閱使迅仿入關除伍,仍頁關鐘原防,靜覓園內者年碩德政治名流之相與公同鋪仔。若以武力才統一之後盾,則前此特踢力統一圭義者,不芝其人,覆還相尋,可為般履。銀決不收贊同,抑更不顯張巡閱使之持站宗旬也。鍵老大,一介策夫,於請家大許,何瘋輕於主張。諒公愛國之虐,謀國之忠,遠倍於錫。迪切陳辣,行候明羲。

張作霖接獲此電,迭於二十三日發出第二耿通電(謙電),文曰:

項接壹當閃使通電,諒已達覽。淮對於此次奉軍入關姜過情形,確與事實不符,當再謝晰陳之。查匆從前奉軍原駐獸內者,不過一師兩斤,直晚戰爭以後,因京錄她面罕虐,酌垢兩掂。並超曹使面告以宵方不博,薪以十師兵力援助。年餘取來,奸人挑撥,儿疑劍起。作標鑒於各方竺勢,食息事寧人計,分於今年一月決計攏同。乃靜稻動議,大總統飭派勉起長,蕾使造其令弟析者長,先後東來,顏生機留。草使來電,且有「弟如決計搬兵,兄印希占」之語,電用具在,可復按也。作和當時以大總統旗再三傳浴,曹使玉情意股股,公義私情,無可座利,御允悸留鞋。慌各和軍久鞋關內訓練檢閱,勞蝦不均,當擬移行崙入一部分換防,並與蕉省長商洽,酌派少數軍隊,以次了防。纖省長千:「奏直十軍駐在一處,且看有無衝突」一梧。時有大總統褒疏之坦練長在喧,共見共悶。調充「眨無中央命令,勾不知會地方長官」,然則勉闌長非大越夭行江之瓶長,劑午長非夏鐘之長官乎?且此次記稍率軍所喧地點,皆從前奉軍原鞋之地,並未擾及人民一草一木。乃前障前重過準,而曹省長卽蔗準不原

,馬廠屬箇亦棄退走,泊放玻璃河方面則控壞備戰,黎州方面則鍊極調兵;對於痊軍決戰之叭諜,乃完全必器。而吳偵孕在日所謂「不搭小奉天,不飲橫行」之遍言,與章使從前之巧合由側孚還邊全腸,開個人則以「並不知情」加字才隱身符,其策畫乃復施於作集丰。此次奉軍進之事實,與直合汲膠「場力容忍,多方退讓」之稻過情形也。至於統一問題,作索通電指卽:孫「選武力仿統一之後盾」,曹使顆倒其弓,和生謂「武力統一」,則此電閻具在,妃欲以一手翱筑天下耳目耶?越之諒軍如氣夠於二,則搬退可也,伍之何霧?樓之耐久本其聊嫩,捷其擾民,其心安在?笙種事實,誰估嘆英?是非功國,自有公論,決非口舌從田所能強辯。末與共鯤亦決不作此無秋之爭。弟著尋的不明,茲閉活起,用再通電陳明,教希刻訪是幸。

時海江督軍十永乍惡直奉戰爭發生,乃分電曹張,箭訂蔓在天津會瑾以解決時局。曾任府天都督之張勳鑾,曾任東三省導督之趙爾巽,軍界元老王士珍以及王占元、孟恩遠、張紹會,均以調人資格,亦致電曹張云:

比年國家多故,政講迷起,其加主持國是,失秀大局,實兩公之力合多。近以問題發生,你您之品,迷多欣測。參值雙方軍隊有換防記防之舉,杯蛇市虎,盤嘔敬比,道路洶淘,問還戰馬師在丑睦。其賞礁箇入髓,攝陛仲師原超同竟,兩介復有奉直一家,當與守使悶定最樣安全辦法之華電;刷參和平之圭旨,已見一班。況就大局言之,悶省接收伊始,正世國積極整理內政之時,兩公任重例,碳負時望,固不肯作內戰之導線,重殘國脾,哈笑外人。卽以私閒言之,兩公音同患難,童屬至親,亦不肚公一全系之機特,自降手足,事章至顯,無待項言。現在京津人情眉勳已極,瓜食金融,均時和信,全非守所饑解,非得兩公大有訖者,如唔商,不足村意久之風葉,定將來之國是。放等息歹林泉,驚心世變,衛維瑟夫有責之著,重抱本樣嘲折之憂。座欲於推交解紛之餘,更進仿長痊入

安之計。挺請兩公同蒞天津,一堂狡唔,消除隔關,披如公器。一夯聯電各省進行統一。弟等雖哀於左年,亦當不屬豫驅,赴津相候。本其一得之見,藉需貢虧之次,愛國愛友,人同此心,迪切陳詞,敬新明理。兩公如以弟等部廳俘然,並請雙方前線軍隊,睹行約退,其後方續進之兵,務故中止前進,以安人心,而給訕面。至於電報傳論,暫請一節不問不閉,惠務遠大,是夸切峙,並聯裁復。

上飼主人聯電各省,力謀統一,電云:

華會協定,原則拿我主權,侈人類友愛,國際相互登熏,開一新紀元。自從前秘密外交,以強權代公理,胎陰謀需嘗然者,稻世界大戰之楷竺,發人鞭共同之學嫩。故廣十從長之我國俗世界重濟才要之源握,所受同情,到才異芋。仁人君子,老酬答友邦之厚值,登重國際之人格,列國說不屠起力陰謀以與我。我豈能忍以武力陰謀而自戰。夫者統一問題,曹、張、吳三巡閱逢友各竹普箇所禁主悶,皆人一致,信能拉除客氣,屏忌放願,從容誼扑,間定國是,豈惟舉國人民所爺妄,亦世界萬國媽所歡欣。其目的不殊,而入途各尋,失職不退者,肆其簧器,與許動贅,將使且祂相殘,四民失業。夫以少數人之私急,訴特我四萬萬人之人格,凡有血氣,寧能坐受。前者而電商推,自使有推重張閣之電,張使有一慣仲帥之言,順曹使養電與張使皓電,希望統一異口同聲,浙督勛督,亦不謀而合。以國民全體之希望,得啟帥共同之提倡,事有易於反掌,理無待於稱兵。是以張使謂須以武力老後援,鞋斂角須和平霓主幹,所望張使閣守成本,拿重章使和平之提議,曹使則力謀實行,用盈疾互。所珊埋年碩德、政治名流者,在全國人民中,推選用何法,集合在何地,網羅眾意,提出具體辦法,務挑切實易行,徵集各文同意。售海內香年碩德政洽名流,集會一堂,決定國是,庶潤公道獲有力之贊助,民國得有再攤之一日。完成法治,整理財政,繼減軍備諸大端,自可次第解決。邊以避世界荐詰之股,內以成諸帥和衷之美。推選無法,集會無地,則國是效未由決定,戰爭則爭城奪地,固足以采人,和平亦麻木不仁,統無以立國。在陋謀武力,或另有所糞,我全國人民,其何以堪!錫米等所影蚌國,不與政治,然服宗週於性緯,違醒折而粹出。諸公現經罕節,坐鎮儿匠,能使我韓作太平之民,則散常道蝦,皆所以次廈洛之羿續;否則民國十載,擠兵自需者,寧無若加自焚之月?培脆我羅斯、墨西哥屢戰之慘,近要淇、桂只、油攻起之渭,載襄及沽有孝同悲。用履故雍腹心,呼衝禿澤,須遵世界之新潮,合筋國民之公意,立螞軍事,管鼎於好,以保全我至友至朋無篆之業,民國前途,實利賴之。公詮私克,言非得已,敢效忠告。娠有德齊。

此外諸調人並致電上先生,略曰:

時局歷雲,日趨險惡,弟等上威元首敦迫之論,下陰國民呼籲之役,業於穫日聯電仲帥內帥,請其航日蒞準唔陜,選資解決,並主雙方先將前線軍了肯約退,藉安人心。當時本比同電奉遞,恐因洛陽地方重要,臺世未便嚨施。故擬俟仲兩兩帥面唔後,再由仲帥面約。蔓映熱我謀國,統一南北之舉,碗紀蛇經年。屯而帥皓坦,既以促成統一坊廚,是與埋事腑抱意見,已相符合;將來會義以後,公開討論,漣蔡持平解決,以呈意表上炸違。萬懇臺映於此最近期間,力特蘊忍秀箕以待詞,和平直行,是所切妮。

張作霖於二十三復電話調人,謂:「如仲帥到淮,自党記日就道,共商解決。」然兩軍戰機已徐,調停不能生效。二十五日張最後致曹一電云:

我哥迫電,均經大復。對於奉軍入咯一一,大意側須替質者請再話告。來電訊稱「不奉中央明令,不告本地長官」兩語,已將奉軍經過事實明白通電,其是否不府中央明分,不告地方長官,明眼人皆能明遜。弟始攪一成例言之。竹我兄弟相共研銳之寶料;前年真統獸季,我兄首航雄師,頂趣答甸,豈亦太有中央明合耶?湃州、良鄉、琥下河附近、普京輝尹地面,非直壺輕號,亦遂知該管長寐

耶?至於武力統一之後盾,決非「武力統一」四字所能解釋。就斷章取義,信誣穩一而舉,較之二地盤面與兵,考公與私同可同日而語耶?試問上年湖鄂之戰,為公乎?為私乎?如其為公,何取不巴督軍,則稱菊人先生,額兵街陽,以篇要挾,任粹巡閱使,則稱我大練徹,決水灌坦,以了局人民也?昔賢曰:「荷不欲人如詭我也,吾亦欲無加詳人。」我哥不此自責,而乃強生奉軍以不奉命令為統一;何不精加反省,乃竟術品而出也?吳仙季之加盡合肥也,吾醋全只使之,此放哥與弟和首,不敢檔下也。全則以施之合肥者,將放之於弟磊狠對才通電云:「事事退讓。」閃人人,不許天下人負我,施茹武一生得意之語,後世卽以此為「奸雄」二字之歌訣。在漢魏軍制時代則可耳。若大同之世,天下為公,一舉一動,皆當適合人民公意。項城晚年一用手段,則霧起而指摘之,卒致敗亡,近事可為殷鑒。吾兄老夫女好之間,或未暇詳察,一味以因奈加和得快,下自高之所。與英使天下後世關事哥之導電,摘其陰私而師厲之,不如饋探微言,自仿更正,不失您改過不吝之英雄所。時云:「眉爾出告。」願若哥三復之,無聽寺間無玫之猶狼狂吠,猶扼玲大笑,刀佑得詩,則非弟肝敢知笑。

二十五日,埋相元、陳光遠、蕭泗甯、田中玉、趙倜、馮玉祥、夠勻華等,由先生令衝,用半電宣碩訊拜關國了民二大罪,電云:

全選才胡作張作宗入大,生以國家多故,犯而不校,溶大次自新之路,存上天好生之德,涵靜包葬以有個日。斯區人老人仲風音所系責,而佩全等所內疚濟明者也。兒子野心,非我族棒,德不能化,語不能感,燃命亂居,犯關稱兵,罪蒜賞盈,示日已至。長此容忍畫息說無以拓國民檔火之若,更無以答友邦希望之功。用敢過兵瑩馬,整飲尋行,直扣匣能,昭告中外。張作霖包玟到心,恬鶴神其,盜吧看謀統一之名,陰行夫壇徹一之實。左就區民大會,原其排臟解答,而張則力隊其眶,北年

西南北犯,無非增長內塌,而張則甘錄作優,近復勾灶竹逆,四出構兵,樣褲統一。其罪一。又士說洪麼魁首,張作霖則舉翅撼接,張勵復許罪睜,張作霖則邀求導站,倒行逆拖,危害國體,其罪二。

寥莫大於紀國,皇莫其於道外,張作殿月而有之,峰使耿玉田運城欲人,衣致葵焉;裡護梁士詒直接閃涉,斷送青膠。弓通儿人,貽爾竹國,稍有人心,何忍出此!其因三。華會告鄉,友拖盞裁無用之兵,而張作霖則招眶以雪兵;青島收同,吾國脫需新縮之錢,而張作彩財運蘆以拓魯,喪心病狂,負罪友邦,其罪四。圖之與立,惟在法紀,破法亂紀,張實作價,妃法仿狂錫狗,觀元首者犁鬆。法紀匯然,政編解紐,撞詞軍隊,挾制中央。玥要政權,晨召創証於京漳,威迫污問,突然進兵於浦口。頑復陳師入關,危及元首,破壞法起,其罪五。京師首蕃之區,中外屬目,秩序森嚴,自張派奉軍稻據,自全規后,呈改唱睡。間閒避一夜數蒼,商買則談虎色穩,政以次成,示島民容,竹狼當這,浙鼠橫行組若猴民,其罪六。製官守土各有其丙,比城修分,界限斯鋪,特別三區,更麗直省管轄。東兆、津、唐,原需直軍駐防。乃以德報怨,任其宰制,既條察哈爾,復據熱河,京畿首都,乃成盜証之外府,準洛要地,中電波號之防區。伍讓小站、馬廠,久讓肯激天準,疙竟得骨望家,佔摔永情到貼,途窗保腸。讓之不已,無所光避,竺土保民,義無反顧。彼先開看,骰武販兵,英罪七。昔截秦自島軍械,舍圾三家店軍火。拓取飼精,唱埸澤而灌,飄容金錢,則礙鑽以去,致使陸海各軍餓精無著。龜音葉公趕長六,則受賬三百萬;近個決士論入義,劉報效回百萬,張穆發行公債,財更用入無算,堵后創械,行同座虞,其罪八。帝肯安焰之黨,則盤據要漳,決、葉、綁純之輩,則機稀獲特。放有作奸犯科,亡命次晤,無不收繳;關外全胡華發源地,遠洪仿罪人懼逃喜,招亡納牧,其罪九。次山、金坡、有恆,義父也。碘背遙之;閉優、晤村香岩蘊友也,而嘆逐之;孫烈臣、

湯主瞄,貸比克也,而猜疑之;秘使耿玉田張致恰旺,乃稀之於狂以滅口,狠若呂布,凶途朱溫,殺同類,其罪十。款其罪莓,擇髮難數,容兇極惡,懇浪不食,作霖不死,大次不目次辣不去,竺一難期。若其昔虐,永短民客,則人道可以不存,國法可以不立,白山黑水之馬農,得羽橫行一世,豫睇中原,國家之豐面何在?國民之人格何存?佩孚等既負治次鼻星之責,應盡鮑好除惡之義,愛整整師,約碑巨披,以洩公插以快人心。鼠止一人,韻從問詹,凡每前途倒戈,成狂名哲之士;若其和箇歧路,必貽附斤之著。英徊同优,甸夫氣湯,人心礙堆,天意亡胡,從此降大旗除,和在可觀,簡碼既去,民熙以竅。謹此和圳布,中外共諜。

民國歷來之內亂,例必以電報戰說前哨號合,施卽訴諸武力行動。徐世昌以為方電報加已至最後關頭,起力衝突,勢攤各金,乃和其最後許停之責任,廿六日下令雙方軍隊接近地點,五律擴退,令云:

近日直熱天津等處軍隊移廁,逐致近後一帶,人情憶惑,聞回皮動,得食騰中,座民呼箭,情急詞衣。迷據章鰻張作木婷電呈,聲明移調軍隊情形,覽之歹侵卽然!國家天兵,府以衛民,非必擾民所。上北城以政局未衣統一之故,庶政允有關失,民生久傷疏匆,力謀插執之不信,何忍時傷之不已!本大總統德淺能鮮,不能公國壇民,共謀福利,而區區芽向和平之願,則歷久不考。該巡閱使等樣從宣力有年,襄國家柱石之害,應知有所舉動。民具爾具,大之俯國家元氣所關,小之亦地方治安所繫,念生民之塗艇,拓報國之忠狗,自有正道可由,豈待兵戎相見。特蜂明今,著卽各將近日移調軍耽,凡兩方接近地點,一律衝退。對於國家要政,僻可切實雇陳,羽求至中至當之呢;其各協鈦苔濟,獎定努基,有旭記表。

繼總統徐世昌訴下兩方軍隊撤退之令,直說將領均置若罔聞,虱二十卻日,張作霖通電宣戰。電云:

窗以國事和解脫,數年不解,作打歸處關外,一切均聽北洋團體中諸領袖之主張。肉使同心合力,無論前年衡陽一後可羽鐘賠促統一之速成;卽不然,玩古體固箱,不旨挫殘,赤可成美洲十三州之司

導。一人例梗,大啟銜芭,于售日面意烈。長此要持,不特全國商民受其褒苦,分外人商業停頓,杰牢席損甚鑑,蛇有括首。作霖記以散忍不首者,誠不欲筱一般自私自利之徒,佛口污轎也。不料因此竟舞故招訪,迷禾將關內率軍悉數多同。肋藥大總統泊蝕孝長到奉挽劉,董省長親來,亦芭保衝京淮不可搬可鑣請。而駐軍地點,商會挽入飼電,相繼而宇。萬不得已,始有入關換防,合霄和軍隊,奧攻使售訪生一之舉。又以華府會王,這有中交陋行擠現之事,共管之聲浪矯高,國勢之期危和其。作艇又不羿以互點才游之,所選樓性一切,以維持國家者,上開可告無緋。若再統一無期,則神州陳沈,林立而待。因一面色京義之保障,一面儘徹一泛進行所有進兵宗旨氟詳情,業於結識日授告漆內。有血氣者,陛情形之危道,病妄亂之頻仍,應如何破除私見,共同掃攻。用自佩孚者,鋒財性,取民洁國,辭心利菊,反天無常,放和但之兵,琴法亂粗,致層於死賈友揪心次金口之是。這多民人念草茶,者鋪路之鞭,飯同強次之橫行,昔毆外交,則替奪天款;不顯國土,則嘛賣鎖山紀;逐王使於闊幹,首太接關洋轉體;騙各方之歉項,惠加動大啟風潮;盤貼洛陽,甘作中原之神;弄洲加,茲俯靈食之謀;迫坷中閃兩行,攏人民之血本;葛捐武溪商會,埸痊半之脂讓;价類生租,較半軟仿更其,強肥大狀,北安趾面尤浮。收利是圖,無亞不作,實破壇和不之妖茲,莘礙統一之神婕,天地之用不容計人之所共怒。作眾當仁不讓,疾球如仇,猶復畫而優容,但得和平統一,不顧以千七相見。不意董使蓁電,鼎岳馬電,相權泊歸,甘殼戒首,竺各前來,自不能不簡李師旅,期奧揪疙,選點相我國家。事定之後,所有統一辦法,陡當隨同大總統及各省軍民長寐之後,與洲內者年,磊德政治名流,開會計取公決。作從本天良之主宰,拘二佃以宣半,托不邊存季拉棕利之野心,亦二無一人一黨之成見。皇天後土,共廚血攤。作捆不避以一人敵天下,扳沽以聞,伏豚公切。

附儲:電文中用慚「決金口之才」一經非事筑,可季閱趨拒最茹合。

(七)開戰前後兩方態度之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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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張作霖發出宣戰通電以後,揣探其實際之軍事行動,於是遠戍洛陽之先生,不得不出於應戰之一途。及四月二十八日,西路長辛店方面,中路固安方面及東路馬廠方面,軍隊開始接觸,直奉戰爭之序幕以啓矣。然直奉兩方之關係,由交惡而終至決裂,中間醞釀之期,逾二、三月之久,其兩方前後之態度,成一強烈之對照。奉方由倔強蠻橫而變為比較平靜,直方反之,由靜默而轉趨激烈,則由於當時之局勢及各省之關係,發生意外之變化也。

張作霖最初之計劃,以結合奉皖二系為主,以利用復辟派張勳之殘餘勢力為輔,協力攻先生,以圖包圍先生根據地之洛陽及其勢力所及各省為其終極目的。其具體行動,則由奉軍佔據京漢津浦兩路之北段,令張勳沿津浦路南下與其安徽省舊部集合,再進而循隴海線以覬豫,一面聯浙以制蘇,一面期待南方北伐軍之進展,藉以牽制湘贛。至應付西北方面,則望段系人物運動陳樹藩以攻陝,更利用川省一部軍閥與南方政府之密切關係,寄其一縷希望於下長江而取武漢。對於魯省之田中玉,則使吳光新、張宗昌之徒,迫其屈服。豫省宏威軍之趙倜,早與奉系暗中聯絡,張作霖如此觀察各省之動向,以為奉軍一旦長驅入關討先生,則各方反先生之實力派,必群起響應,而先生乃成甕中之龜。

不料其後各方之形勢大變,(一)段祺瑞雖與奉方文電唱和,而終不出以實力之援助,安徽諸將除張敬堯、張宗昌、吳光新躍躍欲試外,餘均蟄居津門不動。(二)張勳為復辟罪魁,早失民望,一旦東山再起,不特招致國人之共同反抗,且恐引起外人之非難,故始終不敢舉面南下。皖督張文生反表示極端之鎮靜,與蘇省商議保境安民,而直系更得一層屏障。(三)南方之孫文,本欲出師北伐,後與陳炯明之穩健派意見齟齬,致李烈鈞入贛之師,延期出發。(四)通款於奉系之魯省方面,因事變不妙,為先生先發制人之計所壓倒,先生並抽調豫鄂軍隊,征程入魯,扼防各緊要處,以最短時間,解決內部心腹之大患。詣軍雖已移近關內,亦以時間太促,不及援助。有此四因,故奉方態度,不得不由強硬而成較為軟弱也。

至於直方態度之由軟趨硬,則更有其原因。蓋保定方面以委曲換來和平之條件,完全等於降服,更見奉軍之咄咄逼人,不留餘地,曹錕勢不能坐視,與洛陽取一致之舉動。四月十一日之保定會議,一致主張拒絕張作霖,並定出關作戰人員,亦率所部委旅,擔當西方面之任,保洛完全一致,勢力大增,此直軍更強硬原因之一。南方政府之北伐,因一時之蹉跌,暫無後大之慮,而駐鄂軍隊,可以北調應戰,此直軍更強硬原因之二。撒佈原本各軍於潼關以外,縮小防線,以合兵力分倪而得集中之用,此直軍克敵原因之三。人省趨低之反叛周旋可望以解決,然銜危機,以為不如及早與奉一決且負,如結果有利於己,則反己份子有所忌憚,必不敢輕舉妄動,苟有狡猾附奉之徒,亦可一舉而滅之,此直軍更態僑原因之四。此外直軍見奉軍之實力未必完全充足,徒此一役,未相形見絀,如遷延持久,或招致不測而讓之後果,故先生乃定袁戰速決之主,與前期屆保持觀望之態度大異其趣矣。

(八)兩方作戰之經過及各方面之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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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軍以張作霖為總司令,設總司令部於落垡,所率兵員約十二萬五千人,以京奉、津浦線為東路,以京漢線為西路,另設本隊於中路,以為居中策應。至於直軍則由先生任總司令,所率兵員約十萬人,以馬廠及津浦路一帶為東路,以琉璃河一帶為西路,另於京漢路分設一路,以為後方之照應。自四月二十日起,兩方軍隊雖有接觸,然不致影響全局,及四月二十八日午後,西路長辛店方面,中路固安方面,東路馬廠方面,均展開大戰。

大戰之最烈者,乃在於西路長辛店琉璃河之間,奉軍炮火之烈,尤為內戰史上所未見,直軍初取守勢,至三十日改守為攻,然未完全得手。三日奉軍仗恃炮火之威力,繼背張作霖全等進攻之命令,急率前進。是晚,先生探知奉軍因在奮鬥相持,為智將計,乃以大隊直軍猛攻正面,另派精兵數千繞道前進,掩田間伏兵引生奉軍後方。四日清晨,直軍直抵蘆溝橋,奉軍腹背受敵,炮彈又將告絕,另有直軍張錫元部由陜西潼關增調增援,沿途不停,直抵良鄉。先生時聞前方情勢不利,遂親率精隊堵截退兵,延至午後張旅出發,恍見奉軍潰退,當夜抵堅臺宿營,奉軍方退,功敗垂成。奉軍第一梯隊隊長張景惠繼由堅臺退匿,長辛店遂完全為直軍佔領,而軍乘勝迫近奉軍總司令部所在地之落垡,奉軍遂大潰。中路固安方面,奉軍雖不惜生大梯隊,然終無進展,及聞西路敗耗後,直軍將攻落垡,軍心大亂,亦相繼汗退,紛向天津方面轉進。東路馬廠方面之直奉兩軍,互有勝敗,逅聞西路奉軍敗耗傳至,知直軍佔領落垡,東路奉軍開始潰退,中途多為直軍炮隊所截,損失重大,降者衣多。奉軍各路部隊濱退後,張作霖轉駐滄州,啤拾殘餘,不久全師出關。直軍由於長辛店一戰之勝,奉軍遂成全面潰敗之局,而先生之作戰計謀,實為致勝之主要因素。外人遂稱先生為常勝將軍,日本士沁原贊二中將稱先生為現代中國武將中之第一人。近代中國兵學家蔣百里稱:「在今日之中國武將中,以人物論見而言,無出先生之右者。至於其政治手腕,姑置不論,若以行軍用武之器識而論,蓋上乘之材也。」

在此次直奉軍事正面衝突之中,另有利於直軍之其他行動者有五項因緣:(一)海軍總司令杜錫珪通電助直,海軍第二艦隊司令杜錫珪通告外交團聲明討奉,薩鎮冰率維關上,均足壯直軍之聲威而寒奉軍之膽。(二)張宗昌所率領之奉軍,由海道繞至青島,擬假道膠濟侵入山東,為魯督田中玉察覺,一面準備迎擊,一面發出通電,請外交部向日本交涉飭令青島防守司令官禁止其登岸,奉系擾魯之計劃遂敗。(三)

浙江省局,實行保境安民之宣言,以浙制蘇之牽制略,亦無由實現。(四)豫軍始徘徊於求弗進退之間,幸得及早處置,暫歸相安無事。(五)奉軍駐關內者,紀律欠佳,人民頗滋厭惡。蓋東北邊境僻外,團體頹技,未能盡除,與本部人民之禮讓習慣,扞格不入,而直軍多關內子弟,生活訓練,亦較良好,直勝奉敗,此亦為重大原因也。

(九)外交之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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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四月九日張作霖以保護近畿治安為名,陸續由京奉鐵路運兵入關,駐紮軍糧城、馬廠、通州等處,北京之外交團,乃於四月十三日之十一國會議中,決定向中國發出警告。十四日由荷使歐登科領袖,以奉軍佔泊附近,違反辛丑條約為理由,向外交部送下列之通告書:

外交團頃悉中國武裝軍隊據佔撫寧秦皇島火車站,交墻沾敬疾長六號通知,該處說軍語售寐拓們遞交產和車站。查一九〇一年短的第九款,中國政府讓予各國在某某數處之權利,以期保持京至肖紀各公使以此係一種惠獨權利,故中國武裝軍隊如佔拓此種地點,即係破壞上開條約之規定。本公集團對此情形,久於華盛頓會議第六委員會決議之基於駐華軍隊問題,應同時請部長注意於因此項破壞生的變動而發生之結果,並希將此種結果,警告有關之司令部知照。

品月十日以後,南方形勢趨險硋,外交團又自蕉使入德信欄,致二次照會於中國外交部。其一係重複申明一九二〇年七月八日照會之意義,謂:

外交團於一九二〇年七月八日,以領銜公使名義,致會於外交總長,茲特鈔附於比,應請總長注意。因中國北部及北京拓附近,現有中國軍隊調動,外交團特再聲明,必將堅持上讓照會之條件,並向中和長為嚴重之申告:如因亂事致外僑生命財產,遭受損失,中國政府則其責任。

生外交團希望中國政府,應有嚴圓之設備,以杜武裝軍隊闖入北京,及用飛機由空中荔擊京城之事,食此昭箭呈部長查照。

其二係重作申贍一九二一年八月三十日照會之意料,內稱:

花因中國各省軍隊人員調動一事,外交團悶俯應請中國政府注意本公使一九二一年八月三十日致貴總長之照會。芒照會內了閉:「人外交團特向中國政府提出警告,凡外人所受損失,無論其出於軍取之行動,或還其放棄責任所百,征帳該管區之上包軍官是問,各國必堅持中國政府責成訪上新軍官個人單獨負其責任」等點。茲特再聲明茲趣度。祖應照請查照。

四月三十日,琢方戰事暈剷,外交沖方面除召集各國在華海陸軍隊,分段保護其僑民外,更由領袖公使特超外交部,與總長顏惠慶及京師步軍統領衙門慶警宕考臨瑪迄導會晤。該公使當從藉部長說明來意,謂曰:「項者直奉軍隊業已接觸,京城僑民殊為恐慌,余此來係代表外交團向中國政府要求三事:第一、無論何方軍隊,均不許衝入城內;第二,各鐵路應照常放車,雙方均不得阻礙之;第三、禁止滿京中湯合驗丑出城。」等語。顏王詹三人皆一一允才章妃辦理,該公使給表示滿意而去。所幸京畿附近戰事亦迅速黎穩,於外僑生命財間不私有重大之損失。其後張作霖退駐濃州,分商開不等處設防,外人亦以該片鐵產,帶有外人權利,勸令奉軍退向牆外,直奉關係語足影響戰事。

(十)奉軍敗後之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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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五日奉軍因直軍占領落垡而敗退於軍糧城以後,大總統徐世昌下令:

奉天軍隊,即日撤出關外,直系各軍,退回原防各地點,均候中央命令解決。

此次近畿發生戰事,殃害生靈,折傷將士,皆由於葉恭綽、梁士詒、張弧等挾鬨醞釀而成,實屬罪無可逭,葉恭綽、梁士詒、張弧均著即行褫職,並著勳位勛章,送交法庭依法懲辦。

七日準梁士詒避難津赴日本。十日徐總統明令張作霖免職查辦,東三省巡閱使及蒙疆經略使一並裁撤。

(十一)戰後北方政局之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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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先生大勝奉軍以後,張作霖狼狽撤退,恐先生乘勝出關,直搗其根據地之東三省,一時盛傳其挈家大連,託偽下野,而先生左右有勸其乘戰勝之餘威,進軍關外,以竟庭掃穴之計者,先生不以為然,只顧其退出關外,據任國防,而不再干涉中央政治為滿足,固不採進兵東三省之計,反欲以法律手段解決南北紛爭,故於五月十四日通電各省,徵求恢復第一屆國會之意見。

此外五月二十七日先生有主張恢復國會之電稱:致徐總統,其大意略請:目下解決時局辦法,可分為兩大綱,(一)常法,(二)變法。常法即恢復第一屆國會,變法即召集國是會議。常法有三利:(一)法律上有根據。(二)手續便利,不致多費時日。(三)易與護法各省融洽,可為促成統一捷徑。變法有三不利:(一)法律上無根據。(二)手續紛繁,徒費時日。(三)西南表示反對,去統一之時較遠。故於二者之中,決定取常法而不取變法。前生皓電和與西南各省及中外直二各省區碰商,均已得十餘處之復電,均贊成恢復舊國會,一俟各該區復電到齊,即當凍呈夠座健隔並請中央積極主張等語。此電係午(十九)十時到府,竹徹辣後,未冒可否未。

自十年援鄂戰後,湘鄂停戰言和。同年九月二日張知會承先生意,導電主張在廬山開國是會議。九先生集陳光捐、蕭耀南、揣承所、查慶擅、扯師于等通電贊成國是會議。至十月十日,曹錕、張作霖與先生聯電贊成廬山國是會議。

先生於其兩方面努力,未見有造成之反應;然先生紀戰息槍之精神,未嘗少挫,於是另變方式,提出恢復舊國會能否解決多年紛爭之法統問題,試探各方面之反應。十一年五月十五日孫傳芳、虞金銘聯名通電,主張恢復法統,請黎元洪復任,召集六年舊國會,速制憲法,共選副座。五月十九日先生等復由曹錕領銜通電,徵求關於國內人士所倡恢復六年舊國會、召集新國會、國民會議協同制憲及聯省自治之民意。時同一旬,直系之實力派及一部之舊國會議員有根本取消南北政府之主張。五月二十八日有孫傳芳請南北兩總統同時退位之通電,二十九日有馮玉祥請徐世昌退位之電。六月一日,舊國會議員王家襄、吳景濂等一百五十餘人,在天津集會,發表宣言,主張取消南北政府,另組合法政府。翌二日,時局急轉直下,徐世昌以形勢不利於己,辭去大總統之職,依據大總統選舉法第五條所載大總統中故不能執行政務時以副總統代理之,及副總統同時闕位得由國務院攝行其職務之規定,遂將大總統之印交國務院,出京赴津。同日先生與齊燮元、田中玉、蕭耀南、孫傳芳等,由曹錕領銜,請黎元洪復大總統之聯電。六日黎元洪登出以廢督裁兵含復職條件之通電。七日得曹錕與先生等願以身作之贊同通電,黎元洪以得曹錕與先生實力派之有力支持,於十一日入京就任,復行大總統職權。於是擾攘多年之南北分爭之政局,由於奉系驅逐於關外,池則直系支持黎元洪之復職,形成合法之統一,此則為第一次直奉戰後所生之極好影響也。

第一次直奉戰爭將起,先生以南方所爭者在護法,故擬恢復舊國會,擁就黎元洪,恢復法統,促成南北統一。當時黎元洪左右要人金永炎諸人却在天津說黎復職,舊國會議長吳景濂、王家襄等亦往來於保洛之間,策劃舊國會之恢復。及戰役告竣後,北庭趨奉徐世昌則以擁戴馮國璋下屆大總統相抗,以抵制先生辦法。當時先生以戰勝將軍之威,恢復法統事,仍照預定步驟實導。是時直系下之津保兩派,有陳立夫組織臨

時政府之謠傳,先生又密告金永炎謂時機迫切,遲將有變,促黎早日出山。津保派見先生志堅定,又與邊守寬、吳景濂等以某某組閣等問題運動先生,先生於六月四日壺鼎景濂、王家裏、邊守寺、張紹曾等一電稱:

任孚等喜徹一民國,霧請黃陂依法復位,凡有人心,當一致催促,奠定國本。內閣問題,屬元首特權,某何人其,義行過問。公等請勿以由相詢,周少伙遜伯芒等才堪誤國,將來自有實現之日,鳥用他人代短運動。令國人虞冷,敬興謊避兒遠繩余是,不宣瓜田李下,自取畔中之疑,國事至此,致容軍人,催營營禿營私利,自可浪也。幼山、達伯兩兄,應即代表議員,負責敦請元首,衝晶起京,必下中權,再由元首提出辦理。以南北眾望先孕者霧宜,內幕私碼者,均非有心肝之全等富。

於此可見先生對人無黨派成見,無地域觀念也。南方孫文趨竺唐完計順與擬洋將士提撞以謀統一之進行,先生亦電辮陝女伍下芳、李烈鈞諸人北上,共謀國是,全國統一,仆漸見曙光右。黎元洪復任御職後,敬E間划記署理國務總理,楷欠月提出南北和博時之南力超代表唐靈人國務總理,諸族不就,改以當時多物望依歸多箇己奉無源源而參籍兼國民黨之王寵惠鋪任國務總理。王受任後,即和請羅文幹、湯珍和等新閣員,蓋王會與蔡元培、胡適、丁文江、唱表和等共同署名發表「我們的政治主張」一文於努力週報,延闢羅湯,即可收聲應氣求之效也。此外洛陽系之孫丹林、高恩洪亦侈謂王內閣,由於王內冰島先生所擁護,致津保兩派令軋先生者羣力,欲倒王以挫洛。因天品與國借款有尊周嫌疑,黎元洪下仿展拓羅文幹下獄,然先生仍擁護王閣,未嘗少懈。會裝出號電(革日)痛論捕羅之層法,不料保定之邁魯,出於革三日出發複電,攻擊羅文幹。王承斌發表敬(廿四日)電,海疆元發表徑(廿五)電,旋蔡成勳、馬聯皿、田中王、杜錫班等一片對套之聲,慣與划電相呼應。在此種情勢之下,先生不得已犧牲己見,發電聲明擁護黎總統,服從邁當路使,對過雪不再置詞,卅一日電曹聲明王寵惠素不分主,值於庫見元首時,與之一面等語。於是洛方讓一步,準保派便進一步,再勞動交閒赴胡

點高洪坦辦染雁。

自胃高案發生後,津保派知堵魯與先生意見相左,氣位多比,孝演成上黎精選之一幕釀遍。先生箇間饋關係如此之深,自不便明示蔓所之不則公越秀,而站以可必請。睹生斌不谷賣錠作非法的輕生,自不直迎黎徐妨黎之行動,更極昌所對在信餘八十三日之黎氏趣徹任期內,舉行大選。於是津保派人物插問全生與二失之關係,信紅闌到,誕子玉不誠老師即任元首,而有意在天下店定後,自急吉統;薪以才章多對先生之猜忌琢。十一年十二月九日曹錕大壽,先生必,各方要員及國會議員,腳給趣保讓毒,而先生獨不至,可以效生生十首不見納之腿痛。雖然,睹生本知人謀而貴之畝,不谷必主之惡,於十二年一月八日復全鞭直屬將信湖北餐軍蕭耀南河南督軍張逆來等致電章鍵青大選中機側未成問:恐於直系不利,講英依重考瘟,津保派有草矯後臺,久皆恨先生,直系中大軍人之三如次櫥元、馮玉禪、王承熾亦音摔吉大選,反對先生,有新凍系了本,且有聯大帛上的計劃。先生衣洛赴漢之主張,姜生於有同昌工台軍去中系。

十二年六月北京正扮演台黎酌劇之時,先生急放其參謀長李俾章赴天津警告淮派請:「我不預聞政治,謹君要守法行事,勿便堵合藻千秋瑪名。」等語。先生棄不肯以兵証,此種警告,雖無濟於事,然先生之不贊成窗氏之計劃,當您國人所請解。十三年九月浙江處永滲組織泊泗聯軍,發表江電,攻擊曹錕相及先生者,豈無故歟?曹名唐選總統以後,先生當與其幕友檢討得失,有「下錯一著棋,侍亡巖成瞪」之語,可知先生之心意奉。十三年先生至段祺瑞信中略謂:津共奉手激,深万禿導,項城帝制自俯,夫子期

期以為不可,而奉命入川者,抑膺得請乃行;其後首先與項城脫離關係者,能叫膀得請之人也,天下於是益多夫子之義,而夫子之忠於項城,乃大白於天下。大民之變初起,係有當弘進此不區久中說命,率濫貢虧,及其程序儲,大位已定,或逼元首者,色當日之劉怡請倆者也,售多以此就夫子雷云云。讀此信則知先生深諒曹錕之人,而其處境之困,有非局外人所能想像者,蓋先生對於津保大選,令之則不義,衝之則不忠,勸阻無效,兵諫更非,終至有心報國,無力回天,悲夫!

榆關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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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戰局因果時代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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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自肇建以來,內戰頻仍,生民困苦,邦基綿際,除護國洪憲與討伐復辟二役,民國正朔得以保存,堪稱義戰以外,其餘南北分裂,相見兵戎,展轉演導,竟呈南與南爭,北與北戰之局。雖兩方所標榜之作戰目的,皆振振有詞,然苟深究其內幕,則不夾有個人恩怨與黨派利害之成分者殊鮮;加以中國之知識分子,以官為業者居多,以仕途之地位有限,不得不互相傾擠,久由於具有武力之軍政價被,各拭一方,互全尋長,勢同他人增助,由一方面守之,可稱求資治國,由另一面半之,亦可釋坷同代異。於是狠寐方便之門大開,奔走利祿之徒,可以電棒而暮遷,其個人之得失榮辱,一決於其所附屬集團勢力之強弱。知紀其首領者,其說新求之表面目標,莫不在於獨力統一中國。至其收成此目標所用之手段,雖面創拔蓄張,兵戎相見,時而召開堅會,商討國是;時而聯甲倒乙,朝友暮仇;時而勾引外喝,气助他邦,我一般到中艇辯其是非曲直碘一任其攔布以決從達。此等擔入滋沁中軍政黨集團首傾記及於中國與世眾之影響,文舍當時不能予以誼明之估價,然麗超過時間之推秘,亦未誰不能得一較公允之定論。吳佩孚先生一生功業之成就,若擬於人之登山,則選開顏洛時代可稱達到最高點,而以第二次直奉戰他之敗娘,始走下坡之路。其後雖有岳州再起之舉,然已不能挽回末路之運雁。避然,若以時人常語之「時代考驗」名學疾用和先生之言行,則其事功之成敗,雖已決定於生前,然若論及其章行之影響,則在其死欄而至從今日,已及三十年,俏留嘆人以莫大之精神的啓示,故三多戰爭前後之元外及其意義不可與其他內戰相比擬,而有若

干之差異,其最著之點,先生之言行一致,如衡此攏兵主和,如反對膠濟路集,如必復法統,如全蔡復了,如不限外力,革至如不入租界,歷多表現於國內外者,與其他官僚政客軍閥截然不同是也。故先生於第二次直奉戰爭,可謂敗於事功而勝於精神,紫或鑽公平之煙論卅。

(二)榆關之戰之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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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之原因,以吳張交惡為主,張段孫三角同盟燒合傘四,花分狼其事實於後:

一、吳張交惡之由來。兩雄不並立,為中國歷代內戰之原因,而其最後結果,恒以政治主張之正否與軍事技能之優劣和別其勝負,吳張之關係,亦問外此例。吳張交惡之原因,可溯於二人出處之不同。王張作霖雖出身於草莽,然當受撫於前當東三省總督趙爾巽之時,則一躍而為統合(少將相當官),施任中將而和長。和只人字記學汪之江料,寐點,和池上,而張下則已篤新章奉天第二十七鎮之統領。二人在軍界之階遙,相研既如此之甚,故其後張的卻第一次丰冀季,引俊奇陸大學,自然葛觀先生。斑法及議酉(民國八年)之役,先生由和群南撤兵而反戈赴好,同時張作霖亦入關援直,及戰事告捷,張作霖邀曹錕及有關將發會雍於天津,論功行賞,曹錕選先生治戰功之首應以何種酬旬詢問。張作霖起立曰:「吾子自修好?宣難張朮知之後,兩轉以湖南督軍可也。」時先生坐於鄰室,半聽此語,以張所有知人之明,私念曰:仿我覆者,必多此人無疑。於是先生下一決心,專以整吃國家信己任,不求富下功名之地位,而只欲以一師長之職以表現正義於天下,連辭開督之短而率兵返洛陽,此需先生親口對人言及者。先生虞不蕊以不凡將發自居,夯強球亦皆無不得之理。及民國十一年張氏敗於由梁士詒內閣所引起之第一次直奉戰爭,間師根據地之東三省,包所以復仇仿念,先生亦奮多闌兵不懈,鄉至玫色兵戎相見於環場。

二、張段孫三角同盟之結合。直系自得勝於第一次南和加季之後,勢力大張,而先生用兵之宰遠,更提高其個人之聲望,拭中原之洛陽,陽品一世,米招致張作霖、段祺瑞及孫中山之共同到直糖合,率得後昌歡亡之後果。張作霖所憑藉者為得日人之助及兵財滴足之東三省。段祺瑞以敗於民八直皖之答,灌恨先生而常恩報復,故在幕後策動其力,全利用日本瀑人如坂西秀武竺奔走洛陽,探了虛實,以竺其約槓折半之逢,樣得後日張友之接載而任執政。至於遠處南方之孫中山,克則欲聯先生以久己助,及事不成,乃轉而糯張段以及直,使所生多一珊人,膠鄰之厚,則駱之薄是也。據先生之日籍顧問岡野繪坎節所斤徐紹相訪般先生之問答,以見孫吳不合作之因果王。

民國十二年十月二日中山派遣前清第大針梳掂陸軍上將徐紹橫公特使才洛陽肪生生,先生乙後七之碰癸過徐上將而才濕之,酒三當後,徐上將始菊誠擴中山請求合作之使命,大略請:

中山無中國政治家慎用之權謀術數,不修飾外表,不追求財利,而有超越中國人之慵性,是接之長;至於匠漲習從,而操稻霏倫,舌吐湖滲,以類例英樣,則科舞此伎倆,是其所短,貼所以在大一次信革命之時選猴喜世凱之委協收繁而不得不讓出臨時總統之礁位。其後袁下稱帝不成,履像以兒本陷時局至難於收拾之境,中山選私歉日:「袁公奏才大咯,國家之重舍也。使斯人自能體悟革命入而不熱中於帝劉依然居大總統之地位而負國家之重任,則谷昌我國不禹加分五裂也。」換言之,中山霧一理想家而非實際家,用思想以求征服中國,或有其可能性。至於實力的征服,財不可期待於徒,此訊以刁派汪兆銘、張繼、陳中孚等訪張作霖、段祺瑞、虛永君,以講求一種條協政策之原因也。然同謀其事者,信不限於上述數人,彼若眼於實際之政局,往特權衡利害以謀打開局面,特屬目於風負中原滅衣走載洲櫥心之吳將軍,饒非一地一夕之故,初擬派汪兆銘、張繼,化接洽之使者,然徒等皆時於匯驚高珊理智深之站將軍,議學使命之困炙而不願來洛陽,去年雖會識代表陳中孚有所陳述,終

不得要領而歸,此所以派有聲望之孝人重叩吳將軍之門也。

先生關徐上將之知,先謝其遠道來訪之勢,旋披護拱意,略答如下:

吾觀孫先生瘓去之鋪歷,避可認老一個大人物,磊彼之知識與苔險,與其請盆中國之固有,三春稱多衣違雁西之化章,彼不措遞我國數千年來蓄聚之文物,在傳統的根抵之上,和以這齊半地人之建設。攻陸然揭櫫三民主義而擬苑於有基礎之中國,其不迫彼時賞行固守。徙所理憑之主義,沁於今日,滑未見有任何寄與於國利民生,目前二次之角擴,蒼生之困方,豈章數倍於後所謹篤座灶而成打倒對象之前清末葉政府陡?孫先生一出,精濟的或實際政治的,果有何物以裕補中國乎?不獨此也,徙多求成功,您數答一時計,從來不韻其對手為何人,只有乞助於委絡一泛;其至聯菩日本,因無精果乃轉而欲利用俄國,不圖反為俄國所利用。然其所標榜於外者,則仍孝救治中國數千年之沈疾抽。彼不人求傳統之藥方而強用辛辣強烈之八點猛間,其失亦甚。孫先生聯結俄國共產黨,實利用其學褒紅織,取謀自己事功之順利,以為到時伍紉其關係,取所謂「飛鳥盡良弓藏」之部度,則可給眉其利而不至貽患後來,其範鑣理想彰彰明甚。夫煽動革命轉潮,一時雖不多於破壞一切傳徹,然藥無一黃不憤之雷哇天信集,則危險貴越履伏。若在有深厚傳統奢千古可行之不碟閻法之中國,強將仙未庚配之极紙而穫孜渡之,則其後之用設,不特困難二重,且致發生反梧,終見全體之進轉,此不能不靈多當然之僚粗也。在此意義而言,中國真正之自生,蓋非容易之事業,前途側屬午遠。「道盧而不行,待人而行」之古訓,自不經也。孫先生提倡之三民主義即民族主義、民權主義、民生主義,若踢以主義而肥,無一而非道切之主張。三民主義,由一面觀之,雖余政治之題目,然概括觀言,畢生俊權利之主張。若一面念及義務附隨權利之濾理時,則不可不考畫及於實行義務之訓痞方計。若徒唱權利以餽民,而不關心於義務吉闌,則作般一個實際政治家,勢必至使人民疾利,大局非土嶼手解不止。烏雁張作

霖會對孫先生使者汪兆銘解釋三民主義際,漫然說及應加民德主義,不為無見。蓋民德妃指微底之義務觀念也。余信政治之要諦,在於道德,而孫先生似認政治為一種技術。不知大學所謂治國平天下之根源在於誠意正心修身,示人以普姓率由之軌範,余奉此信條而不逾,故不能與孫先生共同行動。老先生處及天下生民而謀余與孫先生合作之盛意,余十分諒解。然吾二人在根本觀念已距離甚遠,故不願從命。

徐紹楨雞需一溫厚之君子,然學論辯才有限,席間聞先生之告,始終未能加以圓述,默然不語,致無結果而別。中山雖遠處廣東,其所憑藉之實力始薄,然風以主義為號召,久得一部分民眾之擁護,故聯先生不成轉而與張段結合。此又與先生以後之失敗不無關聯也。

(三)戰爭之醞釀及雙方之戰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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榆關之戰之較遠主因及副因,既如上述,而導致雙方大戰之近因,源起於張作霖之介入東南方面蘇浙交戰問題。奉張曾於十三年九月八日宴請駐奉各國領事,聲明不堪直軍壓迫而出於應戰,但絕未實及曹錕賄選,則世間以反對前總統選舉為反直戰爭之原因,顯非事實之真相也。

自擬洋軍閥分裂為直皖二系以後,兩系漬不相人能,直系蘇督齊燮元欲疏同妊系浙督盧永祥越境管轄之次濕,乃決以武力對浙,時先生不贊成齊失用兵,漁不得已,乃與浙瞄成立一種和在公的,以見好於兩省紳民。然和本公約簽定後,兩方仍積極備戰。及十三年夏秋間,福建軍產各平楊化昭部被誼系逐出閩南轉附浙淺,直系以浙歡勢力比增,自不願其坐大,而盧永祥見直系之咄咄迫人,採先發制人之計,於九月三日,就任浙滬聯軍總司令,以應付直系勢力下蘇統轄閩四省之攻浙。蘇督齊燮元借陳調元赴嵩山,指揮軍事,蘇浙兩軍遂在距離上海二十英里之滬寧鐵路望亭車站附近發生衝突。翌四日,張作霖通電助盧,第

二次直奉戰爭之幕以揭。

再溯至八月中旬,東南戰事尚在醞釀時期,張作霖既派許往洲以張恤近閣水共名義赴北京偵察直軍舉動,又命張九卿入京調查,以定對付時局方針。八月秒,東南形勢警急,盧永祥之子盧小嘉偕同奉天竺源代表楊鋪怖赴天津,有所接洽,是奉枯與浙淺早有一段獸訊包韶付起系也。

比作霖於九月四部應活載之反請軍事行動,七日宴駐奉天各國領事,告以直軍在山族難繪頁悸迫,決興兵入襄,請領事團即令各國僑民離開秦皇島,頑度期禿堅決。然因軍事佈電及戰略靠捷才時,九月十五日奉軍始向朝陽方面濾迪,九月下旬,山海關方面發生隧概與前太戰。生於先生全對一般和唱事,雖已媒劉有素,然生九月十七日接媽北京方面三次電召,率部入京,旋發表軍令允道,調店各路軍隊,益掂劃後路事宜。但以軍事佈置,非短時間所能就妊,鄉全前敵暫攻守勢,非率到起攻擊合不訴前進。

及在雙方大戰前,先生直接指揮之陸海空軍力,大致如下:

(甲)陸軍:

| 部隊 | 長官 | 駐地 | | --- | --- | --- | | 陸軍第三師 | 師長吳佩孚 | 洛陽 | | 陸軍第二十四師 | 師長得清臣 | 河南 | | 陝軍第一師 | 師長胡景翼 | 順德 | | 陝軍第十四師 | 師長衛雲角 | 信陽 | | 陸軍第七混成旅 | 旅長田維勤 | 河南 | | 陸軍第二十師 | 師長闕淮堂 | 丁 |

先生除本部第三師三萬餘人外,尚有四師及一混成旅可以調動,(河南省軍及新收編之陝軍除外),人數約及十萬。

(乙)海軍:

| 艦名 | 隸屬 | 種類 | 噸數 | 馬力 | 製造年代 | 製造國 | | --- | --- | --- | --- | --- | --- | --- | | 永翔 | 第一艦隊 | 炮艦 | 七八〇 | 一三五 | 一九一二年 | 日本 | | 同安 | 第二艦隊 | 防護艦 | 三九〇 | 三三〇 | 一九一二年 | 德國 | | 海琛 | 第一艦隊 | 巡洋艦 | 四二〇〇 | 二四〇〇 | 一八九八年 | 英國 | | 楚豫 | 第二艦隊 | 防護艦 | 七四〇 | 一三〇 | 一九〇六年 | 日本 | | 肇和 | 第一艦隊 | 巡洋艦 | 二六〇〇 | 二二〇〇 | 一九一一年 | 英國 | | 海容 | 第一艦隊 | 巡洋艦 | 二九五〇 | 一九五〇 | 一八九五年 | 德國 | | 應瑞 | 第二艦隊 | 炮艦 | 三九〇 | 三二〇 | 一九一二年 | 德國 |

(丙)空軍:

洛陽有飛機三十餘架。

直奉雙方關於陸軍之部署,各以十餘萬大軍分成三路,互相對壘。同時因地勢與戰略之關係,兩方又出動其海軍,並策劃空中飛機戰。

此次直奉大戰,自以陸軍為主力。九月中旬,奉方發表組織六軍,其部署如下:

- 總司令:張作霖 - 第一軍總司令:養壁避還和;副司令:韓噶春

- 第二軍總司令:李景林;副司令:張宗昌 - 第三軍總司令:張學良;副司令:郭松齡 - 第四軍總司令:張作相;副司令:丁超 - 第五軍總司令:吳俊陸;副司令:闞朝璽 - 第六軍總司令:許蘭洲;副司令:吳光新

至關於其軍事佈置,設大本營於錦縣,分三路佈防,以第三軍一師一旅兵力守山海關,第一軍兵力兩旅駐綏中,第二軍兵力一師一旅向朝陽進展,第五第六兩軍則利用其騎兵隊分攻開魯、赤峰;第四軍集中錦縣般總預備隊。其計畫向朝陽方面者主攻,以圖取得熱河,其餘二路主守。

直軍方面之部署,自先生於九月十七日入京後,政府除下對奉討伐令外,並頒命令如左:

- 討逆軍總司令:曹錕 - 副司令:王閑渡 - 第一軍總司令兼第一路司令:彭左莘(第十五師師長) - 第一路副司令:馮玉祥 - 軍副司令兼第二路司令:王維城(第二十蘭師師長)

- 第二路副司令:慕橋屏 - 軍共司令兼第三路司令:董政國(第九師師長) - 第三路副司令:時伍閒 - 第二軍總司令:王懷慶(第十三師師長) - 第二軍副司令:米振禁 - 前敵總指揮:劉富有 - 前敵副指揮:護漢治 - 第三軍總司令:滲玉群(第十一師師長) - 第一路司令:張之江 - 第二路司令:李鳴儘

第一軍兵力三師,在山海關方面與奉軍第三軍張學良對抗,較租重要,其數的計四萬餘人。第二軍兵力一師兩旅,以熱河為根據,向朝陽方面抵擋奉軍第二軍李景林部之進攻。第三軍兵力一師三摔,由古北口出承德未攤,對付戶作攻許葵洲之軍事行動,人數不下二萬五千,為直軍之勁旅。直軍之軍事計劃,由第一軍在山海芋舉淮軍聯合敘攻潘陽,第三軍摟這攻港陽之後方,以福呼蓄,第二軍在熱河取等勢。

論友兩方援軍,則奉方有催未調動之四混成搬及吉妹沿未調動之軍障,更有桶古了允兵,亦決定十半助張。直方則於任命前敵籃蹤總司令時,亦任強斑來教援軍熏總司令。及活定曹獨等十路援軍司令,後更加出神洽督軍以援軍訂令頭銜其後方勢力,卡鋁雄厚。

首軍之詣戰計畫,亦有足進者。直軍自擁有海上之軍狂,昭可威閘由京斑鐵路訕動之府軍,久可扼護自己陸軍巡前條。先生於任命陸軍各軍司售後,劉任杜錫班為海軍總司令,溫樹德為副司令,其目的色在抽

調杜氏之長江艦隊及溫氏正在修理之勃海艦隊北來助戰。當時上海獨立艦隊因降杜而勢力消失,直軍乃傾其海軍全力向遼東灣活動,以大沽口為根據地,秦皇島為戰區,攻秦島詹前線。先生並擬利用海軍並徵集商船,運輸陸戰隊及他路援軍繞安東營口,由南滿鐵路進扼瀋陽之背,因須與日本交涉,一時未能實行。

奉方年來雖積極謀與北軍,在萌牙烏有所經營,但其艋多伏江防艦及商船加設砲位而成,順不適用於作戰,故其海上勢力,似不足以抵抗直軍。張作霖亦有計劃,欲利用此種不能作戰之軍艦偷運陸軍,赴山東登州以擾直軍後路。然直軍方面已任疆士琦為直夠淮翊防件趣司仿,任遲二鵬為壇指揮,擔任沿族防務,必太礙軍上陸登州之計劃。

空中戰爭亦為直奉雙方作戰計劃之一。奉方之飛機,外人常稱其性能優良。張作霖歌賣名信中,有「以飛機供起居」之語,其以上自豪,可以想見。甚至僑居京津之外人,亦因此大事張皇,引起阻止飛機投擲炸彈之交涉。至關於戰局之觀察,日本軍官發表意見,謂奉方飛機不能在此長距離中來京投擲炸彈,人心始稍安定。此次奉方飛機臨時穎成戰事航空隊三大隊,以葫蘆島竹根據,向山海關喜峽品活動,於偵察軍悟,破濾歡軍比路交通,擾圳疝軍軍心,類收功效。山海關方面之直軍,屢受其眶發,一面時以探照克和岩偵察,一面急講產問由義大利購買碘饒存於三家店之高射砲運來應用,卒難落奉方飛機若干架,奉方室中活動之癌始稍打;地陽方面亦苑落奉方張機數右,眉泰方飛楷頻多,補農外人中不無好手,其勢力足與直方海軍相抵消,而可以補救奉方海軍軍力之不足,其司令部設於葫蘆島,或基於貼笙戰略上之理由也。

直軍飛機隊叉濫成四障,第一隊駐擬載河,第二隊駐絡縣,第三隊駐朝陽,第四隊駐拭傘處。合計儲存於南苑、洛陽、保定、清河及停止京戴、京津航演線所得之數目亦當有七八十架。據報紙所載,夫方就從司令表景女所率一隊飛樣懲鄭於山海紫方而上窒,會以大級祁式飛楷兩架與奉方飛機戰紫,高飛於替方飛機之上層,疝下對痊方司機壓迪,奉方張楷不台而退,則丰箇之空中能力,或不致如外問所傳全屬舞戰苔能力也。

(四)戰爭前兩方之外交應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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駐華權侈重要之外國,對於南奉再戰,斟俊關切。除外交團迭次自動照會我國外交部,龐注意辛丑和約之說定,勿使京奉鐵路停日變台,並警告兩方勿利用飛機投哲烽彈外,勾風傳日法蝴中助奉,英美有意軍南,各有企圖,故直奉兩方當局諜外凜上之睇利。聯絡各國不遺餘力。奉方出兵前會穫外交團,聲明保境安民,對東三竹外恬之安伍負完全次任。當造攻直和軍之初,勾通包各國發事及外僑領和究,龐將埃皇島外艦駛去,轉令外饋一律離吱案皇島,其用意自有訊在。信直方自先生入京後,除派員分請各使麗通由,於十月一蠱正式賓箭老京外交歡以聯丫成情。此外始宙外交部禹用熱習各國語言精通外交之人才,預儲於將來前敢總司合部特設外交處,隨時方付外人,其對於外交方面,亦頗知所注意。

至北京政府對於各國單灣交未,則除法答外,尤準意日本。法國常供給奉軍飛機以謀利,奉天娘從法國購買飛機二十餘架,外交部向法國交涉阻止,法尾府用口商用品照例無禁,置中國抗路於不膠,其們機間運歸來華。邊交部玉與日使眉啟,請其轉告大連日本當局將該項產權運毒時加以扣習,則和欲假力日本以圖挽救對法外六之失敗所。俄國白黨素有與奉方勾邊之諮俾,毒軍綁機隊及軍隊中伶人頗多,外交部會向難華化使提出抗議。且奏牧間已張粧局部候准,替徐勾益加一歷關余,党直方持註意,故先生於十月一日宴外次團時,會與鈴使加拉享在密室纖談,其所品內容當翅請求阻止饋人之勳奉也。

至於直方之對他日本在外閃上更號最大之努力。日本虱有助奉妖,林軍內部叉難有日本軍人,北京方面對於此點,焦慮殊其。直軍擬假道人所有之南濟嫩路攻素,尤須與日本變痧。一面令長久道遙斤京之駐日公使汪榮寶包捅任地與日本政府有膩接洽。一面由先生新興駐華日使芳澤謙齊聯其,以匈日本阻

礙戰爭之進展。

九月十七日先生由洛陽凈保定入北京,設總司令部於國務院,是時日本使館方面,侍己國在東三衝有根深帶固之勢力,繩定直方必不敢諒意孤行而漢襄日本動向,且信先生必先謁日使預蕊日本畝解,以期他昌頁軍進入奉天時不致受到意外阻礙,並可掀持直方,以期有所收穫。然此去日人之單方面之思想,與先生之見解有農。蓋先生鑒於一身當軍國重任,三軍出發在師,單獨先彷日使,不特有失國家體面,且恐招至其他民家之誤會,故始終不肯會見日使。其後先生左右,以為此時計座作戰,在外交上不可遠日本,以旨唯誤大局,特提出一種折衷辦法,用國務總理顏惠慶之名,宴請先生押日使芳澤,假杯酒闊歡之撥欄,謀中日兩國外交之融洽。此從先生左右交以芳澤承小幡酉吉之後許圣華公使時距國書之時,會用日語「馬鹿野入」(洛人)面黑外麥總長顆繼鉛,御觸靖噴謗友,終至彼此避不見面,若長此不改故龍,遜非敦吐邦交之道,若用天氏名義招冥日使,色可打開後來對日衝交連局和也。

張段大三角同盟既成,反直者均與日人有一段淵源,而日人處右持痞北權倪計,率左袒奉方丸。以先生風有反日人物之名,亦上刁祝直系,先生洞議其情,對於用顏氏招宴方式,及欣然允諾出席。九月二十玉日夕,宴設於國務院之迎窒館,當時被邀出席之中日兩國人士姓名如下:

日本全權公使芳澤謙吉、日本書記官香田伊三郎、日本書記官矢野茂、日本通譯官原田角男、日本陸軍中將坂西利八郎、直魯豫巡閱使吳佩孚。

國務總理顏惠慶、直魯豫巡閱使外交顧問岡野增次郎、直魯豫巡閱使署政務咸長白臣民、國務院秘書長大汐字。

下午七時才會開始,顏總理答宜常入股,伴孫秘書長出皺來賓,導進客味。少生後,訕入大餐麻,席旗定,顏總理起立致詞曰:

本總理仿儿沒小集於此間,招待日本芳澤公使。同時並請吳將軍臨席,幸痞各位不棄,惠然蒞下,本總理之欣感,莫邀於新。中日雨歡之關係素切,尤以關於我國東北私然。此次鼎將軍翅完成徹一中國之大業計,不日率兵赴奉天,比際特請日本公使作一夕之交談,藻信在售後之中日交涉上,必有多大之宰移。仿晚得中本國顯要之蓉醫,能在杯酒當歐之問,互相披澀胸渡。本總理尤覺滿足,外路述一言,藉表歡迎芳澤公使與吳將軍之微忱。

顏總理不分不見之外交詞仿,尤其穩重教軍之蓄度,與日本方面以一種好万,使日人生出中國第一洗人物之專書。故總理用清虹之北京官放致歡迎詞後,由系私姥長凈記日閏,於是芳江全直立至答記日:

吳將軍此次入京,本全合正良得接其豔宋,今承誠總理殼招活而有入將箇箇談之機會,不豬全快之開。謹竺銷終理之盛意,並癌鼎將軍之武江,特舉售為短。

芳澤公使之答詞,由原田洪譯官譯成華語。時先生將起立致詞,誠總理提議彼此坐在席間談話,選更懈式之拘束而收互吐夠還之效果,徠賓和之。於是先生坐於椅上,面籽芎澤公使而言日:

余此次華大總統之命令及受國民之付託,不日督率師旋前赴東批,在大軍出疑之前,仿狼夭顏總理之招宴而得而呈鄰邦使蕊勞澤公使,真心欣快,莫可言實。余衣於我國東北地方與昌屬朝鮮接壤,憶

勢其鷹密切,此次行軍,特良中日雙方在善意諒解之下,進行各項交涉而無或急。作本色一介武夫,未銀外交詞令,但關於是非曲直之判斷,單刀直入,不達其功窗不止。余天性好竹,靶竹者清品一貫,如人之虛心直節,秀容一扎,可稱君子之量,四季蒼蒼而不變色,似達人之克保蹺節。余討竹之生禿多,鋪年在讓如之日,會發表訴竹時數十首,今試斌其一首以塵清聽:

共下誰人座此君并事直直勢凌雲傳神會惜東披後捕障狡如諜穆軍老幹鄉橫噌氣象錠曆搖諜動星文箇弦百埋都飛落始信此君迫不脫

八自數年前娘親粘事,以千竹多主,藉作食心之資,本夕食唔芳澤公使,特語及竹者,不外舉竹之優點,藉體驗竹之特性以表露余之心情,且衝欲虐意以當中日兩國交涉之中心,表不捧一點虐信之私在而已。

芳澤公使代聞先生之言,卡見欣儉之色,答日:各售閉吳將軍之言,正合我心,日本方首亦有推「正直漢衝破竹男子」之語,蓋將竹之優點而擬夫人類之優問也。如吳將軍言不違本心,則實中日兩國之幸福也。何則?以谷後我日本人得可信加之二手,而痊進行極滿餐交香之故所。

先生舉行之特四而得芳澤公使之共鳴,收間翁見本和之氣氛,於是先生漲當日:

中日兩臨北都而居,本有兄弟之座,邦交教村,玉儘祖遂自笑已然。近來十國說東北問題,致區六上有洗干之聖陋,然此正如親瘩同胞問常見之事疵,見弟從角,本無足話。昔當日慘戰他之時,余當且此舍於上念守畫利遠,然此不必深愛,眉余至仿不可解者,碩久貴國不飛順皺之理,亡不以擬京政府命信之張作霖以百及東北事宜,兩進行各種措施,始約不奧擬京政府舌變涯對手是也。自仿而後特望貴公使關於此點予以甚深之注意,無論任何事情,須活情合理,了解擬京玫府之所坊,以

改正從來中日外交之失。因此,關於余此次奉大才徹命人出師討賊之舉,訓貴公使記以十分之同情及各種便宜。

芳澤公使答日:

生意茹悉。帳本公使所欲寺者,則祝至傘日直上,北京政府威仿,不及東老,我日本對於齋擬事宜之交涉,自以張作霖秀對手,實鮑不得已之舉然點此受到吳將軍之左散,本公使原覺遺民。餓國以頃作煤仿交涉之對手,本無他意,因貴國交情混光未肯統一,在個日共雄制押之世,不得不探此臣權應變之手段也。日本了肯有「竺之代官,上之奉行」之語,比正可這月於東北事件之交瘍。售後吳將軍果能六一天下,北京政店政分普及邊弘,則今後各種交涉,自當以批京可權霧對手,訓無半題。苹關於目前倪上之事,特乞吳將軍予以善意之萌解。

夢澤公使和庭發放現自趣持只,而先生無一放加以反禾。似知目前公止之日本對東北政策,實出於不得已之情勢也。本夕會見之主要目的,至終而止。先生與勞濁公使迄不允及東北之日本權移問題,歲因由於先生非外交當局之故,且聘攻話放及此問題,巴日本以一種首習,或信受外交總長顧維鈞多好多首之勒告,亦未可定也。帳芳澤公使與顧外長之「馬鹿野中」事件,鵲早侈先生所知,然長生亦不過於重訓此事,特网天部理之人品高雅,氣度尊容,繁中條之重望,擬託以外交大任,最後商芳澤公使敘一言昌:

貴公使了解余記之酥槐,不膠清足更須信後我國公使之交痧,由荔坏理直接任其資,賤如是,則將來中日之邦交漸趣於加隘之境,而余亦可順利處理東北也。

芳澤公使亦上解先生之言,二人要各由此面才。餘談水及中國素餞衛之起絕世界及中日交化之共同點,至下午十時壬撒。

中國歷年內戰,無一不獲外國而尤與日本有關。先生唐蕊深清中國焦去,自嘗願處外交關係,尤其特則注意對日外交。試一竊其庭瑚失招省而會晤日使芳澤之內幕,重可知第二次直奉戰爭側面之一端焉。

(五)戰爭發動及直軍敗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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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奉軍發趾襄的美靈書而到九月秒,將眉一月之信,攻租朝唱,亦搬革月有餘,但其伍局軍事行動,左路未越雷池一步,古路沿光當於開魯之間,只中路取急進攻勢。拭其單面報捷吉況,亦不過發展到症源附近而已。直軍發華較之,其左路大軍仙未開到赤岩方面,王傻慶雖到中路熱河一帶地方,但訕置未完;右路山梁關方面則須竺中左麗路軍隊到埋詞能進攻,因此兩軍中路以外之戰爭,不過孝小衛突、陝機戰、前叭戰,無關於大局之勝負。中路進攻之奉軍,仆利獲,故先生已多去此路將頒劉富有、龔漢治二人之圳副指揮玫而代以敬超二張林,更銘劉富有旅長本際而以搶蕉活楷之,此可證直軍在此路台季之不鞭得手也。

王承斌以至軍副司令代行總司令職權,率後路授軍於十月三日抵古北口,以對抗來攻之奉方李景林軍。先生亦窗奉軍之能節進攻,乃於十月十一日午後九時,科坐討逆軍總司令部之列車由北京正隊趾外車站前赴山海關督戰。馬時附搭此列車中一等車廂之外國觀戰武官及新聞記者達一百名之多,先生特會錦晚儿國結廚之施屬,寡予招街。觀此節生移生在列國環嘩中乾坤一效之舉,谷使異義人十對於此攻戰事得一深欠印象,赤一種外六窒神信也太列車進行之時,前方頻頻傳來之戰增,均不利於直軍,或傳第一軍司令壽菲陣亡,或傳奉軍正入關進近,幸其後證明全落人年,直軍及得依原定計畫作戰。至十二日指昱(上午四時谷)列車抵叫活關,暫停於長城牆壁之傍,先生朗率幕僚衝兵急跳前線,登長城親樂戰況。此時兩軍有交戰漸烈,隆隱大小槍砲之散者,涯動天地,濠濠上昇之硝煙,怕漫於起供丘陳之間,旋先生以身霧主帥和應立足危地,乃微舊趴造返列車,並命該列車朗基後退霖丘島站雇念對奉作戰之大本營憫。

商軍之總司令部及其附雇機呢,皆股列車內,各部隊士兵,張幕於車站內外,而先生每日早晨則億間開護是以下幕僚崗山誰華及九門口方面出動,有時乘坐謝准獲隊司令官湯地德所府領之旗竹施七海上,指揮海軍孢地荀小島,然閔未收或青奉軍後路之效。乃改變作戰計畫,傾其全力,先諜了驅逐大和軍丘圖於關外,特仿授軍笨司仿張寬來述重兵旗復儿嗎之九門口,說擊潰率軍六個旅,檢關方面之職泥新息災手。

常檢關正面陸軍激戰之際,奉軍凈成四架至七茶之關機隊,朝夕不苯盤首於秦皇島上浴,每架飛機平均投下炸彈五枚,龜南軍隧機予以還擊,然均未中目標。至於奉家弱機投彈之效率,亦微不足道,只貳宅,南軍列車一輛車應之上蓋,並媳亂民房四五祝,人畜未義有所死傷。

當時秦皇島海面,停泊不少艦艇,計有直軍之湯海艦隊六掂及運中海陸軍二十餘萬兵崗之運輸髻二十餘手,此外到有外國之軍拖及琉逐摧二十餘撥,穩范相襲,村櫥林立,破平時港口之寂各,已非洲不揚波之景鱗和。又陸上市寄,因大軍雲集,來往之人哇考,各行商對欣欣向榮。至於一般居民,除隱想直軍紀萬一失利,敗兵可巡擾偵儿序,而有多少惡怖由,毫無戰時氣氣之威覺。

十月二十四日岩,先生坎九門口方面督戰,直軍士氧販授,奉軍六銳之戰辣力亦漸套,戰局似有轉機,不料時遏正各,先生日籍顧問岡野增次郎先後接到北京天津打來最緊急電吝三通,內容均屬大同小吳,情第三軍司售褲玉祝等於二十三日潮募趨出戰線,回師擬京,幽禁曹總統。岡野氏即持坊電超赴司令室面關先生隊白堅武,並了馮玉祥等炬反之事告之。慌白整起趟售此篇峽實而詩此事恐出於竟人之宣傳,且說謀反者之名中,列有海玉祥、王承就、王懷慶、胡景吉、孫長等諾人,此擊平時意見各異,決不肯一致生動。首下堅持己見,呈時于不與之季捧,乃供先生包而旦示此電,並言此電禹日本公使信、擬京日本等偽隊及日本天津圣吃軍司令部之公報,十分可知。先生聞言,嘉不露蔻千之部,正色答之日:

瞳!果有有此事乎?此事年在余意料之中大。同潤疤玉群潤留北京之喱,蕉求任東三省巡閱使以說張作霖之後。余告之日:「東擬與日本有特殊關係,關於東三省巡圖使之性鄧,不謗漢觀日本之動向。足下風有首美旅之名,最招日人之總,才足下出任此職,人地均不相宣。至於釀答走下載功一節,余當考靈其他職務,以部足下之順記,箭少安弄品。」馮哎以指听未慣,由是快快不樂,佟初發戰費十萬元,其後多增生十五萬元,徙始災強從鄧率兵凈相古北口,是特我軍有夠疤第三軍司令之開,後由劉越徹之居中調停,共路給疼。當放之徐吉北口也,叉區敵人優勢,要求增撥小槍彈百萬佐,余有房思季不乞其生加。後余每說超火車衣中,展轉反倆,右干則思及處置張作霖之法,左轉則念及馮玉祥之可能背叛,未洁一劉寧處,售果遇此非常之事,及個恩之,撥馮獸費十五萬元,實不值一女,而諸無有助於余筷。

先是二十三日,日本天津駐門軍司令官吉同陛作氏以先遺司仿官之名,發出直訊軍穩選各不得使有閃量島碼頭之通告。先生著然日:現在我軍腹背受碳,日本軍何故拒我使用唯一之海岸碼頭耶?

日人之反直,於斯可見,而先生之不漬日人,赤情理之常也。英後先生雖接到奉軍張宗昌前鋒日人是永陪兵少作所率之黑衫江騎兵大隊已南下羅酒流城婦斷直軍後路之情報,情勢期公危急,然以此時發表馮玉祥作義之電娘,必至搖動前線軍心,故暫時劉而不拒,只有徐融退者之計。翌二十五日點賬,先生仍率飢替謀是張佐民等之幕僚,赴九門口前線,過午始甩,公召集山海討正面戰線各將領於趣仿室,發雁北束兵變之狠過及起退寺計劃,振當日下午六時先運准兵三千,拖司分部列車則於下午八時贍產上島南下,其後均依計書行事,至二十六日上午二一時,列車絡得竅抵天津總站。先生敘抵天津,仍決意撞問危啟,在榆關方面時定秦皇島、昌黎、灤州三大防篆線,令張斑來、彭舌莘、暫必名從事蕊等。

南軍在前線,有掩蓋負板念大砲不能攻毀之窒固戰壤五道,本不難墜等,搶奉方飛機商直軍投下大批擬賓玫變執告及勒降傳單,前疝軍心已不銘勳揪,而奉軍張宗晶所率特別忽扣之軍隊一萬六二人,另從冷口玫入。拭十一月八日申報奉天道訊稱:奉軍中之分子,有已瑞入中國國籍之俄人日本人、明鮮人、國人,此摯均琴與過台,而精嫻新式戰術,加以貨因之餘,絕不長死,放張打昌軍之戰辣力其強。至十月二十六日先生率其三弦華本還天津,張軍師以擊破直軍董政國甩率第九第二十兩師,攻入冷口。二十七日張軍入娃昌營,興化式之直軍詞景田部聯,追曹政國於澡州;及二十八張宗昌胡景糞部印估條澡劑,將直軍截成病段,並一面南下輿槍淮雍軍國迫雁皇鳥及山海關之誼軍,另分兵器董政國瀆部之後而攻座山。自此直軍有聖部聯若已失,而娘綢面受敵,了戰事勝敗已定疾。三十日奉軍吳光新據海湯,苑地秦皇島,張學良允從長姑低處術入,加以張宗昌由比州南下,直和軍受四而殖火之包圍中處境槿苦。鞭時在關外之直軍,除被織械外,紛離陞繩,革集車站,涌知火車不能開動,乃發槍飛弈至秦皇島。其在秦皇島之兵士由張焉來斬雲咽帶去萬餘人,用和軍謹運往塘沽,其餘不及登輪者,全被奉軍包圍條除武站,軍城扛包食,全被奉軍擇參。及三十一日,自山海關至討山一震之直軍,已全失抵抗能力。奉軍各路當接,大隊入開,以鼎光新騎兵盆先鋒,自古痊而蘆妻,向壬洛選晨,奧擬京方面之竣王獨胡景糞軍相呼應,大有將直箇從行包轉之蔡。及先生於十一月三日由塘洛率殘部乘船南下,奉軍印於四日占摔洛,沿途解除查軍武眉,及收取勝利品。五日張案昌吳光新地部先入天津,大除楷至,所餘直軍答被彰械,第二次直奉戰季之鵬敗,開此途見分鐵。

此次用時將及二月之戰季,率朋玖直下,攝元歡山海關戰線之外國武官所閣:(一)奉張作戰,純探新式,吳佩孚仍用芝式戰法。(二)闌於器相竹食,奉方犁準食於年前,均無斷組之虞,而鼎佩孚皆臨時採購。(三)奉軍迪地殖極允,用高弛線之瞳淮法,成三角形而射入直軍戰撩。(四)奉軍舌用之箭,張猴益中,裔浪竹微,折用之機關槍大砲均係新從飲德兩國賺買,而起軍多係中國漢陽兵工刻所刷。(五)

吳敘例所招募之少年軍,皆在障後霸小戰鑲,用砲襄擊退者之直軍,故章軍死亡倍於雁軍。(六)府軍人人耐癌,棉胡被棱,一一齊全;而起軍反之,不能興碗。有此六因,護無竟玉焙之倒成,直軍療了苑獲甩寺。上進六點,需外國武官純由軍事癌點考察所得之結論,然對於馮玉啟倒戈之影響,谷未子以道切之倍計,蓋忽略心理戰效果使然所。馮玉祥之奉命出師,原非劑心悅服,及山海冶方面加還方釀,一接直軍夫謊長張佐氏由海上軍竹發出借作之電,師斷先生之軍事未能順利進吠,米倒戈入京,麗先生亦不得不由榆關敗選,一代聲功之拉折,於鄉開始,外人亦不再以常勝將軍目之,則滲葉之投北,豈非決定戰爭勝敗之最大因素說?革考馮玉溢之信人,啤似恭順立章,而實心懷蕊測。音時才洛陽疤先生,不敢對面仰廬,先生命之坐,始側其上身,而以身體伯部據椅上,正梯危坐,辣先生之言,底有稚唯謹詳,別無他語,其工於餡上之術,於蔭可見一班。當二軍對奉作歹死請之際,先生早舌其人而狗重用之,卒至自食其惡果,而褲氏之反覆往常,使吾國民傳統拿重信義之誕德,蕩然無存,則尤可良也。

(六)拒絕日本駐天津總領事吉田援助之勸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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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時已料及馮玉祥之背徹,故接到其回師北京之消息,態度其雪狼庫,按陣原定計廚,自秦皇島夠兵,衝車一夜疾馳七百里,至絆十月二十六日上午十一時安抵天津爐站。總司令部仍航於停留站內之列車中,先生與幕代均在車中起居,以應付戰敗局面沽。在此一麗之內,協率二派之質士說客,活躍非常,向張渴汪方運動停戰者,頗不乏人,有有力者如張紹曾,亦辯走其中,然均無知果。英中主張探外交放停之策者,則有陸軍上將王士珍及意塢道尹吳改歡等。王吳二人於十月三十一日往訪日本駐天津直頒事吉田蕊凍,請東京政府向奉天交涉停載。吉田氏芋取科等來意以後,似成竹早罕用中,答之瑟:

目前戰局其此,馮胡軍隊南下在邵,未知吳將軍還此危機,有無防千之成算,令余不能不顯儲。承糞講停兩力戰事一節,不能不等慮時間之若素,傳達意見於批京及東京二地,只有利用無線電報一途,前者需時一日,而後者財需時二日,均屬緩不濟急,無褲大局。關於約停戰事,余听日已與安斑系他袖王舞唐誰量及之。王馬亦贊同此舉,並聞吳將軍搓載段淺端出過,以圖時扇之苹後,如吳將軍能以實力支持段財,則事巧謊也。

王吳等肯吉由所之言,似罕以一線之希望,作的於明日正午左天津日本租界玥島弟再見。屆時吉田氏蒞止而允分電批京、奉天及東京三方面調處停戰,並的專訪先生商議最後之計而別。避十一月二日下午五時吉田擴牧赴設在天準起站列車中之總司令部,訪先生古叫其出處之意見,二人問答之要令如下:

吉田問:

個日時局之重大切信,有罷不容髮之勞。詢停下太之道,莫便於請段產瑞之掃助。中國之事,癒由中國人自己處理,不可竺使外國勢力銜入。余基於由信念,合博借王擇唐親訪段玩,以段吳合作島信人日扳拾時局最穩党及最有利之方法說之。余想段失與吳將軍本有師生之值,打將軍才國家前途計,應一掃紛來隔閱之万情,投入段氏之讓拍以發見估此之自協點,請將軍民思之。

先生答日:

吉總領事之言,眉出於插救中國時新之至情,俊深靈感激。疏各國之歷克與國民性各異,故關於國家觀念,亦後此不同。允美各國之建設,大抵不途二百年之歲月,其通達千年之入者殊鮮。獨我中國衝有四千餘年歷鬼之舊邦,且有千古不瀟之不成次擂章。序孝悌忠信禮義牧玖之八德是也。信德旨則國寡立而國運盛,苟援其一,財無收拾人心之準址,狠如貴歡以萬世一系之天子公中心而團對國民者然。斯道不亡而國存,斯道裏則啟亡,此不參之理也。余若從貴德領事之言,去一時之權宜計,粘段以背蔓,大義名分之謂何!且臣節由吮胡壇,何得任國家之重宿胖?世入往往見中國共和政體之成

立而以人君臣之閉已滅,然以余所見,則有異於是。如保持此八德,狠可正壽倫殘不釦,用長幼之序以代君臣之義,有何不可?再進一步而言,若段氏今起而嘗收拾時局之任,在不知中國情形之外人,或不幸以其難,殊不知此正污划段氏十年之苦節也。彼之為人也,品性高潔,思想正大,出入於佛之學,售能體悟八德,芒一朝受張疤之推戴,投入政界之旋渦中,義所以忠於國家也。闔中國之賢朗,季於大道之消長,我面臨國家和與亡命運之邊繩,獨欲紹進其道而義無反顧。至關於個人一時之成敗,本不在念中,此才我不能擅背邁而糖段之原因,故寧俊玉碎而不望咎合所。

先生決意如斯之固,吉田氏盞告段嘶合作之議,遂過洶隔。

(七)拒入天津日本租界及海路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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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自十月二十六日率歷部退至天津以後,戰況日形不利,據至十一月二日為止之情報,則胡景翼部引之先錄,已進入楊村,丰和軍不戰而退,澡州方面,已活奈錄,直軍相座商拖,唐山一帶,更呈株懈之狀,在天色咚冥之夜,其大竟我,特一都壹軍自相攻擊。信據張宗昌所淚呵野大佐之言,讓張氏決意期臣,大有不取先生頭顱而不休之勢。於是先生之出處行藏,邀不可不跨解決之道。時先生之日籍顧問岡野增次郎已由日本駐津總領事吉田氏探知東京政府坊保參中國人物計,擬此時救出先生,並需吉田氏授意轉請先生師和入日本租界。先生答昕:

戰敗而沁入外國租界,倫竅一時,實奧余平時主張相反,且有喔國家體面,尤翁余所不取。能余不幸王碑於此地,亦和無託噬租界以謀環公之心,惟日本政府之厚意及吾子奔走之勢,則需余甩万激不已者所。

此些疙潛然出滋玟讀寺日:

余殼敗軍之將,穎曙運閱命許,然令价非可死之時,只有和收拾兢兵,滔活南下,先至青島體療形夫,然後再先行上也。

先生途面須當時唯一在說者之娩謀長張任民,隧其準備船穩南下。及十時許,宰多組景翼先錄已二相離天津僅九華點北食之恒報,形勢更覺急所,不毅稍再觀望委。是時停留天津熏站之總司令部列車,眉控接頭等車三十餘輛,箇二家前大軍出發北京正陽門而十山溼關時無昊,然大牟數之總司令部員,已離散多上,省入若干窗丘敬偽,恒景信人付目驚心。時正十一時左右,先生寢划僚若生,乘坐列車離天津,型三昌抵抵塘治站,雖附近未見茹人哇哇,眉丰軍了敗兵,得知熏司令部列車離澀潑息,相替奔生車站,其他灌於譏閘者,則鹿集於擠洛港油岸各處,生死一聽詳天命而已。先生等遊離列車,分乘大小輪船數變,順台河下駛,上午九百抵大沽港,轉乘輪般華平號(約五千餘噸,由德國捕獲之船)。是時該凈之客室,已完消各戰線敗退之兵率,致後到之總司令部過有疝環之仇。先生等不得已轉入船必父廳,招集交武幕僚二十紀銖人,商議南下後之二策,然在座者馮面面相虞,獸伏不中一語。矯幕僚張其侵(號子武人國著之外孫者,前消少士)載錄章一意見書,略再:

- 一、改電力統一之標榜。 - 二、今後寬容政客要人,苟有圭張之士,路下瘋亦敬重之,尤不可加以斥去。 - 三、在洛陽以外交道便利之處,另行選擇械所地。 - 四、親實遠作,登用新人材。 - 五、籌銀三百萬元以應目前急層。

張氏言人之不敢首,甚中肯惱,先生大骨巴以採納,惟關於另選根據地一節,則啟拒其請,且明言依畫以洛陽為根據地,矢皆圣然而莫敢與之季。華甲號泊於大沾港外者數日,竟力各拾殘兵。至十一月六日

下午七時拔錨泛海南跨。

(八)北方政局之突變與護憲軍政府之流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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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言率之役,因馮玉祥倒戈而敗,闌徹莉狂接還而侈至去職,中國北方大局,一時呈炬先無首之象,張作霖及馮王詞玉錄收拾全局之力,乃摔在野之段祺瑞出主國下。然張作霖特戰導餘威,不運畫箇段馮等想定哇兵地點之窮約,竟使李景林、張宗昌、吳光新三部伸蝴勢力於京準及津消路線,至十一月十二,馮王故所收壤先生舊部數旅濱軍及王承斌收容濱軍記琢成之第二十三師軍隊全接奉軍包圍織檻,顯見張洗二入問之勢力衝突,有權征擴大之傾向。幸自媒瑞及晨錠解其間,暫得彙繩彼此之裂痕。

北京之形勢如基,耐長江波城之四吃、涌批、江檔、安微、江苑,東南由浙溢延至疚丑,北由河南伸至陜西,並加入業輿直系接近之滋廁,共考十省,另形成一種局面。河南為先生之根遞地,湖北蕭米南坊先生派之中堅,江胡滿汕當局,新得先生之提熏而咸功,朮有非先生不可之形勢。和徵、工本、各畫紉,幢性萄洗二當局之馬首是詭,故先生最扣之討導通電,蕭汗南首先者了應,至活元、係全芳、蔡成勤、馬匯人、馬聯甲印陛合海軍方面之杜錫達極之而起。河南湖北均實行洲兵批上。江匠、浙江、徐微亦會放出軍蓉記當援助先生,此可見先生在長江一帶之汐勢力也。

十一月十日,閥、噴、活、捧、閒、轍、弦、瑟入省及海軍方面以南京發症之結果,正式科名導電謗段性瑞出山,加上以前老京之國民軍、桌北之張作霖、咱潭將令及陳煙明之摔段,則段祺瑞受全國起人之擁護,出而任說,似不難收拾全局徹治公園。然粗穴其內幕,則各省擁段之舉,本從雁持原有地盤,乃黃寫攝政內閣紛粉邊換各逢官抑,於是擁自各衝,乃一獲其散度。十一月十三日究炎元發衝這電,對擬京現政府宣布獨立,不隋串其一切政令。且孫傳芳及人省將信等個人署名致段各電,更攪出人段崇鼎之迪

得,則與北方要人之詩意,顯然背跑。反觀北方碼玉祝所造成攝政內義處醒長江各知之計劃,旭任命衣景點督駁,駝岳稻駁,將千胡孫率其訊部沿京漢鋪路南下,監本長江上痢。在天津會議中,皂傳育作原解決直系各省,擬令盧永詳率季軍張宗昌、吳光新雨軍沿津溝匆路南下,攻取南京,而以張宗昌或生光新代罕活元銷菊以手長江下誨;叉有人提誤,以馮玉群負淹關而考茹注南之後,擔任抵蕩長江上遊之直系勢力,如土研許安徵,以山東地盤讓楚軍。此種武力聯合衝了跟東南之計艦,與東南八省或十特聯防之形勢窟然成對購之局務。段祺瑞同時禾此赤距敵國之兩方面所擁誤,對張碼,則坦力主張和平,阻上用兵;對長江各特,則分列派員南下玟通,盞勿寢動。

天津之三頭會議與南京之八省或十省聯防會議,戰具有左右全國之勢力,然而段祺瑞與先生之行動,尤詹全國安危所繫,故先生自離天津以後之行路,估需中外所屬是。

先生率幕僚等乘華甲輪於十一月六日離大沽,初擬上陸青島,循那濟路,經徐州,轉隨海路而返根據地之洛惕。不料隆纖山東督軍炙士新之通敵而不得行其計,於是改命原船南航,經上海面上溯長江,十七日抵漢口。

先生以擬方大局劇變及長江各竹通電室匝對疙京政府獨立,故一抵漢口後,即發表「從電」,組織甩調責河上流及長洪問志各省之護羯軍政府,夥才所及,使運遲神留津門之駛噶瑞趨速入京誤執政職。

散尊軍政府所攜蔡者為:合法之國會政府不能行使職權,補法完全失效,應聯合建設護衫軍政府,以倫對內對外之撥苔;自碼箇入京之日娩,北京之令,一拖無半,所有往對大計,惟護尊車敢府是屬。至於所擬定之護意軍贅訊組織大綱十條,大要余:

- 一、議痕軍政府因合法之國會疏府不能行使職權,憲法完合失效,聯合同志各和省組織之。 - 二、議宕軍讓府設於武昌。

- 三、護憲軍政府代表中華民國,執行對內對外一切施務。 - 四、護寵軍政府根據法律討帥衝海陸軍大元帥之症,於大元時之下設置元帥,各省區之巡久使、督章、督理、督辦,都入海陸軍越司人普焦元師。 - 五、元帥探放和中元會距一切軍設事務,以元帥會號行之,霧會証設正副主席各一人,由各元帥互選之。 - 六、元伙不能出席會議時,得派代表一人代行其職權。 - 七、讀悶軍到府於元帥會議之下,設內寥、外交、軍吻、財政交道五部,每邵設部長次長各一人,其組兒及職務另定之。 - 八、護急軍政所至衫法效力同復護守目的先例達到之日應即攏消。 - 九、本大稱有未店事宜,由元師台讓隨時做改之。 - 十、本大張自宣佈之日施行。

據十一月十七日在武昌所發之「稅電」中及述,汰黃河上流及長江同志各省,而蔬電署名者則需大變元、張傳芳、蘇墟市多鍵華、鼎佩孚、扯筷達、馬聯甲、蔡成勳、周蔭人、薩鎮沙、張效來、李濟丐、劉存男、劉油、楊森、那錫俱、袁竹銘、黃徹成、金漢期、林虎、怕才難等二十一人,包括囚、泊、那、映、娃、轎、閣、蔭、用、奧十答及海軍。然箇軍林、洪之署各,已由駐濕奧軍代表遂電否圳。江蔡妊余元在謹瘟首電中領入,而對蓮導軍政府之栽立,實未同意,彼一章主張居實施名,於十七日通電隔志各洛,舍護寺軍改所而議用謂「聯海陸軍訊宣總襄合部」,搶生生彷塘司全,一和於十九上由江蘇和長韓還多出面返電反對護尊。其餘各省雞來明示拆臺,而系俐芳、蔡成動、熙鄰南、劉鍵汪等復鵲冊多電,均膏組組誠軍政府道電,事先未十分同意。此後有圖樣教,甚至「裕電」中明言軍政府度在武昌,而

蕭鄰南於先生離滿北同河南後,師對人聲言謹妾不能成事實。由此可推想「篠電」署名各御聞灶合之穩度碳。至於人民軒體,因反映人民順各之心理,診粉超而反對,故護軍政府之經識,只坑一種幻想而始終未能宇環季。

(九)上雞公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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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抵在起昌雪立護麻軍政府之計畫,咀不能實現,乃箔東漢車返根據地之洛陽分指擇其部防河南境內,以糞保持原有根據地。在段錢敵說執政職之前,先生座伍已與南目之劑景競軍際在京漢鐵路線開火,及自說了後,先生乞電駛表示和成其應付時局方針要求和在解決。但段失一面雖表示可用降下胡景競軍之前進,而一而斑電分理北方面之國夠帆、掏鎮華、障湛濤、吳新田合力圍攻先生。故在十一月底胡景田已停止進攻,開二和平會譏亦將曙幕之際,而十二月一日,先生舊部陜西第二師長張治公、第三十五師長各五突然率兵發動攻洛,限先生件日見載。先生初對生部必動本不重卅,但後來下信偽戰,邵下和生未閻應命,而黎之第二多哀的美敦書丸來,乃不得不見洛陽,先到鉚州,見形勢不佳,分南下信陽,一痊於穫她之道矛街門,避農佛數十人乘火車出發備卓站,越數站而至新店下車,作點頁登雞公負。

雞公山位於河南認北兩省接壇之地,婉儿數十里,蜂補拘接,形狀奇在。其最高之頂,有如者晚之雄雞,故以此得和名云。到於人傳此山可呼翰北之風,可星注南之十,則因高烽放立中原,介於到北之閃,可綜千里目也。此山夏涼而冬溫,氣條宜人,近年翁探朋之外國傅部士開鎖履暑地,上且丑有閩堂,作事梁之根據她瑪。其後世人開此地之幽靜,祖率登山寺業,藉避朔糯,武當才華中工商對中心,中外之富芒巨旨待多,以距山較近,來此營建別墅者不少。尤其自辛亥革命以後,掌攝兵符之邊且將發,積財託豐部婉山中構築妓宅,或作一時遊息之所,或謀終老其朝之計,亂世之變施也。由於外來遊客之覓炎不絕,於

是征土書大集山中販售貨物,開設店全,有小規模街市之若。此外斑有病跨、學校、運動場、落正骨、警罕屍,凡近代化生活低件,無不具備。夏季遊人尤夥。先生登臨之時,正值鐘季,移膨之人已減,氣候赤與海里時不同,笨清山徑,夫蓋遠峰,已覺寒氣製人,惟向陽之處,則和表如春,膀眉也。

先生上山後,即授宿於河南第十四師長斬震听之別墅,此知西式石造是,內部有中落合壁之設億,眉飾尤發半蔽。先生居此二週,所都軍宮輿士兵,全老陰次氣氣所慎罩,而先生本身健康亦不佳,無一日之容處天。然疝先生但噬陀風雲之人,其行藏條然公世加所注目,於是各方代表之往來漸繁,最先來訪先生者為段執政之代表某,半軍呈段歹之親籃備,信中有起用先生禹隘海軍記作,任直魯琴當獨使仍鞋洛陽等語,革愛氏猶望得先生之臘,才表示借重之意也。分居山中之先生部下豬到貼中消息,以從否極泰來,愁蛋頓義雷。

引信中之提革,不外員於安銜系繁土和請之許劃,先生自無不知之理,導對該代表某之誠依然轉歸芒其大義名分族而峻拒之。致器代表不得要傾。公夜倉砷下山而去。

自盾以後,先生蕉畫有隔於龜書問之心境。深恐胡景相軍且夕將到,人心搶推,有一日三四攻准全必插行容下山者潤;有擬迎先生前赴溺南或廣東以謀自己榮達之野心家焉。就中湖北督軍蕭壤南教主先生暢遊戰半觀蔡世眾天赫並誠竺措旅費禾十萬元之議,計畫最公具體,妾氏角還雇力,而先生之左右有力者棱避斤全者亦多。然而先生獨持選見,嫖返頗高,以般歐美文物可以俊中國圖治之助者,除科學外,可稱一無所有,嶄裁其大國如有大國之治法之見解,始鄉不願外遊,且聲明自己之心渡日:

我已誕電下吱而余一介平民,在廣大中國栩目之中,豈無容歡五尺身之地耶?

選穫人扼已閏往慈,此山類適於聞養,將衝醫治病,葛始黎不腺他特。

先生自攤段執避之恤柔後,安亞系政府電合關對之訊景翼孫岳等徵底消除先生之勢力,使其不能有及

作考,於是紀之代表相裔登仙,面都先生,要求解除衝生肯下三萬士兵之武裝及乞時解攻其附屬機關,普提議另錄胡雪一隊,充護新銜生之資,竺欲監視先生也。先生旋疾與上昔代表相酬答而擴其臣茜不了。巢開國事丰民之非,一面呈短其請,一而設半插助潤所軍第一和長宮英傑,委以敬偽朋公一蓉地方之任,使與胡軍殉涉要求畫出代也地方信中立區,以比和兩箇之衝突,訛度槿知強硬,毫無下山之意。部下將領,雖與先生之意左,然亦無可奈仍。

二二月十九日下午七時,完師長來謝先生,商廬最後江退,箇隱之將士,均地告信島方面之危念情形,主美即至武漢,疏攻於此時先生疾漸筆,示能師時行動,拓請胡軍暫報南下並各以先生病劑後元由,一要人信陽方面之我軍,逐漸選至養北省層,如胡箇再越雷光一步,則本保境竅民之則,貼究師長予以迎頭涌還會義授告一段。藻其後先生所部,均依計劃行動。越數日至二月二十三日上午十時,先生近宜告解散其附屬衝毗,施訓下山赴武溪。

武漢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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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邊樣關記疾,返六天淮,一角皆白;及與泊軍獸於楊村失利,而張宁來留守槍讀,所指折之各牙軍,杰不難而濱,攻由莽皇率部萬餘人,乘籃南下,凈南東時,舉韶弦元會於推上,發護劑軍改所導電,抵漢隔督昔泡南從,逐返洛陽,仍佈防責河沿震,以拓國民軍。現不知了軍做錠斌部藉玉昆江關入闌,例取地盤,普與駱坊年兵喇長石某勻知內應檔宮柱作,栓融起,先生倉皇整車,竄退人隊,噬下邊境之雞公上。南當張季直先生洽使了問,復只以時日:「眉語運時乙,蘊人實可吳,一先成履國,四霉稅無家,治易帛中田,能箇李主車,盈眶有清息,只娘歸租粥。」先生權記重,時國民軍進軍不已,湖南自治省長光怕加國家情將才,諒迎先生入潤,先生飲然下山,谷住策州以緩和行至席水

是濃孕光生欒。雇工瑞巴入京裁政,以先生急有軍事行動,一日三電北叔軍苗煙南合議先生舌戰杭並押送到京,妾俘駐信陛師長閔英傑持電屋策,力惹下野,並解除武裝,同駐武漢,瑟保長江實力,以食專起憑借。先生呂持在后,托拭那趣,以多蕭之處境困難,但段節對制止先生超知,招持正緊。適咱肯梯森來電,請先生入中休養,其軍務代表夠徊英起廣水,稿先生於織路車中,克生慘然盂日:段合肥三電器年。事機追奶,請才這謀對策,余薪先生稍安,立返武昌部,負責保護,如有差池,咱軍將東下載澳。先生傾首者再,余冬炎車項邊返漢口;洲集川陜各軍代表駐漢者廿餘人,共往武昌說妾,初猶激咖僚饋,義形於色,及合車渡江者,僅罩督省唄長輿圖箇代表三人而已,逐趣武昌督署,選日哺,隘樓遇詞南省長代表狼禮,時儲千玫警億司食,店陛蕭吊,惠辣余日,形勢不佳,佘弟顧,先出楊督電示芍,藻即俯首洛吟移時,拖其余昌:箭從長條吝,並聲明不作洗玉禮第二,意在保全武漢地盤,往先生再超計耳。深汕障省首長,共體時各,饋譴,餅當提出「樣段卻虧」戰多,冊和反復研福,得和說三點:一、故棄押放,拍瘓下。二、商子以兩營謝限。三、決几減胃兩拭,以機槍易大砍,供供自衛。先生對於以上三點,欣然同意,普一面交涉,一面已乘火車証抵漢口大智門車由,宣言不入租界,留住車中者三日。十四年一月四日晨先生至灌家宅,改乘決濡兩鑑,東下黃同,泊赤壁下,不登卷,同行至黃者,川新只代表及條屬同攝影於四板上,並寥訂川入際聯防表的,先生密論斯雲化、狠永謙二氏奧各省駐漢代表,加強聯系,近大防四,近莫定「武漢兩起」基礎。

段知長江及西南語省不附已,乃銘川督坦森職,復懲珠咱畸話軍攻楊,一面族蛇督王擇唐來匱先生於責問艦上,偵伺動靜,段旋當海軍河合許建廷率長江手障八狠駛責,糞一舉成扶,前海軍司令杜錫圈前銜悉,急電先生遠行,時已深夜,立命咯櫥,醉黃過二小蛙許,許率八拉克至,時三月二日黎明,先生已潛行過武漢,托責金口,始才第十五師長陳嘉讓所遷,導置大砲於十岸,接護決減兩拖駛碩,一面合導,

如海軍紅再上駛,當發砲攻擊,於是許率八艇泊灌,不敢進。先生於三月四日安登抵岳琍,潮南省長趙恆明通電保護,並聲明岳州和放南者自治區,軍籃不得融入,珊先生之安全於以下固,復隱然堆南批重,三世嶄巨。

民國十四年三月獎一日生先生五十二歲生友,涉人士衛光生就劑,殿張勘,各方代表,雲集丘州,時泰軍已達南京,張作膝以楊宇直督譜,閱浙棕傳芳竹威成,川注亂那各省因議卻大聯防同盟組織,長江上下廓及西北各和省均災第加入,孫后持馮玉啟癌筆檔來后策先生,邊再擁護,園許加鹽,共孝十四箱區,離勢復壯,而和與國民軍亦有不兩立之傘。十月十七江浙戰起,萌爐南率罷軍各將飢,並發特十四省區,僵請先生出山,主持大詩,趣全是省長新超碩放送行。先生邀於十月二十一日乘決咱韶轎兩悸著漠,咸立討賊聯軍總襄仿部於查篆瑚,通電討奉,任莊方改航重飼長,張其夫栽秘書長,白了臣武仍在殖務處長,張志孟老外交處長,張英華翅財務處長,同肢各省閣長,一律恢復法徹舊制。並煞任討賊聯軍各路熏襄司仿,一面鏈電合重法徹,國會正副議長鼎景滸、張伯烈及國會蹺員粉粉來漢,蕉備俐會,以楊森老灶賊陋低軍吊和軍第一洪才襄鄧。任合商發。場焚來漢蝴示,先生旋決川兵籃到宜昌名生,以重盟軍之府先犯艇者,瀕行返川。先生邀各軍首長及西南代表於查家圾總部晚宴,爾楊診鏡,席絡並出示稅場占易得「初六無各」人象曰:剛柔之際義元從也,解曰,利西南。往得表所,其來獨吉,乃得中也,有倪往風吉往有功也,深相颱解,一時座中驚竹異數。

十二月八日國民葯軍攻率軍於備,先敗,未夫張學良部,郭松齡部倒戈擊奉生,赤瑪,馮玉議去答乞攬,伴示下野,選張盛江代俬其軍。先生惡疤之聯飲,以未化中國,鋁勾炎孝松齡倒戈,知勤竹未除,遞泊疙英像入兼、新雲緞入多,田繩勸出了英,助替攻馮,導部施狂購乃電請先生入京主政,並釋賣館,復只段蔗瑞於下慶樓,且請示間艙區處,先生策然大奶曰:此翼「吉臣賊子,人人得而只」,復電店張須周

竣去職,訓隊感修改編,於是國明軍悄然退南口,負固抗捷,先生給志長辛店督師,攻三月給下。

討赤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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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十五年春,先生所部,及奉軍、直魯軍,會討馮玉祥,會師於北京,是有居仁堂會議,先生與奉軍、直魯軍諾將條得與玥。議以為:擊事糜粒,民華險替,實由國際共產黨之圖赤化我中國也,以言開戰,首當對赤。於是來論成洽,與會諸箇明示要約,顏於權訊,悉號其軍日討赤軍,先於京師搜共黨首熏才之,其需共黨張勢者悉窗去。

先是民國十四年秋,孫傳芳襲奉軍,連陷江蘇、安徽,縫出徐州,蕭臨城。乃合泊關蘇暈園五省之兵自統之,號日浙關鞍綜給五省聯軍趣司今。奉軍旗敗灶,其將郭松齡,題之竹張,關內外碼然。馮玉讓鉑先生,方與奉張合,至是及背負,科晚據說,自將國氏第一第二第三箇,北拒奉軍於遜河,南向以歡直魯紀聯軍,身天津,路之。督辦直錄軍務李景林,退軍入山東,時張宗提督辯山東軍務,納之,船以橫枋,會合拒討馮玉謹。戰於濟南以南,滄呻以老,勢孫汰圾。時先生所部:暫雲爾、宇英銜、王繼城、田鄉轉話軍,方保絢魯邊境。國民第三軍攻濟南,已洛八里密,要的十角。願先生風恰馮玉謹碼鋼,而順服張宗昌亭義,乃令其等頓兵明進,叉窗以意示宗昌,於是宗昌部將徐源泉得悉力擊國民第三軍,挫之,必下泰安奧王維城、田維勤約,分軍出大洶口、座州追磁之。是年外,擇軍北上,轉以地國民第一二軍,馮玉蘭謊身統者所。銜生率師出平漢線,張宗昌、李景林,出淮滿線,雍軍平革概齡百之,亦店兵擊冀束,臨澡河、苑河。誨軍守將,第二十師師長首之誕,故替先生,馮鹽之路,率軍特組攻之。民國十五年二月徐源泉收天津、李景林錫,以褚玉獎代之八里禾之戰,玉璞傷膏,源泉代其軍,至是源泉及以圭矯直封軍務,代王環需前數總指揮,李直售聯軍出廊坊,擊王群國民第一軍,交沁大江門,束全在度,相特例月。造先生

記者從奉漢絲持碼軍背,玉讓乃直南口,時填之道衝兵皺河,還保關京,徐源泉最先入城,之道降於源泉。謙其第六年。之道師閃,倍蕉他軍,初立源泉,改編需四族,榔當一扎,歹菜夠工兵各一卅,及先生芒王傻慶您京代入成生仿,分一旋謙之。討未議定,又分兩旅以希先生之師,造之商下,以備履那,餘秩仍許徐源自,是策第二十三師。

色王祥碑性詭異,劉沼於范堆共產之請認,計赤軍乃首議攻南口。南口障地,玉襯先仿偽莊硅。庄箇合攻之,自秋徑冬始奏功,收張家品,玉啟芍走情夏。是時國民革命軍,方下惠州,乘勞關伐,蹤有以向滯眾,替良順。然以容共故,黨人所至格行,中國文化,舉人碁道德,知之破改麻二。以是粘急於民,民有有黨軍可愛,黨人可末之譜。討翰軍興,民誤匈望之,先生督師南下並烤遜偉芳共保長江,欲以銷族亂迄萌,是有汀酒補之咒來寒不散,而孫傳芳多觀望,徘箇長江下廓,不以期至,戰不利,守南澳,旋陷刀,乃還師河南。十六年春,國民革命軍亦有清黨之舉,灶赤軍乃量。

入川事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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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武漢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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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十五年九月六日清晨,吳將軍同幕僚在其漢口查家教練部括村中,席地而坐,正庚論前方戰況時,怨有元彈數枚,白多山方面飛來,落於院內茶花池裏,大家禾仿驚訝,初時攝報,說是自己的炮,調錯了方向,謹則脫是般佐生師牧普,臭急招武漢警僧戎同全新雲錦計雍,暫不至,並將紛通完登阻塞這先生下野進法租界。先生閥吝憤基,近率直部名歲官佐及密隊一團,登車擬上,擬退信陽,再重新嫩奢。車強革小時,至橫店,蔓之副定長黃某以車數輻放同雪道上,先生車行至此乃與之相描,車不能通,不得

已下車步行,至祁家灣停住休息。此時,潰兵如開水一般退下,先生派人收容,幾乎無人聽命,所謂兵敗如山倒,意多紛亂。

翌晚登車至信陽,未入,靳與南軍謀和未成,亦被追退至信陽,靳向先生請罪,吳以變亂之際,不便深究,姑容忍之。

時張作霖聞吳形勢驟變,於九月十一日急派張學良、韓麟春率勁旅進駐黃河北岸,以阻吳軍過河,先生之總部亦落北道駐鄭州。

奉張野心勃起,急欲統一全國,見先生勢迫力蹙,欲使之就範,乃遣使到鄭遊說,許以軍需器械供給,勸先生承認其為海陸軍大元帥,先生置之不理,旋由先生秘書長張英華建議,不談政治,先由奉張供給軍糧彈藥,補充完備後,先生率部由平漢線反攻武漢,奉軍全部出津浦,收復南京,事成之後,先生駐軍武漢,大江以北任由奉張處置之,經過多次往返使節協商,未獲定論,而張部將領韓麟春、張學良反對協商,謂先生已成強弩之末,猶如失乳之嬰兒,何必再予扶持使之強大,為將來遺患,現在南軍勢弱,不堪一擊,奉軍實力雄厚,自不難一鼓蕩平統一全局。張聽其言,乃與先生絕,迫先生離平漢線。先生乃移駐雞公山,高汝桐師退駐駐馬店,時先生部尚有二十餘萬,分佈南陽武勝關一帶待命,奉張過河駐鄭許一帶,與先生部對峙。

十六年一月十七日先生到郟縣之後,張學良不時遣使贈先生食米及日用品,先生亦以好言相答。時局動盪不安,國內各處均受影響,如山西之閻,山東之張(宗昌),皆感不安,各派長代表隨先生行止,以觀風色,于右任勸先生移駐運城(山西境內),閻亦希望先生去山西,約為聯拒。一日先生與左右談及當時形勢,先生謂該不學無術,還於去就,百戰之言未可深信,雨亭再次進謀,皆是乘人之危、誤邦謀國之人,余走後群龍無首,大部軍隊必為南軍吸收。南軍實力雖日增強,但其共產主義為全國人民所反對,縱然一時得勢,亦必無以善其後。

農曆三月初七,為先生誕辰,洛寧一帶士紳,對先生素極信仰,是日大張祝壽之筵,軍樂奏《滿江紅》一詞,(北望滿洲,渤海中風潮大作……此歌係先生自作,)十三年春先生雄鎮洛陽,全國各界來為先生祝壽,亦會演奏此歌,當時間之雄壯無比,今日聞之則不勝其悽楚。是日午後三時,忽傳來砲聲,接二連三的急報,知奉軍又進犯汝水,先生閱報乃命前方部隊,速向後撤,一面令各處官佐收拾準備出發,地方賓客亦各自散去。先生命將所有械彈不能挽帶的一律封閉,不許損壞,聽原有駐守官兵接管。第二天拂曉出發,計隨行高級幕僚如張其鍠、自耘行、張方嚴、張鶴天、畢澤宇、秦朴叔、汪崇屏等十數人而已。先生於五月十五日離郟縣,午後宿葉縣,翌日繼續南進,前經臨汝、魯山、南召諸處,行程七日抵南陽,駐前八守使署舊址,沿路各城鄉居民,多舉家居山寨,似有避難情形,據縣長報告,因奉軍將至,恐遭騷擾,故暫時避居邊山。

但聞先生至則不分老幼婦孺,皆下山來迎,飲食之需,贈饋不絕。

先生部將第九軍軍長于學忠率所部分駐南陽、鄧縣、新野等處,共六個師,于學忠本部駐鄧縣,聞先生率領各師長來詢,並舉行會議,決定最後目的地為四川,先向鄂西移動,與川軍楊森將軍聯進策應,北線楊部駐宜昌,故第一步先到宜昌,于學忠同鄧縣待命。此時平漢線戰事爆發,奉軍與靳雲鶚師高汝桐先後觸戰,戰事相當激烈。

靳雲鶚胞兄靳雲鵬在奉方處作謀主,靳與張劉作兒女親家,故張極為信賴,靳有組織關係可仗,其胞弟雲鶚誰範,聽張指揮,意想不到,靳雲鶚早已加入反張陣線,又突然銜崗奉軍骨炮,靳雲鵬乃大窘,殆乎無地自容。一場翻雲覆雨的大計劃,亦因之隨風東流。在此戰役中,高小各師長陣亡,奉軍亦由此役損失過重,造成頹勢。

(二)南陽入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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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九日,先生離南陽到鄧縣,會合于學忠,決定進川之行期及路線,乃發覺于已投奉,改編安國軍第廿軍軍長。吳初聞不以為其有其事,到出發日期,于竟而不見,吳始激之,惟亞旅師長受寺坎讓,順有約告,吳出鄧縣三十里,據報前方有軍隊阻截,遂在一小村莊名「田營」暫停,派探查明,係馬莊往楊壩雲兩師在前方鏖戰,未久,楊馬兩師長皆來求見,報告秀軍長令持戰滲,謂大帥已過去,後來在何軍隊,都不准遙過,問係得悉大帥尚未出發,恐有誤會,特來報告。這當然是于學忠不願托先生才而勉的詭謀,以為掩飾其背主作窮之罪行。他效法靳雲鶚在漢口之故事,逼先生下野。于學忠與先生同里追了十餘年,由營長提拔到軍長,待之不信不用,素日依為心腹,臨事尚不如路人,可見知人之難。

吳見形勢有變,乃令子如暫止原防待命,不必跟進,是日在「田營」宿營。廚河鎮守使張務隆(系白且蒼部)派人來連絡,並商計渡襄河問題,決定在老河口與樊城之間「太平店」渡河,船隻撥借讓部隊,由張負責部署。原來由田營去太平店有兩條路線,如果轉太山講是大路,遠王喝,經洩陵關,近五里,乃決定走大路,衛隊弦第一隊先出發,第二隊隨本隊行動。後因各路皆王肯,本隊臨時改走洩陵關。出發時秘書長張其鍠所乘之馬,忽狂跨不肯向前,張怒,連鞭之乃就道。正午到洩陵關牛強後,地方耆老持紙求書,吳不忍拒,人用一一書之。時在午後二點,南大遙傳來斷續槍聲。張其鍠不耐久等,同秘書處人員先行出發,吳恐有差失,急催部隊前進,約行三里,地名灰店舖,果然發現驚人慘劇,張已遇難身死,部隊散聞,遍地搜索,不見敵人蹤跡,後經地方人報告,始知係散兵遊勇部,誤以為商旅,欲行打劫財物,未及搜檢,大隊已到,乃呼嘯而去。先生見老友猝遭慘禍,撫屍大慟,命地方士紳代購棺木成殮,暫厝關帝廟內,是日乃在附近村莊措宿。

由於行軍命令前後不一,前衛部隊與本隊脫離,釀成大錯,所幸僅係小股潰兵,未釀成巨變。第二天中午到達太平店,第一團已先到,正徵集船隻,午後第一團先渡過襄河,在對面掩護,第二團及本隊則上船,四面槍聲大起,乃馮玉祥部葛金城旅,奉馮玉祥令截擊,卻張聯陞口中所謂掩護部隊也。當時河中船隻此形混亂,第一團已登陸,向兩岸還擊,致使自己部隊亦無法站穩,卅人隱蔽在莘林中或蘆葦田畔,更無法對抗。經一小時之紛擾,先生已與夫人及隨從人員,均已上岸,計有三隻船沉沒,死於水者百餘人,傷者十餘人,副秘書長張佐廷隨部受傷,不能行動,託地方人轉送樊城就醫。先生渡河後,徒步行十餘里方宿營,截擊部隊亦未敢追。

是夜南漳縣長帶領地方士紳三十人騎馬,到宿營地來歡迎,天明即出發。是日正值丘夫人的生辰,南漳各界,已準備慶祝,午後三時到南河,先生下榻商會,晚飯後地方士紳求書者甚多,先生正忙於翰寫時,縣長同警備司令倉皇來報,忽有張道旅長率隊已將城東南兩面包圍,情勢危急,請大帥速出城上山,但避則恐不能出城,勢將坐困城上。先生聞報,未作任何表示,依然筆不停揮,似無其事者,縣長同士紳們,皆徬徨不安,需大帥著急。先生書寫完了,對縣長說,你代表我告張道,我明天六點出發,他七點進城,對他的長官就說我輩從這條路上來就得了。說完不等縣長說話,便進科室睡覺,時已九時站。參謀長劉歷行同一班幕僕,會議了一番,除命令一二團圍加著防禦外,別無他法。夜間赴也是危險,何況大帥說不走,誰也無法精他才。縣長去了一夜無消息,天亮,先生洗過臉,南會早預多點心,大家隨便吃點,先生復一聲令下說走,隊伍早就準備好了,一衝出了西門登山,半個小時之後,人都上了山,也沒聽見一聲槍響,張道的兵,還在南門外未動。這很顯然的是,對一個沒有國惡的人,不肖向乞開槍,久能像張聯陞那般東西,投降了敵人還不算,必要對多年的老長官打他從槍,才算夠味。

此時楊森將軍已退巴東,宜昌之行作罷,乃轉由保康,所才路線,沿著隆中山與白沙河之間的一條小路。

這條路上的人家很少,無處可以找到給養,由南漳帶點,也不過僅夠一二天的食用,這條路走的時間頗長,有時上山攀登陡壁,衣服被樹枝的破碎不堪,腳上的鞋,早已沒有底了。因各過襄河的時候,各人的箱籠院子都沒有上船,全部遺失,就是吳夫人,也連一雙裹腳的鞋都沒有帶出來。一個三歲的孩子總嚷著沒吃的,士兵們找來土豆或落花生,這算是最好的東西了,甘草根和樹皮,有時就成了主要的食物。

有一天,走到一處地方,叫黃柏坪,地面頗為寬廣,有幾家人家,一個老道還有點麵粉和綠豆,主人就全拿出來供客,白燒餅、綠豆湯,自然是幾天以來最豐富的一次午餐。飯還沒有吃完,追趕我們的張道旅長,從後跟上來了,手榴彈終了,接著就是一排輕機槍聲,可是沒有傷著人。山上下來一匹馬,學歷一面白旗,先生端著一碗綠豆湯,手裏拿著一張餅,由廟裏走出來,嘴裏的餅還在咀嚼,問來人是幹什麼的,來人便舉刀一翹信來,信是張道寫的,大意是請大帥不要走了,四面都已包圍,即日交出隊伍,隨做到南京去,他部隊負責保護,如不聽勸告後果無人負責。讀完信看完了,參謀長劉歷行勸先生,作為這補咱休總算對得老國欠,就是到南京去,也不會有什麼危險,如果這樣向外衝,必有大禍。先生聽完,當時大怒,兩繼實眼瞪,像冒出火來一般,用手將劉歷行搶開說,跟我走,我不知道什麼是大禍,說遂仰首失向山路前進。隊全留一小部在後面的護,張道的送信人如木偶一般閃在一邊,看先生全部走後,他才回去報告。一小時之後在全山訂稍停待後面部隊完全到達,又沿著山路聲緣而上,是夜宿於山上,張旅沒有敢追。

此次突圍,行列較為零亂,吳夫人身體羸弱,走平路已夠困苦,登山之難可想而知,她的使女秋桂,十七八歲,最為忠實,雖然自己的兩隻腳都起了血泡,可是她還能照著扶持她的主人。孩子是由副官們輪流傳抱,有時跌倒了,在半山打幾個滾他也不哭。六月行軍,本來是苦事,宿營在山上,望風透骨,若是沒有禦寒的軍毯,就無法安睡,在山下宿營,又有蚊蟲,總是整夜不能入睡,所幸追擊的人都很好,夜間向來未打擾過。脫離了張旅之後,決定向巫山進發,途經駿馬河,這是一個大城鎮,南面靠山,北面臨河。

必須渡過河去,才可以到達駿馬河的鎮上。當時駿馬河鎮上已有軍隊駐守,據地方人士的報告,兵力約有一團,係宜昌方向來的,這個情報又是一個困擾的問題。先生照例是不理,該吃該睡,一切照常,到出發時就出發,吉人自有天相。第二天傳來情報,當面的敵人開走了,先生又在尖兵的後面,一聲不響的前進,不到半小時的時光,先頭部隊已過河,吳就無人阻攔。駿馬河鎮上,似經過一番驚擾的樣子,好好的飯沒人吃,許多的軍需雜糧滿地,紙煙也有,罐頭也有,最寶貴的行軍鞋也有,士兵見了這些東西自然都收集起來,交給官長,等著分發。

這個故事,說起來也很有趣。先生自南津出發時,帶來民伕不少,他們聽說前面有兵阻攔,恐怕一定要打仗,他們夜間就偷著先過河去了,被守軍抓住,追問他們的來歷,他們便有枝添葉,繪聲繪影,把吳大帥的威風擺得很高,說是吳有三萬人,後面來追趕的軍隊,都被打退,於是虛聲鶴唳,就把那一團守軍嚇跑了。

先生一向不怕艱苦,更不怕危險,好容易有了給養,便在駿馬河休息下來,駐了三天。忽然有消息傳來,從興山方面有一旅多人向此地前進,先頭部隊昨日下午已到達馬良坪,先生的部下,無論大小官佐,從軍已久,都學會遇事鎮靜,可是脫險是天賦的,偽裝是表面,內心的恐懼,仍然要流露出來,某君對大家說,不要緊,大家不確聲走,聲音雖然不大,可是音波是先生的,這可見他內心的不安。最後探明敵情使大家如釋重負,原來楊森將軍雖已退入四川,但無時不關心先生的行蹤,賀旅長奉命在興山一帶探聽消息,藉以保護。是夜賀旅長到駿馬河謁先生,並面達楊森將軍關懷之意。此後一切均由賀旅長負責,行軍沿途極其安穩,過巫山界,直抵巫山。十六年七月十三日抵巴東,楊森將軍率各師旅長及楊夫人同各師旅長的太太們都到江口迎接,與先生及各將人一一握手,楊夫人更誠懇的招待吳夫人,情形至為熱烈。是日未在巫山住宿,飯後即登艦駛白帝城。

(三)白帝城至綏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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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帝城,距奉節十五里,城下有巨石矗立江中,名為迎門柱,所謂中流砥柱即此石也。先生初到時,外國艦艇司令官,每過奉節必登山拜訪,尤其是日本人,每來必拿些食品美酒,藉此以圖聯絡。日本對中國一向是幸災樂禍,有隙可乘,必竭盡方法,以圖助長內亂。先生一生最厭惡外人之干預中國內政,對日本人更是深惡痛絕,故日人來訪,一涉及國事,必遭嚴拒,甚至有一次日艦長要求與先生合攝一影,亦被拒。日本第一遣外艦隊司令荒城二郎少將、海軍駐滬特務機關長佐藤秀大佐來白帝城訪先生,願助以步槍十萬枝、機槍二千挺、砲五百門,同現金若干,先生毅然辭謝之。

奉節是四川出入門戶,形跡顯露,各方來探訪之人,亦日漸複雜,久駐恐有不便,乃與楊子惠商議,經萬縣到大竹去住,地較偏僻,往來人少,外間的說長論短,自然也就少了。

楊子惠人品正直,知慮深遠,尤重道義。當先生虎踞中原之時,對楊依畀較深,此次先生失勢入川隱遁,楊不避各方之責難,曲盡愛護之道,殊堪敬佩也。

先生需費,楊子惠按月致送,其他如川北之劉存厚、成都之田頌堯亦各有時餽,先生居川五年,生活極其安適。

先生對國家無罪惡,對個人無恩怨,胸懷中最不痛快的人,如馮玉祥亦未聽他說過什麼或是譏諷。雖然飽嘗失勢,但是他的安全,始終還是安全。

大竹縣原有駐軍,是鄧錫侯部師長羅澤洲所屬一旅,分駐城外各村鎮,旅長熊裕章駐城內縣署,羅本人駐渠縣,距大竹八十里。

先生到大竹,羅師長招待頗周,亦時有餽送,賓主之間,極其融洽。

羅澤洲本人誠狡詐,在四川師長中,是最不講信義之人,楊子惠亦曾告先生,此人不可接近。先生初到大竹之後,見羅頗靈便磊落,料知其武力無幾,不能拿人,歷久之閒加吉備而已。可是狐狸尾巴終久暴露出來,一日傍晚時,羅旅突然將吳先生的全部行李和衛兵都包圍起來,聲言奉中央命令,請大帥的公館和衛兵部起來。警言震中,眾令哄,先生部異常憤激,決計作突圍戰。先生聞訊嚴令制止,並傳諭官兵,務要顧大體,不准妄動,我們是在此作客,今則留,不合則去,如有難以解決的事情,子惠自有合理的處置。以羅部力量,怎能解除我們的武裝,正在群情鼎沸之際,羅派縣長來說,只要大帥能交出一部分槍,他就可以敷衍中央。經過一番研議,先生撥以步槍壹佰伍拾支贈羅,作為數月來的酬報。羅聞報甚喜,遂撤兵回原地,並派副團長來道歉,一場麗玲的局面,算是和平了事。先生夜間離大竹轉向北近綏定,卻完是劉存厚防區,繼抵趙家場,劉將軍已來迎,並商定以橋木場暫作駐蹕之地。飯後去祝檔場係一大集鎮,人煙稠密,自先生住此之後,街面上地價繁盛,旅店廛肆增加不少,城外有小山環繞,先生喜弈象棋,每於午膳後,約二三耆老到小山上去弈棋,到晚飯時則各自還家。如此優游,歲月易過。

游川紀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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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寰

中華民國十六年,先生離河南南陽到田營,適遭兵變,折回新野,假道湖北老河口,擬入四川。夜渡襄河,為張聯陞襲擊,幾瀕於危,取道經保康、神農架、興山入川。七月十三日抵巴東,楊森突接駐巫山部隊賀國棧旅長緊急電報稱:「吳公偕其少數待從人員及衛隊約五千人已安抵馬良坪,擬問訊,會觀斜獻馬河面謁,深欲來川一遊,可否接待,請示辦法。」楊氏接電,思維再四,以為彼現任國民革命軍第二十軍軍長,若以敵我態勢言,在常人則將誘之就擒,以博崇封厚賞;若以舊日袍澤關係言,則不能落井下石,遂覆電國棧,表示許其入境。並將其狼狽退川,志在遊歷實況,電呈南京蔣總司令,陳明吳來意,純出私誼。

保證息影林泉,不問政治,如有軌外行動,願負完全責任。當派第一師師長白駒,及前四川省財政廳廳長熊組,星夜乘輪赴巫山界嶺,代表歡迎,並面達暫以奉節縣白帝城作為行館之意,且令賀旅沿途加強護衛,不得稍有疏虞。

七月十五日,楊森率妻子暨本軍將領僚屬數十人,由其防次萬縣乘兵艦直駛巫山界嶺,與先生及張夫人歡晤。共話離索,旋即溯江而上,入瞿唐峽,白鹽赤甲,相映成趣,浮沉江心,砥柱中流之迎門柱亦儼然在目。旋自停泊白帝城下,遂至永安宮行館。楊氏以居停乘間說先生曰:「國民革命軍,已北伐成功;國民政府,已建都金陵。公高風勁節,失敗後,既不遁居租界,寄外人籬下,又不屈憑藉國際勢力,滋長內亂,不如通電各方及用中將領,表示光明磊落之態度,告知北行純係遊歷性質,不含政治意味,以明心跡而釋閒非。」公允如說,當發號電。

「特急。重慶劉夔初、楊賴軍長德鄰兄,綏定劉督辦積公,成都鄧軍長自乾兄,潼軍長晉訂弟,三台田軍長頌堯弟,暨各軍師旅團長諸兄均鑒:頃接吳玉老號日由來電,萬縣楊惠弟讀:舉世滔滔,亂麼有屆,欲資用稻,名勝須宜。因急湖中山水,革閣舊廬,而返中將癸丸皆鞭雨,業於號日間抵凌,暫羈此間,專事移循,不聞理翅。南涂、積之、晉康、自乾、德鄰、頌堯諸兄處及各師旅長等,乞弟般之道意。一俯釉涼,潮江匝上,再續舊加。特電奉聞,祈希注寄。小兄揀修季號印。」等語。玉老自解除兵柄後,久已履泰時事。此次隻替到川,純係遊玫山水,並無政治作用。現擬俊其暫駐韶門稍事生息後,或當送往西行。牙公均屬師旅蕉這,當不讓弟湯坊東道主也。楊森叩烤印。楊並將公之城個,轉星國民政府監察,並轉電川中各方,於是社會用知楊之謀戶遊列,範限舊誼私情而已。

乘機挑撥分化,使中國自化腥血而亡,夫晶本對華之一貫科略。當公小住白帝城時,傳有日本第一遣外艦隊司令荒城二郎少將、海軍駐滬特務機關長佐藤秀大佐,率將佐十五六人,由宜人晶乘小兵艦至白帝城謁公。

表示願給私人借款一百萬,贈步槍十萬支、小砲五百門、機關槍二千挺,連同彈藥等,一併由小兵艦運入川境。公答之曰:「余昔有槍,何止二萬,有錢何止百萬,卻且一敗塗地,可見成敗與康樣無有。如余要借外債,引外手,何必今日,中國事中國人自了,盛意所不敢承。」乃堅拒之。自此消息傳播中外,國人始知先生早已條冉飲恨,不復有東山再起之意矣。

先生小住萬縣,以其地當衝要,仍苦繁對,乃移居大竹各。大竹據高梁山脈之閒,對竹密和,風光堆糙。公喜畫竹,得友竹而居,風听幸價,成只竹詩三十首寄以友人陳延條各之作序,斬沼英仿付辣其十三首云:「螞名大竹竹絆弱,時刷春從地底回,枝幹天羅劍電,般起陸佐几雷,七賢人譯非閣,六逸天生不此才,我本尋芳來此土,徵君誰興共律稅。」凡黴不險,狗仆當年。聖軍白歸長羅騙,與公有舊,寓崗惟灌。中先澤,杰時有水骨之略,雖足摘助攻乏,然以在野之身,而隨從衛隊多至數千,移處難繼久遠,且恐懷久圓寅,遂自動解除槍械,分說相知將領。歷了人供部將羅澤洲,正駐防渠縣、麻魏一地,鼎渝恨贈柜不及於己,腕敢稱兵奪械。其時查漁媽以成區多八,自顧不暇,先生公不才下都之犽,遂於十七年七月移入劉存厚綏定戍區之神木場玉皇宮,其地距縣城九十里。十八年十月,又出神木場之居,距縣城三十里之河市者大興寺。所有一切供應,悉由多所鉀其地主之禮。公在此幽居,優游歲月,發主主炙加論,民魚極舒和。十九年春節,先生應人所請,對川陝邊防軍官作計演講,于和蘇卻中共公妻共產黨說果行和交絕倫,銘午官佐應以關邊導洁諾不十立策忠武精忠報國之精神,反失示國。

川甘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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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伯倫

民國十九年中原之戰告一段落後,當局思所以安定華北之道,乃由孔庸熙詢問屬舊群及川軍代表李寰。

余朋滾等商量歡迎先生赴京,並派杜錫珪乘威勝德勝兩軍艦赴宜昌迎迓。先生以留川五年,一切供應皆出四川,故在離川之前,須分別拜謁川中將領二壩,乃於二十年五月由劉存厚駐地(綏定)起楊森太家抵信若(廣安),是年七月達成都之悟外俄田頌先聖區,行館在成都機關站十五里之龍覺寺,闔靶機集,盛祀殆詢。某曲幾中革命元勳尹昌寢往謁,稱民國以來當所服膺者三人:一為孫中山,二為袁世凱,三為先生。先生答以袁有創造民國之功,若關則事清敏靖,事民國復遙民國,用國家之罪人,不足取法。

先生在成都時,知計壬同漢衝突甚烈,隋州雷中田已將同箇將領甘虞主席馬六守此困於蘭狼,思有以調停之,乃於九月稻由只本之茂縣、松潘、南坪以條職南之閻縣武都(時知川軍司包侯聖地),從者張方絨、劉浙英、心如、張作娃、張伯倫、吳弓莖、趙子和等及衛隊千人。時革就防地智據各自知政,陳正江和險東,魯大昌駐隴西,同箇馬罩資駐夫水,馬鴻賓駐職老,馬步芳駐胡說,雷中田鞋蘭州,川軍革武都。日本發動一介,先生和不放,分電各太,疙二抵擴閃電告當下部古寺劃六人竹中立區,以柏日軍之專進,一而多程關上,負解同潢委罕,六期區灶加侮。

中原戰後,力、噢、甘站界之艇兵湯率近萬人,先生令其集中待命,器整起律,以信掂日之月,並以留居該地之前統鐵守特基近仁少其師例九庚副之,集中雨當,後才延爹泰楊虎城命租用已仁至天水摘屆之,翼收其軍,女車復設。

先生由成都起程十月抵天水,繼出陝西,十一月折赴蘭州。途中於有任氏淫人來名,請經陝燈寧,合力禦外。先生答以倘同漢糾紛解決後,再行東下,途中行蹤皆隨時電告馬往禪,俾舺洽念。

生蘭幾後二日,他說服震中外將馬滔寅釋鄉,同漢兩部之爭,雖告緩和,而各考仍存朝據狀態,彌民例請先生入卒西北力量,以作抗日之用,先生堅主應協則政府,共謀對外,而楊虎拔苛西扎劫其禁蠻,且據密報,其某如夫人靈共考黨徒,筑另有收治作用,楊氏一方面滬司蜜玉來蘭,以規虛實。

一方面派馬仲英部進駐天水,以監視馬廷賢而切斷川軍聯絡。先生以國難當前,不願再涉內爭,遂率旋關趨寧夏,刀磁口五原,改乘汽車到包頭。時閻錫山已逝世,灶在大同方面,捂時聞因病未至,濫王博國構作芋來迎。先生舉由縱戰有越北三,舊部易艾自、汪繼尋亦自平來迎,於農曆十二月二十五日長到平。

總計由川至廿、範、縮至擬不,自二十年五月出發,至到年一月達,發時八閱月,徒步萬餘里,雄大在西南,嚴和在西北,遠道長征,從者敵他,吳司語病死天水,雍艇處泰命先驅至平,亦唔血死。他沿途先生下令不許坐消竿(碩與之輕便者),身己亦終日乘財不憚勞苦,中有時稻日無人煙,有時頌鑑勞侈地,經沙漠時,委句水亦不得入,過江城子,終不得一食,而先生與左右苦共党。一病發玖,全身痊栓,妥院生全斤,全月給伏。中間側有曆險事,共本二三則:一為刀洪之對立,如朮是下之漢人,不敢履天水,(天水乃同部駐軍),寄居天水之本人,不敢同河西,(河西衝漢人駐軍)靶一過二,恐遭埠殺。先生直天水兒違時,尾崎者二三千人,皆漢人由賢都到天水,或同由天水問河西者,先生笑謂左右曰:「我募正唱長板坡也。」二為稅送無容,輻澳、羌、番各民族,皆所待其恭,先生違和仙、辣玟、玟會、土匯俱不例外。先生亦笑告左右曰:「人言和尚吃十方,我六和創土若者吃,直是吃十二方也。」三會過武山縣時,武山原係同軍馬廷賢防地,忽為魯大昌部偷襲,生各不敢逗引去。加章擬和熏到反攻,潮人音膏魯軍鞏退,其有老繼不及搞退者,同軍悉殺之。歡迎先生之日,全城閉戶,寂若死城,余等驚訝,乃推門入視,則累累者悉死屍也;灶頭間見遊孩二五隻,食死屍以存活耳。

先生至包頭旱,天津大公報記者問以對時局意見,先生手書「和內攘外」四字,蓋欲永息內戰,同心同德,集中力量,共禦外侮,一以國事為重,絕無投機心理云。

息影北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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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泗英

先生自九一八事變後,即由西北徒步率衛隊三千餘人,行抵包頭。適一二八淞滬戰起,翁旅長照垣以死守吳淞砲臺,與第十九路軍奮軍抵抗日軍於淞滬一隅。先是華北軍政長官張學良氏代表畢澤宇早迎先生於臨河,先生於二十一年二月一日,即舊曆臘月廿五日,自包頭乘車抵北平西直門,張長官學良率全體文武官員迎於車站,一時歡迎者眾,先生未及與學良周旋,乘車逕去,住東城什錦花園舊宅。

畢代表澤宇因覺於賓主之間意有未愜,乃勸先生於是夕往訪學良於順承王府私邸。張歡迎甚懇,殊先生一入坐,即立問張曰:瀋陽變起,君為何不抵抗耶?張赧然變色曰:有命令。先生曰:君未知「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耶?張語塞,畢氏乃亂以他語,先生旋辭出,猶作不豫之色。翌夕,張氏答拜,先生候至深夜十一時始至,登樓。先生邀入書室密談,蓋先生極欲挽回疆局,勸張反攻,以響應淞滬,收復東北失地。坐定,張即出示南京櫃府電令,謂「東北事件,中央正探有效辦法」等語。張續曰:「此次十九路軍單獨抗日,倘獲勝利。」先生遽答曰:「東北軍抗日亦然,況日軍據東北未穩,我如反攻,必能收復失地,時不可失,遲則無及矣。」張曰:明日即令參謀長來商承大帥。旋無他數語即去。此後張之左右無一至者,惟平津衛戍總司令于學忠,以夙隸公部,偶至公處候起居而已。

二十一年二月六日,即舊曆元旦,學忠來謁公賀春節,服裝整肅,執禮甚恭。公厲色斥曰:「卻不反攻,靜待何日?使十九路軍孤軍苦鬥,安能持久!」說出詞人曰:「信日元旦,我便不利。」自是于亦足跡少至。時章炳麟先生來平,偕先生與張出兵抗日,謂不忍國家民族亡二百餘年,始自愛新覺羅氏之手零同,訕復亡於大和民族之手。當淞江戰危,其且復在後方牽制行動。上海各界人士公推左舜生、王造時等代表來平謁先生,促速反攻榆關,以分敵勢,並願籌餉助戰,一如援助十九路軍者,先生日派人數促張,謎不應。

適熱河成軍湯玉麟來聞公進駐承德,已願率部攻瀋陽,公許已決,歷十九路軍不支,淞滬協定成立,公鍛力助關鑽義勇軍抗日。日會土肥原至津,暗捧溥儀出蕊,於是寬告滿洲國成立。章太炎縣老先生起草和卸計「滿洲國燕電」三月十日發先略曰:本月九日故清廢帝溥儀,朋日人唉使,於長春就任滿洲國執政之職,驚衣傳來,不勝髮指。查東三省自漢生已猴中國版圖,近於約洲載明,為中華民國之行省,其地戶過三千萬,禮洲人未及百分之一,此中外所共知也。自東優馨奧,做土送陷,久生不治,幽館划下,然以暴力獲得之土地,不能拾倪選有,聯盟決議,信朮昭然,非日本一國用能獨佔也。於是樹閨請室慶帝,敘般清洲獨立點,僅分分日本附唐,限過佔領之名,陰行掠奪之實,佃箱鋒驗。路人皆知,滿洲遺族,和在中華範圍之中,萬忽了只蒂畫才歡人所擔立,此與身仿束首,气地外叛者,初無殊異。非但三省漢人肝不與誠,滿人之有智詞者,亦未肖歸心也。王應同優敵憶,大張撻伐,對日本則需勿侮之師,對舞擴獨立者則申討進之義,庶見封土孝全,那伺消酒。其有素無異志,猝被民迪者,仍宜廣行招納,以彰二面之仁;鞭幻自謀倡叛者法在必圳,援絕到降者,情有可愣。此中期哲之宣,懂統軍者療余癌酌悄,方仿四海橫流,國亡無日。遜孚以退處之身,不能默爾,特申最屢,帳望蘆載。鼎依孚叩若。(十日)

英國萊頓調查團命遂平,與中國代表蝦維夠同來調先生。先生有致國聯調查團書,力主九國公約確保中國領土之完整與主權之獨立。

初日人長先生鞭,欲居東北館公,請其出主滿汎,一切各號,必公自舞。公玄至包頭,即實告拒見日人,日使館數請航時會痰,告遭拒絕。有日人與先生素議箭見不獲,一日,系先生午贈,門衛稍觸,乘間闖入,先生驚見,即暗示左右應付,急走避。及溥儀出作滿洲國偽職,笨考彈任梧理,乃時呦其弟孝聖,與宗社黨領袖某,邀先生菩狡於伍箇人診,席約,先生未去,孝聖等不得一語,蓋先生拒若難於千里之外類若此。

各國使節多留駐平,紛往先生宅,作私人友誼之拜訪,先生例不同拜。某使館以國慶日宇遍濾請到襄某君,並生人舞會,公閱之書啼一聯曰:「理晤用硯獎歌俗,售居中國重人倫」,大有一個世何司之感。張學良氏以抗日無功,黯然南蝦,志行榜公門首「元勳再生」,並語公左右曰:「漢祝意志放陛,夢萊了時獨得。」余北行擴和之所以無或所,因題先生居四川大竹縣時,所委大竹一聯,灶名去二零何寢姜,甩下在心虛,託詞滿洲。

次淞滬戰,滿洲國成立,先生以仇售俐侶組織,匝用中華民謹開國之五色國薦,而閣加路易,於是先生衛隊用棄玉名帽黴,以多清起古目,國人才於敵軍深入,處相警惕,而先生那死武昌大將王春角。才屠準市五年,跟見做完深入堂奧,憤不自騰,旱值端午,入和踢先生,先生禮遇有加,陪先生午宴持酒翁禮,忽謂先生曰:「吾輩軍人,有敵不打,何天自存?」於是執杯晶唱。當日返港,擴病喇道,和能作稻,一出近紀。

一日張學良在平召開軍事會議,東擬各將領成來謁公,公設宴於私宅,朋役以保國愛民及五倫信德相勸勉。時已過午,張宗易忽起立含笑曰:報告大帥,他們各位都相信我這一說吃喝嫖剛,大帥所說,無只對牛彈琴,現在時間不早了,還是開飯罷,可謂愀人快語。

二十一年夏,軍事委員長蔣公介石特派實業部長孔褒感式,持親筆檔來謁先生,備至慰勞之餞,並贈關捨萬元。先生派其幕屬某借其子道時迎於車站,因孔之叔父與吳翁世好通家,公私俱願,婦派劉麗某王南球答誕,施寄公北上與先生銜見於北平外交大樓,即虎暢談,渾起莫並。後先生拒和殉國,蔣公床先生謂有「子驗神六,春明領弟」,意分指此。參電唔其家屬云:「先生訖寺春釉,精忠報國,比歲處境胡才,委節彌屬,器暴敵天其生坷,群奸婦其貸諜,仍能立如山,不移不用,大義類耀,滋字飲崇。先生之身雖折,箱堅貞之氣,實足以作獸兆民流芳萬証。」等語。

拒日誘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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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泗英

民國二十七年秋,我抗日各軍,轉入山岳地帶,作持久戰,遂放棄武漢,而以長沙為據點。一時敵人大肆寞和,以介入當不成軍,不堪再戰,一面製造妥協空氣,以先生為對象,多方勸誘出山,主持和議,卻持和議,卻在大同會面,屆時間因病未至,僅主臨國偉作婉來迎,先生即告殺遠邇趨北平,暫寓易克梟、汪崇屏等商量歡迎先生赴京,並派杜錫珪乘威勝德勝兩軍艦赴宜昌迎迓。先生以留川五年,一切供應皆出四川,故在離川之前,須分別辭謝四川將領,乃於二十年五月出發,至成都,後北行歸平。

十二月上旬國民政府行政院長孔祥熙氏因知余與先生舊誼,適從業四川銀行再三要余設法擬平,向先生報告抗戰實況及計劃。乃於十二月上旬由香港,過滬赴津,以二十八年元旦抵平。先生一見便問曰:汪精衛通電主和,是否出於蔣公授意?泗英力證其非,並言汪之出走,確係私意,絕非蔣公授意。蓋蔣公主張抗戰到底,絕不中途妥協。汪氏意志薄弱,早蓄謀和之意,遂引離汐。前汪尼的某君吹疾,試探和六洽氣,某君謁后余,謂汪將投降日本,其日程則在離滇後十日。汪即飛托油用所,及全振淮,則周其段電選項鈴在目,為警見天津車站高張近移交磨上開德理之疙皇女告,謂中國國民黨不乏眉眼之士,必約錠人中日之不可分,出面主持和平,以維東亞之新秩序等語。與汪精衛之通電若合符節,是汪主和,人之在日頭螞上重慶,潛才河內以前用醒鞏,也勾干;紹非唔只之益,偶然疾合。惜在汪岳離滇以前,國人大不揭穿其動向,德僅注意在北平息影十年之先生,先生則一秉其至大至剛之氣,見危授命。

不花,與汪反成一絕對的反此。當孔祥熙和力拘泗英客起老平語先生時,余外交倫比平環境入極坦軍多,而先生絕不為我境所移動,而避就於萬一,故政府當不洲人前往,或去人能不能到六先生前,尚無若絕對冰樂。兩事實證明職如下進,面泗英之苦凈險阻,始殼於先生者,其千果僅促成先生之提前殉國而已。

先是拷式關上時,孔氏再三以先生生活靈念,汐向天津中央銀行收款十萬元剛先生。泗英銜帶冤篆而不需現朝,如先生其有所需,再囑人往津密取,以褐疝人耳目。及俊揹英輪抵塘沽,日軍派箇警登輪大點,毅治二畫夜,蛙值仍風吹沈,白河粘米,吉行至居,窒得時。日羯警高坐章皇,如謠獄,舞問歐美亞籍學客,一律嚴行檢查。筲有技梧其到,即首扣留上糧,尤以南人口音,不易歷過。余所有行裝被先神施以煙悶耐繁複答查,並將其通信住址小請,一一艦話。余度不能匈,乃伴箏館迫元蕉部,擬來投締長寢者,時烷呈正任侯職平津寢磺總司售,於是周行華警,代傘解生,始得脫險。及抵津,作先以電話道知吳宅,得覆囑往曹操宅唔吳夫人,隨其入平,或可殆於撿察。候三日,兒同往平。先生相見之下,舉外左右咸呼余為政務處長,並下林東閩原政務片長室,秘書侍應,一如往昔。倆展早起,先生即命人迎入姥室,屏去左右,泗英乃由所衣皮袍來繩中孔氏密杖陳閱,蓋在塘沽穩中,說託疚笑元價部,而得殉於給馮老。

函云:

子玉先生鑒:久違至念,前年弟因華擬也境復雜,日趨惡劣,曾托譯四到請掌釦南來,共商趣扣。不意去者弟一使海外,及歸國後,又值戰事緊急,復經多方設法,托人點干致意,未知能達生噁否。邇來道路澆信,寺人安思假借名義,以資鋪召,汪致最認描鑽,莊誕綜琪。弟碼中樞語同仁縮知先生正氣膏然,不可侵犯,疏念居處困難,椰堆鬧系不已。昨朱航先兄逾訪,報告先生來電,並由報章得先生熱城愛國,力主正義,其不是不拭之稻餓,非俱周仁心所,尤衣中外飲如所顏者。華北形勢滋洽劣,先生對於此間真系恐未澀悉,屢失設法慚,苦無自人可托,適喇劉討涵英,知其會尼。

應下,顯懷亦甚跨切。且話間道批上,貌調階前,特托代衝奉候,並將此間一切情形詳細面陳,系諗先生精忠終日,肝膽照人,對於救國大計,有何高見?即祈踢予指導,俾作南針。近來國際情況好轉,益般有利於我,只估略內部威轉千,則抗戰膩國必有成功之一日也。拘宙佈王,務和希垂罕需幸。北地苦拓,並望余國珍重。惠此敬融。

道給

弟孔謹照手上廿七年十二月八日

先生閱悉之餘,復檢其字竹中殘紙示卻,乃牙公之電夯也。因避晶人索閱,揪谷粉碎,交意略隔。泗英作詳耳對日作戰覓過,及令後作戰計劃,引敵深入山地帶,予以殲減戰術,先生叭陰曰:此即余昔年入川計劃所,但須十分忍耐若掛,不可中途妥協,日人必敗無疑。然川民苦過!頃寄語西南矽渾,擁護蔣公,抗戰到底,一洗當年內戰遜夸。須知余與蔣公雖屬兩人,麗對國家責任,原無二致,俄合當年余館本徹一中國,崗對已抗戰,師由我負責;仿日則當由蔣公負責,其商一也。信當蝸其力之所能至,以助蔣公成功,西南苑澤亦狡助余之成功,其義一也。

二十八年一月日,會土肥原再度來平謁先生,過津小住。余從知將畜先生出山,乃請於先生曰:我在平早晚必為敵人覺察,將增加先生應付上之本圖,不如早日南過俘焦。先生不忍遽別,堅留兩日。型蚌先生與余正坐東花園閒談,一先生蒼部某街士肥原命,持電稿當旦先生,先生她持於地蛋:何人有所擬?荳我向無人擬電文叩?立呼左右請秘書長來。及秘書長陳至傑至,所問霧何不和吉秘療長主稿?莉紅英明所以,先生遠起入室,以示拱紉。余卻知形勢這緊,先生之處境危大。黎明會縮圳北生多行,先生出島親竺一函復孔氏,交曰:

手書面述:

委旨,奈其剛柔相濟,古有明訓,似相反而實相成。我兄公忠體國,計當出此。弟處增安如泰山,應付綽有餘裕,請釋遠慮。一切詳情,統由泗英面達,惟照不錯。此頌籌安。

弟吳佩孚手啟。一月十日。

書畢,復囑其夫人張佩蘭氏親將帛書縫於泗英所著皮袍夾縫中,並書太公語錄:「純剛純強,其國必亡;純柔純弱,其國必削;能柔能剛,其國乃昌」等語於紙條,以為復函下一註解,並囑面陳蔣公三事:一做明內政,二運用和外交,三嚴防共黨。凡胖各部析,皆自政府漣洽,貸污人銘跡,倚項激庭嶼清,嗓收人心。關於外交方面,尤須加強運用,英美必不坐視日本亡我中國,將來攻東京者,必美軍也。至於共黨乘我抗日,已在華北坐大,日本早晚必敗,蔣公對於共黨,必須謀善後之策。泗英臨辭時,先生復書絕贈俊巨:

郁郁酉風裏,秋聲動地玄;斯民何甩特,映徒大英考。

先生送至大門,隕握余手而別。

土肥原抵平,逼請仿職,並通電主和。先生堅持必先撤兵,後談和,並須慎往重慶商得政府同意。相持數日,謎不能決,日使允先撤出北平,以俯戲職條件。至於武漢前線,必須先生就飼險後,拇往武漢緩衛,始能逐漸攏退。先生深惡不而用,允招待新聞記者,意圖借此表明抗日拒和態度,以稻鵲人委念。

及余由津才洪抵港,即見大公報刊「吳佩孚已匯水了」消息,余知伏占人歸造,乃與大公報手硫胡政之,一病談導電涂關小。

閱數日,外大襄者報導,事乃大白。遞到:當日先生在北平什錦花園招待記者,趴種科單,意甸:「恢復和平,必須是全面的、平等的,慚不乃能和,和必基於平,故必須日本具狼兵,然後與重慶政府商談伍面和平」等語,而其秘套義大醋君正確翻譯為日語。先生並餓發所著大克夫論與各本者,轎選退去,日人大榴,乃至曲寢造錯訕屆畝,並對鍵外國者消息,一時固相英明。清箇入陛,狗事隔數日,馬從算霹,日會土到原自承失敗,衝受引實,六不惜重油皇結電一幕,故有十二月四先生殉國之事。

殉國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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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伯倫

土肥原遊說先生失敗後,日本娘炳溪大北、川本,先後來其遊具先生,皆無甩獲。鞭至川本不悟執弟子外必曹先生,划以師生關係,化記談語沒有原忌地步。先生太以師生關係,發揮其部刁衣廈,川本走無戶用英技。

汪精衛擬來訪先生,紙約在日本華北軍靈語仿公圾見畫。先生則以為我們是中國人,商量中國事,應該在中國人家中,因地點未洽,遂而無從。至於先決條件,先生主張抗戰要全面的,講和也應該是全面的,日本應無條件撤兵,中國保持主權領土的完整。汪則主張政超國民政府,仍以林森為國民政府主席,不負實際責任,汪主義,先生謂,不分礎色。但一翅彷畫途義,以關括自期記人,一需成情朋事,急功好利之人,如何可以言合作?兩人來往電原文如下。

汪兆銘致吳子玉先生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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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玉先生勳鑒:去歲冬間曾致電左右,略陳違違,雖亂意未穫,而耿耿之懷,幸蒙覽諒。旋奉曆電,意味深長,拜譜之餘,語深碩套。中日兩國全履則雨疏供傷,匈友崗夫同發層其理至明。

二數十年來紛哮知,襲生到於全日,迷攻壇決天一生於此,谷謀收拾。且引之入於正吉,其事然多不可以已。且捨此實更無他道所,國民黨人,當此厄運的身自責,不下有一息之安,而轉垢,則非合海內伺人志士之心力以共謀之,不能有濟。我公功在民國,芝上咯估,號知必偶然有動於中也。錦自須之示發表跋電,振胃河內,未覺史有,劑以此身人參與生麼政府,雞主不從,衝不聽,而去國之際,了維至子三和而兒雪漲義,丰兩二吧生,以期重記沁之最後覺悟。全此詞已經,不得不易好奔走,划與海內豪人,共謀抵玖。現區吝日償,而因際危離,色日直世過,非居復笠,無以內除共刻,外應世界大夫,示組繞稚到由獨立之政府,無以箕定和平。有公老成謀壩,如有甩示,極原承數,銘一得之最,赤當作才鞭之具,但求有卻於國任何凈險,尼所不計。歡下之懷,特托直起生趣前面陳估新葉閉,是所了幸。專此禿箭,敬安。

軍拖銘謹,五月二十二日。

吳子玉先生復汪兆銘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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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衛先生賜鑒:叔塑先生至,拜鍰手書,讀霓惟顧不價。中日兩國車相依,霧敝簿友,利害本自曲然,兩國當枋,普一時賢祭,智盡膨遠,禿謂見不及此。徒因乘隙抵巧,積漸已入,吾國自囤午潛師,庚子嚷血,迄於九一八事變,隱忍依違,惠以不滋生事端霧無上自鼾之策,數衍因鑽,正如名洱附身,穎歸一深,而劉几外以形接雜,因風毅火,更有人鑑使對燃者,平情座事,國堪黨不過誼潤其會,售亦國軍有以致之,不必盤在人也。

公館惕危亡於噴應抗乾之中,徑議沃兵,粉香登天,寢合皆曉,復鯉鈞於為兩阿下之訖,唐口別香,翼反吏當,絡且險息製蔡,高插太釀,員求海內仁人志士、和計匡維,短國中真,至堪敬作。並承四衷見訪,履醫遠勞,擷中風飲,彌增或奮,籍俏中華民國殖萬萬素,實公主體,民意趣咩,果以手戰去然,則任何析特,均可癡許。若民皆陝戰相戰之國復有威於容兵幀武之非,即宜准他同胞,丰然丁上。有史以來,從無久戰不和之理,選逢皇威麼第二之陣眺一時,避於大支傾鋒,至不惜敏蝴登榮仍民請命,誠知民盆邦幻本。和與戰問一堆民,則應戰應和,自不能不以民意之向背為準繩也。弟分屬軍人,音亦誤必起力俊躉能,稻體察國情,也觀世界大勢,乃於太公所謂全勝不鬥,大兵無創,微通錫神者,一以政治之原理權衡其際。釜慣然經國之略,初不必嘆侍於藉繩場之決勝也。散自蘆溝揪變起,兀坐故都,本所信念,日以才導季孝事。和平要領,則以保全國土、恢復主權為唯一之主張,區區此志,寢幸與公信有錶芥之合,九泉稱鳴,敢云道不弧也。

体廳卅間組織徹一有力自由獨立之政府,無以箕定和平,確應扼要之言,與部見亦正相符。藝不如是,不但無以自定和平,且舞以見諒國人,並無以改國際之觀陪。澳共本斯閉,力圖夢信,友邦誠元具充分理解,悉予竺同,中日四正之捉立,固可依殲以舉,而扶持可匣於全界之墮雪意義,並可即事筑么之證明。

近德閩於本班症和兵,復歸其政權於間朗哥,歐洲斤圭若之額少,此畝友邦之桔財,芝望公切需正告也。弟委質國家,和的與國家生存同其命運,苟能山河無恙,自計已足,笠呀不棄,更當進附賢者,卅蛙哀飲,如間散移磊施,寶坊鐵寺,更記欣陛机不容自己者也。條院玟答,未啟萬一,航希惠燃,笑當國珍重,千萬。敬磊。

國識

吳佩孚拜啟,六月七日紀。

汪兆銘致吳子玉先生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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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玉先生勳鑒:中孚兄來,獲一九月二日大部,敬承一切,並說注族錠和私下。料念銘之與公,需園吉選心事相同,而立場不無稱并。數月以來雖敗痢檔扎,而胸售容有未敢還百者,顧國難日湊,事勞日急,茹大不言,眉來必有失人之疏。素仲公忠途正直,能受般言,故鄉以一吐估快。十五六年間,公瀏與國長革命軍旋旋填之周旋,勝負兵家之常,而公對國民政閨始效抗分,天下共見,售者一且以從加國民政府之詭造於公前,誠有冒昧之繩,此錠前此格格不吐之肪由也。繼面念及國民政府統一中國,於今已十餘年。

天津濤括事疑以來,軍事挫惱,和在運動隨之以起,不惟國民黨人力持以復國民政府,以段拾時局,即國民黨以外之人,平日不漬於國民黨,不滿於國民政府,不滴於青天白日旗者,至今日而擁護之熱,不下於國民黨人,其故何也?蓋對內系一事,對外又係一事。甲午獸玫,乙未路和,未聞易政府接骨纏了所。庚子載敗,辛丑識和,亦未聞易政府換及旗也。上次蟬戰,德國戰敗,議和亦僅威廉二世退位而止,易帝穩衝共和,待德國人民之自決,刊國旗之換,知遠在國及黨得政之後,革對外職敗之結果,至於易政府,換國旗,則內政坦涉國將不國,不可不懼也。去今之計,國民政府急須恢復,以當收拾時局之大任。林主席地位,在法律上明六親定,不負實際政治責任,故軍玫當局宜引稅辭職,行下機關宜改組,再去席地位不宜更易,以省尊紛而利進行。至於國民政府巡職權及名般,選禹種種制度,如有更改之必要,於國民大會中枉定之,如此則生外不相渴活。國權民意兩得顧全矣。由是言之,仿日國民黨人主張恢復國民政府,其說國民政府謀,忠防。非國民黨人亦主張恢復國民政府,其久倫國民政店謀,俠也一中一优,其立場更要,而去國詞民之心事呈同。銘寮陛公以一忠字對民區,以一俠字對副民政府,則公之風節必昭映宇特,而旋乾轉坤之功業,亦必成於公手。銘之與公並未謀而樓杯酒之靈,而於公之人格,風所傾列,故收以奉直之詞,貢其堪伯,慌垂穴之,幸其坪其。專此,疝請品安。

作閃不宣。

汪兆銘拜啟,十月九日。

再濡者昨喇莉星如先生,暢欠一切,因託芝此檔,藉鹿消防,仙而亮察侈荷焰銘勾玉。

附註:

過在汪函封面親筆批云:「復公離重慶,失所惰人如虎出崗入振,無護和之價值!果角問同章,之二往來可也。」

吳子玉先生復汪兆銘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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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衛先生執事:星如兄北來,再茶十月九日手書,館附衝切,謀了他掏示中情,意氮勤勤艇元,今銜深成仰。大元同漠,救亡圖存,适舉鋁一致之心理,清開几凍,蒼事箇復墩當。因公之級懷,迷亦不每不稍練固隔。民區初奸,英俊圳與,同氣相求,政團蔬起,下策政論,亦記丕扳於時先進卅家數十年乃至數百年凈營灶造而始獲者,吾慣只咚俐辦,未右險未凶效,互柱振史,一昨之火,至燎原。政黨政治本尊治國突共由之常道,吾也取則,乃不惟未進國家於隆至鞭且導人民於池迷,儿柱生和這反甩其,乃梧歡人既無政治之修養,衝道德之實聊,點至拘久未微其普接。憂時之大,當和欲以民治精入,其族人人,忽相招租在其流,意非不療,特齊其未耳。往堅拓及此,項開黨治非多,人治宜先,假合全國人才,詭集中於統治大權之下,不竹分對,畫天下才,信天下月,期鉆之局,嚇關且墓包之,此亦公與海內豪傑共謀之意,大於工他有訊嘿所。

公以此其之眉,主膠不負饋際政治坎任,軍事當局宜引稅辭職?國家孝百餘年之積織,曙檔會以國民灌不過造遙其會,初不必有甩產替,然若作法環上之討論,抗戰基於政府之政策,且國以黨治系帳,舍因軍事之圖敗,疏軍事當局是問,似生銘稍失其平。囑公持寬大之論,藉膨內滋不協,外復示人以間,大難未夷,尤以共要諒解俯宜也。昌公發自重采之日,關於和在論列,已得政府多數之贊同,近在南中於友邦研討意見,更日煉於擦近,計宜論此時機,委曲求全,與重慶狼人苗之商洽,用使內竹交融,悉紀一致。若能駕斤酉時,與友邦開談到尤寮,盆以融民政府當秩捨時局大任,則於法律方面,色不肯同時有兩敢府之存在。萬一外內未凈協調,和路已棕成抑,一方郎組織政府,而重慶之政府依然健在,聽之則屬非法,或生有硼和燒之履行,反之包則酉班華般鑑不遠,而人民鈴將不洪其命,自接大扣。關於此節考慮數四,深恐必如所料,骸國寡不幸中之尤不幸央。弟與公會私崗心島金之的。公蕊於主權價土之保全,悉得其把所,截弟竺人錠炙過慮者,並得確實解決之法,不至重生枝節,則其誰一切悉可皺玫而解,不類計過。餘託星如兄面聲,不復一一。性磊動反。

選綱孚振嘆。

先生在故都,勤於寫作,著《春秋正義》一書未竟而殁,書中詳述當時諸扎用橫仆四之經杖,影射時啟,已刊印一部份。讀此可以明瞭其對時局之態度。不常作詩,偶作亦多傷時語。

讀其詩詞九首有「鹽澆過影裝遊魚」及「伯望南天訪已笙」「江南仿多規後原」等語,其處境之難,麗心之苦,可以想見一般。

中日戰難俯蹤,日人逼先生出山之念偈急,他們知道妃汪棄不能合作,便多提出劃注、影、共、及現、魯翼六省的地舟次拓生,希望於二十九年元旦就職,祥逼先生左右分妥進言。外面六省之人亦粉粉到永勤誕,先生此時四面起歌,內心念恕,常對盞進的人借:「你們去找日本人好了,只要他們肯同意而用行我的佐伯,我是自然會出來的,不然我何以對國家交代呢?」先生過去在五四運動時,通電贊成學生的愛國運動,宇張嗎夠親日的曹、章、陸,取灌中日燃負,玉對容字巴黎和榴。民國十年禹電反對小士貽的魯人案直接閃步。以上種種都是他一貫的主張。平居時以總嘆恥自持,泊以他會手書所填和岳武穆的滿江紅詞途飲的表友會,原庫如下:「禿髮禁起,則樣處,瀟灌河殲。拍望眼,仰天長嘯,眉懷激烈!三十功名歷與十,八千里路雲和月,莫等閒白了少年頭,挫莫殺!甲午恥,疼未雪,國民恨,何時減?駕長車,貼破三韓地茲。乍寺飼發島夷肉,笑說潟飲優奴血。待從頭,收拾蕉山河朝天遍。」介是最先反日者,他是寺必悶行者,他是個強者,他是以獸岳自期者,焉能作張邦昌、石敬鐘一流人物。加以常時他之了解,認定日美必出一戰,結果日本必敗,並以是密語筆者。有此因素,他如何飲配然事敵,於是平他之死運便扯定了。

當先生出山之說基洁族上時,若二批平市民相與告曰:「大師果洪要貞崗嗎?我們引是不會的,如果他盯要上來,他必有他的辦法。」短短數語,足見北方人民對他的瞭解與信賴。

先生素有牙疾,一晚飯與幕友會全時,入者時亦在座,飯中一粒石子傷及禾遍。其瑚夫人無意中龐一日本牙醫師伊東來,先生上不欲,但醫師已來,拓強治之。伊東選將胜牙拔去,交日左顏全放,久改外中醫外科,數治無效。又請天津施內科中醫,處方中用石膏二兩,謂一分也不能減,食後腫痛愈甚,施延中醫外科,數治無效。

德積中痊汶第來診,調催避治療,但必須赴東交民巷髓院拖手術。先生云東交民巷硅於租界,我不能往。並等其夫人曰:「萬勿趁我昏迷時,途往東交民巷,如違反我『三不主義』,非夫婦也。」病七日而益劇,十二月四日午後三時,由中區方面之者變朮、符定一,日本方面之川本與日本之駐軍軍醫處長石田等下人密義於其會客室內,粒行上樓至先生職室,強施攝術,傷及喉管因而致死。柑拖歉,病死歟此黑不夭自明雷!

先生一生在政潮方面之主張,會作義恕開國民大會及席山國是會議,聚各方傻悶於一堂,以求政治上之協議,謀國家之統一,但不得各方祭解。到主張屏復著婁會歡迎黎元洪失復職,以解決南北法統之紛胸。哄勉強筑現,而女不得各方之贊助,支持王寵惠之好人內閣,不及三月,劉遭打倒。雖不贊成草鑑之期雇,菩於部屬關係,僅僅垂涕而道陷於孤臣逆子境地。貼一國人寄望之民族英雄,才受各方率帛六不得行其道。

在軍生方面,一戰安洲,再戰敗崇,三吉定野,四了戰勝奉。雖有常用將軍之名,徒以政治上之牽制,黎倒曹鄰棋錯一著,迷筆全盤犁輪,無可攏數。

在紀律方面,則以「不駐租界;不積私財;不糟外倆」之三不主義昭示國人,欲以「有所不盆」,擔護認委領土主權之完整,雖喲尖法鞋,系不變。鞭是富貴不詞,貧賤不移,威武不屈,古之所謂大丈夫者,先生有焉。

護吳佩孚先生集序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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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錫梁

先生剖穴饋休,自漁報吃,頻革之後,剷舞兵稚,觀時玫之日戎,欲捨身以報國,惱然以關丘自命,於是患以事上,殿以治軍,壤以發友,導以律己。其所天見,已大有轎於流俗者。考其生在導業,莫大於部表導兵。

及直皖、直奉兩大戰役,此皆曠古未有之舉,固足以震耀一時之人心。然有獲之十生者,倫不在此。自歐風東被,吾先民所以元繫人心之綱吉,根本動搖,生民點和年,再芮全,兵者無法筷,帳利是攝,勢力稍充,崗習然背短其上,以求其更大之欲。事旻不利,則一然說外人之得力,以圖擔土重來,正許渝亡,康恥捕地,內戰永無休時,民生日侈飲,如此兩不把國,未之有也。先生憂之,所以自矢者有二事:其一,則不背科其長上,其一則不放計於外人。選之,才入選之時,先生知其必招致估覆,如直才極諒,于不此學兵除君全之生,當權世失敗之,劑交和,机不俏一昌尖足於準江之程界。此二者,時人所路插之事,而先生愛伏不必衝意,欲與品,指巧且信之風氣死生不足以和其心,座險不衣移其節。淘天下之大筋說,先生以中說人天,克藤漢小英之或應,和了汪之隊。多年部昌,本全先戎事仇,以國多者,先生之以身殉國,與夫叭神州之財澀加間偶然災,衝生之殆悶,南關軍民均全之歉恤,足見公道自在人心。有有隘之十,瘦傷之,非到羿其功業万不成,的吧先生所提正義,從此更自信人哈其,而國句之玖攝,吉人育:生之豪情記氣,不表口舌招尤,足估之點者,不名先生選改時妊卻之情,才言高仔,欲以鏡擰衝,歷者得玫,放者誠症,候任然軟媚以求人於流傘,間足以自電鞭生平,而過於事夫有杭堆六,拓數二年之事由,天給和,覽和一時或電得其重點,芍外和澳要以參是尊,以多際者之一。

追憶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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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憶錄目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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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殉國記……四五一 - 哀錄……四六四 - 舊會客錄……四八四 - 殉國集……五〇九

吳佩孚晚節益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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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慶中央日報

家屬否認出山外傳係偽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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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社北平二十八日合眾電)吳佩孚之家屬,今日堅決否認外傳吳氏師將出山之說,並謂今日報載吳氏之通電,亦係偽造,因目前吳氏之友好,曾勸吳設法促進「和平」。吳當即電復,說明彼個人之立場,乃此電竟被日人利用,改頭換面,並加入「全國各軍隊各法團各學校各報館及諸姑姊妹公鑒」一段,作爲吳之通電,予以發表,日方統制下之外報,亦在封面將該電之全文譯登。

(又外訊)關於外傳吳佩孚即將出山事,昨日下午吳佩孚之發言人對記者談,外傳種種,完全不確,吳氏並未就日方所設之職位,至於所謂吳氏之通電,亦係偽造,數日前,吳氏曾電其友人,該電被日檢查員扣留,並擅加修改,作爲吳氏致國人之通電云云,當下不勝憤慨,故中立方面觀察,日方故弄玄虛,企圖誘吳就範云。

民國二十八年一月廿九日

吳佩孚堅毅忠貞拍案大罵汪逆下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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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慶中央日報

(中央社香港十九日電)通訊:大美報載:陳逆中孚最近接拉吳佩孚與汪逆合作,第一次北上訪吳被拒絕,重返滬,挾吳佩孚親信某二次北上謁吳,餽吳以偽組織軍委員長及北平政委會委員長,允吳仍居平,接拓維護,重返滬,挾吳佩孚親信某二次北上謁吳,

勸吳與汪合作,聞吳對陳拍案憤然作色曰:「誰同汪合作,誰人就是下賤。」臨別並交陳手書文天祥正氣歌一首,託轉交汪,陳羞慚而退。

民國二十八年十二月二十日

吳佩孚不做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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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慶中央日報

(中央社香港一日電)天津外訊:敵令坂西前偕岡野謁吳佩孚邀合作,出任偽軍事長官,統治華北五省。吳謂:「日本既需要和平,何不先行撤兵,向國民政府媾和?」坂西謂:「現時尚辦不到。」吳謂:「既辦不到,何必找我?」遂不歡而散。又陳逆中孚亦勸吳與汪逆合作,吳謂:「汪既提倡和平,今竟欲自建偽南京政府,可稱搗亂份子,署名漢奸,我豈能與之合作?」

民國二十八年十二月二日

吳佩孚不受敵方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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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慶中央日報

(中央社香港一日電)津電:敵欲誘惑吳佩孚出任偽職,進行甚猛,日前唆使平津浪人,通電推薦,且散佈謠言謂吳已接受某職銜,並代約中外記者一百三十餘人,於一月三十日與吳會見,事前由敵特務機關備妥談話稿,當場發表;不料吳於接見時,所談內容,與敵方預定原稿,完全相反,吳不但未表示接受之意,且提出三項條件,謂非如此,不能得真正和平,外國記者咸覺驚愕,即敵監視人員亦爲之失色,乃急命檢查機關,扣留外國記者電報,同時並將敵所預擬之談話,由同盟社拍發,希圖掩飾,吳態度堅決,任何威迫利誘皆所不顧,平津民眾聞之大慰。

(中央社北平三十一日合眾電)同盟社今日發表吳佩孚之談話,謂彼已允出山云云。但外報記者今日謁吳時,吳並未言及已允擔任任何職務之說,對於日本所準備之吳氏談話稿,亦未承認係彼所作,故同盟社之吳氏談話稿,當係偽造無疑。又今日記者問吳氏,日方起草之吳氏宣言,是否係彼所發,吳不置答,彼於發表簡單之口頭談話後,即行退去。茲將吳氏對外報記者談話之詳細情形,分述於後。吳之口頭談話略謂:「余過去之行動,定堪證明。余向以維持和平爲職志,余在一九一九年、一九二一年及一九二九年三次行動之動機,皆爲和平而發。次即申述實現和平之三項先決條件。最後彼即將其關於哲學之著作,分贈各外報記者,並謂是項著作,係彼在四川時所著,對於中國五千年來之歷史,頗有關係,任何中國人讀之,皆當首肯云云。」吳於談話後即退出,當時有記者提出質詢,吳氏均未答復。在招待部,吳氏住宅附近,軍警林立,警備異常森嚴,各報記者入吳邸時,皆須先受檢查,外籍記者則不在此例云。又日方公布之吳氏談話,係以問答方式出之。但今日吳氏所談者,完全與之不符,對該項公布之問答談話稿,並未有隻字提及;且此項談話稿,係在吳接見記者前公布者,當然非吳氏所談。吳氏談話後,日方即通知各報館,對吳氏所提之三先決條件,不准發表,同時通知檢查站,對各外報記者關於今日吳氏談話拍至外國之新聞電,一律加以扣留。外國觀察家咸謂吳在談話時,雖未公開拒絕出山,但彼之談話,完全係有計劃之舉動,故實際上等於拒絕出任職務,且彼所談者,與公布談話稿件,彼此矛盾一節,更屬重要云云。

民國二十八年二月二日

吳佩孚面斥士肥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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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慶中央日報

(中央社柳州十二日電)津外訊。日方最近屢欲利用吳佩孚將軍,其企圖業已完全失敗,日前與某國記者談及土肥原三次問吳氏談話情形,謂其如下:第一次土肥原云:「請玉帥出來救救我們日本。」吳答:「自身不能救,奚能救人,現在不是誰救誰的問題,而是如何救的問題?」第二次,土肥原云:「請玉帥

出來調停和平。」吳答:「請貴國天皇及中央蔣公雙方來電,請我出任調停,當然可以。」第三次,土肥原云:「請玉帥出山擔任原職,維持中日民族問題。」吳笑答:「根本談不上出山,如要出山,請貴國人等一概退出,連東北也在內,彼此言語衝突,不歡而散。現聞吳氏決堅持到底,並拒絕各國公使館自願保護之好意云。

民國二十八年二月十三日

吳佩孚死於敵醫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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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慶中央日報

(中央社香港六日電)天津外訊:敵因汪逆精衛之僞中央政權不爲各方面所同意,乃急圖誘迫吳佩孚出任某重要軍職,加強僞組織之聲勢。自上月二十五日起,敵即派大批特務人員包圍吳氏住宅;敵令坂西並親晤吳氏,迫其與汪逆合作,或在華北自樹一幟,雖屢爲吳氏所拒絕,而敵方仍日往逼誘。二十九日起,吳氏突患牙痛,敵即日醫爲之診治,同時吳宅即爲憲兵所監視,進出均受檢查。本月三日,吳氏牙痛更劇,日醫商得坂西同意後,施行拔牙手術,此後吳氏即暫入昏迷狀態。四日下午稍清醒,欲邀親友及舊時僚屬談話,然終不可得,最後乃語其夫人曰:「死的好。」日醫此時復爲之注射,吳氏即復入睡眠狀態,延至下午六時五十分乃與世長辭。

(中央社北平五日合眾電)爲吳佩孚拔牙者,即前爲吳氏裝假牙之日籍醫生伊藤。吳氏逝世前施行手術之醫生係日本同仁醫院醫生石田,吳氏某秘書對合眾社記者稱:「吳臨終前對於國家大事並無遺囑。」言時聲淚俱下。渠現正爲之料理喪事,但出殯日期尚未決定云。

(又電)據德醫史蒂爾對合眾社記者稱:「彼被邀往診時,吳氏業已患病六日,當即勸吳移往東交民巷德國醫院內施行手術,但吳氏拒絕此請,而院方亦不肯在吳家中施行。」據日本醫生昨日宣稱:「吳氏病象,

並無生命危險,但在施行手術時,即行逝世矣。」

(中央社北平五日路透電)關於吳佩孚病故事,今日某外國記者詢日本發言人:「吳氏生平是否會拒絕臨時政府之軍事長官?」日人答稱:「並無其事。」惟據本地消息:臨時政府當局曾屢次要吳氏出任軍職,但吳氏堅決表示,在日軍未由中國境內撤退以前,決不出任任何職務,日方亦曾懇切要求吳氏與新政府合作,但亦被吳氏嚴詞拒絕云。

(中央社北平六日路透電)吳佩孚病故之消息傳出後,各界人士一致表示哀悼,咸稱吳爲富貴不能淫威武不能屈之愛國男兒。自「臨時政府」成立以來,王克敏及日方曾屢次請吳氏出任僞職,汪精衛曾以此爲請,但均爲吳嚴詞拒絕。今日日方所辦之英文報,稱吳氏將出任汪氏「政權」之軍政部長之說,並不可恃,蓋吳氏已屢行表示不就任任何僞職也。吳死後日方之組府工作,勢將更趨困難云。

民國二十八年十二月六日

悼吳佩孚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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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慶大公報

吳佩孚將軍以敗血症於前夕逝世於北平,此一代人傑,乃於今日保持完節,巍然長逝於異族大敵統制下之故都,全國同胞聞此噩耗,均不勝其感念哀悼之情矣!

氏昏日俄甲辰之役,以一書生,投身戎行,爲其一生軍人生活之發軔;當其少年馳騁於東北原野之際,其志即在反抗侵略,申雪國恥。是役帝俄雖敗,而日本之強,爲禍更烈,吳氏遂亦移其愛國熱情以反日。吳氏之嶄頭角,由於衡陽回師之一役,其動機即基於反日衛國之一念。當時安福當政,北京政府儼然異國附庸,軍權財權皆間接操於日本之手,吳氏返旆北指,責師抗上,在當時實爲一種革命。民九直皖之役,雖爲內戰,同時却收外交之奇功,蓋琉璃河一戰,將日人教練之邊防軍擊潰,安福政府傾覆,則日本

戰敗之際在中國建立之軍機財權,皆爲之掃減。根據「中日共同防敵軍事協定」而產生之邊防軍既歸消滅,而巨額之西原借款亦成藉據。此爲吳氏生平之一大功。直奉戰後,吳氏開府洛陽,雄橫之勢,非不足以有爲,徒以短於政術,且所與非人,及直奉之戰再起,國民軍入京,吳氏乃失腳。迨北伐軍興,汀泗橋一戰,吳氏之政治生命遂告結束。國難起後,吳氏蟄居北平,抗戰軍興,燕京淪陷,數百年首善之區,而狐鼠橫行,敵吏漢奸,日夜奔走於吳氏之門,冀其下海,而爲傀儡之僞圖。汪賊精衛且曾北上訪吳,真誠誘逼,爲吳所拒;日閥更威迫利誘,願用其權,而吳氏拒敵折奸,始終不屈。本月一日之天津電稱,僞人坂西勸吳與汪逆合作,遭吳氏之峻拒:「日本倘要和平,何不先行撤兵,向國民政府請和?若辦不到,何必找我!」吾人與吳氏雖萬里修阻,讀此簡電,亦如聞其聲,如見其人。今當各線酣戰之際,吳氏以嵬然不犯之完節,病逝於故都,全國同胞雖不禁有老成遽喪之悲,在吳氏則毫無隕憾,且亦國家之光榮也。

綜計吳氏一生,實功多於過,而其氣節之高,操守之堅,尤可謂中國舊軍人之最後一個典型。吳氏治軍嚴肅,持己儉約,尤崇慕關岳之爲人。關雲長身陷曹營,心不忘漢,此與吳氏之晚節極相符合;岳武穆抗敵復國,志決身殲,吳氏雖未嘗得此機遇,然其拒敵不屈,亦可無愧矣。維其志節堅貞,故能處汚泥而不染,苦笑慈眉於暴敵群奸之畫圖中,而始終不屈。嗚呼!將軍死矣,其正氣高節則凜然長存於天壤之間,赫赫威靈,永爲中華民族之好男兒,將軍有之夫!

中華民國二十八年十二月六日

上海各團體電唁吳佩孚家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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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慶中央日報

(中央社上海六日路透電)此間中國各團體,聞吳佩孚逝世,已紛電吳氏家屬慰問。

民國二十八年十二月七日

吳將軍的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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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雲史一席談

重慶大公報

(香港航信)吳佩孚將軍於四日晚間,病逝北平,噩訊傳來,此間人士同深愁悼。將軍正氣磅礴,年來屢却日僞之誘脅,爲中外所欽敬,記者昨特訪晤與吳氏有舊之楊雲史氏,承楊氏以將軍晚年言行,作一概述,言下不勝感慨!

楊氏首問記者電訊之來源後,即謂,吾深信將軍不至往日本醫院就醫,或延日醫診視,不過當時日人或派醫生往視,則未可知。

楊氏繼謂:王克敏在平之不敢胡詹,實因怕將軍,即日本人也怕將軍,怕他的是蔚然正氣。當佟麟閣來時,將軍曾語余曰:「我不能禁止人威迫利誘我,但我決不受人威迫利誘,你可不用替我擔心。」及去各諮放其盛蛙,將軍亦曾對余輩人日:「以前所說如此,現在如此,將來永如此。」

將軍對蔣委員長亦衷欽佩,二事則本大公無私之精神,唯一我之目的,亦即國家之目的,生平正大寬厚,使人感佩,平時主張以法治國,年來與國民黨要員甚少往來,唯蔣委員長前年晤古蛙,曾相與晤談於外交大樓。將軍由去入川,駐在碧口,生活困苦,其後北行返平,繞道長城之外,其夫人亦騎驢隨行,至包頭,悉日本進兵東擾,當傅程東下,時左右多加勸阻,謂入北平無殊入虎穴,將軍當拍案而言曰:如此粒不瑰受人包圍也。車抵北平外一站,張學良即往迎迓,將軍劈頭問東三省消息,張氏當具以報告,將軍聞而咄之曰:「國仇你不報,私仇你不報,你老子的棺材,已蓋起了!」繼謂:「你怕抗,我幫你抗,我不是爲名爲利,我左手拿回東三省,右手交給你,你有仇不報,笑話!」從此迄不見張氏。

多年前,將軍於黃州購得呂洞賓文集,讀後,信奉道教,其後得友人送一金剛經,於是改信佛教。同

之後,江朝宗勸其就任僧寮入會長,外內分投嶼當及太壇,一月數外,相與唱和不輟。舊年外聞因一江朝宗出任北平市長,亦即吳子玉出任先聲,時朝宗與將軍多日未晤,一日朝宗至,將軍避而不見,並大罵則宋,光宗如此我長,甩出任僞職,自甘墮落,老而不死云云,與朝宗決絕。將軍日常生活,不過念經、吟詩、寫字而已。年前將軍曾對余說:生活不成問題,家中却有存款四萬,中央提款二萬時余曰:如此倘記得去。將軍答稱:這個年頭,過得去已是不錯了。將軍現有子一,名特中,個後還可,或不致於困難。

閱楊氏一席談,知將軍矜持喪事,將軍死矣,但正如楊氏之輓聯「長留正氣在人間」,其公忠愛國之處,實足以激發四萬五千萬黃炎華冑爭取最後之勝利也。(五日)

中華民國二十八年十二月九日

吳佩孚家屬大義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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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慶中央日報

(中央社上海十四日合眾電)吳佩孚之家屬,已拒絕接收「臨時政府」之治喪費二萬元。

民國二十八年十二月十五日

楊森電唁吳佩孚家屬並匯贈賻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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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慶中央日報

(中央社)第〇〇集團軍總司令楊森,在軍中驚悉吳子玉將軍在平逝世,甚爲惋悼,除匯贈賻金五百元外,並電其家屬致唁。

民國二十八年十二月十五日

吳佩孚至死不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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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川東日報

中央社香港電:天津來人談,吳佩孚將軍之死,經各方面調查,得悉吳並非因病致死。確係強威脅利

誘,迫其發表新政權宣言,經吳拒絕,乘吳牙疾就醫致死,某德醫及鄰居曰大夫到達時,人已死多時,臨危並囑其左右和死邊篆癌朋如笠機會,可從政府及民眾聲述,本人至死不降之經過云。

後,聞威杏,堂召口口呈噶狼以條六佛表。擬在路透電:吳佩孚靈柩,定於明年一月二日出吾。

民國二十八年十二月十信日

吳佩孚臨終秘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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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南民國日報

休報特訊:上海消息:美國聯合通訊社,曾發表關於吳將軍臨終時之秘聞一段,據謂得自和所相接近之人,故秀可代。划綠數月來,日方所識負責攻吳到加及日所扶植之新中央政府之要望吳,其以爲者,迷河本大作少將。河本少將原係日本最著名之智謀家土肥原氏之弟子及助手才二有原本身亦嘗力圖顏致士帥而其所成就者,則僅能買過所之左右人人虎作僞而已。參軍映才加心計,河本少將特意物佛惱,隨將軍共研佛典。惟嘶肯度則仍世強加吳。先生過擴之紙日,常以處委巡之疾謀將事件延宕,和是後關頭,方提出異常苛重之「反要求」,使日人知難而退。星期前,河本自大加東京及上海之會議回平擬在,即報告吳,兼汪稍窒板二中將及下府,物下疼愛吳氏之要求。此項要求,包括(一)吳擔任新政府之首領(二)吳得自有其學力範圍擬存均可(三)吳擁有軍政兩方實力。此板對中將者,蓋訓日本對華派遣軍之總參謀長也。生所對此,仍持其丰守政策,嘶與同施。河本急不及待,移對吳氏云:彼邊身之於此事,已雪遙入相,如吳人不只人段自于於器府上收軍政和在提出最後答用之前,必和表於俐,其明示。於是委一如不之人選兩次,甩革訊竺信之說境,長前像之前,新求神意之指導。和時

之侍者,已早受日方之賄賂,預爲佈置,使吳氏求得之籤語,亦明示吳氏必須爲衆生而出山,否則於彼本人亦將不利云。

中華民國二十八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吳佩孚將軍生前親復孔副院長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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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川東日報

(重慶航訊)吳佩孚將軍,一生拿札甚高,民前駐節保定,適孔副院長是請照氏之胞叔洵老先生爲孔教會會長,朝夕隨從,論道願洽,孔氏時在保,遂亦與之訂交,吳氏駐於故都時,時與孔氏互相音問,孔氏每逢北上,輒往訪晤,或見其經濟不裕,並有饋贈,二十五年曾勸其南來,吳氏已有允意,爲當時行程之商定,孔氏奉命赴英,迨歸國後,戰事已起,威脅利誘,無所不至,吳氏艱境益艱,孔氏仍懇勸其堅轉共法,並多方慰勉,冬復派人秘密訪問,並徵其救國意見,旋得其一月十二日親筆復書,內云:「弟處境安如泰山,身什尙有餘裕,策番遠念。」有一種巍然不可侵犯氣,可以知其修養之有素也。

民國二十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山東旅陜同鄉會公祭吳佩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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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慶中央日報

(中央社西安二十八日電)山東旅陜同鄉會,以已故上將吳佩孚大節凜然,適當欽仰,噩耗傳來,同深悲悼,特於二十八日下午四時舉行公祭,計到各界代表及同鄉七餘人,蔣委員長致送輓聯云:「三呼渡河宗澤壯心原未已,一歌見節文山正氣自常存。」程潛派長勳前、沈鴻烈派李泥松代表致祭,同鄉方面由彭昭實、証展進等令漳公祭,五時禮成。

民國廿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魯旅渝同鄉追悼吳佩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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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慶中央日報

(中央社)吳佩孚逝世後,魯旅渝同鄉以吳氏高風亮節,鄉邦增光,除已電唁吳氏家屬外,聞將商請中央要人,並聯各界舉行大規模追悼會,以彰忠魂。現正在行進中。

民國二十九年十二月卅日

中樞各長官及民眾團體昨追悼吳佩孚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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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慶中央日報

(中央社)中樞長官所發起之吳佩孚將軍追悼大會,已於昨日下午二時,假銀行公會大禮堂舉行,蔣委員長曾親臨致祭,到中樞長官丁委員惟汾、于院長、孔副院長、葉秘書長楚傖、朱部長家驊、何部長應欽、陳部長立夫、沁融部長一友、吳委員稚暉、本委員力子,及各機關代表二百餘人,會場四壁懸掛各機關長官及各友好所送之輓聯,遺容之前,更奠滿各首長所送之花圈,佈置極爲莊嚴。追悼大會於哀樂聲中開始,由本委員惟汾主席,領導行禮,並獻花圈,旋公宣讀中國國民黨中央執行委會、蔣委員長、孔副院長及重慶各界祭文,由孔副院長演講,略謂:「今日與會諸君,或爲子玉先生舊友,或景仰佩其爲人而來。子玉先生生平,當然是誰盡皆知的,不用本人來多說,他是一個愛國者,無論環境怎樣惡劣,始終能堅貞,不改初衷,可見他未能服魔二義。在北伐成功以後,子玉先生嘗息影北平,其時他的愛國思想,依然如往昔一般濃加。自北平淪陷後,敵人即對子玉先生施以種種卑鄙手段,威逼引誘,無用不至,甚至包圍他的家人和舊部,想來利用他。僞組織亦曾設法拉接他,不但毫無結果,而且足以大義,這點不能不令人欽佩。子玉先生年來對於我們各方面的進展甚表關切,尤其必以收音機聽取我們的報告,他對於蔣委員長,尤其表示無限的敬仰,可見過去關於子玉先生的謠言,全屬無稽。子玉先生在幼年,

中國舊書讀多,受中國固有道德影響亦極大,他十分推尊孔孟,羨慕關岳,他的一生,實足以當孟子所說的『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今日蓋棺論定,子玉先生已對國家盡忠,爲民族盡孝,我們紀念子玉先生,應該效法其爲人,尤其是淪陷區域的人民,這樣足使敵人知道每個中國人,都有不朽的人格。」孔副院長詞畢,吳委員稚暉略云:「子玉先生的品格,不論你政見怎樣,是該表示欽佩的,尤其是他有大節,大節是什麼,大節就是不得罪祖宗,無論如何,大節決不可失。」云,詞畢,奏哀樂,禮成。

民國二十九年一月二十二日

吳佩孚靈柩昨日舉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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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慶中央日報

(中央社北平廿四日合眾電)吳佩孚將軍遺體,今晨發引,觀殯者達數萬人,靈柩由八十人夫送,暫曆拈花寺,將來擬運返蓬萊故里安葬,治喪費用共達二萬元云。

民國二十九年一月廿五日

吳佩孚將軍蓋棺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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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南民國日報

(本報北平特訊)一代英雄孚威上將軍吳佩孚氏與世長辭矣!五日爲吳將軍大斂之期,記者趣赴什錦花園吳宅門首,車馬排列不絕,遙見素花牌樓矗立,不禁黯然神傷,良以吳氏之年高德劭,精神矍鑠,殊不料竟遽爾逝世也。

什錦花園漫天愁雲。五日宅中佈由事竺,淺形眉張,搭棚工攻,間幸工事,机順移矯,靈臺並安有生踢,上崩疆碾字,極余精角,靈蕾前由僧侶念經,共兩班,一班十五人,一班二十人,經音喇喇,樂聲凄凄,如泣如訴,倍覺傷原,目張麻靜之吳忠,一變而呈漫天愁雲之慘淡景象。環目正堂內,左右懸有前大

總統寺包氏所題之匾額二方,一係吳氏六十壽辰時所祝,題曰「杖朝日錦」,一係吳夫人王氏挫拆所售,題曰「北堂壹碾」,此兩匾均已以黃色緞條交互夫。虹立院中你首上握,猴昂權甩劑有上親筆之「三星在戶」,千人有物在人故之感傷。

香章累點。永件完人大斂於五日申時,親友皆可坎與,惟按吳歸之生撒八字忌租暈懂比四恤析,覆有此屬相者,朗自動不磷加強賂。下午五時誕大強。棺係夠錄考楠木原料,板的尺厚,色紫,係華咎一大榨;乃萬多庫木廠貨品,原領一萬一千元,惟芍號生念吳將軍功在國家,故以七千五百元之價值出入,以表欽敬之意。當大斂時,兩把宮扇,一四紅傘,殼作正門,先將棺木停討掌天正中,由孝子吳道時等四人,將遺體弄歷棺中,遺體屬吳氏遠多,閉當站藍道袍,沿金邊青大沿道國,面且創瘦多多,雙目已閉,滿含笑容,入棺時雁訓粥,吉香極色划慘,晶已黃昏,室內一燈赤然,時青黃色,燈光照棺下名背之和眶將軍,已仰臥其中,上靶扛色振盾,有「丁方道引」下字。關於列強物,因吳氏還晶,代他罷各人刀馬功勞所博竹之勳章,及入道芝會中所得之紀念章,並包金抽錢八枚而已。

計後跟人衷動天地。直選入棺安穩後,孝子吳道時乃公鼎盅光,用痞水需吳滔五官,淨暴,請吳之生六擊友,來棺前生上人最後之一唔,其家族中赤已艇詞而哭,一時宮才震動天地,舉臣式之人,若其拖下多年子弟兵及下屬親友等,均隋之下滬不上。再吳夫人一六有起,英男女公子有粉粉呼號,辣蛋此棺敗之尋上英雄,別有一番佐涼景泊,未夫子蓋拖上,此一代英雄館與對其划待用用之才萬萬民夫,作永久之別矣!

靈前麻穆。十容導在二前的供桌上,供著吳將軍的中次,雄氣路跌倒人護然起敬,前邊障列者「菸莉花」及「松枝」六堆成的一「西方正路」四個字。還有五供、鮮果供、售饋供等等,整整的氣務了供打,條臺的左近,陳列著有金趾、銀叫、尺頭桌竺街冥物,途三時的紙車,也早陳列在大門前,網輛力車,和

即臣馬,前面還存身著武裝騎馬的軍人等等。

遺愛在民。萬人行列。六日送三,爲北平稀有之盛況,五時許,於家祭後即於僧道引聲中,出發送三,來賓與黃而出,至門前插香一路,列隊而行。其行列最前爲冥器,計伏紙裝竹兵信和名,樓庫一座,生車一輛,以紙製金童玉女各一名前方引路,次爲清理鼓樂、警察局樂隊、雜和宮劇廊、東嶽廟道士、拈花寺僧人、白雲觀道士、申雲寺當僧,鼓鈸齊導,各樂交奏。繼爲各方來賓二千人,玉帥譽日傢屬,均著孝服白起,亦隨靈而行,諜跟婆裝,心中似少有無限信惟。北後則老尼僧及樂除,兩後乃色來賓,孝子及女賓玫在最後,苓察音兵則障行護衛,香煙繚繞,素灰如慨,噁中相接,暈妖里詐竹中哀榮。行列經過,男女夾道而觀,已時萬人痊者,東西老大竺馬路上已無隙地,汽車電車,亦均停阻面不進,觀眾於孝子經過時,均妃窗加首,相對唏噓,對吳子玉之作古,表示莫大之悼惜,足徵吳先生前,呈愛如何之深,及國人還子玉偉大人格之如何崇敬也。路線係出什錦花園東,沿在東四北大街南,至神路街口,即將冥器焚化,二千來賓均恭居至目的地,絕無中途而去者,於焚化完畢,始各散去云。

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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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中國國民黨中央執行監察委員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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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中華民國二十九年一月廿一日,中國國民黨中央執行監察委員會,敬以香花茶醴致祭於吳子玉先生之殯前,嗚呼先生,東魯之英,幼耽懊衎,壯起治打,南擔束伍,替替仿名,志存饋忽,老國寺城,濫

沖准從,化年標甲,硅書自娛,仿氣相卯,謝僵園茶,苦王自野,忠愛天成,流用括洽,臣麻關千,扣習春秋,大踢必議,正義是求,敵藻外患,一飼同做,時出高論,每抒遠品,抗台以還,勁節彌著,頗有旺晴,烏大大推,實準田交,說于漆個,不引吳天,潮先朝露,委國永息,道路也悲,惟茲正氣,百世可師,梁地待復,魂煌融徹,寄衷遙間,短想英委,佑格。

二 中國國民黨總裁蔣中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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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中華民國二十九年一月廿一日,中國國民黨總裁蔣中正,敬以香花清醴致祭於子玉先生之靈曰:

嗚呼,陪林風涼,會在土乾,五十餘載,恬妊偷安,四針第講,式贅永妮,將才將德,飲具尤難,際浴先生,遠嘉喚在,引彷麼陋,持身必躬,部勒蹣髮,臣涂最卓,微言大義,風音鐵研,出處之陝,碰擇啟銜,霧虹坑國,榮利可忽,興人語誕,夫豈偶然,子蓉神閃,春骨領貳,歡若平生,輕堆繩帶,其氣神夫,其症正大,譯茲厂邊中流依賴,各桂之性,老而彌芳,身處金境,心繁中央,無生威武,量斥上張,若放心水持,數纖倍窗,隕步未平,方宣雄略,請不砍遺。停骨涎匯,陳當禹并,清言如呂,還我山河,九京可作,谷髮。

三 國民政府主席蔣中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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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欺台災,實生上異人,划獨中外,良養無因,漲公少時,左鑿序,學兒學攻,万女尤武,四方多故,慨然登清,請謊帛筆,久典甲兵,生隱舊齋,功成身渴,書稚怡情,遵時養睇,天珊中國,日寇傍歷,傷氟牙敵,近色大是,不坑勢懊,不才利診。大節堅貞,淘載不朽,王泉山飼,洪公之靈,等宮幽逐,萬古長三,伏志。

(附誌)此係國民政府主席蔣中正特派北平市長何思源於民國三十五年十二月十五日赴北平拈花寺參加公

祭時恭讀之祭文,同時並贈「正氣常存」匾額。

四 行政院長孔祥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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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呼!人能宏道,非道宏人,沉淪末劫,孰登其真,衛道崇儒,和人倡萬,不有疾風,勁節奚見。赫赫吳公,允武允文,體氣攀天,上薄浮雲,手握輪鈴,取威定霸,虎視中原,喑鳴叱咤,役體風雨,吟嘯雷霆,玄女之訣,握奇之經,孫吳獲隸,以運壯鄉,說禮教時,是式是敵,艙綜詳逆,賢翌佛仙,世則易效,寞漢者天,天不可知,惟數可識,著希十逢,各礁脈職,出天入人,以釋春秋,服社容步,競至鄉德,酒釀弄筆,箍瞄了咯,黃世高險,攝符大笑,我之許君,共和初年,橫議几起,倒乾益坤,世變日玫,顏流莫守,非張聖問,國自不國,聲氣應求,後意竺來,以督以勞,儘埠瑰才,威衣之容,剛考之和,替手恬閣,岩鈴億異,深眩遜噶,詞和表徵,干城吾道,君其床淺,君賴容字,多否少可,先鍾肯請,不宮卻誤我,而燕而洛,人會不常,士之威名,量任信方,海波洲勝,島雍器渡,陜蕉線紀,乘湖面上,狂大在趴,毒病責區,吁我族妖,萬骨其櫥,皇皇幽都,誤鉉往才,噓毒潛吹,薦怪在惑,公老北居,欲勁英名,以爲徵識,以收葵英,嘗說百端,惟利之誘,君曰聖學,義不污妨,兵衛盛陳,以威迫之,公曰立節,甘死若飴,支柱萬輩,鐵鑄孤憤,夷夏嚴防,醫經之蘊,朔南闡闡,詎言朋興,我獨誦君,秉節猶恆,折此群凶,恃其正義,攝斤有餘,告我無虞,寄書過我,墨瀋猶新,奈何微疾,賊我天民,情爽式憩,道教來監,未墜,所學平生,允矣無愧,爲天下慟,兼哭其私,九天莽蕩,靈其安之,尙饗。

五 悼吳子玉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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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含光

東海際天,蓬萊集仙,儲盤孕精,排風走電,英奇挺生。先武以文,投戎儒帥,一劍衛身;

國之媧濟,彼皆鴟鴞,我獨山儀;執節不淫,白日青天,刳心見肝;孔武烈烈,如火莫過,四旬必達;一觴以交條,恨暄扳噓,遠圖愛上;義師黨堂,碩書其逮,擬方之強;始雄土中,八方兩硬,大謙青站;中吮兩中,山嘲水妾,軍人犧錢;絡老燕存,無英輿外,凡潔與高;拓我一心,滲不能泣,火不能旬;六老不寒,萬爹不眨,重攤不揭;賂不瞄娘,芍不居座,安安運選;高才大習,書竹如袖,吐硅手首;閃來自東,穩居陷中,騰然者公;疤符百詞,俾需艇已,徒我親離;奴胡吧瑣,石敬塘我,是則不可,髮指革決,死耳旨折,疝糙反舌;災在齒牙,殖毒寥加,吁嘩卻耶;灌氣英風,過於太,优踢霧瑟;公筑異人,我無性呈,不同自親;嘆本山藺,千里一吳,朱鳥吝面;疝覓實類,三年其文,中國必諜;公之義了,邊天不沽,付青噴說。

六 蓬萊吳上將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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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汝英

蓬萊自上將子玉,與明將威和光同里閈。常於軍中懸南培毀像,朝夕紫對,其做候補於天性,嘗語人曰:「吾衡陽班分,檢忠吉從,皆所以制優也。」當洪托初起,上將遠有西北之行,抵武都,閱報,一夕不寐,黎淨世示電稿,蓋挑職優庭遠返呢東之好,否則率師周旋。電出,上將部趣裝北歸,有售及履及之夥,顧洁遠天疼,一病北殆,上將仍策馬風雪中,不精粵。道出幅蘭寧夏,諾將輒若留,醒行愈速,抵包頭,張學良健車來迎,一時間上將擬呢者,多迎至寧約,車公之塞。活行,上將富左右日:「優人基龐者,無問議與不識,冰不見。」大公報記者叩對候意見,上將親書「和內痿外」四本與之,興論參吧。

入平後,邊戰甚亞,促張出師,之延不決;北常宿將狠王春請櫻無效,以憂賃玄。上將愉恤不自胎。誠儿章太炎先生北上說張,欲以之助上將出關收復失地,併題殉「元敬再生」匾額,上將以之榜於皿首,心優人之過其宅者不得入,觀之氣泗。時關外義勇軍煞起,成來請倆將策串有加,一日閱令左右製太

刀一萬杭,莫悉其用,其舊都某,窗成平津,旬徹其故。上將厲色曰:「若兢無大去氣,竟至不擊,坐失良機,佇看老夫以白刃授與夫,出辣脫疝各!」某唯唯而退。上將因著大女夫瞪,漸給祂浮,未規而有長城之戰,娘未幾而有百般講之捷,華擬軍聲,於玫大插。

七七變起,上將坐鎮北平,鬼不翁動,及宋軍敗,對潛師而退,敵軍仍邀巡,不敢逕入,乃唆使江朝宗出組治安維持會。江子於上將,上將而衝曰:「老而不死。」江羞窗而去。上將力主保糞崇政委會,以繼中峰采統,箏拒敵軍入城,勿示硼。臣漢奸琴相坎退,旋有華擬傻政權之組織,及奪備斤行之設置。燦鄉神京,邀一聽客之所老。然擬將孫邊美石友三等,猶知反正欠誤,琴仿例無吳三桂其人者,其故可深長因環。人格眶耕,不其籃竺!

抗戰之明年,優誕欲用其速戰速和遠壤和計,舉命土肥原以其傍佃導位之故智,施之於上將,乏重千甘,處心積慮。上將初則虛與委蛇,以待抗戰之最後勝利。土肥原以計得售,急返優,避集王剛會議,普所雁新估皇裁可,立苗實現,組織所謂纖晴委員會者於北至,復以和焉救國會樣號召。於時我午撤退武漢,遂有上將出山之謠,國際視聽給然活靈。上將乃於土肥原再度來平迪就侯職之際,從容宣言於中外記者之前曰:「日本一日不撤兵,中國一日不言和;公平始能和,和必基於平。」言訖而退;孝無一語牧及化職者,沉座鉗然。上將寡音深居簡出,全以優人局鎖虛構,凝莫能明,至是上日之苦心,乃得以大白於天下。優庭知上將之不可迎,託講調土肥原於關東,而另易川本。呈本至平,降階擬商九叩首,執美子斑其共;上將語河本曰:「汝茸讀孔孟書,當知其義,孟子不云乎:『小固不可以敵大,寡固不可以敵衆,弱固不可以吉佛。』今中大日小,中表日竺,中到日強,奈何有其一而若其二從!」基機大號訊,折跟人說上如此。噫夫!處委人積上之下,耐不移不盡,萬國具瞻,雖昌;吾國家民族數千年文化精神之訪記命,不是過類!行見篆房楷川本之後,叩首乞降於在人之前所,不其恍歐?胡天不坎還,上將候以病玻開於落下

,時震二十八年十二月有四日,中外同聲,賽表良俐!

我枚廚特全衰舞,追噌一般上自抗戰之三年一月二十一日,中樞大員,復開會追悼於陪都,氾英追職上將歷年信義行說,計六拒優兒實如此。北至依友若曰:上將初病,日醫伊東扳去其一,趨日紅膠,中西醫鞏手,六日才石田強禿手術未吉,氣達絕其病也慎?抑非病也乎?嗚呼痛哉!

慰唁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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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國民政府主席蔣中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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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吳子玉先生療屬禮鑒:項聞子玉先生因患牙疾,竟致不起,噩耗傳來,殊深悼悵。半自完息憑哇,於花八載。先生託寺春秋,精遷放國,比歲以還,厂卉匕雪,勁筆琴屬,雖暴敢哩其靜音。州二過其策則,筷我作立如出,不移不屈。大義炳糞,淮字鈦岩,先生之身雞道,而其堅貞之氣實足作陡才氏,澆芳覓萬各。除竺政府優矣飾斤仿典,趴彰明然外,務希療體二去,侵良項變,藉族大事,至所企吩,中正魚。

二 行政院長孔祥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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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吳子玉先生家屬寓球:子玉先生,英風蟬節,濕海同銘,碼孝敬傳,館懷策切,特此電唁,估記問劑,孔外照急院坏印。

附錄吳公子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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痢中芎虐鑒:項上魚電,諒已衝覽,全全勳必,休炮匯字,而拿孔衛省,獨具偉抱,記在保定孔間會定交之項,往復深痰,交仿期許。者以到途王城目之,不各詞旨念玉,精濟銜吧,值房窟源院之障,器座夭商劑之防,般若萬得,始鄉一節,孤志獲抱,大義炳然,方莽長扶正氣,作新群倫,何劑樣括偶閏,

遠大塵潤,情九字分崩之酪,念年交之深,竹慚賢衷,館冶易種,惟念全公志希聖實行篇按樟,身難騎乎筑尾,氣實壯乎誕禾。生新並賢,無負所學,飾鄉合典,國府已明令褒同想可鸞在天之靈,作人倫之式。執事菩志述事之大者,萬望節諾,用豪大事,特檔泰噁。關望史呷,印龐孝履不具。了尖盡二月九日

三 監察院長于右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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擬在吳子玉將軍家屬禮盛:子玉先生臣大節而不可奪,雞百世稱美。茲好偶擺匆疾,懂師道叫,環奈依來,驚悼殊深。特電我吵,並希節良。計右任魚。

四 外交部長王寵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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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在具子玉先生家屬憲夸:子玉先生身際散岩,友先大節,不搓不性,民族革模。匠間偶業徵病,層警座濕,系雲北望,廬傍彌縮,離致咁本,敬新節哀順旨老琢,王寵惠。

五 中國國民黨中央組織部長朱家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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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吳子玉先生夫人哲嗣禮鑒:子玉先生,處風雨如晦之地,矢歲寒松柏之貞,正氣浩然,昭聞中外。曩光復時,典則猶存,史入流芳,遠存不蘆,道阻未獲躬集,几雪替唁,伏稚衝長。朱詹雕加魚。

六 軍政部長何應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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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在吳子玉將軍夫人禮芯開:子玉先生手夜仙誕,何膀驚悼,子玉先生,陷身敵區,砥大節一然,釣

來如一日,光足炙我國軍人之模範。妃偶以微敵,江贈道貼,玫耗全來,佳痊容館,催望夫人頂粥節衣,宙營諷閣,特電胞噹,並俱禮臟。何容俯微。

附何部長應欽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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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將軍生性句強,從抱與优諾不委協蘆度。佟在平主振箇事時代,候守分刁圖利用吳于,出組放權,以與中樞對搞,但吳氏不詹利靖,不翁戒追,數年以來,始鄉首一,即最近對汪精衛與疫僞各方面放生之逢,亦會一再大罵,不加理會,此老骨眨向,老王消了堅,消足依我國軍人之模範,仿不幸去世,殊仿我國靖一抒失也。

七 中國國民黨中央常務委員丁惟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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擬不吳子玉先生家屬袖覽:基悉子玉先生政耗,易用人懾。先生元家黎碩,鄉國典型,不屈不挽,尤喇紅大義,方若異日舞唔,共國若濟,一四永雜。威歉彌欄,敬此電嘔,向望館哀,善系先志,丁惟池參印。

八 中國國防最高委員會秘書長張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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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在吳子到咎生家屬禮羋:子玉先生宏釦碩望,驚傳流近,惠通痛灌,催晰體承還志,匈問大事埠攻,議電布唔。張幕魚。

九 中國國民黨海外部長吳鐵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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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吳子玉先生家屬文監:子玉先生貞操亮節,中外同依,耿耗售來,殉深侈悼,特此電咁,催望節哀。喘匆城叩。

十 教育部長陳立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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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吳子玉先生家屬禮鑒:子玉先生高風峻節,百世可師,雖處艱虞,四海同悲,北望燕雲,敬致弔唁。陳立夫叩唁。

十一 孫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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擬平探投吳子玉先生家屬禮下:藻難方殷,將星遽隕,遠傳噩耗,傍痢同深,詳打節哀順腔,怨裏大事,而慰英靈,是每娶楠。孫科陽包。

輓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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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吳威上將軍(五律四十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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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東楊雲史

上將軍於己卯冬十二月四日(夏曆十月二十四日)殁於故都什錦花園府邸。嗚呼奚悲。淵原星落,甲令例空,一路第只,鳴呼彭全。去歲初夏,二也南進,一處有半,擴成永缺。謀汲長衣,澳枯心起,死生契關,深收娟行。這念勳勞在襄,美德入人,坏貞剛大,銹臉六合。若乃知我殼深,從鋪之美,念花在玉,友忍超述。瀏喜垃酉入溶,錠今馴載,流離和炙,久共串吝。誕多在兩,事豈蕊心身吝北歸,但有號哭,欲才穆女,一時防同。方寸蕉倫,歷可選篇,愛秀對章,這惟況香。是亦工歌,寄助牧帽,臨攻唱叮,用踢此約,胞呼了處,鳴呼痛吉。

涼秋半配莽,仗劍洛陛寐。東井人閏聚,吳高天下中。梯文必知己,從一貴能侈。十年來事,洶獻白炊鋒。

度申姑入洛暘箇蒜時,掃川煙箇事若束新超幕府,以公剛正屁菠信假,從一面比之志世明不入仕論,但焦幕友也。

征前扯元凱,一鼓下咱浪。欲至共和洽,何分南北強。趣歌閉夢澤,兵馬在衡陛。清用嘲上志,威名必人錚。

民七并午,蔓公繼列經略徒公任第三師師長,化授唄襄總指,近與漣桂特大台於匣陽,破行之勢症趣長沙而不入質,駐軍稀州,與湖將飲恆最相疚,停職蛇鞭二年秋,亞無犯四民,愛靈般集大超。

疾首長安頑,傷心同室和。夫人俯靜友,酚國有歐聲。大義行清側,人心欲彈兵。三軍齊吐馬,揮涕推唱京。

民九療申,公由術陽回師北東台於長太店,解散魏碼,玫覆段公下遇。

按劍賭侯司,風光宵洛白。必悶當外關,條錠事劑生。虎葉入氮,麻招末役聲。教屆能各禮,大將必書生。

駐軍洛陽,練兵成族,華夏朝事皆取決灌平,定刀海復央滑河南互距泛洋人張國睫范明新等十餘真。

不欠垃宕捷,頻年婊內爭。元我謀一統,百戰豈究打。和內無商批,同心序弟兄。兩雄選所手,萬生救長城。

十一年生成破春軍於京保,徐世中去位。十三年甲子奉丰之戰再起。

信月刀鑼冷,陸兵山海關。扛几三十萬,鼓角入霖山。萍海否星起,深宮鳥推閱。動名笑九但,來大鞭難。

山海謂之難以政變敗績,竺各軍一十餘萬要集長拓,公率徹險箇當從銀運臺入洛,益軟約士天拒治。

赴擬啦金數,歡然解帶進。江山系赤遍,畫酒下責業。大雪合樓賤,春潮杉欄流。欲至天地力,菩本入己入。

繞道長當入洛,久湯革玉環之亂,人拓寬朋公山,一月入漢而居黃放。

感南迷汪誰,了舟商夯腸。滋槍興滿地,壹鑑喜從十。海內秒棋勢,湖心發酒香。河齊盛寶客,談笑看少沽。

段再垃間滋加將不利,導公用夜入后孖洲,人姓公各保隆代至居酒,一年物苣外居得庭,隱然負天下之當。

江漢生開府,鄉航上下廓。一心存法航,杯酒釋前尤。半避恩陶侃,東轉便仲謀。後時不可再,我炬信人愁。

乙丑九月再超汪洛,七衝摔載謝辦軍交訂合。

南口班歸日,江頭鐵鎖開。滑庭秋水盛,百和用異軍來。義葷投殼客,風流亦可哀。石頭好想月,虹自照琴臺。

過宇灌會師,是秋公方餐師河北,南方下印加師歸洛,岳州居戰於汀洱可鞭當們說途和由入。

稚手四相用,前遙報國賣。懂雲惟有死,叔竅門無肝。主將黃金富,侈各白骨閨。問人皆欲霜,於剛水何魏。

軟劑腊其導存觀科不發餓櫥,驢肖等只獨至春守焉昌某開城降。

總入銜攻閥,驅車京索聞。星河明明水,吉角閉綜山。上是今年斷,弦從前另焉。守和軍但高會,不戰易生四。

漢竟曉敬全移師入武,隊關某部欲直公幸本維動軍星至得角。

江流燈募終,消息斷中原。久客詩皆老,從軍氣欲吞。千索閱聚哭,一路夭招魂。叭攤陳陶根,風矯落昭春。

泊閃水問認入發胃驗,萬詭折於冰才中追及种列時,箇從復月航兵三十餘划。

襄我中衝士,療桶義薄填。可憐自百姓,季說大將軍。垂溪言秦政,聞聲似朱君。三年思杜母,慈喜欲示二。

公至堵放將估沁集,有民經菜芙兩音虐政,三年開公來歡迎塞途,流漲訴和。

長騰箏無敵,嘗年部曲名。弟兄好風義,將士必忠貞。落日驅軍江,孤城上穫行。兩河財鄙磡,不惜前方兵。

撇居岳哈時,公煌意與張雨的生繩聯盈,以去次得助末帥遂貴人來修好,乃約需兄色,至是張簽遺精兵十駐助人屆復。父以河南民力已殘不忍吉本謝之。

靈若君修姜,軋家不忍同。九州馮落了,萬馬上站登喜。米價兵間貴,軍壽寺裏說。啟公如幕產,焉得灸徘和位。

革英部遞兵信陽,殼餓可者五有。

和洛香廬拓殘,箇光虎年。礁人皆白髮,新敬于同袍。月狼江猴暗,星天峽更高。易中多部曲,魂夢縱成記點。

公移歸吉縣,某某詳也有異志,邁輕妝聞道碼子學忠於南陽。

西遊入陽峽,刻最高樓。加海歸何處,防軍寄上游。志入械道,積雪見刀州。五載無消息,竹煙一代憋。

饒胎訓河張聯上之難收,吏從者皆死,行李旭和失疏,與先滾千數百人由此入國。

白帝英雄氣,配莞雲出門。葛方音皿馬,一寺獨閱狼。鳥鼠秋相警,風波勢欲吞。孤城如斗大,西顧太銷埠。

公居白帝,拔依楊森保護,有匝與劉潮不台福大竹砂筱入後定,依夠存理,共居名五年,特往絕揚兵士衣焦全習咱中護將。

飲聊有時發收主甸也村。

世足帳哦外,集權隱點西。不知山萬仍,底是覺天低。落日明路直,平沙讀鉻審。八千餘子弟,胃若兩示委。

社未奉公由衝理行超由江入松江外長城,只甘達五原而至包頭,張克良以聯盟父朮迎居北生款焉,其截行凡九月,略媽萬時其出甘上河套地,無呈馬公廬乘竹椅,夫人時落蛇錯演行後之苦。

衣地鼠京包,血活花木深。春風人口溝,大益鐵河任。入別見霜發,重層知苦心。檢病鼓壽死,胡馬氣蔗飛。

公信太都在率未歲嘉時,東北淮陷,公欲助漢儿优復,未桌乃江心超典誹學論道,以章孔部正人心余己任,所部側有一二零三十人生遜相依,遺之不去,二年後由漢閣給貳五萬濾世。

族狼忘天下,英雄如是觀。畫橋師造化,學佛到平閃。斑馬陪溝宴,芎菲侍醇靈。擋覓芒角出,許我伴高及疼。

王中季春園由汲棠盛層,公寺太炎先生及佘閒飲花下,是日歡其特今而知隱居之榮也。馮銜畫竹而未準學褲見折所作,愛之因間畫槍之法,天賽部人唔生指說蕉月大成自是華罕。

出鄰林吉美,飛鞭竹旱謂。一寺杏花發,數峰清兩搬。園城自事少,吉地故人稱。舉目河山異,登算滬太扳。

儒本人大和拉正歷一儿微雨,公舉夫人夜的才夫婦,明日同名相大覺寺看杏花,明晨蘿杏林二十里,花所清江本攝影,公意芙歡登其寺樓,可濫東陵南口睹峰風景不玫愉然出漲。

曙房當淺繩,水際管梳清。畫雨漲花氣,高林流鳥聲。恬舌紅灶裏,神像翠華行。日晚手輪散,蓮壹姓浪上生。

四成幕春何公卅之灶,公夫婚篷三海於和及天琴六証煌福字方賞牡丹,二人羿震與它陪從秘遊,流連竟晶。

凈孩自花色,池臺光氣微。濕雲如兩露,發草亦芳菲。清點欲明跟,天香方對表。故京行榮地,莽伏共忘機。

公有著進几招往前半,或遺懼途示兄遊賞,如招垢胎笑汶闌小牡和本霍計看太平花,皆同贈肝玥。

安步來西苑,風光濟液泊。養屆花發後,留客兩來時。臺哄春無極,興亡酒不知。七年傷往事,堆新閥在全。

公自壬申居北平七載,藉怖居歸平生雪時也。著韻之中值佳日,與發每僧張夫人擱矯孫作風暫山水之遊,必招折夫與供無他窒客末世年歡了都成大埠念。前上此樂今生不可再得,我心俐了人其有極。

武德釣關丘,鐘忠才執七。大防身作則,夭比意如何。舉國和式論,孤城正氣歌。生衣屁十載,還我舊叫河。

征生墓膩合公人蕉以自比熱精馬易漆秋,頻年著次釉淺解提佛五倫八德竺抬大防允。

十賢欣握手,相惜是英雄。世和難今何日,天心屬喲公。但期人救國,雲必我成功。晚館敦風義,堅貞意十崙。

乙來色复公入故都,與公唔護於外爽大樓,相見其數。

衣騎踢城高,漁陽盤了台。據說人惟馬和崩,棄流似牛毛。夜氣商河冷,秋天太白高。吾謀衫不用,疹壺敢毅适。

丁必七七攻橋哺作,北平淪陷。公平生式入租界外暫像友先避浴門,不許乾然不吐謂十所荷用非讓有死而已。

蔡壁合既脫,人心恒典型。春秋原在是,富貴不館淫。律己比三戒,御人說五超。散時非口舌,畏政要無形。

公居故都七載,語張學良、何應欽、商震、宋哲元選主北政,皆致敬廊保隆,且多友朋之榮觀,食故六不欲他往拓人,但安貼著。

審凍孔衛道洛哺折,以教還政信在野師個之宇。

入座閱稅,居更上海挫。人心換天地,世存劑繁華。此持難仿水,何年共種瓜。艇二非得,珍重五呈嘶。

以半事日非而江南殘磁尼,一現壩墓至原逢鹽含焚霜,無可居邀南遊玫。

茵測丹崖裏,經年此避二。登樓知落日,門酒瘋寒潤。才共春光畫,狂險霸業銷。平生叫澤氣,市降不須招。

垢去戲四月拜別南來,因病王情泛痛珩路一載,竟成張別。

河北音寺新,當年萬馬遍。半山出秋窒,慕月上黃河。故國繁華避,新篇關溪多。移征半天下,今普恨如神。

華北渝路各區皆昔年從征之地,思芝堆辣。

痰笑揮強瑞,將軍組推鋼。自全惟氣節,無欲便堅莘。虎口完三式,人心習一匿。蓋棺仿先論,與攬太心傷。

公訪北方人心所餐,居平七年,各考繼思擁戴之公,不慎不捷,一無所熏。又自立三式:一不作第統症理,二不主羿外債,三失敗不居外國放租眾。世甩稱三不主義者,此師公在洛時全人往時商食污而發以自式者,砍和公宣信義雪行不二一誕油人,終身守之。平生三戒流導韻浙世,或可其一八不納去非也。公之三式划具震紅小仙。

濁您浴公榮,關心憤我思。一樓聞鳥語,九陸看花枝。客路八千里,具心十二時。秋來還種敬,上意路相期。

南夫上他常念公起居,信憂條普問必噁,甚安勿相念也。公療衝花藝病,手自焙淺,興折研究相德泊,當和和勞公是和愛結君了節大芳了。

鄉頂概猶立,孤咐萬輕衣。浴臺淮海落,址酒大轉來。侈淡將火視,跡蹭欲淺杯。著梧連五銳,清引化若苯。

去處家人南下,公半折久病拘擊面促北歸,其以仿春詩螞未果,我負公僑欣心奈何。

二大刀,萬中供二。微疾便比信,吞記共激吊。如公定血信,吉我心劑。一生淮流誕,招魂接大芒。

二月薑明昌得拉丁始知以病虞,搓當誠器湯本所開,久以開衛未誠潮必我大漸衣戴。

癖語翼堆氣,堂做妊紅垂。下生感知己,蔡道復何之。作表禿心擔,王秋讀溪厂。入要同患難,何以解信思。

余於民九入雷今二十和從薄,如溼央藝久而琴厚,得主如公,此生不虛直說。

和此胡,身朋到覽。從全天事入中姑征。補廬三戶,斯人企一。有眼中多革李,可和和筷。

丰容公枯之中國有人,中畫在天有各可衝憂竹。

二運先成佛,人間太般塞。舉頭山深容,膨目廢穫銷。何以報知已,符合肛大招。找竺南源上,風十線閃閣。

由聞佼據事實有待宣示福全,歡迎各報轉載附江。

一 吳子玉將軍劍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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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文學也天下任,鑽饒秀才名最段!可多青史換紅羊,光蕊忽製延陡劍,延陵寄世用差萊,風鹿鈺碗。

漆本開,陸當神放不可及,負起并積大書放。世喲一洗書生弱,故時高嘆從軍澀!一人英可點萬人,雞礁選色菩無知。巡邊且幕大導約生壇代族三軍未,怕畫無克衡曲,淘子弟不得控,我將大命閉,成上風雲掌上段,氣奈表雲中旅急,峰高同其一天秋,長林不管至風折,南軍左破發尤霧,宗周興廢憲嘩謀,大誠洛暘梭虎步,事人將將苦斧兄,滲酒千鋅諜數行,一敘長白山奢色,式胡四照越堂黨,裔匈蕭收濃拍天,稅關萬幕委誰姻,西風產滬吹膏道,轉第生腸千亂位,東山在衰人如斑,再起胡啟灌暈足,孤債終閒託拍騰,落日防城西走觸,苔王負手去兵問,把湘臨玫雪市閱,九夷愛居羞不肯,甘心杭死放河山,客稅隔世民相見,桃潭深擔重傳宴,尖無一語及家國,道品仙篆址裔苑,一自蘆月蔽胡產,奇貨從汙佩玉委,鵰坐不倆拚萬死,滬窒誰語秦無人,女山正氣悶舍古,辣歌離不溪如雨,養枋諷閩瞪千秋,遺性頃部張禁。

二 悼吳子玉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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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玫

悲轎苦十包清明,無限傷哭不成。四百河山皆用色,獨信忠憤榮先生。

三 哭全處上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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呈全許漲人

月黑風狂宇宙乍,天山地拆直英魂。天山鋒自決林掂,陜黎匯吳呼天關!我更拼肌揮血淚,十作年來片恩義。入從由由出壇站,時六怕隊共歸柜。層間意年好蝕鞭,砰政第五車;拓生授審遊河洛,儿友入幕歷非虛;虎帳談兵乞庶將,演易論詩輻相向;或侍旗鼓或交壇,虎穴生漂氣銜乍!北季洲陽南百粵,西寫康茂東吳越,足諷騙驅十萬里,每以死生爭毫髮;狄憑肝膽報知崗,反以悟忱遵嫉嫂,屈原憂侍買生狂,孤丐毗子鄉篆向,縱答惟遷三寸舌,我謀未近天數紉,誤公晤止霧二壽,高明息世論能坊。一劍雄於

十萬師,數行遠損朮天柱!甲馬有聲大手落,臨危但言無媳,訪枯黃哮兩櫃玉,親老不改以身殉,海相石鎂復何截,那赴夜夜心頭血。

四 挽吳子玉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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邦如

其一

不愛金錢不降賬,高風電十匣春秋。樓般須它大耽在,矢革傳聲洛水流;制遞人才原有數,舉王華夏轉生悉;傷心洛代靈光各,淺酒官拒溪忍收。

其二

華表竹年向頂丹,榮良青銜後人看。特生直節鍾吞笑,牙合歌協翹將錢。春到人間猶戰伐,慈嘻父老哭衣富。聲本有約克相失,冷落花漂把釣征。

五 秋感九首敬悼蓬萊耶和春感原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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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澀英

組合雲迷九月中,舊花天氣桂花轉;去年今日成体世,坊後灰飛漩限同。

欲從何慮羿芳菲,秋到人間稀目非;斤夜兩聲漳不斷,款花湳地歷行秘。

故區老是傍捷限,玖礁長增寺後京;漁有廢池喬木在,梧柚葉落獨徘搬。

江南江老好家居,華星品耳但飲謐;莫向秋風憶炙腳,旗售誰貪武昌魚。

已凍天氣怯新知,抱座長咐夜漁獲;如此江山成伯壁,從豆收拾特誰看。

去都手樹盤新柯,去後到節殃近流;十萬估書十邁樹,樹人樹木釀啼吧。

福俐看稻意不食,前身合與後身老;欲知千百年間事,且噁按山夜后針。

慘溢風雪及一時,遊埃無地滬容垂。秋聲載六西販齊,一柱天仗手支。

灸記偽,加入一

往事中興英漫腳,十年划抽在君門。基小清碰相記入,好當天沁到武源。

六 夢蓬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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牽悼吳玉筷知酒英

中宵短夢色告匯,壇報鄉關已悶灰。握管試大自李句,披難還喜莽南才。千秋短豆心先契,十里拉相手自裁。我瑪聞雞容起舞,江山做街可重來?

七 悼吳子玉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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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滿康

有苦安民築,孝難報國心。賊護思反六,士節託高吧。娃造知魔大,率陵識水深。避垢無復望,接詩浪渾湛。

丁 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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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玉先生和手古診生或敬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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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州不汗淮海失液,以研制華,便仿是求,邦昌獨夠,趨赴疝舍,謙玖惠箕,狗他則棉。眉戶先生,由然頑然,例明信號,況价高點。荐錢如給,理得心安,從容就義,死重礎山。洁壽亭俱,辭痢洲河,富貴不泌,威起不屆,精忠報國,更有武穆。半漢接爽,何等于落,是維二孖,出類拔箇,拾生自義,親身成仁,大志共矢,春秋一稻,手載而還,選足離分。嗚呼先生,使與暗合,漲赤遭測,候手績工,吝燊蒙難,風波靈猜,一例執壯,去之奈何。秉葬依好,人心所同,萬才門下,如水潮東,尾成不吝,無盈形容,高山仰止,語貨由衷。錦城春暖,易水出客,蕊蕉活訓,您您中原,拔鄧恬地,拓首問天,唐哭移生,且哭大千。

挽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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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國民政府主席蔣中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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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呼渡河,宗澤壯心原未已;一歌見去,文山正氣自常存。

二 編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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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色是畫生,未見太平難畫目;大名垂宇笛,長留正氣在人間。

三 會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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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節喜能使,憶當年樞巢賦蛙,誕欲戒衣成采業;至放任見航,痛此日蓋棺定論,猴闖正氣表防忠。

四 衣公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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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伯死,不要錢,落落平生,付與千秋董狐筆;亦鑽個,亦良將,黨堂此去,依舌重號伏波革。

五 遙汝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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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在春秋,月公以還裴絕稚;心存推讓,泰怕而後借冰人。

榆關記痛詩十首並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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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子十月二十四日黃海舟中作

楊圻

甲子秋七月,浙督盧永祥兵敗,被逐於齊燮元,乃遣使乞援於奉天。張作霖恥於辛半之敗,思修怨於我者三年矣,於是蘇浙之戰方熄,而直奉之禍又作。八月舉兵十二萬,長驅犯山海關,彭壽莘與戰,互有勝負。上將軍吳公,受朝命督師爲總司令,直魯豫巡閱副使王承斌爲副司令。十九日,公自洛陽率三師之一旅至京師,設討逆軍總司令部於四照堂,全國諸將,威願會師,檄關聽驅使。公通制軍請,旬日而定。其正軍四軍,總司令彭壽莘以王維城、董政國副之;二軍總司令曹鐸,以股本浩、曹士炙副之;乃定行軍方略,一軍分三路進,一路司令彭壽莘,二路司令王維城,三路司令董政國,而以馮玉榮、葛村翌、孔全勝屬之。二軍分二路進,前敵總司令褚淵治屬之。三軍分二路進,一路司令李鳴鐘,二路司令張之江屬之。四軍分二路進,二路記令蔓永狡屬之。援軍二品,張注來爲援軍坊司令,一路司令章欠,二路司令胡景翼,三路司令張席珍,中路司令手清正,五路司令萊雲般,六路司令較治賞,七路司令張治功,八路司令李治雲,九路司令潘謙銘,十路司令誠雇林,而以若士鑄、林起尼、即維勤、馬燦林、思長植、張金標等副之。海軍孝司售杜怨于,副訂售溫桔德。當是時各督入衝,傾國雲從,天下將士,無不以得受吳將軍區策爲榮,命使面請,閔箇,效令者爭先恐後,坐爲之滿,文書日積盈尺。是役也,統計正軍九路,援軍十路,司令四二,机後防衝信各司令不與焉,總計步騎工兵額,共爲二十餘萬,而飛機海軍不與焉。某將駐某地,某軍取某吉,則尼各

受眉公之鄧,獨玉客革替沁全左圳。公知其不可,知命胡景寬駐喜革古泉屬盤之。於時諸路庶癌全,禿會而發,益痢而集,飛挽則俯吊陸有表,徵規則排眶緒地,萬切一塗,理晚無間,甲帳山積,戰馬寺托,東西南北數千里,少摩逆擊,誰島之塞者,累日傅句。田夫茶未以觀兵入商替漿而和士,出師之盛,近仿無有玥。

九月謙十多,上將軍督休緣北京,議車在前,慕府車次之。佘以秘書勿機要聳識,與則式梯,器潤車次乘,二二日,邊次麩皇島,時語路軍雲集長城,戰稍准。先是,碼玉秋失守九門口,疝軍得入關,公電今暫謙下榮以物,自往督師,既至,軍威大獲,公卅指拖,友不解帶。大戰十日,數奪要塞,惟時饋無的款,軍需什皿,公內憂之。初,財改總長王克竹,數謀承認金佛最染,識得大購,公在洛數電闌公,力持不可,痛斥其奸,事擴隆。克敏於是街公,而軋中傷以敗公功,守事既奧,王不任竺飼,洁他論於蔡公前。公索之急,王曰:噴無錢。無已,則承朗金佛耶集,且夕可得數百萬。公憑所,君乃簽乘國家危急,符凡賣國恥,我和飯死沙場已陳,將士成煙,克敏擊以清飲。

仿夫公所解,至是至軍軍飲必十萬,而二生站、運輪、製造彈械、衣門、醫藥、議報、賞伺、舟車、供燈,一切雜文,實且兩倍其數,狡不與也。秋臟霜高,濕海苔案,土參有無灰之殃,有訂興你星之吳。公知不可以持炙,利凍遠月,乃恩出奇兵。於是身冒炮火,相度形眾,朝坪洲島,夕捅大營,涉滴答貫,日必數十百旱。喲她披憎文閱,氛所兩否,目無停妥,耳無北聽,五官並用,娜極風夜。弟以知勞,迷定以海軍載兵,暗截蔚莽島,出傘瘋走懼瀋陽之計。

事待發座,時替軍轉戰稻月,久藻檢關,精人死傷略書,土無嗎志,和惕總用兵之非詩,至擬貨民以充卒,遠東豪傑。州性恩遲,以效鋒於吳全,而我以奇兵出聞省臨之,頁搬責龍,繼其時所。奉軍棄偵公是族歷海面,知必有奇謀,願關下庶軍攻之急,不可條,不得顧後防,於是大懼,強作毗外褲斑讓性好作聲。

林貪財,方軋招怨於吳將軍,切急使至承勿,路玉禪使色六,玖系二萬余壽,而先輩二百葛,站群曲和其允金,許之,遺使商毅吉、孫岳,共諜去章自張,而遞批方牙樓;刷景慚之鹽軍也,證之曰。吳公子

選王?日厚,日以子之功,宜分茅和,丸獲食順德,制檔往往不給,全不得尺寸之士,且仿花之戰;洛首有欲,蝦。立重得土理,玉裕恬昌,同不表吳公面塞公之言乎。三省巡鋪,非子術英屬;三省各瞧,貝夫宣,子硝、贊勳可,戰而騰,事內定,敗則俱死而日,於是景示翁、玉襯巨,鳥畫弓玉,率減,曹呈辦不可復沖。我將以和畔應民意,介停載以存幸存幸必德我,而賂自我出,不威則我得美名,汪足自從,一舉征得,放其從我遊乎。因違湛軍念求意,胡素發而貧,大,是夕,睹作老頭相十萬下胡營,禮迷作。二二一日,碼胡以其軍特,倍道導站,夜全至狼騰門,孫岳關門閉之,擬京陷,玉君以孢圍練航府,四守公於延慶樓。承諒入逼善公下合停戰,委自將箇職,解其兵棚。自公方航大軍苦台山海般,朋六,合按軍和司令張注來當槍襄,自率衛隊百人,交超天津,電調長江炙豫諸軍入衛,各軍未及發,而爸督用二該,嶄段祺瑞副,先用,陳兵濟南,斷準清路,命坦癸遞痢州兵工廠,和錄道,遇南軍不得所上,惟和澀錫旅先得至,與竣玉光戰於楊村,張其問敗積。時山海參主要軍角十餘萬,受張祝來指揮,拓四,不紀台而適,軍中莫知肘措,則大潰。先濫軍敗,張夫晶迷以騎兵下讓州,公以首尾皆收援路經,知事不可念,率殘部王千,退唐沽,乘海軍南渡,至載台,將假道入豫,士戎不科;乃入長說,由漢口趨洛陽玥。

玉群低識北京,自稱國民革命軍,自建攝政內辣然,更尤在得皇室財宙,命張卅朗錨筷勒兵入宮;囊刀才清帝後妃下駛,而類其宮室財寶。於是元明以來,三鞭伯府珍錯,十代帝後爾玉寶器,以至三代逢二圖者,九洲百區方物,天府鄉嬛,宇宙誤癌,希世之物,無卡從千萬萬生,至是誕載以出,荷葉斷行人於這路,六日夜不坡,荃不狼其起答。夫深句之問,兩舉大凶,座趟高之窒蒙任,董卓之霜洛陽宮,華吏之謂漢獻徹,不壟幕惡於前夾,方弦初發。京津士民,無不髮指,及公至淮,猶業一載兩反正也。敗耗誤傳,眶俐上人以忠正見對,而國事將人不可癌,舞不裕拘而,有匯吳者,有倆而尖義者,外人會飲,放民事由到攤酒吁於地,到粉猝,舟海外士廳,威以吳公功敗生成,與策忠武班師,同需千古恨事,同聲驚痛忱

憶,不能已已。佘侍節殿橫,歷有年所,入安從軍之業,數被戰跟之榮,合芒於千載不偶之事,天身地拆,目茸而躬信之,傷正義之不伸,憶天心之生長,恤委親之憂辱,衣網鋪之諭亡,且定外涌,示不忘焉。

太全軍需動,安危重合公。長也二十萬,鼓角下授東。不以兵轉力,何由框席功。執點吾所原,入失讓。

洛明,中入大交手,沁人;導軍全,站必匈,旭更,毗,了清和人,共還;外示了,放章。

生人,鄉下和和人共產,放和天;有各上條,中原,劑軍當到,太并全,人年見不?下所高,和人恒天下,戰和,不作,用;共了,討!寺生子,六人章和和,男說放中,拓天,他二衝旋,尋推!和人尼科,丰了婦枉和;家才,風間吧名!上天上,和太和和;二各下當,上才名條斤,大和從,好。

覓應塞。

清剛丘趾坊,繼起世人驚。當代稱師表,同舟和忌盛名。一身慶腥淚,萬口養好聲。大任先勢若,天將降治孕。

吳子玉先生遊川回憶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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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森

民國十五年某月,佘受國民革命箇基總司令之命,任竹民革命軍第二十箇箇長,有建負部隊十五師。成區爲長毒、洛陵、郵都、生江、交水、大竹、梁山、忠啟、石柱、萬縣、雲陽、奉節、巫山、大雁、開縣、拔品、萬源、斌江、酉險、秀山、彭水、駱江等下川東二十餘縣,而以萬縣公軍司令部謀在地。其時夫誠黨寄生本黨,將簽以城忽往生妻態,與風作流,危及國本。本軍鞋防長江上用,位居宜潑中攤,高旺趣俄死勢咯仿生要。而當時腸假藻民黨之名,陰行共誠黨之守之左發份子司潢丑、鄧玉輩本,更想并愛人事關係。寥與本軍周施,希圖供其利用。適有共幹朱德其人,新自德國歸華,什與全在滇軍同事本,且會數度受祭指揮,久係位隱人,與俊翁只批同鄉,即由鄧洲大本軍任黨代表,並夾帶一批左傾份子,敝數十人。一至成區,即秘密宣傅共率唯物理傘,組織則工媽女,以打開夫路線。一西光假借鄉二關係,私密運動我十四師某營遵長及士兵若下人,加入共產黨。並寥以共夫黨的和種伯變技術授之,使在各基飛組織起發酵作用,行此說秘,已非一日。萊晨余在萬縣太自育山下之王篆花園,命名白莊地方,正作鍵生推。拓德產信時許印來認,向我褒徒在德國所見蔻俄革命後之進步情形,更說列密多大林之政見如何肝大。不久久本:惠公你能線一個師的兵與我帶,由我邦以特種近箱訓痞,必成秋以一當十以十當百之緒鑰音除,將來及有部隊均用此法輪番訓痞,你的事業,更可前程無量。我當時陰牙否否,將他含戎燼付下去。而心中頓起餵疑,以悉朱拆必是共產黨,在歆洲印已加入,此來係霧千演敘作府犬,欲利用余作屋靶

,以掩護其成功,必非善類。迷窗計人偵娠,確知已運動成鈞,我芷果漳十四師之某營官兵,計共二十三人,余當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處理,手令執法大隊長楊淺印,於某凌晨,悉數博質,印在萬縣般公搶倒扳黃角樹下,將官兵二十三人,全部搶決。朱德開訊,知破弦已圳,迷辭本軍河代表,欣去帶來人等,羿考江西游說朱培德主席,用法跟蔽,騙得南昌公安局長以般扼護地下活動,和泰取搶枝,在江西韻崗過與毛若澤東合流,建立垢且根據地。論者類佩余有先見之明,余則懊收未能獲碑渠披。

當此之時,中國國民黨之正統思想派,篤信三民主義之忠實信徒,亦條共直黨呵永之圖民黨右沃,所謂闊蕙訂今族反西山會議庄元老,謝持楊呢趨戴季陶諸公,深冊共王黨以其路媽暴行乘間徊灘,及用赤色壺國主義娘化,挫毀中國傳統女化,亦欲於西南各軍,痊沽本黨扎貞同志,扣發共莫自黨吧國陰謀,及訪是工欲鼓學運妖運種種黑棋。於是中央先後久派黃季瞪、盧師病、病復生、石青陽謠同志,前來本軍宣丑聯若,並箭永協助在成區,發展國民黨組織宣傳,以期鑽對共黨鄧濱達朱德一派晨期圖生。余含擁護中央加,濟派障抑一分赴廣州南昌,語靈蔬秀司今,窗培國共辣季內幕,苓豆公手書嘉錫。其後寧洛分裂,實行滯熱,余率蔣公之命,率師十萬抵仙桃鎮,與夏宇等部合也武漢共河,抽其再點杰闊巢閃,米各倫獸散,是狂國共辣季史上之清黨之後。此役在余個人思想行動中,筑八拓護中央藻行清河抑遇赤化之中翰站必者。

在地圖共明季障村日趣激烈之際,佘吐防萬縣,梧付一切,雖然類費膨章。然耕摔蘊反共之大政方針,則崙約吃立如山,以不變論萬變,亦算容易歧過。民虞二六年七月十四日清晨八時許,余在萬縣李家花園司令部辦公,突接本軍駐與山部隊賀國權旅長緊急電報般:吳子玉先生借其少數待從衛隊,已安抵馬良坪,險會事往殲馬河硬准,參欲來川一卷,可否薪示辦法等情。余榜電後,思維再四,以需若以歡我之義讓,在常人則惡誘之碩摧,以七販封厚賞,在我放,則以玉帥與我,有蕉日荀澤關係。何能於其日莫途种


之時,不許其在青天白日之下,爲一含冤鼓腹之民。遂決心一面派員歡迎,一面將其狼狽窮蹙情形,密電蔣總司令,陳明作東道主純出私誼,如有軌外行動,願向中央擔負完全責任。並立即遣派第〔一〕師長白駒,及前四川財政廳長熊〔緘〕,星夜乘輪馳赴巫山界嶺,代表歡迎,並面達暫以白帝城作爲行館之意,且命賀旅長曉諭密謹衛,不得稍有疏忽。

七月某日,我偕內子率本軍師旅長及等屬多人,由萬縣乘艦直駛巫山界嶺。此地爲川鄂兩省邊界接壤處,據土人云:交界處草木各面向本省而生,界劃分明,政治區域與天然景象,能巧配合,洵自然界奇觀。余與內子等一行歡迎男女人員,佇立迎候約一時許,吳玉帥暨張夫人乘原艦到,余趨前向玉帥握手致敬,並敍離別之情。彼面容雖略帶風塵,而精神奕奕。內子亦與張夫人相見,備道沿途辛勞及招待不週之意,並各介紹歡迎者,一一向玉帥伉儷行禮。旋即就地進餐,餐畢,同登原艦,向白帝城進發。

入瞿唐峽,峽迴水湍,碧落一線,風景奇絕,爲三峽冠。遙望〔酈超〕督師指修以便利行人之峽道,皆沿山半開築,易羊腸和鳥道爲康莊大路,鬼斧神工,令人歎絕。余與玉帥同坐船艙,欣賞沿途景物並爲說明峽中川漢鐵路預定修築之路線所在,及何以中道停頓之原因,均各嗟歎一簣功虧之可惜。正談話間,僅見白鹽赤甲,已在目前,而形如江心砥柱中流之灩澦堆,亦儼然在望。

旬過灩澦堆,直駛白帝城,即下錨於此。余與內子陪同玉帥伉儷,直趨永安宮行館,並囑副官處,妥善招待隨員侍從。蜀中虞記云:水經曰:江水又東逕永安宮南。註云:劉先主終於此,諸葛亮受遺命處也。其間平地可二十里許,江水迴瀾,入峽所無,城周十餘里,背山面江,又云:白帝城,公孫述所築地。東觀漢記云:白帝城,舊名魚復,公孫述見白龍入井,以爲應己之祥,改爲白帝,白帝城名稱之由來,史地上可考見,大約如此。

是夕余夫婦正式設讌爲玉帥伉儷及其隨員畢澤宇等洗塵,並暢談諸葛武侯吞吳瀕敗將略,非其所長,係以成敗論英雄,綻出一人私意,非公評也,玉帥頻頷其首。

斯時國民革命軍北伐成功,國府已奠鼎金陵,吳公高風亮節,既不願屈居租界,寄人籬下,又不願繼續藉國際勢力滋長內亂。況天命有歸,人心望治,勝負已成定局,盡虛宜知消息。余因以此意乘間婉陳吳公,當即通電各方及川中將領,告知來川係屬游歷性質,遨游林泉,不問理亂,以表明心跡。余亦將此誠悃,轉電中央,冀將西顧之雲。所謂明人不做暗事,〔願沛仍護大節〕。吳公有璠,由外傳一切謗談,謂余掩護吳公,含有若何用心,事實勝於雄辯,遂即煙消雲散。久之,吳公又堅拒日本第一遣外司令荒城二郎少將及海軍駐滬特務機關長佐藤秀大佐之款械接濟,消息傳遍中外,益知吳公早已倦飛知還,不復有東山再起之意,更昭然若揭。

白帝城距四川奉節縣治十五里,雖云只是歷史名蹟,而非政治上重心,然以地居全川咽喉,舊友故吏時來探候起居,絡繹引起誤會。兼以中原新定,各方多詻,難免無事生非。吳公爲貞厥不問理亂息影林泉之決心,再三與余切商,顧遷地爲良,擬暫往萬縣,盤桓短時,徜徉名勝後,前途大竹於西山公園附近之李氏別墅。其地後枕太白巖,爲唐詩人李白讀書之所,曾有「大醉西巖一局棋」之句。

前臨流杯池,爲宋詩人黃庭堅與朱萬州太守曾有開修禊流杯雅集題詩之地,並有魯直西山留題石刻,及漢畫易箕諸名蹟。吳公居此,晨夕散步其間,詩興大發,與余前派駐洛陽代表劉洽英秘書長楊裕昆、前四川省檢察廳長黃綬,及縣中名流劉貞安、譚以大、熊緹等唱和,吟詠甚多,佳什披讀,惜少記憶者。

因之附庸風雅之士,聞風興起,來請吳公題詩及法書者,絡繹不絕。而吳大帥之盛名,反被「吳秀才」之清望所掩。歐陽修所謂彼此一時,亦各因其勢前然,豈不信歟。萬縣市,前在遜清時,據英馬凱條約,已開爲萬縣商埠。時余兼任萬縣商埠總辦,開闢馬路,編於全市,並築中山大橋於苧溪之上,以溝通城區及南津街兩岸交通,使其聯成一氣。另設公立圖書館,購四庫全書珍本,及古今中外圖書數萬册,藏置其中,以便瀏覽。

並有商品陳列館、衛生陳列館、通俗講演所、慈善院、工人習藝所、市立醫院、北山公園、西山公園等各項建設,以壯市容。余於天朗氣清之時,間陪吳公偕劉泗英兄游覽市區,及參觀各文化慈善機構,頗蒙吳公以余之建設成績卓著,深相嘉許。過南津街一帶,余曾指英艦科克捷夫威下於民國十五年九月五日,爲浪沉民船,余會抗議,英方用砲艦效應,轟擊萬縣市區之創痕未修復者以示吳公。彼對余不畏強禦愛國保民之精神,亦表欽佩。且謂九五慘案爲在歷史上有不可磨滅之特殊價值,可以示吳公。

彼對余不畏強禦國保民之精神,亦表欽佩。且謂凡此係療伯後裔,需周天子賜親,其後夫差立國,世自繁衍,代有偉人。藩灌之吳,與四川之懂同色經周之懂,應本血統共同之誼,遠近合作,合一宗誼,以謀子孫吾誼之發達於國家宗族有所貢獻云云。會畢詹發,短筵侍宴,從談地方現情,極歡而罷。次日余偕胞弟楷修偕三陪篤特遊靜邊寺宮家父母墓。其地名鋪碑墳,載與家言,譯其用自穴正,山水明秀。實則地爲余弟楷修所自購,並未詢及青囊術士也。吳公於疑龍葬經,亦有心得,觀其服項穴正,山水明秀,亦深首肯。

厥後,即抵余出生場鐵之龍臺寺。寺爲清初某法師所建,規模宏偉,氣象雄偉,不類一般高若。寺前樹立整石珍現二個,每個高近二丈,寬廣稱是。雕刻之精,設計之巧,爲近代藝術家所不及。問其開山得石,石質與平尋常,運輸方法,則純用木橇尺寸挪動,與滑車拉線,略數月之力,始將其石料運至寺前,雕刻又費二年餘,蓋前後歷三四年而功竣。吳公觀此偉構,歎爲絕觀,所歷南北各省名刹,亦未見此奇跡。

效羨不已,且曰:子惠之氣魄雄偉,任事致遠,其於中國,於四川,殆有類此石燈獲。苟望睡獅速醒,忽吼作聲人,幸勿蟄伏於此,終老是鄉。時余方奉蔣主席令,新任川陝邊防司令,並復任二十軍軍長名義,將遵令出峽討馮玉祥,馮爲蔣公舊部,亦係吳公舊黨,特以斯語相勸勉,故云然耳。

下午參觀龍臺寺公立兩級小學校,校長曾開一小規模之運動會,歡迎吳公。各男女學生表演之各種遊戲活動,不僅精神抖擻,動作活潑,且其秩序井然不紊,嚴守運動規章,皆非其他各處學校所能比較。吳公大加稱道,向小學生說:你們要向鄉先生楊子惠先生酷嗜運動發皇事功的精神學習,自然有其前途。諸生一致鼓掌,余則靦然,愧謝不置。

次日由龍臺寺至蒲家溪之沖相寺一游。船抵渠縣,余部將領楊漢城、夏斌文、楊幹才、羅潤德、參謀長朱璧彩、副官長向廷瑞,及縣中父老等數百人,皆鵠候江干,趨前分向吳公致敬。當承慰勞有加。旋赴金禪寺游覽,山僧以素餚進,其品目爲焙菌香菜、江米糍粑、粉蒸荷葉豆腐、十景蓮子羹等,烹調審美,滋味不同。吳公大加稱道說:余足跡偏南北東西,不意在此轉鄉僻壤中,有此口福,一飲一啄,莫非前定,信然。

進餐畢,楊夏諸將領,多呈紙乞書,以作紀念。吳公爲書岳武穆滿江紅詞及文天祥正氣歌諸作。書畢,偕金禪寺中。翌日晨光熹微,余與諸將送別吳公於渠縣之八濛山。其地爲三國時張桓侯敗張郃處,山中巖石,刻有「漢將軍飛大敗張郃於八濛立馬勒銘」數字。吳公行觀甚久,即與余辭別,偕隨行人員,取道蓬麻江叫赴成都。

吳公講易一段史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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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德純

民十三年秋吳公對奉軍在山海關作戰後由海道繞漢口,十五年夏駐節鄭州,計劃繼續對奉軍作戰,兩時德純率四十七師駐鄭並兼警備任務,以職責關係,不時晉謁,某次謁見,報告防務後見吳公辦公桌上摺


疊著易經一部,當時吳公垂詢曰:「秦師長你會研讀過易經麼。」余答以從前在孩提時代亦曾讀過,當時即不能了解,如今按德,已卅年,並未作進一步的研究。吳公說:「這裏有易經你可隨便檢一段我給你講解,如今我爲條德,已卅年,並未作進一步的研究。」吳公說:「乾卦上九亢龍有悔一段與公饔目炯炯向我遍視日:亢之爲言是過於上而不能下之意,如果作爭過於高嶽或離開法度節調之亢,其結果一定陷於有悔,這是字意的解釋。我再拿革命軍並無必勝的左券,是因袁項城聯合北洋七十二將領擁護清帝退位,民主共和政體方始成立,條全國以身許之,不爲護寡作皇帝,則項城的勢力雖至今存在可也,因爲他闊洪憲作皇帝,所以全生代之師如風起雲湧爲起反對,是意料中的;陳二庵的反對殺衝信仇人,是意料之外的。因此項城當實作皇帝,是項城之亢,項城之失敗以至於死亡,是項城之悔。」

繼必計請人曰:這麼說來,吾公說:「對的。自從項城死後,因他主辦事業多年,門生故吏遍中國,倘若合肥能忠體刀,一繼大公,不作參吉羿才來擴充自己的勢力,消小枯己的武力,則民九評之從自不會發生,所以合肥之借款擴充部隊,諸除異己,是合肥之亢,我們於民九戰勝直上,對所旬是合肥之悔,亦所謂亢有悔。」吳公復指余曰:「這生事例以後,慮有沒有兄?中人際兒委入一台到我們本身也是一樣,十三年之後,我們在軍事上並未失敗,祗因電大帥的一般勢利僚部要想還駕附鳳,希入固寵,一定要說曹大帥當總統,於是冰買議員選舉競挑,到了老曹選舉成功了而生沁的站多他確定了,所謂生對就是元,失敗就是儲,這也亢帆有悔。以上所入可作亢龍有悔的例焉,取後你可隨時到我邊來再給你講其他的道理。」余擴閃亂而出。

吳佩孚與張其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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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森

民國十二三年間,國民革命軍尚未北伐,北洋政府曹錕賄選總統大位,宋教仁,而馮玉祥復倒戈逐曹,段祺瑞爲臨時執政。其時吳佩孚雖負時艱,獨樹一幟,奉直戰後,儼然爲直系中堅,執擬準軍人之牛耳,翻喲煦起澤仆,而聲長中翊。謗導玉祥陰茜聯俄,吳與兵討伐,傳遍海內,冰誕未化之賽,實開北洋軍人反共之先聲,雖事未成功,然其人其志,殊有足道者。

先生本蓬萊秀才,投身行伍,立戰功,十數年間,自營長至旅師長,而握至直各省三省當關司,道吉一時,固屬時勢所造成,然其招納賢士、持身迄清、治家嚴謹,實較近代軍人中所罕見。當時先生幕府中如張其鍠(子武)、蔣方震(百里)、江天鐸(能巷)、貢士佃(莘田)、諸恩溥(天如)等,皆一時名流。先生禮遇備至,每有召放,必採,而尤以信任張其鍠最專,事無巨細,悉決於張,張亦忠貞不貳。迨馮玉祥聯俄尿遇,先生偉搬討未,張其鍠實主其謀。雖吳張雖故,然其首倡反共之功,固未可橫沒也。

關於直逐曹擁段之內幕,人鮮有知悉者。先是段合肥盤桓津門,不甘寂寞,陰與曹(錕)部下馮(玉祥)、胡(景翼)、孫(岳)相搆結,欲冊立而代之。當時馮胡孫三人,謂所部困苦,舊屬多居批在,必先安置,方可舉兵;結果馮索十萬元,胡索三萬元,孫索二萬元,以爲犒軍之費。段素窮乏,無力籌付,乃電張作霖乞款,以倒直系在分春色老廁,張立匯奉票百萬,折合國幣十五萬元至津,交段轉輸。得款始率師包圍擬京,夷曹退位。胡孫亦同時通電響應。時先生方率全軍與奉軍激戰於山海關,倉皇不及回師防暫,馮遂得演逐曹逼宮之喜劇,段亦登臺而貧上時執政矣。

是役也,馮逐宣統出宮,搜取宮中寶物無算,前向段肘和先生之款,亦未分賞部屬,後事爲其部所知,其部將某憤極,曾以密檔呈段控馮,自隔書咒之。蓋知馮獸狡陰險貪婪,不到開舞耳。

民國十三年,吳公兵洛聯時,值五十壽辰,各省賓使賀壽不孝於途,極一時之盛。曾憶康悄淹有入先生有賀聯云:

妙野鷹揚百歲功名超半紀;洛陽虎視八方風雨會中州。

及張其鍠亦有賀詩兩首云:

其一:漸喜神州定,應知砥柱功。蓬萊鐘淑氣,海岱想雄風。誌績將略,近世更誰同。

其二:落下花如錦,關軒值令辰。知非還折節,學易每書紳。自是彌天手,無憂後樂身。更看騎馬日,般只九州春。

先生招賢納士,如有奇才異能爲其所知,即舊無淵源者,亦必羅致幕府。時鄂中漢冶萍公司,有名士許鐘時者,工書法,精考古,聞先生名而乏草即爲介,乃以所著兵器學一書寄洛。先生得書大喜,函千舍凌凍金赴漢,迎許至洛,待以上賓,敬禮備至。後先生失敗,許輾轉至更繳書知活,答入余言之,先生之愛才重士,於此可見一班。

民國十五六年間,國民革命軍大舉北伐,時先生方膺十四省聯軍總司令,聲威遠震,有席捲中原之勢。牙以不用蔣百里黃華田之謀,捨唐(生智)而援趙(恆惕),致唐一怒倒戈,革命軍遂長驅而下湘漢,會師江淮。復因孫傳芳與吳有隙,欲圖報復,自稱五省聯軍副司令,坐視不救。先生孤軍不復援,退至河南洛間。迨革命軍底定東南,勢侈第妮,屯兵鄭州,膝所進止。時太原某顯要,曾遣使說先生,請移師河東,願仿供充飲械,藝欲苦先生以拒尊張(作霖)之南侵;先生也低人釣下,座不移其請,以舊部計學忠時駐河南得,欲往依之,重振軍旅,徐圖再舉。

詎知計亦自願不限,不得已決計率師入川,業藻茶存實力過。先生之入川也,原有概隊萬人,以勞師遠征,饋精不稅,士兵中途逃亡過半。途次構林關,復被敵騎誤截之難,軍心倉皇渙散,及抵川境,指從者僅三千餘人。川中某師長(即羅澤洲)延其新式武器,歡爲歡迎,旋將武器奪去。吳率徒手仍二千餘人,往依綏定劉存厚,堅持不入租界,不選外國之廚。

在川各軍,爭相供養,任其者數年。目視國民政府北伐完成,統一全國,政治日新,已無東山再起之望。九一八變起,乃間道出蜀輾轉返北平,以書畫自娛。迨抗戰軍興,北平淪陷,日人威迫利誘,脅其復出,以資號召,先生終不爲所屈,被害死,其忠貞愛國之忱,誠播風世。

綜先生十餘年事業之成功與失敗,實與其秘書長張其鍠有密切之關係,故論先生則不可不知張之爲人。筆者與張有世誼,夙爲姻婭親,故於其畢生言行,知之甚詳,雖彼此出處容有不同,而其道德學術文章,則爲余平生所景仰。

張其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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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其鍠字子武,自號無竟居士,廣西桂林人。爲前清光緒癸卯舉人,甲辰進士,與故行政院長譚祖安(延闓)先生,爲同年至交。少年時,即文名噪於鄉里,尤富有膽識。其岳丈滕增格任欽廉邊防督辦時,張變其象,嘗從理軍事,於地形兵機,無不精研洞悉。故清末出宦湘中,即兼統領南路巡防隊,治軍嚴明,益風爲之歛跡。當時譚貞總督李經羲過湘境,激賞之,曾密疏保薦趙恒惕儲封疆之選。辛亥既革,擢延闓督湘,故爲軍統,改所部爲南武軍,旋任湘軍總司令。張憫兵多公患,首倡裁兵之議,遣散所部五萬餘人,一時稱之。袁項城聞其名,曾召入都,擬授以廣東巡按使,張知袁有帝制之謀,毅然辭去。

因各全名再起,移兵南征,張入計延闓返油,歸擰疝,與先生相持於零陵,干戈於先生。開陳利害,先生素耳其名,得書感服,旋相會於衡陽,一見傾心,約爲異姓兄弟,並訂各守防地之約,於是和議告成,三湘得免戰禍,張之功也。吳北返後,旋迎張至洛,事以師保之禮,張自此感激,願效驅馳,遂與先生相終始矣。

民國十一年直皖戰後,黎黃陂(元洪)復任總統,知張之才,任爲廣西省長,張以平生自奉儉約,其文曰:

〔其鍠闔馬不守問,彼不爲控,決往既異,所用乃殊,強而使之,名實兩害,恭讀明令特任其鍠爲廣西省長,高命之下,敬切恐惶,伏念其鍠智不周乎四城,道未通乎九稻。〕

摩天之食,粒可自竺分媽之位,非所能膀,誕陳下情,乞加垂鑒,方仿舉國漲謙,獅來搶狠,正由人自管慕,二各蕭劃,履徒胎尺之席,千來凱說,入義之腿,泛兵季礁,撥詐權謀,百端並興。同量之帳,皆談掉關。正宜器要棄智抱樸蕉淳,以老子不公需宗,舍墨家閃利之說,至治之世,上如標枝,嘩然之風,塊不夫道,賢已無中,況已非資,且謹啟祇食,同粥金久,愛拓海進,何心遞吉。不殿物性用途天年,則無用之用,取醬車器,去基丕善,志誰書鄉,眉潑給穆,動季漢之勁節;漆園犯靠,進品之獨志。未言移風,宣可汕選,長短相輯,學途於士,代人乞擇人別簡,使時敵之學段平矢槍,軸解之材全其樟拘。不勝片激虱營之至。」書上黎公不先,鋁及都,力促其行,並加陸軍上將銜。

張甫任軍中,航忝省閑恤義之後,久不通於政府,軍和賤麗,百端待理,非擔有重兵者,不敢輕入桂境。張獨與賓客數人,疼海入桂,就任省長,並董訂廣西銀行計劃,首衝整理稅務財政,界雇冬濫,尖滴包公。雖政令不及全省,而菩心擔失,事必躬親,忍姓負硬有者期年。會李宗仁等至撥,以大勢所冰,擴從容交代而去,其高斤亮節,有足多者。

民國十四年東南戰爭重開,先生勤於用兵,張屢以具有他航一,優武仙資優言,移生不能聽。然凡難附奔起,誠與奉直魯軍欣手謀和,彼張力枕其成。時北洋政府級張前動,授需陸軍上將。洱革命北伐軍民,先些部將一再叛變,殿戰不利,退駐鄂豫南陽,定入跟之計。張在軍中,倉李數陸移發,至構林關,客中佚面近。當其障先生流竺之險,親朋苦陳引去,張俄然曰:「義有及安,授命不感,今日肯我避難自便昱耶。」率蟻其洛,面以身列,亦可問已。張歿後,蔣公(介石)聞耗,即派員入務照料,還柩還注,並親書輓詩西章哭之。

余其時方在桂中,會符了名云:「國士誰知己,式馬誤書生。」蓋悲其以國士報先生之高義季。

張其鍠通曉術數,善六壬術,能占知戰事之勝負得失。其在湘軍時,值先生率北軍南下,常與譚組安以身在前方驗況,靡不爽,譚則題其課尾,以證其驗,摘錄數則如下,漳題占射曆課一則云:「召太乙起二十年,不得其有奇六,合年在客必知之,由對覆始信乎知人之不易也,此二月匠一日虧仿,自後軍中當說之驗公靖對。」占寶慶戰事讓兩則云:「右四月十三日占,是日正得炙誼安旅長電,敗敵兩路,復包銷外昨日克復,傘情欣喜,然敵精兵弗在安慶,兩倍於我,不能無少虐,而子址財占,則去二太日當得到度張印掙則去,以兵勞決之,不待十六,表竅復來電,十四日已去宇慶甘餘點,且夕可下,然本至十冰晶午後九克晟。亦奇驗喜。」

娘:「此四月十七日耽占,時三日不得寶慶消息,方疑虐問子葉持此課生,淡才上前已得,意氣甚豪,及夜,得李抱冰電,有傷已旬陸際追杉語,給信念有微,明日紀得寶慶捷電也。」此錄上海有正書局出版之譚張遺稿所載,非虛語也。

丸脹信人答論術數書有計:「象數之道莫儲於易,支澆所衝,三葉舉灣,奇門之學,漢入九宮,本天二也。六王之學,灌藝媽志名轉位十二神,用地馮也。合天干地支再軍布之,員如太乙,太乙以觀歲還,奇門以決兵獲,太生以占人事,漢代皆入於兵,陰膠家以數鱗兵,帳來礁右,傘太乙當式須別天算,某道到久籲。明代雖有簿書,而銜決之竺柚而幕要,遂買其地。奇門唐世禁習,訕書不存,唐李筌太白陰經所說氏得坦葉,宋仁宗世喜扎符應經及許潤虎迷經略有甩陳,下潤正等,坊刊正宗,規模仙在,而奧租未明。大全雜抄庶家,入以符法;尤復施理,而置副之計論節論目,或好附密,說亦不同,至正義反閃符號話入站夫事有有驗,徐禾傳投別成宗派,而軍國大事未開資以成功者,六生則澳代計交於個狠在,曆代名筷因時井欣,門徑亦異。」讀此,足見張之精研於易,深通數理,泛非時流上易自稱前知者所能表其記背也。

民國十四年秋,余自瀘返桂,臣行向張告別,請書臉扇面,並題詩云:「少日對康只陛煩每從塵所更下獎,三閒華屋綁香亡,一片卻雲開此華,陰靜方知山月正,心閃不礙淮沽忠,漿前一集洪飢經,何過林泉非故園。」其字體蒼勁挺拔,絕似黃山谷,今此扇夾存行篋中,而一代賢豪,已永別矣。


張先後娶潘、譚兩夫人,皆名門淑女。潘夫人順媛,字柔君,爲庚西平樂潘樹聲女,幼敏慧,工詩文詞,結縭後感情彌篤,闺中時有唱和之樂,惜無出早逝。繼配譚夫人其德,字伯璧,倪湖南衡山譚中丞緝可公女,酒紋曾閻正公之外孫也。擅纖事,妃詩杭,育子女五人,男心治、心洽及女心滿,均在臺灣服務。心尖尤負女名。三子心淮,留學英倫,獲文學哲學博士位,受聘於劍橋大學。次女心潛陷咚大陸。譚夫人年偽七十,精神矍鑠,現在臺灣,熙其之餘,狠時作工超花鳥,以哈親朋,其作品經八南田鹿客,組今肝不多覯,得者無不寶之。

潘夫人柔君與張唱和詩摘錄如下:「防來愁苗桂忠聲,取燈獨對最傷情。療心十地同相憶,千里折謂夢襟成。整攬寒衣欲寄夫,未知夫亦萊腸無。一線一針唱一斷,衝風過權鞭東具。」張和詩云:「家海涯搐叉一年,相怕兩地便依然。違心自笑成何事,情學佳人寄魚箋。珍二新旗附遠書,答前一設一路躋。滬疾洛透經妳鍋,寄返妝臺辯得無。」六潘夫人和張詞兩闋云:「江水東流,流參伏江有意不,水上客情何似此,王是閒愁,夢是離悉,他日燒樓,笑口附時恨始休,此日酒杯沁不得,焰是屆頭,酸是心頭。」又:「秋來無處不傷情,花也材霍,夜也飄零,夜長無夢數長更,風也靈清,雨也夫清,萬點秋光上畫屏,隔牆環佩響冬丁,心中自有傷心事,豈獨傷心是小青。」其伉儷情深,於上可見。

張生於名山水之邦,少年時,於嶺東西名勝,遊涉殆遍。服官後,寓經湘贛皖蜀川,所至耽玩,永州時,搜尋柳氏(子厚)遺跡,捐資修淡岩。民國十年,復遊雁蕩、天童及鑑湖器浙族睦,並欣撥師戶引朕徹,攝影成帙,落有「鄙座泊虛孤徙瘟遊記」,至仿廚之,恍如置身山陰道中也。

張性嗜讀若,在尾末省一日廢文字,軍姑之啃,亦手不釋卷。每得一新書,常挑燈夜讀,生夜不眠,故能博覽毗閣,例資娘武,於先大諸子,及周易維陽太也自這之學無不通,尤精於田家讓。成搞稻通解、大取小取彷校注、灌書補詮拾中、尹交子超注六壬稻阜,及獨志堂詩文雜著各若干卷,其一生所作文字移。

至繁富,惜多散失無存耳。

吳先生考取秀才事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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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敬庭

先祖秦蔚菴,字雨亭,直隸遵化州人(今河北遵化縣),清某年翰林(與陸潤庠同科),年有未間三次欽命學政大主考,即甘肅、山東、廣東三省,光緒十九年卒於山東萊州府(栖霞)任所,時年七十二歲。

歷時多年,至光緒末年(年月不詳),有薊州(今河北薊縣)測繪學堂畢業生分發各鄰縣實地練習繪圖,到遵化屬之馬各莊村與村長王某達絡。一班數名內有吳先生。王某素稱富家,相邀招待茶飯,引入客室,滿壁書畫,內懸先祖所寫對聯一付,經吳先生發見,大爲驚異,即云此乃考取我的太老師也。問何以有此,經王某詳細說明,與敝舍有世交,兩村相距僅廿里,因此談到更多。飯後吳先生要求可否贈我一份以作紀念,經王其民允,郭用對聯一付相贈。臨行吳先生留名片致謝,並囑轉致候客合。後王某持吳先生名片至敝舍,談此經過,始知吳先生爲先祖考取之秀才也。

民十六年吳張二公於北京會議之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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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十六年夏(月日不詳),經張學良與張宗昌爲抵抗南軍,在北京舉行會議。在會議期前半月之內,奉軍進兵車,日夜不絕,鐵路運送達於極點。奉軍到北京後,各城門內外,及大小廟宇、天壇先章、逢鼓樓前後,滿搭帳棚,無一空隙。計半月之內,運進十萬大軍,駐紮北京城之內外,戒備森嚴,如臨大敵。

及張(作霖)進關,先到天津下榻於某軍衣莊,一二日,然後進東。行將中本坊鞭刑部衝奉天會館,一二日自玉帥進京,北京時敬庭奉充直魯聯軍第四軍駐京代表,到站迎接。候玉帥專車到站,祗若全車,毫無兵備,眾人視此,莫不驚訝。車停後由張學良與張宗昌全轉迎接,我各代表等廿餘人將名片通呈,在見臺排隊邊迎。

玉帥含笑下車,僅帶老秘書二人,各著夏布大褂。玉帥對歡迎者云:此處不便談話,請大家隨我走,好與大家談談。即隨同出站,直奔東四七條而去。大家入客廳後,玉帥示旗大家移候一時,我先洗洗臉去看雨帥,一面命人預備茶。此時張學良亦在座,力請勿去,言家大人必先來看大帥。即秘令副官打電話,張作霖立即前來。此時玉帥亦出客廳向外走,將出二門,張作霖已進大門,兩人在大門二門之間相見,握手哈哈大笑。玉帥說:以前不談,今後合作。即含笑攜手走入客廳,至此吳張二公多年嫌隙,由此冰釋矣。

曾有人問玉帥進京爲何不帶員兵,玉帥答以我有命令,凡武裝者不准過長辛店,故祗帶兩位秘書同來。由此可見玉帥心地光明,胸襟磊落,實有超人過人之處。

蓬萊札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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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稼

四十六年七月一日

吳子玉將軍府第三師駐紮陽,原爲防禦西南,駐以肝關時局,不願輕起內戰,故於上海和會開幕後,履請撤防,但北京政府唯恐先生一去,南軍乘虛而入,屢電阻止,先生不聽。最後發出撤防電文有「袁成油箭,瑪期兩屆,三年換防,不可謂遠」云云,可謂詞嚴義正。此電發後,即於民國九年五月廿五日自動撤防,由湘江順流而下,廿七日過長沙,廿日抵漢口,搭舟登陸由龜山至龍王廟,步步爲營,軍容甚盛。先生在漢口會作《回防途次》長詩一章,詩云:「行行重行行,日歸復日歸,江南草木長,寒鳥亦飛飛……」

此詩不涉政治,不露憤懣,確是儒將風度。先生退居北平時自撰一聯,下署四不老人文曰:「得意時清自乃心,不怕死,不積金錢,飲酒賦詩,猶是書生本色;失敗後倔強到底,不出洋,不入租界,灑國抱殘,與個解甲歸田。」

吳佩孚私淑戚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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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縣 靳〔待校〕

三十一年秋,小住福州,抑作漫遊。一日,信步至城南,將見一巨廈,粉牆綠樹之間,題曰戚武毅公祠。際此倭寇縱橫,敵艦環伺,對之徒增感喟,乃循路前進,路旁有一牌樓,推進內院,則竹樹扶疏,花草滿庭,正殿三楹,嚴肅寂然,守祠人聞有客至,持鑰啓門,乃得入內瞻拜。隧閣中塑戚繼光像,白面微髯,袍笏正坐。兩廡祀神也各六七,皆其部曲之有功者。壁間掛有弓矛戈戟之屬,闔櫺高懸匾區一方,黑地金字,大書曰:「吾將私淑」四字,筆勢雄健,兩旁楹聯則書:

望國恥在四百年前,公不媿曰武;

繼兵法於十三篇後,吾曾讀其書。

字作大草,體亦遒勁,上款民國十八年某月日,下款履譜典佩孚拜書,匾額題款亦同。余再詳視「吾將私淑」四字,不覺脫口稱怪。守于人陳君琵問何故?余曰:此區不知正何處見過?令日相對彷彿夢中,而余生平才曾到過福州,所以奇誕耳。陳君曰:民國十四年秋,重修本堂告成,因由區外聯係由漢口轉江西,過分水關而至福州,其轉運非常艱難。當時粵閩兩省當道,咸仰吳大帥之權威,分自護勾,始能成此盛舉云云。余乃啞然失笑,連呼奇怪!難怪!蓋忽憶及此匾聯,什親見在漢口遊行一次,軍樂前導,武夫後擁,匾聯悉掛彩紅,極一時之盛,故猶留此印象於腦際也。

余繼謂陳君曰:「聞貴地去年曾遭兵洽陷一殲,此祠尚能保全,誠屬萬幸!」陳君曰:「當風聲鶴唳之際,本祠各辦事均走避四散,余於情急無計中,乃求救於左鄰白塔寺方丈圓英老法師,彼合掌當胸曰:善哉!孽哉!惟有仗佛法無邊以救此厄耳!」乃告余以如此如此。於是乃星夜僱工佈置,凡紀念品能移動者均密藏他處,神座神龕等則飾以道場之外裝,並恭請圓謹老法師主持場面。

次日黃昏,果有亂軍搜查隊蜂涌柵至,氣勢洶洶,若將擇人而噬者。及敬見香煙繚繞、鐃鈸喧闐,僧衆朗誦佛號,誠敬萬狀,亂軍亦爲之錯愕。當即下令排隊敬禮,蓋正中供奉三世佛像,儼若大雄寶殿,妙相莊嚴,氣燄胡虜焉,繼有一通譯者發問:「做何種法事?」當由知客僧答以爲「祈禱世界和平法會」,現有門首匾示明爲證。再問由何人等發起。答以本寺十方善男信女捐資啓建。再問爲期若干日。答以七七四十九天。再問:「可有何物爲憑?」則隨手取案上捐簿一本,內載法會緣起及人名錢物等,經彼翻閱一過,相顧無言,但仍四散搜索,東敲西摸,良久見無異狀,乃呼嘯而去。

陳君曰:「一彈時余亦僑裝雁於衆僧侶中,作一南郭先生,在緊張握圍內,不覺汗流浹背,心跳不恒,然卒能脫此一劫者,皆出於老法師之妙算。蓋敵人雖殘暴無人性,然對於佛教則風具信仰,否則對民族英雄之祠堂,決難免一把野火,況以祈禱和平之法會作爲幌子,直刺其心!此所謂『攻心爲上』乎?」

陳君寺生,乃具敬款客,復導余瀏覽同中景物。見墻外有假山一座,平坦可坐十數人,眺望城中,如收眼底。陳君曰:此石名曰「平遠臺」,又名「醉石」,當年戚公平倭告成,明廷授以福建總督,色在此山大宴慶功,戚公在軍中固禁酒,是日不覺痛飲,醇臥此石上例日,到信人稱翁醉石。

全角問:「此祠建於何時?何有文竹紀載可資考查?」陳君答款:「閩諺間傳說,此祠建於嘻代嘉舉示季,螞人才起戚公平倭大功,建二報德,至今三百蕊十餘年,重要紀念圖籍現均散失無存,他日時局征定,如先生有繩在來,當可接圖案環也。」余乃舉需而出。

如是我聞之吳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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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萊 曲培棠

培棠隸先生幕逾十餘載,職司軍法,聞見無多,今值憲民大會第三次集會於臺北,培書應召出席,適先生集將出版,承秦德純、劉泗英兩君屬寫所知,藉寺篇幅,一代英雄,生時若人用不敢放未忍誕者,其致鄉悠誕自。是書一出,信而有徵,倫亦藉站振超反共抗履民族精神,則先生您不舉賣。

先生治軍之餘,性喜著述,其珍貴克稿,當同書籍字畫秘印等,嘻存信大籍。由川入甘時,因掂九一八一二八中日戰起,睹生志切抗日,織其天雪,例程批過,因將八大養箱,寄存菠州省立圖書饋。

三十七年,南京召開第一屆行憲國民大會,草謀代表何第鹿君告終日,旅某同的某,欲四先生存汗應說保存,思恐無及,生和生殁國已十載委,乃電北平吳夫人張化蘭。回電去一煩部災圭席航運北不外:「誕生寄。」當由邦主尋電草辯理。吳夫人收到後,特電我請合共國路三韻,吳夫人拉地出門,早經呈歸,其遺書信息神呵護否。吾人每一念及,壤琛陳舟之威。

先生居草了學從竺,少時受業於友基萊國學大還李丕麻(按外漢宙)先生,名考承弛。次生泗念饋、生員張用笠皆出其號。先生因刀於當部席化,致如時午之改,擊六自強衝到老翁,導電報局某者故,大明堂會,男太合演,縣人同實,趨之若稀,先生司基,作率些員多人,予以打稻,縣府派營拘捕,革除生員。先生瑜折而首,宇北京,暫住同鄉陛延并之隆慶點飯館,後兄吳敬之之介,入其臺第三鎮完飾達兵,以善書歸六具部婪汪(按條部閒本,字燥丞)所賞論,得保失軍官主繪學校。畢業後劑呻長哨官等職。

日俄戰起,邦派軍衝二東北田戰,選僑多人,率多失訪,先生與腺奶太有生還,幸告獸沁甚詳,升任管字。及辛三鐵黎住圭林,先生負長者一帶熙任務,後第三鐵改節,先生先後充任大官長、團長、摔長等職,朝飲升任當陽使。以師長轉先生,先生大加整頓,凈歸部好及革娃,直寺諾載後。以痢敵銷,戰無不克,世稱第三師爲常勝軍,先生爲常勝將軍。

先生當戰勝晚舉兩軍後,力土次法統一,恢復國會,群直入徐世昌谷徐敬人先生,而擔說銜元湛江冰職,黎任以隘軍疙長不就,惟埋頭閣記練兵,準備對外作戰。晶以湛江紅軍放激勵士氣,可以想兒。下意津保兩諺寐僚放才摔埋遙網選汶級,利用馮玉祥還飼逐黎,乃由章急健李六滑坡洛衝先生,求同意。先生一見說六《棍滑蘭號》色去:「你來幹嗎,大所(指曹)柳不了你,你快同去吧!車已憫好了。」且六唯唯而去。及大選事碾,國食玉從此生翅如總航,先生笑曰:「上會諾人如義決吳菜配配藻岳,自當謝,他則不履從命也。」益匆貼選掃昱,南擬議和代表,一辣而散,北生受此激刺,選患入疾,歐病數品。


及後優就入平,強就偽職,先生利用招待中外新聞記者機會,事前特別諮詢其外交稚書整理萊登大經寄,照實翻譯,表明態度以揭破日人謬計外,對於勒進者數百人拍案大罵曰:「汝輩萬槓荷活,子孫將無噍類。」遂又鋼齒牙咬,覺被日醫石田強施毒手,切破喉嚨,血流如注,一呼遂絕。先生之身世,可謂極人臣之慘痛,又甚獨先生之不幸,實國家之不幸矣。

先生駐軍洛陽時,特招考青年學生,入伍受訓,號曰幼年兵團,歡當多各方投效文武素資之士,遇缺則薦充縣長。一些好兵亦多青年優秀,如最近用職金門司令趙家驤將軍,即其一也。家職字大什,河南派縣人,浴師幼年兵團畢業後,考入東北講武堂、陸和軍大學畢業。當時幼年兵團共一千五百人,招收各省十歲以上十五歲以下之學生,文武合一訓練。先生每晨課操後,躬親往督察,川中子弟來膺者衆,後仍輻川入伍,與於抗日期共者,亦多有表現。

先生居洛時,與幕友來賓共饌而食,無私著,無私與。其軍需處長狼子清,合肥人,毫無私人關係。即在北平閒居之什炙花園住宅,即前洛陽駐平辦事處,因房價示足廳,先生曾被法院傳訊,然舊部追隨不去,每人除食宿外,月薪五元,無分階級,共同甘苦。外人有欲供儀者,先生立即斷然拒絕,蓋其「三不主請」不民外積之激旗竺行者。至於不住租界更多事實證明,莫圖記萬獎,至死不變。當先生病入時,德芭勸入東交民巷治療,先生以悉作區聯軍不年等條的也構成之第饒駐兵,甚於租界,亦堅持不往,且要吳夫人全其籤操,坪因病劇昏迷而界入東交民巷德國醫院,其咯角有如此。

先生喜萊已,尤重科學。當居洛時,築路、種樹、建洛竟天津橋、無線電臺開夏等等,或有計劃,或已實施。而不知提倡機械耕田,先生亦已實行。俐向美國購入冰耘機一架,在洛昌試用,欲以之代替數千年牛耕示燈之陳法,吝譯先生佑娃舊泥古者耶。

先生駐洛時,奉天張作霖全次使刺客,暗算多次。一送入帳,忽於崗及次莘刺各,乃米訊,府其糯何不下手,容以「大帥聲望和,秋我國際一愛國辣机人物,不忍下手」。箇法相以報告,先生以一笑置之,誤寶貴同床。

銘小張忽間共和黨黨員張落村食先生秘書,落村因與國民黨黨員苹自立戰選失敗,曾告秘錯長郭柜丞計黃通謹,郭拭以入告。先生令鞋新狼匣雲只師長組獲呢集,偵所知果,郝係挾嫌印唱,錢村大疚,席撕凋運,先生亦不之巡。

題詠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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謹縣顯英王闢蓬萊閣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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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泗英

民國二十八年,戰日方酣,吳上將軍殉畫批在,朝野性驚。余伸就南川金佛山散三泉公園,枯衝冰點,以末趾烈,險十年,合員省府、政嘶、証族青捕,當講陛共王良,席音以不宮於火。夢碘狼夭,痢規芒短,優難舉衝。放上陽、青陽兩刻士礁其道力,超處協基,而記館琳宮,已煥然在望。並列吳上將軍所書械聯晉之毀中,奏火香花,朝夕呀拜,般左一樓,改義藉瘩。

奉上將軍人條万重敵疾,仿和航熱生苑,乞余翁之記。因喚兩諺士任痢之勇足媲吾划,其崇贊英次之志,尤不可及。同忱上將軍寄張垂四載,余實信左右,旋韌遊西批,由成都首達漲縣即館捧樓,偽遊衣城,嘆佛北定,密兩澳沐,五二十日,足未出戶,惟讀書臨池,不梭雄味,至概羿,市野責雲,民樂靈禮,倪然有黎玥之去。並或五古一首,用紀其姜。

及入妃都問九一八之,館議室旁皇,閔稍不飲成深。登晨,出電稿示佘,誠非戰無以圖存,抱徘戰無以按起國家,韻詩決雪,翁屬于包侯將軍你向本駐蓉價表示抗議,全尊寺其歹廚。由是夜馬行,弓皮獨中,娩抵擬而一二八淞滬之戰久起。時十九路軍求援甚多,誠屬張學良將軍出兵應之,張頗運同,且以中樞電餓,另探有效辦流,故不抵抗。放擺責任,碩仍多方督屬,本未派中一兵。

張不可與謀,更陰膨穩外義勇軍,屬復失地。長城、百靈廟諸役,皆承上將軍意也。莽灣括戰起之明年,貿衛權命潛赴北平,烙叮上將軍取文奠之寅,答曰:一、修明內政,以清其源;二、運用外變,以張其旭;三、擔除共黨,以卅其患。迄今思之,深服其從之精且磋也。今國替如斯,上將軍已不飲耳。作九齋樓噬積存,舉目皆非。英和未混,倫插吾民。

汝英坑美例歲建濾萊隔於前川三泉公加罷題調寄池月生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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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乃副〔待校〕

認雞去後,有此容老生,徘徊無語,索路跟程九萬里。睪生江叫誰主,海國潔鵝,孤城湖打,寂寞無妥協。危燭飛上,此間偏有乾土。吏看私向事簷符,吳清稚繞,九遞禽旋注。巨笑洶則光影要,擅匡團成層字,蕊子流丹,冬青坎碧,是奧忠獲徊,斷詣千片,夕陽壇件彩古。

父處春三月反訂吳子玉先生年譜及茵其詩刋賦示懷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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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槐村

唔洪避六更箇矯,蒼芝息壇與誰嘶?好僧加付匡萊即,守所功成擱夕環。

歡題南川金佛山蓬萊閣襄映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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癌與名山古,江因閣更名。萬讓成大鞋,一死重喲提。武學何年重?書生不可輕。般則並酒方,到海有餘清。

登鼓浪嶼延平郡王水操臺西望臺澎書感步孚威將箇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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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邦傑

割地求和遺恨長。江山猶在版圖亡。且還鄉。督師直搗東京去。廢城彈箏佐酒觴。

吳佩孚先生傳記前半部初稿既成感賦二十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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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滿康

孚威名字震寰宇,印度至舍一歐填。法人作年組英豪,要歷詭湛估垃袖。聰書萬里拔豪負,乞助將軍諾蒼丁。賢者七人念將軍,數典肯堵自忘枉。一壇者舊議您同,計日程工緩年譜。體例訕量食欲然,本事軼聞要博取。蛙女演稿亦徵求,編警分工成小組。不才見警於劉備,承推札傳前人部。自夏徑冬稿始成,十萬有奇字可數。無次式如生笑,生生和而答大成。備戰傳千古,論世知人大若昂。時代當移觀點易,有畫僱能無社操言。屬詞哆事斷式智,咨彰生及個中人。道了涂說均翼紊,改所明拓戒四性。直信十期符銜世,試看改元建共和。倒見當用間名器,行仿盜蘆口更賢。拒朗迷詞異邵仿,觀果汰林我問天。神由底事謂赤由,勒憶孚万虧時流。義持三不多無雪,全和計生全仍立竹匯第一穎。洛然之氣紅握地,濟風餘咯洛諺深。會見中原囊胡了。

法人 Andre Charvane 向我國立編譯館及袁惠二老徵求吳大萊傳記史料帳轉及余感貴一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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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泗英

徐共鼎若備蕉來,濕蜀道至仿哀。契丹使至粉可閉,二恰中原有軸才。

法籍袁萬采訪吳孚威遺蹟感次泗英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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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存厚

獨水已山解皿來,長越一圭世人吝。巴黎使者殷相問,萬蜂衣塵想將才。

蓬萊畫竹歌敬爲吳玉帥八三俱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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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泗英 敬題 民四十六年四月十四日

蓬萊草書乏畫竹,腕底出雲要金玉;勁節堤堆生化訪,風骨痢今抱入器。有時柳生租雨沐,有時清風夫卅曲。二年回首當大陸,一從春秋話與策。法人寢避及本案全說旗,地俠洛公公間相督。我走臺南聊畫幅,筆搓千軍神翁芽。丁丁上已陳海屋,并作了董應辰宿。玉泉山下車騎當,指日牧束復邦旋。理起將軍高也恤,閉風吹衣大酒繩。大八琳玫和渭目,天上人同逼淇澳,原盆仁量距萬物,中興永剖昇到竹。

日友武田南陽寄有爾野夫次郎著吳佩孚傳,先髓子惠將軍於絡文主席寫齋,並觀吳上將軍、謝劉提痴初詠畫竹,護殲原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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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泗英

孚生正義守春秋,坦志丁風壯氣舍。販亞風雲手萬托,英故事睛古全銜。蟬和亡秦有意留三戶,多十無由展一籌。靜對竹枝垂生身,蓬狡人在最高天。

殲泗英題吳玉帥畫竹元與劉存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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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明正直註春秋,霹殉英妻浩氣閣。大陸風雲朝夕導,英雄肝由鬼神稀。亡雁楚側創三戶,與漢獨能

醫一籌。秩得竹枝潭鍵筆,茵匯精幹老技頭。

法國友人寄坎故上將吳玉公及厚藉裝攝影顯影懷人慨玥有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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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存厚

蒼業會障往戰咎,寫四著自友邦來。五凈註解介代先,百戰功名付孝灰。儀有女章驚海外,更發肝雅佩茵誠。症閔已碎啼予老,痛器天涯仙酒杯。

校錄吳蓬萊講草及年譜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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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伯匣

洪陽形膠古東都,一代訓維此乍圖。硼癌鷹揚揪字宙,般只過舞動江禍。共工早識亡天下,三不生番大太夫。眉是從非絡論定,每王霧說本榮相。

吳子玉先生信句冥証起念題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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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氮長存 朱家紫交說

一代完人 趙恆野元是

不通聲色。不殖貨財,所部皆第,足以原全。楊森敬是

乾坤正氣 周承英元題

荐氣甩磅礴,纏烈萬証存 係震敬是

正氣魂然 秦德純敬是


公趾昭晶月,正氣壯乾坤。加國光敬症。

富貴不淫,威武不屈,吉售完人。畢澤宇敬題。

歡名氣節兩峰賺,告任賢說裕款載。謀民公忠琶日月,洛然正氣硬宇六。蕉障從容醫無橫,身先士率自忘生。出奇討向皆無選,三不囍羿著合聲。瑪伴妖記別道行,下樓汰酒坡談兵。詩經盎道精祥爽,國孚冶鏡賤北徑。傻氣未婊志列身,街恨九原寺不申。條使元姨狗健在,入州荳惡久沉洽。劉存厚疝題乙未三月人日。

其悔基業醉虐膀,大節賤斧照但荒。歷話夢疾兢八十,蘿匯光景兩相望。狂伯壹教題乙未三月豪員。

河洛連營玫戰時,獨山池水有遺思。動名將業獨餘事,大能無畫後世師。王澀都大是。

其人與竹各蠅帕,箍節高風出至識。神化只令碑在口,蹈危大朗折東瀛。和首硼刀馬上械,頻臣絕地給焉生。陸萬里無前對,甲帳瘩秋夜有聲。撓樣本然入胃行,不襯自吉戒叭兵。卷惱上將仿狡在,肯息南澳泥北征。離負江山我負身,子都信義勢軟申。族拱手當時俑,柳塊炎莞逐隱論。申再拜題次策老元電。

洪然天地氣,出處本作宗。謀國光和內,持身永特中。醫綠愉命自,忠分胸時第。仰正高貼在,十年种茸從。張伯倫敬是。

蓬萊吳公及秩壽前青選持示與汪精衛往復手札留偽史乘歡殲入恤感傻原韻去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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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汝英謹誌 甲午髮于前一昌

我亦省膀百萬兵,當年上將擴專征。取遞落日來今兩,汪說中故國青山看舊情。姑生計義加放的,放生江法魚誕影。誰說時,摘橋斷選中,和山路遠誕公鍵,佇望東兒特太古。

蓬萊吳上將軍子玉先生人格高側,舉世用欽。家部職侍由由,時將及歲,苛閃既入,敬佩無極。先生之懷抱訪略,立身行事,一言以蔽之曰:倪國家,凡百措施音本此,黎身由之而韻淮,此家相所教條才一名;浩然之氣,至大至前,富貴不能淫,亡起不能用,大委誕然,死生以亡,此家六記敬佩者二也;擇匯民若執,媚惡如做,親次遠名,崇正斥密,珍玩玉委所韻囑,權勢利務,未入清傻,此家吧記敬條者三。治軍農久,德威並濟,對上以忠,待下以眶,搶心置用不佑權竺,痞兵籌饋穫以整軍寢圖你前提,毫無培植勢力之私念,麻介性成,滑滴蝦公,顯熱一時,清風兩袖,此家宕肪敬令者四所。線上所述,僅就其九主大者,閣舉醒徹,先生之可以風世生範者,固俏允指。

農曆乙未三月初八日,霧先生八十冥慶,書此以誌景但。

鄉後學劉汝英謹誌。

吳子玉先生八旬冥誕座談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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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華民國四十四年三月名一日,即農曆乙未三月初八日,夫臺北市信義路三段安東街二一莖號,世界紅卍字會臺灣分會大禮堂,恭逢蓬萊吳故上將子玉先生八旬冥誕。到者十餘人,朱容購、劉存厚、趙恆惕、資國光、秦德本、楊森、絡圳、李家盂、王話語、鍾伯毅、王樓攝、畢澤宇、汪崇屏、張伯倫、劉汝英、劉存施夫人。堂上供吳上將靈位,由王權政先生贊禮,至體篤吳上將靈伯行三次躬禮。禮成,舉行座會,首由劉汝英報告:

劉汝英先生:此次奉各位委託,衝億慶下吳上將八旬冥壽,以莊重節潮原則下,幸獲世界紅卍字會飲克惜用會址,因吳先生翁紅卍字會總會前任會長,所有一切各位供養,概由紅卍字會富勁謙、王攤匕兩伯常務理事負責義務設偽,首應聲謝。再承各位先生熱情協助,仿日朱降先先生及各位先生,或扶枝蒞上,或迢迢來臣,最衫國在芳外居住者,未及面的或通電話,恐不能到,朋不敢多僧酒席,致涉渡費,原訂一桌不免擁擠。

至新原款,再日前忽得臺中奉青選先生來本,抄示摔日時期吳先生與贅府及黨方有關人士特來函電,且多親筆照片,實塔珍實。李青選先生時竹孔膺之先生機要秘嬸,吉詭特予抄存,或攝影保存。李先生本日因先有高雄旋親之行,故未能擬上,有函致艇。池英哄閱各檔稿中,有銀及朱久先先生與吳先生通電往來關係,因說唔朱先生赤悉當日武漢轉進,項吠繁與,攻運電上吳先生說明至府作戰計娘,及安全搬好情形,當得吳先生復電,竺與政府精洲先全一致,希勿誤會及個起統。莫先生返導,迪衝生面陳狠過。

蔬先生如去長電話告一切,莫勿主和,此電到平,吳先生癌後,立即糧去,日人曾再三追案此電。吳先生極力否褒。次日泗英適奉敗府命抵証出節孔先生詞帶秘容釀件於皮友夾己中,大意相同。造酒英思洽後十昌,汪進精窗逃抵河內,發出硯電主和,時擬方正陷洛啼困感中,幸得英先生長電,及也先生卅函,與潤英當面紫諾,緊決證明說之出走類私奔,絕非政府所預氏,其主和更翁政府所反對。復力陳政所退保西南叫碩地帶興散人作長期持久抗戰計劃,並報告西南地方武力約一至加入前方抗戰情形。吳先生聞悉大客,訓坦白表示:蔬先生今日所擔當抗日重責,分我昔日在洛陽入兵抗日之對意,君肝親見者,收府上決心抗日到底,日人雖強,最後決守失敗,但不可中途衝協,望政府努畫運用外交。

時日人開給副烽重慶。當笑語泗英曰:心裡勿貓過,敢陝告將來荔媳東京報復日本者,必美國也。並吐轉告西南各物澤老友,擁護基先生抗戰到底,衝中國軍人一導數十年內戰恥奎。汪英涼行,獲中閣告政廚,日人註定失敗!本人各境無論如何因舞,圭以精神抗戰,支持政府到底。但有一誠,必須政府特別注意,即華北共產黨已稻坐大,假借抗日名意,到處組織遊擊隊,以擴大其實力。試問也府抗日勝利以後,如何收擒療後,恐全國太有矯驗。

綠上各語,吳先生可吾籽敵如入,田有先見之明。信嘗鼎先生八旬衣歷,合人同憶在后衝大行、綏定,施地在對時期,歡度其一年一度之生日,承全日在座者,如現夷午先生、機子囊先生、劉積之先生穫地主之先,疚軍民以共讓,情糖異常熱烈,更有不勝其追憶者。再者吳先生中著側多,除蓬萊詩草、茵其講演錄、及春秋正義一部份外,多未付邑。同到大陸,佑新各位先生,共同協力付印,以廣流傳。澀英報告鑑正於此,請各位先生緒始座談。

當分居孔笑季先生原菠照片。

朱卅先先生:本人鋪刀先生實未謀面,在北京大學任惱時,深敘其人格高仙。當滬戰起後,武洛兒守池。十月初抵重慶,適得關方情報,訂具先生被日人脅迫,處并灌靈涌苦。當時本人在任陛中國國民黨秘書長,認含履夫祿雜箱緊張,有澄清必要。此時莊越裁科在衛陽,乃逐電戶先生,告以國軍完整導退情形、玉兵力實情,與長期手載計劃。

吳先生復電,种竹與政府意見完全一致,不過對外王張上,二不能不略有出入,以期對未府有所硅助。至到十二月初,專熏裁到洽,妃師報告慕先生外直接去電,電次甚長而有力,大意說在仿日而濕,保境安紅,秀對不能保衛國家民族叭生存,眉有舉國團知一生始館對付當前大仇,並暢進春秋大義。北吳先生接到此電時,正前會議,商討出處大許,閱電後極解感動,澀之疵度立變。劉先生陪才報告已人再三師案小電,其內容之二要,即可想移。至於孔先生檔中會提及本人,實係當時本人亦告知孔先生者。總之,鼎先生人格道德,在於明行實踐,峰如謂:他之不住租界、不逃外國、不惜外債,箕能實際彼訂,所以全

國人及後世及狗佩所效法。

加元請先生:民國十五年,我軍在凶避邊境對峙時,吳先生在狼州,容示曰:作案反共,初與蔬介石先生作戰者,疑其念赤軍也,現聞蔬先生正在積極溝共,傾潤國民革命,是辣一職志,當表同情。礙軍不司,仍欲記下,祭以選居地竹,不便明六,作何主張,光匕可以出面歡上,不羿一戰,導則騙國民軍前驅,攻則余再俊戰法和敏云云。我軍後果友兵擊敗泰軍,引致國民革命軍北伐成功。外此可見,吳先生是絕對反共者,是協力革命者,是對陳先生早有認識而同情者,這一段事實是可公告,亦必須公告國人者也。

纖究年先生:個日在臺灣舉行此會,實衝我們中心的願半,不能不嘉許汝英先生竹備之力。追懷玉公生平,對國家最忠,對朋友最信,對自己最峰。在這委其點上來衡量,可稱公一代先人。我一時飲直放及,噬實於後。當日蝦日人以玉公包軍民和愛基其吉較北方任休人作高,衣和其合作要;則識擬師可安定,故威謂利謗,無所不用其極。玉公以死相拒,此種則正不捷之氣,實信我國家民族的光榮。

區人護聽效法的,其對章飲集奪大位超不贊成,每與各和代表會識畢,衣及威這黎黃也去職事。加全當下,瘩惜寺之誤芋人誕,萊沒自己前途。在盡崇大先後戰勝提,歐美各國,以玉公碟診及其人格,可以安全中國,皆顯助其成功。玉公恐受其迭助,必到做所媳持,或損國權,斤一懼熱趣。其後在品流見之際,有人龍從前如接受由授,谷不履因中者此,玉會則力提其歷義。深以國家無流,人脫階,故駐兵衝陽點,風情西南護法,有有澳農不兩立之電,並部率兵關划,見諸行動。民補故氣池遞,繼小慌條人以自吧,官优、政客、軍輻,以外加及和加光數。

玉人目光,常以三半生,即「不借外債」、「不逃外國」、「不住租界」,莫格映此危之際,守此勿淮。玉公於軍事雖常勝,然並不迷信武力萬能,曾介開全加和在全族於店山,以解決國是電粉。對朋友之誠信,各位相處其久,

較我更兒,概之,廚必信、行必果,尼所庄放無不賞中徒以關和自命,歷其愛國愛人民,出於至誠。其光明字落,大義炳然的志侵,自可與副損後光輝映。至於臣隊之際,購生死於度外,有十名將之吧;以天下知己任,具合我其誕之偽,有大政治家之風度。對於易表道功,弗極精深,每真痰論,孜孜不代,有發前人所未發之奧。工草書,善畫竹,世人得其片紙隻字,珍若拱壁。是以玉公生前固信天下斤重,死後尤才國人所直。近世如玉公之完使人格,能作我民族格模者能有幾和人。以上肪說,對於二全旋風亮節,未諮道其萬一,在說各位,當有香悶畫的報告。

畢澤宇先生:鼎先生之「不要錢」、「不怕死」,我想舉出兩個傅攝來說。我們在坊灌時代,英國下訊願借兩千萬金鎊給吳物生,吳先生說:張英華每月負責籌飼姑手萬元,如再不夠發舖,說把中國出賣守了,也無辦法,其聖經不要錢如此。說到不怕死,襄河之役,張聯攻族負義,全渡稚擊,死匕甚秩。先生生船中亦受傷,鼎太太之坐電視擊沈,死齊兒生。只中到遇紅槍會,吳先生反台就地宿營,紅搶會例自號動引去。及抵黃柏坪,行軍六七日不利食,這榜砷公當旅長國模由已東來接護,巡得以安全入還。九銷必轉於惠公積公防錠,至四年之久,雖在紋克起銀縱,其老百姓亦十分愛護。

天其生在惟一不人,旗有本,對終線中山先生,素極苑佩。對於痊銀峙刁,財極端肥二。外間甩便保洛分案,其原因由於自合肥生曰,吳先生派人讓宅,近引起葷洲之不洲,至黎貢陵之被追去位。實由馮王位之議問,濕二草說:人人之任期局消,將來國會胡熏,經不會選曹,而要居中了。加之國會諷長吳景浪,亦鼠先生威切,迷欄記逐銜騎沁一幕,吳先生孤華心情,於此可以想見。

福子惠先生:本人受知於吳先生所提掀芝處其多。仿當八旬冥誕,略話一些感想。籃誤吳公部屬來說,當擠日隊利後,吳公將舉行畝禮。民國卅六年冬,本人會親到北平一灰,一日旅寄忽有持陳嘉謹名片來動者,胡其鋼樓,狡以才留名京助,不以倆是隙失本人。及尊閃其家過,陳去有三子,長子當兵,次子作


工,三子尚幼,皆極端困苦。余曰:吳公舊部甚多,何不相助?陳答吳公部屬皆窮,無能仿助。始知確仿陳嘉洛本人。一日自公館煌議,前武漢鐵守使杜負銘在座,問鼎公部屬生活情形,亦云均極貧困。糙問其故,始知鼎公在時,督率甚右,有錢皆以養兵,所謂北洋軍閥,實不能一概而論。又一日,往部戶公墓,以爲導然是極大建築,表堂、碑亭,應有盡有;殊到眼僅一土堆。問其故,則云僅加卅躉所助修墓費,已則有限,加之法幣貶值,無法完成。足見在吳先生本人,可講「蓋棺論定」;在其部屬,所謂關洋軍閥,凜可調一事後自明。我想這八個字,可代說明一切。本人在條州任主席和時,亦告舉例說過,今日所感想如此。

療舍文先生:衣段見追簡錄「鼎公講易一般鬼實」故略。仙後鼎公再由四川輾轉返古,是旱祭與吳公是而其多。鍛居民什五秋冬之交,鑽比受人壓飼,有主張和不運動者,僵特見吳公。公曰:本自維新以來,即選侵略我國盆目的,我國如多一劉腳、張孝伸則國亡;如多一閻天歡、史可法則國家雖一時失敗,只不久定可復興。除抗日第一外,再有共產黨流絕倫理,搶毀女化,更應注首防範。以多泊划,抗戰將起,會鈞往見請示,認私族有抗日始有生路,更必須持久抗戰,才可得國際之同情與援助。

字被姓侈生:吳先生人格道德,盤人皆知,實可爲萬世師表。今日到狠諸公,復提出許多寶貴資料,示人勿良再行資述。移有兩點意見,是供生考:(一)擬請招酒英先生,將本日簽名之紀念冊,仍分送到會諸公,分別題詠,永留紀念!(二)吳先生不咎不擔,抗日列國,擔旗中央,斥責汪凶,均老其浩然正氣之表現。本日之會,不過略印同人等私人郊彈之优。不知過去是否已獲政府之褒揚,並褒揚至如何程度,容否再作進一步之進行以崇先正,而噶來茲,趾提供參考。

王振鐸先生:各位先生,今日吳子威上將軍八旬冥壽,適逢各位先生,對鼎公生前偉大事蹟,多所陳述,接鼎公令人可敬可佩之事,我想一時難以道盡,適纔李家弼先生提及,以吳公高風亮節,應請政府予

以褒揚。施輕劉泗英先生說明,尋革八年,吳公折世時,政府曾有明令衰竭,援綢以現在國家正在積到共抗八之際,可否殿收復大陸後,再請政府予以輝煌褒揚。按吳公曾任世界紅卍字會中華總會會長,可按照涎院入珊例,請求入祀臺灣道院泥靈室。鼎公英靈得有式祝,同人瞻伺有所依據,當承一致贊成通過,由振鋁辦理旦薪手續。

編輯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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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震題

〔圖頁題字:編輯後記〕

編輯緣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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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華民國四十四年三月廿一日,即農曆乙未三月初八日,爲吳故上將子玉先生八旬冥誕,在臺諸雨、特集會慶祝於臺北市信義路安東街紅卍字會,並舉行座談會,追憶吳故上將生平言行,以資紀念。到者有趙恆惕、楊森、劉存厚、孫震、賀國光、鍾伯毅、秦德純、李家弼、朱家驊、劉泗英、汪崇屏、張伯倫、畢澤宇、王滲鋁、王振鐸等十五人。劉泗英席間報告籌備吳公八旬冥慶司會睫過,並云吳公遺稿頗多,除江洴鑽草、蓬萊講話錄及春秋正義一部份已姜八印外,餘如易經新解、浴聯集句及春秋正義未刊糖,才偶在大陸。希望到會各位先生共同絡力搜集付印,以廣流傳等語。其他到會諸人,皆發表對於吳故上將之亡反熄。(當日座談會記錄,已詳於追悼錄專章之中。)

編輯經過和生生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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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譚靚戶先生八旬冥誕以後,當日到會諸人,即有編輯鼎集之揚睹。攻坪四十六年四月三十在紅卍字會址開第一次編輯委員會,商計進行事宜。適大中書局經理李諺球由法返國,受法人純萬(CE)章旗徵集鼎公導行坦料,是日由趙恆最介紹到會報告。李所略云:「二三年前本和到巴黎,會晤法人如氏。伊係中國國民黨黨出,自十九歲起,開始搜集鼎公資料,存有三大箱之多,如吳篤所乘二佛來汽車邊也亦在保存之列。自鼎公入伍至榆關戰攻之時馬上,均存有雖短史科,惟缺乏者人有:人少年時坦,加退咽川時期,坤擬瑚以後詞玫國時期之三類。補萬下以一外國人而又竹中點國民黨潔員,對吳公佑能如此


拿重,仿之作偉記。而在座諸公,則秋仿吳公擊友,必可得于正雁多料,以成吳公傳記。本人主持大中辣局,其願師隋詳公之後,期成此事。會向趙司是、楊森、王過噌詳先生及天娘吉報社長陳考威諾先生帳凍徵集,而陳先生以坊傳奇筆記,隨便可作,若去正式作傳,則非著重從事不可,收以本人未稚親突於吳公,故從無重大收工。

查床寺:「陶菊穩所著吳傳,不殆錯誤,如爾盡公考取秀才係主謀考,是撿乏科舉党議,丸訕吳公少年時期吸食碧片,此與事實伶相反。」趙恆惕云:「若翁鼎公作傳,証修正附著飼點,充實內容,而以謀徵材料念先決條件。香港方面人士,多數爺吳公之忠烈,寥得點吳公眉實之乞怒,若將其首獨女章,囤錄成峽,公諸給間,必可振奮人心,提高士氣,搶移於國家民族者甚大。」

竹伯數云:「編吳公傳記,感從其人格及主張著眼,如人根本反共、澈底抗日、全重中國傳統之正義、合不泥上、不倒成、人以孤丐芥子心情作苦鍊其長官、對國家民族無南北具城之見。」暴濕字云:「吳公可台可泌之事錢,足以代表中華民族全徹精神,影響世道人心其大。至移著所吉吳奉合作目的全與事實不符,先生與奉軍合作,因娃避部松肯之倒式,對唐生智作戰,亦因唐有背短長官筷動,此皆與其玉生大節及其一貢之主張依嗎,不可不竹以修正。」賀國光云:「鼎公退駐河南時,部莊公清黨,證實非共而且反共。奉軍備口計赤,別有用心,府舉反共者合作,歷會命合售日在座棄狠純先生及國光用部,記幸軍以打擊,此知其大節大義不可不錄。」冊泰德二、王湯本、李家腔、乏類、王扳潮、劉澀英、張伯偷、富聖亡、馬富濕、周歷要諸人,皆一有主張編輯箕公偉記。此爲第一次吳佩孚全集廳孝委員開會籌備之實議。

吳集編輯委員會第二次會議於四十六年六月八日假臺北市信義路八號除宅開會。到會者有衝伯艇、楊森、秦德純、趣尾蝦、王滋醞、李鸞球、孫尾、稻民、孔德成、張伯倫、劉泗英、王振繞等十二人。公推楊森主席,由劉泗英報告搜集吳人資料情形請:「中日關吳公傳配有二種:一、吳佩孚將軍傳,陶菩隱著,由中華書選出版,用蝕可體載東激請者興趣多主,且多附會及錯評;二、佑虧佩季,由日人岡野垃次奴房聞

的百萬當辣時氏在螞之吉與上人同任深報工作,後任吳公承戰及吳公榆關戰敗而退處朋公山時,用人其公去右,及吳公下穩公出入責聞,始東包。呈明氏之著,特用於吧駐館洛睇時代之措施與生活,及九一八事變後,吳公北歸,岡野必人街鄧來三,本探消息,並擴大宣傳,加入日本朝丑題泗,用鼎促書『鼎罷季』三字以全書名,精印發行,但內容共共角姓,多無足取。

代革印吳人著述大部,詩有憶一當論、咱二義、箇分示書著熱計革五大半說五種,請疾絲之中除各除和和返平後在各大學及區體第演之有冰擴言論外,其餘則皆用原版影所全協存則,各條重超見,了各位先生分任信夫審查,以人各合。

荔本潑關於吧全有材料,閃法人太萬揭悶听富,已狠字諺到先生口頭報全,拓由邵萬和集或六換,匯以充實資料。親衝資料之中,有吳公和政府往來親箇電及與汪几多生來電及用批和,此項點路,都少流件在邊,光中寶黃。惟最饌乏者吉吳選民及北蝦一段圳,羿當時放務處昌記全部散失,而各報鑽少配載,只有請鼎公葬友追嫡充,偽成全壁。

滲加體例之研所,花放最近出版簽放數種,可作參考:(一)國多批腹友訊;(二)馬覺生先生真思錄;(三)會電先生赴著;(四)炎士如貽先生年還。此外優多可要到考之書,可識禾葛集。(五)關於地加委員全體參加竺人組加一節,除沙各位先生分任工作外,擬加下專家及學者各衣著工作。茲介紹李潮康和生擔任日文譯述。李天良先生廣東人,日本東京商科大學聲學士,逢在國中大會代表入儲居日本三十錠年,以日本悶禿解,著有日本帝庫面面癌。如各位另有推薦固佳,否則必須六划一位擔任,始能計日各功。」

李沿球謂:「計人邵萬徵求吳人站料,各位先生如有現處才請朮我一點,以便轉從法國。義部萬已準備將所有資料寫成副本寄來,必行交換。到於弛訂所人年語,府意導個原旨:間實、世重。關於材料方面,除銜考交堵信外,其他關於藝人、書畫、飲症民前者,齊在港臺各地才徵永,优求六加工作殼這完成計,擬閒四請吳相汶授參加細輯。」

楊森謂:「凡事希望高,範圍太大,問是從越多,問題直多就茸順利完成。我們需研究一個

單易行辦法,計日獲功。在體裁方面,應以傳記爲主,年譜、作品。在材料方面,貝一面公開徵求,一面向中央有關方面搜集,但應探台其能笙久遠者,若不合時代之材料宜骨除。憤於報章雜誌之報導,參欠自實,基至有損及吳公和人格,總宜審恤去取。至於吳父遺著,宜加以審查,灶書書等可作附錄或質藻,選期完整,介需專人負責辦理,以速其諜。」

孔德成謂:「吾右追思吳先生,除注重其遺著予恕鋒了外,旺於年體之妨元,尤坊重要。蓋用年前薄裁,方駝將吳先生生平言行及事功,當年詳載,可傳之千秋萬世。至關於崗銜生之思瘟,彷輯者不可因售昔時代背境之不同,特抑愛情之嘶見,加以抹殺或咒改,超要如實記孝,以存其真面目。關於報載材烽,莫不可盡巴採取,但應廣發搜集,力求詳自。」

其他諸人亦謂:彈韓年天,始廢將吳公生平一切言行事漢,包括無二,我亦有此同感,包如需專人負責工作,且必須先籌經銜,決定竺過,方能物色店插人員。才伯倫萌:「關於材料之蒐集,最好登報公開徵求,但材料集中之後,我認八先要稻選抄錄、整理、審核幾個步職,然後決定體例,者手稿輯。」三疤副云:「今吾壁所討論之問題,戰若能共同努力進行,我想不雜完成,佢須內容蝠定,材料正確,方有價值,而能符合吾人追思所蓬萊之意。對於冶輯時間,因人事聚散無常,引以迅玉無原則。關於所需材料,除在臺港各地及法國公開接集外,還顏各位先生利用個人關係,多方訪求,但務求上實與完善。」

其決議事項如下:

- 一、名稱:「吳佩孚全集編輯委員會」。 - 二、召集人:暫定趙恆惕、楊森、秦德純三人。 - 三、編輯委員會明會地址:暫用秦德純住宅臺北市信義路一段八號。 - 四、通訊地址:暫用臺北市新生南路二段畫巷革七號。 - 五、籌措經費:自由捐助。 - 六、加推吳相湘先生爲本會合輯委員,並徵求李滿康先生交任譯述工作之同意。 - 七、公推劉汝英、張伯倫兩委員合作本會秘書,並分擔客述及事用工作。

吳集編輯委員會第三次會議於四十六年六月十四日在秦宅開會。出席趙恆惕、楊森、王扳弘、棒德航、劉汝英、孔德成、畢澤宇、張伯倫、張獲、狂伯毅、賀國光,主席瘟違砂。劉泗英報告工作略謂:「已檔

徵李清謙先生同意。密圖記一履,交曰『吳佩孚全集痊輯委員會』。分期租孝,第一階段集中材料從事客妊革以三個月爲期,第二階段整理材料從事編輯,暫以六個月爲期。除以上三項外,翁其工作漣永雁實起兒,擬幅不會玫集與農公有舊之留日老士官學校第六期畢業生意梯准先生擔任一部工作。童先生最近有獸有季與笠之譯書出版,如能申道全最先生介急,講其譯述,財必能事合功售。

關於材料及彷劑方章,如抗戰初期中國國民黨中央黨部朱鞭先先生與吳公往來之克電及吳公殉國後政府對吳全之比拉售街,擬誠由選德成、趙恆惕先生分別搜集。關於吳公之銜實,擬分治四個時期,從事江輯:由衡陽撤兵以至恢復法統(包括祉饒戰季及第一次直議戰役);洛陽練兵以至統一之戰(甲子直奉二次戰役);武漢再起至自月老返,卻浪陽事才邊抗戰列國,並箭各位委員分別擔任組自。」

楊森謂:「關纖吳集資料之選擇,應一本『去其糟粕,存其精華』之原則。日人岡野氏之著,催多記載吳公之功業先料,可酌量採用。到劉於吳公之遺落,採其有林於倫常道德之言論及有價值之部份,其無關宏旨萄依信日時代訪不需要者,只能保留,以多強生反宣傳作用。」

孔德成言:「關於蒼圭交料之搜求,經與中國國民黨黨史編等會接洽。據稱民元以沒前及民十七年恤後,催麗完至,其餘期間,多付缺如,尤以吳公黨放時期,多未蒐藏。」故決議事項如下:

- 一、加推賀國光、孔德成兩先生爲本會召集人。 - 二、公推劉錫五、劉存厚兩先生爲本會名譽召集人。 - 三、推李膏還、童椰舉兩先生爲本會入塌委員,兩任李滿康先生公蟹譯委員,華豪委書記。

吳集編委會第四次會議於四十六年九月廿二日在礙宅舉行。出席者賀國光、王榜副、孫震、畢澤宇、孕滬談、張伯倫、眉德純、戶相注、王鳳嘈、李密、呂成、李湯球、劉汝英、楊森、張兼、趙恆惕、李家用、王振纏。主席秦德純。趙恆惕產生其報告:「仿後展豬吳集閣韓工作,究應如何進行,萌各位發表高見。」

劉汝英先生將三月來工作情形先提出報告,稻潤英工作報告:「紫於三月來工作情形,經以稿秘字一二、三號工作報告及本各會識議程甲項二一二三雌,提出畫于限告外,匠再補充說明如下:

對於搜集鼎集材料時間,經本會第三次會議決定需三個月,以六月十五計算,應至九月十五日屆宵。當時因仍有一部份資料未抄錄完成,故延長一星期。現接集之吳集資料,除本了會議議程內工作報告所列多種外,仙有國民黨黨史癌自會臺中資料處記藏之民國日報,可資畫縣;法人邵萬處亦可搜集一部份。

吳公國事主張重要電閻,如民國九年主張讓洗討一電,「九一八」事用在甘姬發出之反對日人優住東北電,西安事變時對蔣委員長尺問電等,均係出自吳公手入,極紫重要。酚現有一部份外,仍玉各位協助搜集。吳公對易理有獨到研究,所著垂吝,特具價值,惜是項資料,搜集困難。現僅案秦純先生所撰之《吳公講易一段史實》,日可及見一班。各位對鼎公講洶,如館追扯,希多予樣述。

谷法和邵萬及陳疾砌先生等生後檔索楊森先生撰《吳佩孚先生遊轎回憶錄》交肏,除邵萬先生已自李鴻球先生痢寄加本四,陳考眶先生擬周樣照客一份,誼其作吳人記憶化,以圭變換,並催址幕府記要,及案取所存之江山記萬時樓主稿。」

池清床書面所護:「憑回集繩合意見:一、基本態度屬於友電器集,畫多方掙集資料,大小不四,本公平無私立場,以定取擔而鞭最基本之靜度,即信不得焉曲事實,寬改事策,不得當就時人一時一好之好亞。二、振定體例:鼎集念晚外,誼夫酌中外名人件說及全集之體例,括定目錄,將各種料分類敘述字輯。三、醫定資料審查人及撰述人:擬擔定資料著查人三人至五人,擺述人二人至三人,總可進一人,負最和給測委莫之瘓,以禿女鋒丰一,前後重被之震。四、召集人採擴合議和,手最後過定稿本之樓。孚威信時代風雲和人物,其太小之範圍較上出,召集人話公皆與孚威有密切關係,且記知其出處之漲境,故應用合諺帛,以決定最後採用之稿本。

附言:孚威歿後十餘年,倚謝外人所注重,故吳集之出,不獨要對國人負責,且要對世界人負責,不獨要對時人負責,且要對未來人負責,特請編加諸公,售符徵言,而不以老件,幸甚!」關於鼎集之名稱問題,咎後發言者甚多,主席趙恆惕宣告名聯點不作決定,其他決議拓下:

- 一、竹飲定需年表、千述、傳衣、回憶錄等。 - 二、成立撰著小組,負吳集短幹及交審查之瘓,並失舉李溢球、聞寢、李衫療、暴澤字、吳相注、番酒英、張遙倫七人才小組委員,以物汝英駐小租友集人。 - 三、鼎集名稱案由部幸小組研究後,提下次會決定。

吳集編輯委員會第五次會議於民國四十六年十一月十六日在秦宅舉行。出席人獲估數丁治角、淋德範、張伯倫、豬沼英、李漠康、孔德成、王鴻部、猴震、李宙、楊森、王援網、才宙秒、李球等十五人。主席秦德純。

一、主席報告:歡迎也違生、楊子惠兩先生由日本同國,並戮孔先生講演給日講學賓過反在日本所獲之觀語。關於超輯吳集工作,現正由靈輯小組生極進行中,惟催有其多問題,了待解決,多中守貴意見。

二、孔忽記講演云:「此次赴日麟學,係剷本作德科學研究小及廣光學院之泊箭,並孝我政府同意。於本年十肯十二日由豪起呈,抵條東京時,會受日人盛大歡迎,此足證表本朝野對發家學說之重禾。在日本二十餘日,依照預定日各正式作秀學和講演五次,不入政治半題,但所壹題材及敗容,均針對日本國情,並配合我國歡科南要而發。每次諸演均獲得聽座之良好反應。在講「忠恕之道」時,傳譯人員(日糖)符我國政府在戰後用「以德報怨」之寬大政策全待日本之作孝證,尤二得在坦聽熱到上千,歷入不息。

日本在戰後除致力恢復噬業學校外,並注意恢復修身學利,其內容大部採自儒家思想,用以培養其國民之精神與道德。女多數日余朗共誕卻其最大万尖,故對其國內共黨之活動,在法律上會燴以種種之限制。但因感於戰他之創痍,不願再有戰爭,冰不願公開反對共誠黨。楷日本民意測驗,同情共國在百分之太十,同情我自由中國者僅百分之三十八。由此可見一般日本民療,般不了解共其之生開陰謀,對我反攻禾國大業,亦錠乏深害認識。吾人欲季取日人謀大之同适支持,論這從文化方面及守便方而加倍努力。此外日本之觀光事業記公發速每至一處遊覽,管理人員必將所在地之歷上六物怒源鋪遊人作

詳為講解,此對學術之研究及民族思想之啟發,貢獻至大,實賴吾人取法。

三、張伯倫工作報告:國防部第二廳轉來法國邵萬先生致本會函一件(見附錄),並附來研究吳公事實所用之參考書目錄一份。除將參考書目錄交編輯小組備用外,對邵萬函中所索之吳公有關資料等項,作如何處置。李委員家鈺藏有吳公資料一冊,擬請轉由編輯小組收入吳集。

四、吳委員〔待校:相汲〕報告:有美國研究生本立元倫研究吳公與馮、王、張作霖間之關係,其目的在表現吳公之歷史地位,特介紹前來與本會聯絡,並對該生所提問題予以必要解答。查與本會宗旨相符,擬請照辦。

決議事項如下:

- 一、在正式名稱未確定前,仍沿用吳佩孚全集編輯委員會,以作對外接洽。 - 二、請由賀國光、王滲吉兩先生擔任吳集一部份初審審查。 - 三、吳公入川經過,擬由李從先生將《吳佩孚先生遊川回憶錄》再加補完。其餘各段編選俟徵得該當人同意後,再作決定。 - 四、北邊法國邵萬先生徵求有關資料,應予協助,並聘為本會編輯委員。

附錄來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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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防部第二廳四十六年十一月四日函:貴會四十六年十月廿六日函敬悉。邵萬先生法文原函二份,參考書目錄冊各一件,由駐法武官處寄到,茲隨函附呈。請查照。

吳佩孚先生集編輯委員會諸賢鑒:大函已由中國駐法使館武官處轉下,謹復如下:本人惜未持有吳將軍任何寫信與屬於吳將軍個人之遺物。抑且素中會能惠寄數幀關係物,如吳將軍會廳或其佩劍之照片,或其他屬於吳將軍個人之物品。如屬可能時,本人將極端榮幸獲得下列親筆題名之照片:一、莊〔待校〕總統,二、〔待校〕總統,三、楊森將軍,四、〔待校〕將軍,五、吳將軍臨時秘書劉泗英先生,六、吳夫人交集一研〔待校〕婦或仁若二。

並請在可能時儘速寄下本人所需之資料,即吳將軍一九二九至一九三二在四川之生活情形,一九三二至一九三六在北平時之生活情形,以及當時與重慶國民政府聯繫之文件。悉劉泗英君對此問題特別清楚,或者吳公對吳將軍一九二六至一九二八在河南所作之立場亦能加以解釋,此點本人不夠瞭解,仍從遠完成撰作意見,本人亟望獲得以上各項資料。

此書完成後,當即寄奉一份,庶釋念。本人兩年餘並無任何正式文獻參考,致力於記述吳將軍偉大人格畢生事蹟;前曾藉友人之力赴法外交部搜求資料,惟因法國立法明文規定,外交文件必須事過五十年後,始能查考。遠東有關文獻,英倫當局所答相同。本人希望於本書告成後,遂印行出版,散施以下兩項理由:(一)本人並非富有,否則早已赴華擬造訪吳公。惟若刊印本書不致虧本,或有盈餘,則誠幸事,然並不作此圖。(二)本書最主要目的在使西方國家本不識吳將軍者,能熟悉此可人佩之人物。本人深信吳將軍將永遠成功為其本國之榮譽;余在原著中亦提出此語:「吳將軍之偉大去仿中國之偉大。」

諸公以後在閱啟已完成之本書時,將欣悉在千萬里以外,存在愛護中國和中國人民之人士。諸公或將發問:「此君既非正式漢學家,又非職業文學家。」儼然,此係本人唯一憾事,〔待校:址吾力之不兄〕,但信也吾保證正義之準確,實以信仰與良心從事,於本書成為本人畢生光榮之作品。

本人從事於本書之緣由,乃一難於徵信之軼話故事。約於一九二二年五月,當時本人十一歲之孩童,所讀法國報時,上載有直奉戰爭之報道,並附刊吳將軍照片,其面容特異之相貌,予本人極深之印象。一九二四與一九二六之戰事情形,本人亦頗為注意。余往「拉丁區」上學,時有機會與中國接近,甚至間接加入中國國民黨,記號與黨證妥善保存。一九三一年始,生活予困苦嚴格之訓練,近十餘年中,本人歷受戰爭之一切不幸,現在能復歸正常生活工作,亦卒能實現本人認為不僅係本人權利且更係本人責任之希望。

諸全惠予推廣,使本人亦得在遠地將光榮誠屬此一諸公本身亦在致力於讚揚和表彰之人物。本人深願能獲得王聯會先生之珍貴協助,其中法文學高深之造詣將對侮有極大之幫助。余信諸公在臺北搜求材料與支持方面較本人更有方法。謹請諸公將本函抄副本各一份送下列各君:(一)〔待校:組施館館長王FC者〕並代致謝意;(二)李浚球,大中書局發行人致友意;(三)新聞局局長致謝意;(四)夫人及上廬人〔待校〕。

是否請諸公將以上各君可能與本人來往之信件集中,為節省此工作。諾全訓輸可須審合中、英、法三語。本人所有中文材料,僅一九五七臺北中研書局出版舉哲中著之《吳將軍傳》。是否請指示其餘中文或外文出版物?謹附上本人參考書目錄單一紙。

吳集編輯委員會第六次會議,於民國四十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在臺北市信義路一段八巷秦宅舉行。出席者:秦德純、汪泗英、呂成、李清康、鍾伯倫、王振網、李浚球、張麻、孔德成、楊森、趙恆惕、李寰。主席秦。先由劉泗英報告:「第四次大會決定由劉泗英等七人組成編輯小組,負責選集起草事宜。自小組以來,承小組各位先生合作,現已完成年表、傳記兩次初入工作。其情形說明如下:(一)年表以李浚球先生所提者為藍本,約十餘萬字,經小組各委員交互研討,並承鍾伯毅先生提出修正意見,選有一較明瞭之講稿。惟尚嫌簡略,還請各位先生提供意見,並請執筆人再加補充。(二)傳記則由李清康先生先成初稿,約十一萬字,其中對選任之各項軍事政治措施,記載半嫌簡略,基本資料如何補充,乞各位研究。此外對於顏及幕府重要兩部份,除請各位先生繼續出筆外,擬請兩外徵請王鶴惠、王正美、孔祥熙、顧維鈞、閻錫山諸位先生撰文或題字,以增篇幅。」

李浚球謂:「(一)第一次年表初稿,因參考材料甚少,錯誤在所不免。嗣根據小組各位先生之意見,曾有相當修正,並增列二百條。惟吳公幼年情形不詳,尚實無從再作補去。至入川以後一段,尚須客座悉庚資料,及各位先生也所進億,再作補充,以作年表初稿。(二)所擬年表係一年一條作法,其中語有輕重關係或不合時宜之處,尚請斟酌取捨。」

張伯倫謂:「對小傳擬提供下列意見:(一)世系家庭等章,尚請照年表更正。(二)修身養性,間有一二處,請保留或更正。(三)求學與從戎等,請參照年表。(四)駐守洛陽時代生活資料,擬請惠人審視或補充。(五)駐守洛陽時期之計畫與建設,擬請專人審核或補充。此外尚有重要電文如:(A)吳公在省發表息爭之首電。(B)靳雲鵬致吳公之元電。(C)吳公通電各省徵求恢復第一屆國會意見,均宜補輯入傳記內。」

李濟深謂:「(一)吳佩孚傳記前半部資料之來源為:(甲)藤野增次郎著《吳佩孚》。(乙)三水梁士詒先生年譜。(丙)世界書局出版《民國大事記》。(丁)東方雜誌。(戊)李劍農著《中國近百年政治史》。(己)陶菊隱著《吳佩孚傳》。(庚)各位編輯委員之口述。(二)編輯態度,是反正均列,毀譽全錄,不作論斷,不作贅文,均留待世人之批評。」楊森謂:「(一)對吳公擬一律以先生稱之。(二)自著集中內容請再作檢查。」

決議事項如下:

- 一、吳集內對吳公統稱「吳先生」,以求劃一。 - 二、吳集最後審查除由五召集人負責外,其初審查人選暫行分配如下:(一)年表請趙恆惕、鍾伯毅兩先生擔任。(二)年記請秦德純、王滲襄兩先生擔任。(三)家世、修養、學問、思想、生活請孔德成、王振寅兩先生擔任。(四)著述請楊森、李寰兩先生擔任。(五)追憶請賀國光、孫嵌雨先生擔任。(六)幕府重要請顏〔待校〕、張伯倫兩先生擔任。(七)洛陽時代生活概況及各項建設請劉泗英、畢澤宇兩先生擔任。

吳集編委會第七次會議,於四十七年品月廿六日在臺北紅卍字會開會。出席者欽楊譜、謝佑螞、張存厚、肖崇羿、秦德純、何工光、王肖部、李寰、李清嶼、張伯倫、汪英、呂成、張才,由楊森主持。劉泗英報告吳集編輯經過及吳集內容目錄。最後公推張治多、李家豬、劉汝英三人為總審查人,並綜合整理。

吳集編委會第八次會議,於四十七年十二月廿六日假秦宅開會。出席者有王還咁、汪崇屏、畢澤宇、孫懂、李案、孔德成、秦德純、王謗舍、張伯倫、李浚球、楊森、魏治般、趙恆惕、呂成、萬驅、鍾伯毅、張麻、劉泗英、李清康、王振溝。主席趙恆惕。劉泗英報告編輯經過。最後公決吳集名稱為《吳佩孚先生集》。

操謝補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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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先生全集材料,搜集不易。本會例秘書劉泗英因赴香港之便,特向有關各方面徵集。四十八年三月初信日,般器先生八旬冥誕,〔待校〕由本會名譽召集人、現任世界紅卍字會理事長王正廷博士,及本會編輯委員、現任香港紅卍字分會會長唐轎滬(天如)先生,及本會編輯委員、現任天文臺往社長陳孝眶先生,相約紀念於香港〔待校:金各臺〕世界紅卍字分會,並商吳集輯印事宜。

是日適英國愛丁堡公仙菲甩親王抵港,巡視九龍,雖受交通限制,然諸人散居港九,均準時蒞集,並懸掛吳先生遺像於會堂,虔誠追念。王博士述該會創立人〔待校〕先生,喘先生曾任會長,現由王本人任理事長;唐恩清先生談香港紅卍字會,謂經日本佔領軍一度毀壇,艱難恢復,頗具規模等語。

旋由劉泗英報告臺北本會編輯同人進度狀況,及商量出版、充實材料起見,請香港同人盡力推進。由王正廷、唐時溥、陳孝威諸先生生面允思量所藏吳集資料,並贊助出版。另由紅卍字會港會分勸吳集基本訂戶,限於四十八年內出版。計是日到會者為王正廷、王舉形、唐時溥(天如)、唐德釗、陳孝威、劉泗英共六人,攝影紀念而散。

王正廷題吳集詩云:

河洛牙弦八面關,將軍虎帳有風雷。揭橥百萬輕天下,詳識蓬萊一秀才。

平生心事在春秋,夷覓器防竺與構。霸業任隨流水去,令人腸斷大陽樓。

何醫成敗論英雄,壇在立機打復中。叭到姜張無命語,不敵草木憶難公。

霓笑當年角舊京,籌邊有志竺中盟。至今忍淚征四集,風雨猶聞吃吃聲。

廈寢淳先生曾掌吳先生闈室,存有吳先生材料三大箱,陷島日人佔據香港時所奪,慚經設法索回無效。幸得唐先生篋閱江東楊匠記著《江山萬里樓詩鈔》,其中錄有吳先生在黃州后導詩若干首,並有吳先生親撰跋序,有死楊之搶姜短痛詩十首並序,交誼史也。復由友人檢示香港《大公報》(民國二十九年一月廿五六、七日連載)查氏回上有記吳將軍五律本首,原注本事,可見吳先生生平,寬可蜜黃。

自三月入港,部吳政惜商吳集編印事宜以後,陳孝威先生已在天文臺報每日連載《一世之雄吳玉的》,集中當時各報一面有關資料,均需吳集編輯上之極大助力。此外關於吳先生治軍訓恬時其所有政治動向及主張,均見於其及發表之通電、談話、檄文,及其他有關文電。因託友人唐君毅及馬瘦兩教授介紹,並得呂偉東、王孝漳兩君之助,經香港大學圖書館館長之許可,提供清末出版至日軍佔據香港時始停刊之《華字日報》例份,逐年按月逐日細度查抄各重要文電若干及函牘談話等,約三百餘事,對於吳先生年譜及生平之編打,增加極大之材料。

尤有不能已於書者,為香港中國紅會諸先生之協助,及楊一飛先生抄錄吳先生殿噴若干首與北京大學講話、陪都追悼會照片等,逾大林先生轉寄說旋怡先生俏示吳先生入蜀族歷號電、天戶出版福、幸福衝報信及各方直接間接所洽巴之幫助,均奉各謝意。

劉泗英在港期間,由臺灣轉到本會名譽召集人孔博士群昭四十八年一月則一日復楊召集人森及泗英函稱:承咀您一《吳佩孚先生集》題詞,已鮑角數語,未議當否?至此集出版經費,弟僅可支助美鈔一百元,並隨附上,敬祈查收。四月二十日孔博士薄早復自給衝來函云:頃接會去岩君轉並附來閣下三月好已手書及丙東,智悉一是。吳公子玉照片亦扳到。吳公與弟早歲燒文在日萃電往復,以節義相砥礪,極所欽佩,恆必香道寺城目之。兄等刊印吳公二集,組織委員會,徵及下走,自珍追陪同人之後,要其詞華,尖克將兄代弟題詞贊揚,情妳並茂,至深威激。茲附西申謝,印顏轉致什荷。隨燒去:

雯咖是日祝如在,吃噬風雲世已移。擬檢識殘見楠殉,基萊賓客千現奇。

道擊掀持記共君,漲源先醋意狂勤。河山濫覽豪寢,誰翁宵琍極大還。

同漲本集編輯之初,資料殊少,草畢初稿,自屬欣然。然此非所以偉先生章行真招於束誠也。鵲後泗英由港返臺,謀同不少有關先生之函電資料,邵探以搬入初稿,痹見先生行秋之至腦。以大陸淪陷,先生著述迺散佚頗多,未克盡量搜求,所冀他日光復神州,潛於敵陷而已。去年邀同人趙經標合審定,大致就緒,惟以關於先生大節,有不容淹沒而不可不大書特書者焉。

世傳先生民十八偕決堤利才水以淹湘軍一事,本會召集人當時駐軍〔待校:鄂司令〕趙恆惕先生謂:「藍利堤在長江北岸,而湘軍則布蕩於南岸,同此決北堤之坦,以光南岸之疝?當時世間所傳說,不特全非事實,且無軍事地理之常識。況余當時率湘軍與王占元軍作戰於〔待校:滿十羊樓訂〕一帶,〔待校:飼近〕武漢,決非決堤所能淹沒。當先生軍駐悟恆州余鄂境,亦未向上游通過,何能用水淹沒」等語,足證事實具在,未可附會。

故於張作霖攻擊先生電文之後,特別附錄其事以證其妄。俾先生歸道二十年後,苟有以訛傳訛者,故特引趙先生之語使當日疑案相得以大白於天下,庶昭信史。

印刷補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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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會自四十六年四月三十日開第一次編輯委員會起,計共開編委會九次、小組編審會四次、香港編輯委員談話會一次,歷時兩年有半,成書五十萬言,經會議決,由本會召集委員五人聯先簽呈總統蔣公,報告編輯經過,併呈全書總目錄一份,謹蒙蔣公頒給印刷補助費伍仟元整。感領之餘,即日付梓,茲已全部出版,特將本會原簽呈及與張秘書長岳軍先生往復函件臚陳如下,藉申謝忱。

簽呈者蓬萊吳佩孚先生表至抄清,多且加難搜求,從其歷護秒控腸前南爽治主張容有出入,而抗日反共宗旨並無二致。觀其生在主張開國是會議以決國是,以及暮年加拒已儲冰如諺第〔待校〕,中央緘密防共用各晚館慚志,以黎至府嘉,其中更特予明令褒揚,以旌激勵。先生德產等之於先生,或則訕切馮棒,或則懲承鄉朮,全發次第略以光泉壞愛。有吳佩孚先生集編輯委員會之組議,搜集先生遺著及有關資料,分別編次,歷時兩易寒暑,成書五十萬言,擬即付印,用廣流傳。謹將本集目錄一份隨函呈覽。

敬請核閱,一俟出版,再進呈全書合並陳明。肅此恭敬。崇安。

吳佩孚先生集編輯委員會召集委員

孔德成 楊森 趙恒惕 秦德純 賀國光

四十八年十一月十日

張秘書長鈞鑒:台端等十一月十日聯名上總統函呈,以組織吳佩孚先生集編輯委員會搜集其遺著及有關資料,歷時兩載,成書五十萬言,擬即付印。先將目錄呈核閱,並承台端偕元惰紹文洵英諸兄來府請為轉求總統題簽,並賜補助印刷費各節。經已如囑轉陳,奉諭由本府補助印刷費新臺幣伍仟元,用特函達。即請時按備據派員向本府第三局出納科洽領,並請轉達聯銜諸兄為荷。順頌時綏。

張羣敬啟

十一月廿六日

張羣先生秘書長政閣:華翰奉悉。吳佩孚先生集出版,月前簽呈總統,歷述兩年來編輯經過,並附呈目錄一份,適蒙總統備荷垂注,並頒給印刷補助費伍仟元整。本會寧族謹領,和當即轉付典墓印刷廠即日發刊。敬繩總統代申忱,特函奉復。共條政祺。

吳佩孚先生集編輯委員會召集人趙恆惕等敬啟

四十八年十二月八日

編輯委員一覽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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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員兼召集人:趙恒惕、楊森、秦德純、賀國光、孔德成。

名譽召集人:閻錫山、劉〔待校:峙厚〕、孔祥熙、王正廷。

委員:趙恒惕、楊森、秦德純、賀國光、孔德成、劉泗英、汪崇屏、張伯倫、畢澤宇、王鴻韶、王振綱、李鴻球、吳相湘、李清康、李青選、東錫他、王原皆、李寰、呂咸、張泰、本治需、邵萬(法國人 Chouvan)、萬〔待校〕、廖恩溥、陳孝威。

委員兼秘書:曹肇高、劉泗英、張伯倫。

秘書:骨端甫〔待校〕。

各篇審查人一覽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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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 | 記 | 審查人 | | --- | --- | --- | | 一、遺著五種 | 楊森、孔德成、秦德純、王鴻韶初審 | 鍾伯毅、丁治磐、劉泗英復審 | | 二、年譜 | 李鴻球初稿,劉泗英、張伯倫增訂 | 趙恒惕、鍾伯毅初審,萬〔待校〕、鍾伯毅、劉泗英重審 | | 三、傳記 | 李清康、呂咸、董錫霖、畢澤宇、李寰、張伯倫、劉泗英、丁浴文初稿 | 王滲遠普查 | | 四、蓬萊詩草 | 劉泗英採錄 | 鍾伯毅助 | | 五、追憶錄 | 劉泗英初編 | 賀國光、孫震審查 | | 六、編輯後記 | 劉泗英初客 | 李滿康審查 | | 七、綜合審查 | 丁治磐、王滿玉、劉泗英、李寰、李清康 | | | 八、校勘 | 章仲三、司新滿 | |